当清晨那几缕惨淡的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夜色的阴霾时,陈家村这座破败的村落,就像是一个濒死的肺痨病人,在寒风中发出了几声沉闷而无力的咳嗽。
你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在身后合上,将内室里那股浓烈得化不开的靡靡之气,以及陈素莲母女俩各怀心思的啜泣与悸动,尽数关在了门内。
初冬的冷风如刀子般刮过你只穿着单薄粗布短打的身体,但你那具经过“龙种天赋”觉醒、仿佛被重新锻造过的强悍肉体,却只感觉到一丝令人清醒的凉意。
你的肌肉在冷风中微微收紧,蕴含着一种即将爆发的蛰伏力量。
村子中央的那片打谷场上,此刻已经陆陆续续地聚集了不少人。
沉闷的铜锣声“哐当、哐当”地在村子上空回荡,那是村长召集全村议事的信号。
你迈开长腿,步履沉稳地朝着打谷场走去。
沿途所见,尽是一幅幅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路边的枯树皮早已被啃食得干干净净,露出白森森的树干,像是一具具被剔骨的尸骸。
几个腹部高高鼓起、四肢却瘦如麻杆的孩童,正趴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里,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抠挖着可能存在的草根,他们的眼睛大得吓人,里面却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孩童应有的生气。
大饥荒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大夏王朝那高高在上的女帝,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这片位于边陲的贫瘠土地。
覆天军的叛乱阻断了南方的粮道,而北边的鲜卑人又如饿狼般虎视眈眈。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陈家村的村民们,只能像一群被困在枯井里的蝼蚁,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你走到打谷场边缘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三四十个村里的青壮年,以及一些看热闹的妇孺。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长期饥饿导致的菜色,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他们佝偻着身子,双手拢在破烂的衣袖里,瑟瑟发抖,彼此之间连交谈的力气都省了,只是用麻木的眼神注视着打谷场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村长陈大山。
在这群饿得皮包骨头的村民中,陈大山的存在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
他今年五十出头,但岁月和饥饿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他身高近八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的横肉和如同钢针般的络腮胡,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他身上穿着一件用几张硝制得还算不错的狼皮缝制的坎肩,厚实的皮毛不仅抵御了严寒,更彰显着他在这个村落里绝对的统治地位。
在这个崇尚暴力的时代,陈大山年轻时曾是风城节度使麾下的一名悍卒,据说还在战场上砍下过几个敌军的脑袋。
退下来后,他凭借着一身蛮力和那股子见过血的狠劲,稳稳地坐上了陈家村村长的位置。
村里的大部分良田和粮食储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陈大山双手拄着一根粗壮的枣木拐杖,犹如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目光威严地扫过眼前这群羸弱的村民。
当他的目光扫过站在人群边缘的你时,只是极其短暂地停留了半秒,便如同看着一块毫无价值的石头般移开了。
“都到齐了吧?”陈大山声如洪钟,粗粝的嗓音在空旷的打谷场上炸响,震得几个虚弱的村民身体一抖。
他重重地用枣木拐杖顿了一下地面,溅起一小蓬灰尘。
“废话老子就不多说了!村里的粮仓,昨天已经彻底见底了。连老子家里,也只剩下不到三天的口粮。再这么干耗下去,不出十天,咱们整个陈家村的人,都得变成这黄土里的肥料!”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绝望的骚动。几个妇人忍不住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男人们则更加深地低下了头,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哭什么哭!哭能把粮食哭出来吗?!”陈大山怒喝一声,压下了众人的悲声。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猛地指向村落北面那连绵起伏、如同黑色巨兽般蛰伏在地平线上的山脉。
“太行山!”陈大山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山里有的是野猪、狍子、獐子!老子决定了,三天后,村里所有还能喘气的青壮年,都带上家伙,跟老子进山打猎!打到猎物,按人头平分;打不到,咱们就一起饿死在这儿!”
