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传闻冒出个野人

江宁府城西有家酒肆,字号叫\'醉一壶\',入冬以后生意最好的时候是黄昏。

跑镖的、贩货的、算卦的,挤了七八桌,酒气混着卤肉香,能掀翻房顶。

靠窗那桌坐着个黑脸汉子,腰间别着把短刀。

他酒碗空了又满,忽然把碗一墩,冲对面的同伴冒出一句:“我说老周,这阵子怎么没见那个话多的野人放话?”

对面那个白净货郎正数着铜板,头也不抬:“哪个野人?”

“还能是哪个?青石镇开茶肆那个,姓林。”黑脸汉子咂了口酒,“去年秋天,\'天机已动\'那套话头就是他放出来的,一传十十传百,把整个江宁府搅得不得安生。我走镖路过,特意去他那茶肆坐过两回,听他天南海北地扯,比听说书的还热闹。”

货郎想起来了:“是他啊。我听人说,他那茶肆不是让天枢局给砸了吗?”

“砸是砸了,人没事。”那汉子说,“可怪就怪在,如今他那茶肆又开张了,招牌是新的,人也好端端坐在柜台后头,可愣是金口难开,一个字不往外吐。”

货郎来了兴致:“怎么个\'金口难开\'法?”

“我问他一句,他答半句,问十句,还是那半句。翻来覆去就仨字,\'嗯\'\'啊\'\'喝茶\'。”黑脸汉子学着那腔调,自己先笑了,“你是没见,那家伙以前嘴碎得跟说书的一个德行,如今倒比那庙里的泥菩萨还稳当。我坐了一下午,他就擦了一下午碗,愣是没多吐一个字。”

邻桌一个灰衣跑腿端着酒碗凑过来:“二位说的可是那位林老板?巧了,我今早刚从那边回来。他那茶肆门口那条巷子,如今一天到晚有人假装路过。扛扁担的,牵驴的,挎篮子的,走到门口就慢下步子,抻着脖子往里看。”

酒肆的老板娘翠姐正提着酒壶挨桌添酒。

她约莫二十六七,穿一件绷得紧紧的青布短袄,外罩围裙,腰肢丰腴浑圆,走路一扭一颠。

听到这儿,她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搁,扭腰挤到黑脸汉子桌边。

“几位爷,”翠姐俯身给那桌续上酒,声音又软又脆,“只顾着说那野人,倒也不尝尝我这温酒。人家是茶肆的,我是酒肆的,同行本是冤家。”

“那野人如今连口都不开,还算哪门子冤家。”黑脸汉子笑道。

“那倒是。”翠姐直起身,顺手把那盘扣解了两颗,“说也怪,那野人一闭嘴,几天的工夫,江宁府的茶馆酒肆全在念叨他。我们这儿也不例外,头午还有人说他把话都咽回肚子里了,就等着憋个大动静。”

她话没说完,腰上就被那汉子扶了一把,隔着围裙捏了捏。翠姐咯咯一笑,反倒往那边凑了凑,露出半截白腻腻的胸脯。

“爷这是头一回来我这小店罢?”翠姐半侧着身子,“我才不跟那野人较劲。他那话值钱,我的酒也值钱。喝了我的酒,保管二位爷好说话。”

满堂酒客正说笑着,谁也没太在意——一个爱说笑的老板娘,跟熟客打情骂俏,原是这酒肆的常景。

酒肆后门,一个穿青布短打的男人正斜倚着门框,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粗茶,看着翠姐那截白腰出神。那正是这几日让满江宁府念叨的林野。

林野今儿本是进城替茶肆办些柴火醋盐,顺路到这熟识的酒肆歇脚打酒。他这阵子确实话少,坐在后门口,一言不发,就看着满堂的人说他。

翠姐一回头瞅见他,眼睛一亮,掀开后门的棉帘子两步凑到跟前,也不说话,先笑。

“哟,林老板,躲在我后门偷瞧呢。”翠姐大大方方往他腿上坐下,短袄的盘扣早解得差不多了,鼓鼓的两团奶子白花花地晃着,半边挂在衣襟外头,“怎么着,人人都说你金口难开,到我这儿,也不给个话?”

