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最后真相 油尽精枯

夏侯端被苏泠姝像丢弃一滩烂泥般松开,整个人瘫软在早已被各种体液浸透的床榻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抽干殆尽。

这具早已被榨干了精华的残破躯壳便如同失去了提线的傀儡,无力地瘫软在那片被各种体液浸透的凌乱床榻上。

他那双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眼珠浑浊发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看到的灰败惨白。

那具曾经让无数红颜知己痴迷的挺拔躯干,此刻如同被蛀空了内里的枯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破风箱般的嘶哑杂音。

他连站起来都已成了奢望,只能像一滩烂泥般侧卧在湿冷的贡毯上。

深深凹陷的眼窝周围蒙着一层灰败的死灰色,松弛的皮肉如同枯木般紧贴着颧骨,干裂发紫的嘴唇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杂音,生命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身上流失。

但他还有最后一丝念想,死死地撑着他那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夏侯端这辈子风流倜傥、阅女无数,到头来竟连一个继承香火的子嗣都没留下。

如果,如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能为夏侯家留个后,哪怕只有一个,那他就死而无憾了。

他那双昏黄的眸子在绝望中疯狂地搜索着,最终落在了正缓缓向他爬来的陆锦瑶身上。

锦瑶,这个掌管着侯府所有财权、被他骂作“区区商贾”的二房,刚才被他用鸡巴堵住喉咙灌了一肚子精液,还被他扇了好几巴掌。

但此刻,只要她肯把那个洞挪过来,只要让他的龟头插进她的子宫——

陆锦瑶跪坐在他身侧,眼波流转,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冷静与算计的眸子,此刻正眼波流转地打量着这具还在苟延残喘的躯体,眼底深处浮现出一抹病态的、艳丽至极的潮红。

她悄无声息地爬到夏侯端瘫软的双腿间,没有用手去扶那根还在苟延残喘的鸡巴,而是俯下身,将那张以往只肯给夏侯端展露温婉与依恋的樱桃小口,直接凑了上去。

她的嘴唇上、舌尖上,还残留着刚才被夏侯端灌进去、又反涌出来的浓稠白浆,此刻她毫不在意地微微张开檀口,将这根又一次倔强挺立起来的紫黑巨根,极其顺滑地吞进了喉咙深处。

她悄无声息地爬上前,动作轻盈得如同在暗夜里狩猎的母豹。

没有用那双曾经为他清点过无数金银账目的玉手,陆锦瑶俯下身,张开了那张以往只肯给夏侯端展露温婉与依恋的樱桃小口。

那张嘴,曾经是她在商场上最锋利的武器。

口齿伶俐、唇枪舌剑,多少次在那些轻蔑女流的商贾交锋中抢占先机,为陆家也为夏侯家赢取了源源不断的利益。

而此刻,那两片薄唇上却没有吐露出半个字,而是涂满了夏侯端刚才射出的、浓稠腥臭的白浊精液。

她一言不发,只是娴静地、近乎虔诚地,用那张沾满他自身精液的厉嘴,一口吞下了那根又一次在蜕凡浆药力下高高竖起的紫黑大鸡巴!

“唔……呃……”

夏侯端那塌陷的眼皮猛地抬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闷哼。

那根坚硬如铁柱般的巨物瞬间填满了陆锦瑶温热湿润的口腔,硕大的龟头粗暴地顶开舌根,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在那纤细雪白的脖颈皮肤上,清晰无比地映出了一截正在不断深入的狰狞轮廓。

那根鸡巴毫不费力地破开她的舌根,长驱直入地顶进食道,在那纤细的脖颈表面清晰地映出一道凸起的肉棒轮廓。

她上下吞吐的频率稳而有力,每一次深喉都让那硕大的龟头死死地碾过喉管深处的软肉。

“穴——锦瑶……让我……让我射到穴里……”