这个决定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村长……使不得啊!”一个干瘦的汉子壮着胆子喊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太行山深处……那可是有大虫(老虎)和熊瞎子的!就咱们现在这饿得拿不动刀的样儿,进山不是给那些畜生送菜吗?”
“是啊村长!而且……而且听说卧虎寨的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山匪,最近也经常在山外围转悠。要是碰上他们,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另一个村民附和道,提到“卧虎寨”三个字时,他的牙齿都在打架。
陈大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步走到那个说话的汉子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单手就将那干瘦的汉子提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轻松。
“怕死?怕死你现在就躺在家里等饿死!”陈大山唾沫星子横飞,喷了那汉子一脸,“横竖是个死,进山拼一把,说不定还能给婆娘孩子搏出一条活路!谁要是不去,以后村里就算有了一粒米,也没他的份!”
他猛地将那汉子掼在地上,目光如刀般扫视着众人,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带着几分娇媚与刻薄的轻笑声,从陈大山身后的青砖大瓦房前传了出来。
“哎哟喂,大山呐,你跟这帮没卵蛋的怂货费什么话呀?他们要是不想去,就让他们在家里等死好了。反正咱们家的存粮,还够咱们吃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呢。”
随着这声音,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肢,从那扇厚实的黑漆木门里走了出来。
那是村长夫人,王春娇。
在这个全村人都饿得面有菜色、形销骨立的时期,王春娇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异类。
她今年三十出头,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像水蜜桃般熟透了的年纪。
因为掌控着村里的粮食分配,她不仅没有挨饿,反而被养得白白胖胖、丰腴诱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红色碎花夹袄,那夹袄显然是有些小了,被她那两团极其夸张、沉甸甸的丰满撑得紧紧的,胸前的布料被绷得几乎要裂开,仿佛随时都会有两只大白兔跳出来。
腰间系着一条绿色的绸带,勒出了她虽然不细、但却极其有肉感的腰身。
往下,是一条黑色的宽腿裤,却依然掩盖不住她那极其宽大、饱满的臀部轮廓。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那对肥臀在布料下夸张地扭动着,如同两团发酵过度的面团,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属于成熟村妇特有的粗俗肉欲。
王春娇的脸上涂着劣质的脂粉,两颊抹得通红,一双细长的吊梢眉下,是一对滴溜溜乱转的桃花眼。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势利和贪婪,但当她的目光扫过打谷场上那些年轻力壮(虽然现在饿瘦了)的汉子时,眼底深处又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饥似渴的骚动。
陈大山虽然孔武有力,但毕竟年纪大了,在床笫之事上,显然已经无法满足这个如狼似虎的丰腴婆娘了。
王春娇扭着那夸张的腰肢,走到陈大山身边,极其自然地将那丰满的胸脯贴在陈大山的胳膊上蹭了蹭,手里还端着一捧炒熟的南瓜子,一边磕着,一边用眼角轻蔑地斜睨着底下的村民。
“你们也别不知好歹。大山是为了救你们的命才带你们进山的。打到了猎物,皮毛归我们家,肉你们拿去分。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王春娇吐出一口瓜子皮,尖酸刻薄地说道,那副高高在上、将全村人的命捏在手里的姿态,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屈辱地低下头。
皮毛是最值钱的,可以拿到风城去换盐巴和布匹。
肉虽然能填肚子,但大头显然都被这贪婪的婆娘算计好了。
你站在人群的边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你的目光极其平静地从陈大山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滑过,然后落在了王春娇那因为得意而微微颤动的丰满胸脯上。
你并没有因为他们的专横和贪婪而感到愤怒,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道德是最廉价的遮羞布。
你很清楚,陈大山和王春娇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仅仅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资源。
而你,即将夺走这一切。
你迈开脚步,从人群的边缘,缓缓地走到了打谷场的中央。
你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在这一群佝偻的村民中显得鹤立鸡群。
你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头,而是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视着高阶上的陈大山。
你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太行山的方向。
你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是一个极其明确的、主动请缨的姿态。
打谷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
村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在他们的印象中,陈轩只是一个沉默寡言、瘦弱不堪的孤儿,平日里连个重活都干不利索,怎么今天竟然敢主动要求进山?