林野端着茶碗,看着腿上这张笑得又媚又爽利的脸,到底没绷住,弯着眼角乐了。

“翠姐,”他开口,“喝碗茶。”

“谁要喝茶。”翠姐哼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两根指头勾住他裤腰,“我今儿在堂上替你听了半下午的墙根,倒也不见你谢我一句。满江宁府都传你金口难开,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是真闭,还是见了我才闭。”

她说着,围裙早就解了,短袄往臂弯一褪,两团奶子整个露出来。

林野端茶碗的手刚松,她已经伏下身去,鼓鼓的奶肉夹住他裤裆里那根正硬起来的肉棒,两只奶子贴着茎身上下来回蹭。

“翠姐,你这是添酒还是添乱?”林野低头看她,“外头传我金口难开,你倒好,一见面就堵我嘴。”

翠姐咯咯直笑,奶肉夹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来回搓,奶头蹭得龟头直翘:“我偏不信你那嘴是金打的。来,先让姐姐伺候硬了,你才肯跟我说句实话,外头传你那话,你究竟听没听见?”

林野被她夹得倒吸一口气,左手探下去,一把攥住她揉奶的丰腴手腕,又顺着她敞开的衣襟探进去,捏住她一边乳肉。

“听见了。”他细细捏着那点硬起来的奶头,“传就传吧。他们爱说,我过我的日子。”

翠姐仰起脸,媚眼如丝地望着他:“哟,这才一句。金口难开的林老板,原来就在我怀里漏了底。”

她说着,松开奶子,探出丰腴的手,五指圈住那根又硬又烫的茎身,上下撸起来,指尖描着龟头饱满的伞棱。

林野被她撸得腰眼发紧,抬起一只脚,松垮的短袜边露出一截黑糙的脚踝,就任她这只小手握着鸡巴撸。

翠姐撸了几下,摸见掌心湿了一小片,低头一看,龟头顶端溢出一滴清亮的白浊,便拿指腹蘸了,抹开在茎身上,喉咙里滚出两声低笑。

“还说不硬。”她故意将那只手递到他眼前,“都流水了,还\'喝茶\'。”

林野被她撩得没辙,一把掐住她两瓣肥臀,往自己胯上挪了挪。

翠姐会意,抬腿跨坐上来,短袄全敞着,两条白嫩嫩的大腿夹着他腰,湿漉漉的穴口就对着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

“慢点儿,”林野托着她腰,龟头抵住她那口已经含水的骚逼,“翠姐,你那穴里刚泡过酒,这么烫。”

“油嘴。”翠姐啐他,身子却自己往下沉,淫水淋淋的穴口把大龟头一寸寸吞进去,一点点坐到根上,长长地喘出一声,“唔……好硬……你鸡巴倒是硬得很……”

“嘴闭了,这根可没闭。”林野掐着她腰,往上顶了一下,撞得她丰腴的身子一晃,“翠姐,外头传的那些,你可一个字别往心里放。”

翠姐被他这一下顶得腰都软了,伏在他肩上,声音发颤:“我不放……我就是……唔……就是觉着怪……你从前那张嘴,能把死人说话了……如今一个字不说,反倒我们这些卖酒的都惦记着你……嗯……就因为你想安静了……啊啊……”

她一边说,一边自己起落,丰腴的雪臀坐下去又抬起来,把那根粗硬的肉棒整根吞进又拔到只剩龟头,噗嗤噗嗤的水声混着酒肆的喧闹。

林野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钻进她敞开的衣襟,揉着那两团晃悠悠的奶子。

“惦记我干什么。”他揉着那点发硬的奶头,又用指腹捻了一下,“我就是个开茶肆的。传不传,都照常过。”

“说得好听。”翠姐喘着气,手扶着门框,丰臀越起落越急,穴里越来越热,“那你就不怕,那些看你热闹的人,等着你开口,好抓你话把儿?”