夏侯端挣扎着抬起那颗沉重如铅的头颅,干裂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吐出一串断断续续、嘶哑低沉的哀鸣。

那语调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恳求,一双深深凹陷的眼眶死死盯着陆锦瑶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庞,如同一条即将饿死的野狗在乞求最后一口残羹,“求你了……锦瑶……给我……给我留个后——”

但陆锦瑶没有理会他。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她只是机械地、不知疲倦地上下吞吐着那根正在不断流逝生命力的肉棒。

她那张嘴,是陆家垄断茶盐生意时舌战群儒的利器,是帮夏侯府在京城商界立足的杀招,此刻却一言不发,只用那根青筋暴突的鸡巴将喉咙塞得满满的。

嘴里的精液混合着唾液起到了绝佳的润滑作用,伴同着她每一次深喉的吞咽,那紧致的喉管如同一张永不餍足的小嘴,死死地吸咬着柱身。

一股股如同溪流般持续不断的快感顺着肉棒根部传遍夏侯端的四肢百骸,他拼命想要抗拒,却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陆锦瑶的嘴里塞着那根巨物,无法开口说话。

可就在此时,一道温婉甜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方贴了上来。

温知予。

这个平日里最是温顺体贴、如同贴身小棉袄般依偎在夏侯端身侧的女人,此刻那张乖巧的脸庞上却挂着一抹如同小恶魔般妖冶的笑容。

最懂你的人,才最懂怎么伤你最狠;最贴心的小棉袄,才最懂怎么化为最致命的利刃。

她俯下身,红唇轻轻贴上夏侯端那只枯瘦的耳朵,用周围人们低语,软绵绵地开了口。

“相公,去不夜城‘砸场子’的人里,可不止你一个呢。和燕明玉那两个蠢货,都全须全尾地回去了;欧阳醇那老东西死是死了,但那更多是他亲儿子欧阳审下的手,算他运气不好罢了。”

温知予的语气轻柔得如同在讲述一个与枕边人毫不相干的故事。

“可这一次,不夜城却单独拿出了‘蜕凡浆’这等无解的虎狼之药,从头到尾就没给你留半分生还的机会。相公,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哪怕夏侯端的理智正在疯狂地警告他,此时从温知予嘴里吐出的绝不是什么好话,但他那被恐惧和执念死死攥住的注意力,依然不可抑制地被这句话彻底攫住了。

为什么?

凭什么?

欧阳醇那老匹夫死了纯属意外,燕明玉和慕容飞燕都活着,为什么偏偏轮到他,就非死不可?!

温知予看着他眼底那抹逐渐放大的惊骇与不甘,嘴角那抹妖媚的笑意愈发灿烂。

“因为呀——”

她微微停顿,似乎在享受这最后时刻的每一微秒。

“你有一大批,遍布京城各个行当、在各自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的——红颜知己呀。”

夏侯端的瞳孔猛地一缩。

“相公你想,江南漕运的暗哨、城郊庵堂的尼姑、太常寺的深闺千金、钱家的商贾贵女、药铺的医女、各府邸的琴师、织造坊的绣娘、书局的校对、戏班子的花旦、还有那贵妇圈里的女相士……这些女人平日里分散在各处,身份各异,若不是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能让她们所有人毫无芥蒂地聚在一起,好让卓凡大人一网打尽呢?”

温知予那张温婉如水的面庞上,此刻绽开的笑意仿佛一朵淬了剧毒的曼陀罗花。

“卓凡大人和林悦瑶姐姐筹划了这么久,想把这批人全都收编到慕绮庭里。可她们一个个分散在各处,平日里深居简出,要怎么才能把她们毫无戒心地聚到同一个地方呢?”

温知予凑近他的耳廓,吐出的热气里裹挟着淬了糖霜的毒药。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只有夏侯端一个人能听见,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他那已经被恐惧吞噬得七零八落的心脏上。

“只有一个方法能让所有人同时放下戒备、共同聚集——那就是去参加你这位前殿中少监、京城第一风流才子的葬礼。”

温知予说完,那张沾着他精液的小嘴在他枯瘦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冰冷的吻,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被摔碎时的声响。

真相既简单,又残忍。

轰——!!!