这不是去送死吗?
陈大山看着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长满络腮胡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
“你?”陈大山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冷笑了一声,“陈轩小子,你是不是饿出癔症了?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到了山里,是去打猎,还是去给狼崽子加餐啊?”
“就是!”王春娇在一旁夸张地掩嘴娇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哎哟,我说陈轩啊,你连个婆娘都没有,就算打到了肉,也没人给你做啊。你还是省省力气,回你那破茅草屋里躺着吧。别到时候在山里吓尿了裤子,还得连累大山去救你。”
王春娇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充满挑剔和鄙夷的眼神在你的身上扫来扫去。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你那因为单薄的衣衫而隐隐凸显出来的、坚实有力的胸肌轮廓,以及你那双修长有力的双腿时,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顿了顿,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诧异和一抹极其隐秘的异样光芒。
她似乎有些疑惑,这个往日里看起来病恹恹的孤儿,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壮实、挺拔了?
面对陈大山的轻蔑和王春娇的讥讽,你脸上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你没有像那些被激怒的年轻人一样大声争辩,也没有露出任何屈辱的神色。
你只是极其平静地收回了手,然后转身,慢慢地走回了人群的边缘。
你的沉默在陈大山和王春娇看来,是懦弱和退缩的表现。
陈大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你,继续转头去向其他村民布置三天后进山的具体事宜。
而你,退到人群边缘后,蹲下身子,从脚边捡起了一截干枯的树枝。你的目光垂下,看着眼前那片平整的黄土地。
你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太行山地势复杂,野兽凶猛,仅靠这些拿着生锈柴刀和削尖木棍的虚弱村民,进山确实等于送死。
陈大山的蛮力在面对成群的野狼或重达数百斤的野猪时,也根本不够看。
你手中的树枝开始在泥土上极其快速、精准地勾画起来。
那不是无意义的涂鸦,而是一张张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草图。
首先是一个利用杠杆原理和弹性势能的捕兽陷阱,这种陷阱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只要选对位置,连三百斤的野猪都能轻松吊起。
接着,树枝在泥土上画出了一个更加精密的部件——这是一个带有棘轮机构和储箭匣的连发弩机的核心构件。
在这个连弓箭都极其简陋的时代,一把能够连续发射、穿透力极强的连弩,绝对是降维打击般的大杀器。
你脑海中储备的现代机械知识,此刻正在被完美地转化为这个时代的图纸。
你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视了一圈打谷场周围。
你看到了村东头铁匠铺废弃角落里那几块生锈的弹簧钢片,看到了村长家后院那几棵坚韧的拓木树,看到了村民们用来捆绑柴草的粗麻绳。
材料,足够了。
三天的时间,足够你打造出几把简易但致命的连弩,以及布置好一片死亡陷阱区。
这场狩猎,将是你在这个乱世中展露獠牙、建立绝对威望的第一步。
当陈大山终于唾沫横飞地讲完了规矩,宣布散会时,你手中的树枝极其随意地在泥土上划拉了几下,将那些足以改变这个时代战争格局的草图,彻底抹平成了一片毫无意义的凌乱划痕。
你站起身,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你抬起头,目光再次越过人群,落在了高阶上的王春娇身上。
那个丰腴的村妇正扭着肥硕的屁股,准备跟着陈大山回屋。
你看着她那水蛇般扭动的腰肢,以及那对仿佛要将裤子撑破的巨大臀部。
你的眼神依然平静,但深处却隐隐跳动着一丝如同猎人看着即将落网的猎物般的冷酷光芒。
在这个陈家村,粮食就是权力。而掌控了权力,就能掌控一切。包括这个高高在上、尖酸刻薄,却又浑身散发着骚气的村长夫人。
你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