“抓就抓。”林野顶上去,龟头抵住她花心,碾了一下,“我这人,不开口说话是过日子,开口说话也是过日子。他们爱等,就让他们等着。”

翠姐被他顶得咬住下唇,穴壁猛地一缩,把肉棒绞得紧紧的,好半天才喘出一口气:“那……那你当真,就一直不说了?”

“说与不说,看心情。”林野托着她腰,放慢了节奏,浅浅地研磨着,“哪天想说了,自然就说。”

翠姐哼了一声,手里撑着门框正要再坐下去,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要起身,林野一把按住她腰。

“怕什么。”林野低声说,“这酒肆后门,谁来,都当你是给客人添酒。”

翠姐细眉一挑,到底坐稳了,把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又在穴里含紧了,脸上摆出一副再寻常不过的笑模样。

脚步声渐渐远了,她这才又动了动腰,忍俊不禁:“林老板,我这身衣裳可让你弄乱了。回头客人问我奶子怎么露半边上,我该怎么说?”

“就说喂猫喂雀,撒了把谷子。”林野笑着掐了她一把,“翠姐,反过身去坐,我从后头给你换口气。”

翠姐眼珠一转,倒也不忸怩,扶着门框慢慢从他腿上下来,背对着他又跨坐上去,两条肥白的腿往地上一踩,踩住凳沿,弯下腰,把丰臀高高撅起,对着他那根湿淋淋的肉棒。

林野伸手在两瓣滑腻腻的臀肉中间摸了一把,那口湿透的骚逼下头,还藏着一处紧窄的肛口。

“哟。”翠姐回头瞥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点嗔怪,“林老板,头一回就往人后头摸?我后头还没开过荤呢……你可轻些。”

“第一次才更要好好润。”林野说着,把刚才抹在鸡巴上的淫水都涂在那肛口,两指蘸着滑腻的汁水探进去,慢慢揉开那圈收紧的细褶。

翠姐咬着唇,眉头皱了皱,那后穴又紧又热,吞着他两根手指,一寸寸被撑开。

“嗯……有点胀……”翠姐喘着气,身子却渐渐松下来,“你……你那手,往里头撵什么。”

“撵开它,省得待会儿卡疼你。”林野手指在她后穴里又揉了几转,抽出时带出一缕黏蜜的淫水,把那根粗硬的肉棒对准那已润开的肛口,“翠姐,坐下去,慢着来。”

翠姐扶着门框缓了缓,把大龟头抵住肛口,一点点往下沉。

那圈紧窄的细褶被龟头撑开,裹得死紧,她腮帮子鼓了鼓,到底咬着牙一寸寸吞下去,整根没入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唔……好胀……”翠姐趴下去,额头抵着门框,声音发颤,“都到……都到最里头了……你这根肉棒,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能折腾。”

“头一回,自然给你个全的。”林野掐着她盈握的腰臀,慢慢地往外抽,只留龟头卡在肛口,再猛地往里送,顶开她后穴深处那圈绞紧的肠壁。

翠姐被他这一顶,身子一颤,雪臀剧烈地抖了抖。

满堂的喧闹隔着棉帘子涌进来,几个酒客还在高声议论\'那个话多的人如今不说话了\'。

翠姐被顶得后穴又胀又麻,偏生外头那句句都在说她身上这个正埋头干的野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快活,声音都软了。

“你听……外头还在说你呢……”翠姐扶着门框,后穴含着那根粗硬的肉棒,自己也跟着摇起腰来,“他们翻来覆去……就是猜不透你……嗯……哪知道你在这儿……把人家屁股都肏开了……”

“猜不透才好。”林野又往里捣了两下,“翠姐,你这边动静小些,别把外头那桌叫过来看。”

翠姐噗嗤一声笑出来,后穴却被他顶得一阵抽紧,连话都断成几截:“我……我尽量……嗯……可你顶得太深……我腿都……都要站不住了……”