一股巨大的、足以撕裂灵魂的震荡在夏侯端那即将衰竭的大脑里轰然炸开。

原来他要死了。

原来不夜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文斐然把他卖了,卓凡把他当成了捕兽夹上的诱饵。

他最引以为傲的红颜知己,那些被他当成战利品一个个收入囊中、四处炫耀的漂亮女人,成了他必须被处死的终极理由——只有他死了,那些女人才会放下所有猜忌,从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冒出来,齐聚在慕绮庭的灵堂前,被卓凡一网打尽。

“呜……呜呜!!!”

夏侯端那双深陷的眼眶骤然暴睁到极限,喉间涌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却被陆锦瑶那死死堵在食道里的鸡巴压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闷响。

陆锦瑶感受到了嘴里的巨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没有放慢节奏,反而猛地加快了上下吞吐的频率,喉头深处的软肉死死地箍住那根濒临爆裂的鸡巴拼命吮吸,每一次吞咽都让夏侯端的脑髓仿佛被连根拔起,所有的快感与绝望在这一瞬间被疯狂搅碎、交融,化作一股足以将灵魂撕成齑粉的滔天巨浪。

“噗咻——————!!!”夏侯端那具形如枯木的身躯在床榻上剧烈地反弓起来,眼白彻底翻到眼睑内层,只留下一片渗人的死白。

那根被陆锦瑶深埋在喉管深处的紫黑鸡巴,伴着一声沉闷的水爆声轰然炸开,所有残余的热浊黄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进陆锦瑶的口腔深处。

陆锦瑶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将那腥臭浓稠的汁液一滴不剩地吞咽入腹,连嘴角溢出的几缕白丝都用舌尖细细地舔舐回口中。

但这具躯壳里残存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度勃起了。

那根刚刚完成了一场盛大喷发的鸡巴,在陆锦瑶温热的嘴里迅速萎缩、褪色,如同一截被折断的枯枝般软塌塌地滑了出来。

她伸手握住那根半软不硬的鸡巴,用指尖掐了掐龟头上的马眼,从里面挤出最后一滴稀薄得近乎透明的残液,放在嘴里舔了个干净。

那双曾用来拨弄算盘、指挥商战的手,此刻正沾满了她丈夫最后一点骨血。

夏侯端瘫软成一团烂泥,连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

那根曾经在蜕凡浆下傲视群雄的鸡巴,此刻在药力作用下又一次勃起,直到生命的尽头,那根肉棒都不会阳痿。

但他体内的生机已经快要流尽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射精,他就会彻底死去。

他艰难地转动着那双已经几乎看不清东西的眼珠,视线越过陆锦瑶冷漠的侧脸,越过温知予那带着浅笑的眉眼,越过沈清晏华贵的裙摆,越过苏泠姝结实的臂膀,试图在这四张曾经对他满是依恋、如今却冷若冰霜的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与心软。

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毫无疑问,最后一次机会,姐妹们都默契地留给了正妻沈清晏。

这是对她这些年独守空房、被当众辱骂、倾尽娘家所有却换来一场辜负的最后补偿,也是对她作为当家主母地位的最终确认。

沈清晏款款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具瘫软在精液与汗水混合物中的枯槁躯体。

夏侯端仰面躺着,胸腔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全身的血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饕餮吸食殆尽。

但他胯下那根紫黑色的鸡巴,依然在蜕凡浆最后的压榨下高高挺立着——那是他最后一丝执念,也是他被药力强行吊住的最后一线生机。

“夫君,夫妻一场,我这个做正妻的,总得给你留点念想。”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蜜糖的砒霜,唇角挂着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只要你能忍住三次,我就让你射在里面,给你夏侯家留个后。夫君可要加油呀。”

