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以后，乔曼从茶水间端着咖啡过来了。
她走到林晴工位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淡淡的：“文件翻译好了？给白冰姐看了？”
“嗯，白冰姐说没问题。”林晴说。
乔曼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笑了一下：“那挺好的，新人能有这个水平，不容易。”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
走到自己工位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杯子放下的时候，手指捏着杯柄，指节发白。
她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翻译得不错？
她把咖啡杯转了一圈，杯壁上印着个浅浅的口红印。
她拿起桌上的湿巾，把那个印子擦了，一下一下的，擦得很用力。
一个破本科毕业的，之前在什么小破公司做行政，能翻译那种东西？
湿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搭着，没打字。
要么是花钱给别人做的，要么——
她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那扇深色木门关着。
乔曼收回视线，点开内部通讯软件，找到林晴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再打一行，又删了。
最后关掉对话框，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想起今天中午，林晴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嘴巴是肿的。
对，她看见了。
当时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林晴从总裁办公室那扇门出来，见她低着头四处看了几眼就快步走回工位，她没看到她，但是她却看到了她。
嘴巴又红又肿，红可以认为她涂了口红，毕竟她回工位的那个时候看她刚好在补妆，但是肿的问题…
因为隔的有点距离，她当时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现在想想——
乔曼把文件合上，又打开。
不可能。
顾聿彦那种人，对她的示好都是视若无睹的，怎么可能看上她？
一个刚来几天的小秘书，看起来要背景没背景，要资历没资历，就长了张还算清纯的脸。
不过那对胸，是真的大。
乔曼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抬头。
算了。
她打开邮箱，开始处理邮件。
手指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敲得键盘啪啪响。
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顾聿彦对着镜子看了几分钟。
脖子上两块红印，一块在喉结正中间，一块在侧面，靠近脖子和肩膀连接的地方。紫红色的，边缘还有点青，一看就是被人吸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指腹按下去微微发疼，嘴角倒是翘起来了，心里美的不行。
顾聿彦：老婆给我种的草莓
想起林晴趴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喉结，又吸又舔的样子。那会儿是爽，现在……主要是三点半有个会。
轻轻叹了口气，微微皱了皱眉，尝试把衬衫领子往上扯了扯，盖不住。喉结那块太明显了，领子根本遮不住。
这会儿的林晴正对着电脑整理明天会议的材料，手机震了一下。
点开一看，微信上，顾聿彦发来的消息，一张自拍。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扣子解了两颗，仰着下巴，露出喉结和脖子侧面。
照片下面跟了几条消息：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老婆，我三点半有个会。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我这样怎么见人？
林晴盯着照片，心里前所未有的爽，嘴角翘的老高了，快速打字：怎么不能见人？我看这不是挺好看的。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好看个屁。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全公司高层都能看见，到时候你老公我就没脸了…
林晴：那不是挺好？大家都知道你有主了。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老婆……你忍心？
林晴：你不是挺喜欢的吗？办公室情趣。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情趣归情趣，开会归开会。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我不管，你弄的，你负责。
林晴想了想，打字：遮瑕膏，我抽屉里有。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我用不好。
林晴：涂上去拍开就行，我可以偷偷给你送进去。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你等会进来帮我弄。
林晴：你自己弄。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老婆。
林晴：叫奶奶也没用。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求你了。
林晴看着这三个字，差点笑出声。
她靠在办公椅上，悠哉悠哉的打字：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什么态度？
林晴：你想想。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老婆大人，求求你，拿遮瑕膏进来帮老公我遮一下。
林晴：不够。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那你想怎样？
林晴：你求我，我就帮你。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我不是在求吗？
林晴：不够真诚。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
顾聿彦今天变态了嘛？：你想要多真诚？
林晴想了想，打字：这样吧，你说三句好听的，我就进去帮你。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晴点开，把音量调到最低。
顾聿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情愿的闷气：“老婆最好看了，老婆最温柔了，老婆……”顿了一下，“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特别快，跟烫嘴似的。
林晴听完，嘴角翘得根本下不来。
她又听了一遍。
然后打字：行吧，等着。
她打开抽屉拿了遮瑕膏、粉饼放进口袋，再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往总裁办公室走。
经过安娜工位的时候，安娜抬头看她：“晴晴，干嘛去？”
林晴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严特助让我送份文件进去给总裁。”
安娜点了点头，没多问。
林晴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她推门进去，反手锁上。
顾聿彦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扣子还解着两颗，仰着下巴，露出那些吻痕。
看见她进来，眼神可怜巴巴的。
“快点，还有二十分钟开会。”
林晴走过去，把东西放好，没急着动手，先低头看了看那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