林野托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就着她那口又紧又热的后穴摆弄起来。

翠姐一开始还咬着唇忍那股胀劲,被大开大合地顶了几十下,后穴渐渐被操开,快感一波波涌上来,她再也忍不住,伏在门框上浪声放开,喉间滚出一连串又急又软的吟叫。

“齁……齁哦……太深了……你把我后头也……也肏开了……呜……”翠姐两条腿抖得厉害,全靠踩着的凳沿和林野抱着的腰撑着,丰臀却被这一出一入顶得直晃,“好胀……又麻又胀……底下流了好多水……都顺着腿淌下去了……嗯……你慢些……我受不住……啊啊……”

满堂酒客隔着棉帘子,只隐约听见后门那儿有人细细碎碎地喘。

谁也没当回事,酒肆后院常有伙计与掌柜家的女眷闹趣,都是见惯了的寻常事。

翠姐叫得放开了,也没人掀帘子来看一眼。

林野掐着她的腰,又换了两种深浅:先是九浅一深,慢吞吞磨开那圈绞紧的肠壁,末了忽然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再狠狠一送顶到最深处,撞得翠姐\'啊\'地一声弓起背,丰臀抖得什么似的。

“到了……要到了……”翠姐的指甲抠进门框里,后穴一阵狂风骤雨地绞缩,“呜呜……你……你把人家后头也捅开了……我也要来了……啊啊啊……”

她被这一路操得又胀又畅快,腰臀猛地一挺,后穴剧烈地痉挛起来,一股滚烫的淫水从前头那口骚逼里喷出来,挂在白嫩嫩的腿根上。

林野受不住她后头那阵死命的吸绞,掐着她腰又狠顶了十几下,茎身一胀,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全灌进她后穴最深处。

第一股又猛又烫,直冲进去,烫得翠姐一哆嗦;第二股、第三股接连涌上,把后穴填得满满的;末了两股又浓又缓,顺着那口还含着他龟头的肛口慢慢溢出来。

翠姐软软地趴在门框上,后穴还一缩一缩地含着,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这是……头一回……”翠姐撑着身子从他腿上滑下来,理了理敞开的短袄,把两团奶子塞回衣襟,系上围裙,又成了那副爽利的老板娘样子,回头白了他一眼,“头一回让男人在后头……林老板,你这\'金口难开\'的名头,我可替你在床上坐实了。”

林野系好裤子,笑着帮她牵了牵围裙带子:“翠姐,外头那桌还在念叨我呢?让他们念叨去。我过我的日子。”

翠姐也笑,理好衣裳往柜台去添酒,路过时又压低声音,补了句,“反正,我这儿往后是不缺你这碗酒了。”

林野摇摇头,提着自己那坛打的酒,趁着一堂喧闹没散,从后门拐了出去。

满堂的人还在念叨那个\'金口难开的野人\',谁也不知道,他们念叨的那一位,刚在这酒肆后门外的门框边,把老板娘的后穴都灌了个透。

同一片暮色下,青石镇的野人茶肆,这阵子安静得有些过分。

说它过分,是因为门口比从前热闹了。

自从\'野人闭嘴\'的消息传开,登门的客人反倒多了几成,都是来看稀罕的。

林野心里门儿清,这些人的眼睛一进门就黏在他脸上,等着他开口。

他偏不开口。

“掌柜的,外头都说天机已动,您给说道说道?”