夏侯端那双几乎失明的浑浊眼珠里,亮起了最后一丝微弱却灼热的光亮。

他那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破碎的气音,连半个完整的字都拼凑不出来。

他拼命地点着头,下巴磕在锁骨上,动作僵硬得如同一具生锈的木偶。

沈清晏提起华贵的裙摆,露出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

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跨坐到夏侯端的腰腹之上,对准那根孤零零挺立着的鸡巴,猛地坐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从床板与骨骼的交界处传来。

沈清晏这一记落下的力道没有任何收敛,她那丰腴的臀部裹挟着全身的重量狠狠砸在夏侯端干瘪的骨盆上,那根硬挺的鸡巴被温热的穴肉一口吞没到底,死死地凿在了宫口深处。

而夏侯端那被榨成干柴的腰椎在这股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夏侯端那残破的躯壳猛地一颤,牙齿死死咬合在一起。

那股从下体涌上来的快感几乎要将他的脑髓都一并挤出体外——沈清晏的小穴温热紧凑,这些日子在军汉们胯下被浇灌得愈发饱满的嫩肉像是无数张湿滑的小嘴,死死地吸吮着他那根已经射空了不知多少次的可怜鸡巴。

他想要尖叫,想要射精,想要把最后这点骨血一次交代出去,但他不能。

忍着。

忍住。

只要熬过三次,他就能留后了。

沈清晏俯视着身下那张因为极度忍耐而扭曲得不似人形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她缓缓抬起臀部,那动作慢得如同在凌迟——小穴内的嫩肉死死绞咬着柱身不肯松口,每一次上提都带出层层叠叠的媚肉外翻,那黏腻的水声在静得可怕的卧室内格外刺耳。

夏侯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展现过如此强大——不,如此疯狂的意志力。

蜕凡浆榨取着他的一切,牙龈在这过度用力的咬合下变得灰败不堪,几颗已经松动的臼齿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硬生生地从牙床上脱落,混合着满口腥咸的血水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但牙齿的痛楚压不住胯下的快感。

他不能分心。

不能射。

沈清晏第二次落下。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第一次更加缓慢,也更加沉重。

那火热的肉壁死死箍住整根柱身,从根部到龟头无一遗漏地刮擦而过,仿佛要把夏侯端残存在这具躯壳里的最后一丝灵魂都从尿道里吸出来。

夏侯端浑身的骨骼都在颤抖,那些已经被蜕凡浆抽空了骨髓的牙齿在他疯狂的咬合下纷纷断裂、破碎,甚至有几颗被碾成了粉末,混合着牙龈渗出的脓血一起滑进喉咙。

他用这种自毁性的痛感去对抗那足以将人逼疯的快感,竟奇迹般地又一次撑了下来。

沈清晏第二次抬起臀部时,夏侯端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褥,力道大得直接捅穿了本就破烂的绸缎,指甲嵌进床板的缝隙里。

他的十指早已被蜕凡浆榨得脆弱如枯枝,在这股蛮力下,好几根手指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十指连心,那股钻心的剧痛成为他抵抗泄精的最后一道堤坝。

他又一次撑住了。

当沈清晏第三次落下时,夏侯端那双眼窝深陷的眸子里猛地爆射出两道几乎要撕裂眼眶的精光。

终于——终于让他等到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一声既像哭嚎又像狂笑的怪异声响,断裂的牙齿碎片从嘴角簌簌落下。

他用尽这辈子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早已被抽干了骨髓的腰向上抬了一丝,把那根已经发紫发黑的鸡巴向前顶了一寸,把精囊里仅存的最后一点骨血、把所有残存在这具躯壳里的生机,伴着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闷哼,狠狠地、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沈清晏体内。

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那笑容在枯槁的脸上扭曲成一个无比诡异的弧度,仿佛他真的抓住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赢了。

他给夏侯家留了后。

他这辈子虽然短暂,但总算没有断子绝孙。

沈清晏感受到了那股在体内蔓延开来的微弱温热。

她缓缓俯下身,将那张曾经被朝堂同僚夸赞清俊无双、如今却凹陷得如同骷髅的脸庞凑到自己唇边。

她的红唇贴上他那干裂的耳廓,吐出的气息温热而甜腻,声线软糯得如同在诉说一句最寻常不过的闺房情话。

“夫君~其实啊~我们在慕绮庭玩的那些日子,姐妹四个都吃了不夜城特制的无忧丹,是会避孕的。也就是说——无论你射多少进去,我都不会怀上你的孩子。绝-对-不-会。”

最后几个字,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夏侯端那即将停摆的大脑里。

夏侯端张大了嘴,那张嘴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哭嚎,却连半丝气息都吐不出来。

他那张枯槁的脸在刹那间变得无比狰狞,凹陷的眼眶里,那双几乎失明的眼珠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眼眶里蹦出来。

但他流不出任何东西。

没有泪水。

蜕凡浆早已将他体内的水分连同血液一并榨干,他连一滴血泪都流不出来。

他就这样张着嘴,瞪着眼,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晒了三天的鱼,寂然不动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根完成了最后一次射精的鸡巴从沈清晏体内滑了出来,软塌塌地耷拉在干瘪的腿间,萎缩得如同一截风干的枯藤。

蜕凡浆的药效随着宿主的死亡终于消退了,留下的只有一具皮包骨头的残骸,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风流大梦的代价。

沈清晏缓缓从他身上站起来,伸手整了整被弄皱的裙摆,动作优雅得如同刚刚参加完一场宫廷夜宴。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具死不瞑目的干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清算完毕后如释重负的平静。

“姐妹们,收工了。该准备咱们夫君的葬礼了。”

那具干枯的躯壳被送到后院伙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伙房里只有她们四人。

苏泠姝卷起袖子,露出那双在江湖上握惯了刀剑、今晚又亲手锁死了丈夫最后一缕生机的手臂,面无表情地将那具干尸拖上案板。

她的手法干净利落,如同当年在江湖上处理猎物一般,将那张曾经令无数红颜痴迷的脸皮完整地切割下来,贴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用竹篾与填充物扎成人形的假人身上。

这具假人将穿上夏侯端生前最爱的月白长衫,躺在灵柩里接受京城各路红颜知己的吊唁——而她们四姐妹则会以未亡人的身份守在灵前,用黑纱遮住脸上藏不住的笑意,等着一网打尽那些即将自投罗网的猎物。

至于剩余的干枯躯体,在剔除了无法食用的骨骼后,被剁成碎末,混入上等的白面,蒸成了一笼笼热气腾腾的糕点。

侯府正堂的圆桌上铺着素白的孝布,四套精致的银质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桌案上。今夜不是守灵,今夜是庆祝。

“大姐,这块纹理细腻,一看就是胸口的嫩肉呢。”陆锦瑶用银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糕点,凑到鼻尖前嗅了嗅,那动作像是在品鉴一桩价值连城的商业买卖,嘴角甚至挂着一抹职业性的浅笑,“咱们这位夫君生前最爱用这副好皮囊去哄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如今被咱们姐妹分而食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算起来,他一年的俸禄不过千金,这些年挥霍咱们娘家的银两何止十万,这笔烂账,今日总算是死无对证了。”

她说完,将那块糕点轻轻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喉头优雅地滚动,吞了下去。

“二姐你这账算得也太苛刻了些。”苏泠姝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她没有动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块糕点,动作粗犷得如同在野外啃干粮的江湖浪客,“要我说,这废物活着的时候就只剩一张脸能看,能在这把年纪还被咱们姐妹亲手送走,已经是他的造化了。你们是没见着他咽气时那张脸——想哭都哭不出东西,眼睛里连血丝都被蜕凡浆榨干了。”

她咬了一大口糕点,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混不清地继续嘟囔:“干是干了点,胜在入味。伙房里还剩的那些精液汁子也拿来蘸蘸,莫要浪费了。”

“三姐你慢些吃,又没人跟你抢。”温知予从旁边的小碗里舀了一勺头一夜从床上收集来的粘稠浊精,浇在自己面前那块糕点上面。

那精液虽然已经冷却了,却依然泛着浑浊发黄的光泽,腥膻的气味与糕点的面香混合在一起,在烛火摇曳的灵堂里散发出一种诡异却令人胃口大开的味道。

她双手捧起那块蘸满精液的糕点,先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表面,随即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说来真是讽刺呢。”温知予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春日里的莺啼,说出来的话却刀子般剖开过往的虚情假意,“以前在府里,咱们姐妹日夜悬心,就盼着他在外头少喝一杯酒、少碰一个狐媚子,恨不得把他当瓷器供起来。找男人啊,就该找个能时刻陪在身边、把你捧在手心里、让你觉着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撑着的。可咱们摊上这位,他带给咱们的除了担惊受怕和满肚子委屈,还有什么?如今好了——他再也不会跑了,他就在这盘子里,咱们姐妹一人一口,把他吃得干干净净,从今往后,他就是咱们的一部分了。”

“四妹这话,姐姐我得敬你一杯。只是这席上无酒,便以这位‘郎君’代酒了。”沈清晏举了举手里那块被精液浸润得透亮的糕点,做出了一个敬酒的姿态,动作雍容华贵得如同在国宴上举杯邀月,“说起来,昨儿个他骂咱们是‘不能下崽的母鸡’时,二妹嘴里那股男精的味儿还没散干净呢。”

这番话惹得桌上三人同时笑出了声。

“大姐还说呢,”陆锦瑶用银筷轻轻敲了敲碟子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戏谑,“昨晚他被咱们扒光时候还在那儿喊什么?‘老子精力无限,今晚要把你们全肏趴下!’结果呢?不过一个时辰不到,就成了一滩烂泥。这玩意儿生前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没想到死后做成糕点倒还挺管饱。论性价比,还是死后比较划算,至少吃了不亏。”

苏泠姝一边嚼着糕点,一边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那是蜕凡浆的空瓶。

她捏着瓶颈在烛火下晃了晃,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几缕乳白色的药雾挂在瓶壁上。

“要说这蜕凡浆,还真是个好东西。”她抿了抿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爽利与残忍,“我原本以为得费多大劲儿才能把他收拾服帖,结果一瓶下去,他就跟发了情的公狗一样扑上来,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卓凡大人设计的这药,算是把男人的德性摸透了——只要胯下二两肉硬着,他们的脑子就是摆设。”

“可惜了那药,到最后他脸塌得比街边卖了三天没人要的猪下水还难看,早知道就该在他死前多用几次他那张嘴,至少舌头还能多割两片下来。”沈清晏把后半截话说完,叉起最后一块糕点送进嘴里,腮帮子优雅地鼓动了几下,喉头微微滚动,咽了下去。

“大姐,你这话可就不公允了。”陆锦瑶放下银筷,端起盛着浊精的小碗晃了晃,里面粘稠泛黄的白浆在烛影下折射出暧昧的微光,“他那张脸要是真的塌得太难看,咱们还怎么给假人贴脸皮?卓凡大人那边还等着用这具‘遗容’来钓那帮红颜知己上钩呢。说来也是咱们夫君积了几辈子的德,这辈子除了这张皮囊能看,真是一无是处——连死都死得这般物尽其用。”

“二姐,你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苏泠姝嗤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那只空了的蜕凡浆药瓶,瓶身上的瓷釉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冷光,“要我说,这玩意儿才是今晚的头功。没有它,咱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拳打的,可有了它——我一个习武的还没怎么用力,他就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最后连爬都爬不起来。”

她捏着瓶颈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随即仰头将瓶口对准嘴唇,舌尖探进去舔了舔瓶壁上残留的那几缕乳白色药雾。

那动作带着几分江湖人的粗野与漫不经心的妩媚,舔完之后她咂了咂嘴,眉头微微一挑:“苦的。这药把他榨成了那副鬼样子,自己倒还留着几分清苦味儿,倒是个有骨气的。”

“三姐你连药瓶都不放过,也不怕把舌头给苦麻了。”温知予从旁边的小碗里又舀了一勺精液浇在自己的糕点上面,双手捧着凑到唇边,舌尖先在滑腻的表面上画了个圈,这才轻轻咬了一小口。

她吃东西的模样最是斯文,细嚼慢咽,仿佛在品一盏上好的雨前龙井,只是那双弯弯的月牙眼里流露出的神情,却与温婉二字相去甚远。

她舔了舔嘴角的残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掩着嘴咯咯笑出了声。

“哎,说起来,昨儿个他刚被咱们扒了裤子那会儿,我还装模作样给他含了几口来着。当时他那个得意的表情——你们没正面瞧着,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眼睛半眯着,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看吧老子还是这么有魅力’的死样子。我就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憋得腮帮子都快炸了。”温知予模仿着夏侯端那副自命不凡的神态,扬起下巴眯起眼睛,故意用鼻孔对着对面的苏泠姝,活脱脱一个翻版的夏侯端。

苏泠姝被她这副样子逗得拍着桌子大笑:“对对对!就是这副死相!我每次在府里跟他说话,他就这幅德性,下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好像我们姐妹几个都欠了他八百吊铜钱似的!”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那个空药瓶差点滚下桌去,被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重新按在桌面上,“四妹你学得太像了,要是他泉下有知,怕是气得连孟婆汤都喝不下去——不过不对,他都死透了,哪来的泉下!”

“你们别打岔,让四妹继续说。”沈清晏笑着用筷子压了压陆锦瑶的手背,示意她先别抢话,目光转回到温知予脸上,眼神里满是等着看好戏的意味。

温知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滞,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苏泠姝连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正要开口问怎么了,温知予却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用手背擦眼角,两只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究竟是笑出来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以前他真的对我好过。那会儿我刚嫁进来,谁都不认识,他就每天晚上来看我,给我带城南三味斋的桂花糕,还念他自己写的歪诗给我听。念得可真难听,平仄都不对,我当时还不好意思指出来,只能蒙在被子里面红耳赤地点头说好。”温知予的声音软软地低下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可下一瞬,她眼底那点雾气便碎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刀锋般薄而冷的光,“只是后来我才明白——那种好,不是爱,是狩猎。他对每一个红颜知己都是这副套路,桂花糕不是只买给我一个人的,歪诗不是只念给我一个人听的,连那句‘你是这世上最懂我的女子’,大概也对不下十个人说过同样的话。”

她把最后一块糕点举到烛火前,那糕点被精液浸得半透明,在光下泛着琥珀般的色泽,像某种镶嵌了时光碎片的化石。

“所以我后来就特别怕他对我好。他对我好的时候眼睛会发光,就是刚才二姐说的那种光——不是爱意,是计算。他在心里估量着能从我这儿套出什么,织造坊的老工匠也好,我爹的人脉也好,还是我那点在贵妇圈子里能说得上话的面子也好。把我算明白了,榨干了,他就换下一个人去发光眼睛。”

“今晚是我最后一次被他‘算’。不过算盘翻了,筹码在我嘴里,所以我赢了。”她张开嘴,把那块糕点送进口中,两排整齐的贝齿轻轻一合,咬下小半块,咀嚼时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眶里那圈红却一直没有褪下去。

陆锦瑶把筷子横搁在碟沿上,发出一声极轻极清脆的叮响,打破了桌上短暂的沉默。

“要这么算的话,四妹你还算是幸运的。他追我的时候可不是送桂花糕——他追我的时候送了整整三个月流水账本。第一年嫁进来,我账房的私印就被他拿去盖章借了几千两的外债,说是替同僚周转,实际上是去填他逛窑子赊的账。后来我学聪明了,账本分两套,私印收在嫁妆箱的最底层,他撬了几次锁都没找着,这才安生了几年。可架不住他隔三差五来软磨硬泡——我是真以为他是缺钱急用,也真以为他会在事后念我几分好。结果呢?记吃不记打的蠢货。”她冷哼一声,用筷子夹起碟子里仅剩的那颗缀满精液的核桃酥,也不蘸料,直接送进嘴里咬下小半块。

“结果他嫌我给得不够快,嫌条件太多,嫌我对账太细,还嫌我不如柳烟儿‘解风情’。我倒真想问问,这些年若没有这些苛刻的条件和明细的账目,就凭他那个左手进右手出的德性,这偌大一座侯府早就被他拆了卖了还欠一身烂账。”

她说完,轻轻抿了一口茶,那口茶里混着残留在唇沿上的精液腥气,喉咙滚动的瞬间,眼眶泛起一抹薄薄的雾气。

但她很快眨了眨眼,将那股雾气压在睫毛底下,“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反正他那张嘴欠的银子,今天是彻底赖不掉了。”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沈清晏,“大姐,你还没说你那口呢。”

沈清晏垂下眼帘,指尖沿着杯沿缓缓地、缓缓地转了一圈。

她的动作总是这般端庄,这般从容,仿佛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乱了分寸。

可只有她自己的大拇指知道——那杯沿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不知是哪个下人磕的,还是上一次被夏侯端摔在地上震出来的。

她的指腹正不自觉地反复摩挲那道裂纹,像是想把它填平,又像是在把它按得更碎。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开了口,声音平稳得一如在府中向家奴发号施令,“他欠你们的,是银子,是人脉,是身子,是日子。他欠我的——”她停顿,手指在杯沿上停住。

那道裂纹正好嵌进她指甲缝里,不深不浅,不痛不痒,却死死卡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旁人也许听不出来,但温知予悄悄从桌下伸过手,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凉得惊人,掌心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沈清晏没有推拒,也没有回握,只是下巴微微扬起,还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他欠我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值一提。”

“那就更该提。”苏泠姝不笑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这个平日里最粗糙的江湖女儿,此刻却用了最轻的声音和最不经意的动作,把自己的茶杯往沈清晏那边推了半寸,仿佛那半寸距离能分担点什么。

沈清晏怔了一下,随即轻声笑出来,眼底那股强撑了太久的孤傲终于崩开了一条细缝,有疲惫从里头渗出来,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从碟子里掰下小半块糕点——那是陆锦瑶刚才特意留下的最后一块,表面还泛着精液凝固后的白霜。

她送进嘴里,咀嚼时闭上了眼睛,喉咙吞咽的瞬间有什么东西顺着眼角滑下来,但她立刻睁开眼,用手背擦掉的瞬间顺便整了整鬓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很腥。”她说。“我第一次尝他味道的时候,也是这么腥。”

陆锦瑶摘下眼镜,用帕子擦了擦镜片上沾着的雾气。

苏泠姝把空药瓶往桌面上一顿,扭头对着窗外的方向啐了一口:“走好不送,废物点心。”温知予拉了拉沈清晏的袖口,在桌下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像多年前刚嫁入侯府时那样,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小动作传达着某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长夜未央,素白孝布下的圆桌上,四双筷子重新起落,糕点一块接一块地减下去。

窗外偶尔有夜风卷过廊檐,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哀鸣,又像是叹息。

但那呜呜声传进屋内,却被一阵高过一阵的笑闹声盖了过去,最后连风声也识趣地停歇了,仿佛连老天爷都知道,这座府邸的主人已经彻底换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