“喝茶。”

“外头传您金口难开,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茶凉了,我给您续上。”

三回下来,茶客自己也觉得没趣,丢下几文钱,出门就说,那野人真是一句话不说了。

林野对此一无所知。

他压根没打听。

天枢局爱盯就盯,江湖客爱传就传,他只知道自己的日子过得顺顺当当:早起生火,烧水,把柜台擦一遍,茶碗码齐;太阳好的时候搬把椅子坐到门口眯着眼晒太阳;夜里关了门,躺在柜台上方搭的床铺上,哼两句跑调的小曲。

太阳好的时候,他就坐在门口那把旧椅子上,看街上的鸡啄米,看隔壁的猫上房,看挑水的汉子来来往往。

有一只过去常来串门的绣篮,这阵子也常搁在他脚边。

隔壁布庄的绣娘阿织挎着个绣篮过来。

她约莫二十岁,穿一条素青的裙子,篮里塞着几块缠着线的绣布,走到台阶边也没人招呼,自己就挨着林野那张旧椅子旁的小板凳坐下。

“林老板。”阿织把绣篮搁在膝上,故意不看门口那些假装路过的人,只低头捻着针,“我这一晌午,听人说你如今一句话值千金,外头都传你故意收声,就等着放大招呢。”

林野晒着太阳,手顺势拍到阿织裙摆外的大腿上,隔着素裙揉了一把:“传就传吧。他们爱说,我过我的日子。”

阿织被他揉得腿根一软,针尖差点戳进指头,抬眼看他,抿嘴笑:“你倒稳当。可我怎么就不信你这话是真的。当初你那些\'天机已动\'什么的,可是你亲口一个个编出来的,能让你说收就收?”

“那你说我图什么。”林野说着,手又顺着她裙摆往上探进半寸,捏住她腿根那片细嫩的肉,“我倒是想清静,外头不答应。”

阿织被他捏得倒吸一口气,索性把绣篮往地上一放,两条腿并了并。

那手贴着裙里又往里钻,她红着脸四下看看,门口那几个假装路过的人正抻着脖子往里瞧,张叔的灰布长衫也刚拐进巷口。

她到底没敢真动弹,只是低低哼了一声。

张叔背着手慢悠悠走进来,先不坐,把柜台上的茶碗看了一遍,才在对面桌边坐下:“林老板,外头在传,说你如今金口难开,是不是真把话都咽回肚子里了。”

林野那只手在阿织裙里停了停,面上却是一副寻常模样:“张叔也听说了?”

“何止听说。”张叔呷了口茶,“这话,比你当年说话时传得还快。”

林野一愣。

有人传,他早料到了。

真正让他发愣的,是这句话本身。

当年他拼了命放话,满城传了半个多月才传开;如今他一个字不说,倒好,几天工夫,江宁府的茶馆酒肆全知道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乐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织被他笑得直发愣,正要问,林野却冲张叔那边努了努嘴:“张叔,您说这事是不是有点意思。我以前嘴碎,人家骂我野人放屁;我拼命说话,人家嫌我话多。现在我好不容易想清净清净,一句话不说,反倒因为\'不说了\'出了名。合着这世道,我怎么说都是错,不说了倒成了高人?”

张叔捋着胡子笑了:“这么一说,倒真是。”

林野摇头笑了半盏茶。茶喝完了,笑意还没散。他把话在嘴里嚼了嚼,轻轻放下茶碗:“张叔,传就传吧。他们爱说,我过我的日子。”

这头正说着话,阿织趁张叔没看,伸手把自己脚上那双绣鞋蹬掉,白袜也褪了半截,露出一只白净净的脚,偷偷往林野腿上蹭了蹭,脚趾蜷起来挠他裤腿,仰着脸,声音低低地笑:“张叔在呢……你就这么晾着我?”

林野被她那只脚蹭得心猿意马,索性伸手把她那只光脚捞起来放进怀里揉着,脚心软软滑滑,他指腹在足弓那儿打圈。

阿织脚趾骤然蜷紧,小腿一抖,红着脸咬住下唇不敢出声。

张叔只当没看见,自顾自喝茶。

“你这阵子当真一言不发了?”阿织被玩得声音都带了点颤,脸上烫得厉害,“我可听人说,那些人等着抓你话把儿呢。你这要是真开了金口,是不是又要编一段吓人的?”

林野把她光脚握在手里,指腹一下一下捻着她蜷紧的脚趾,又含住她一根脚趾轻轻咬了咬,慢悠悠开口:“我啊,如今不编了。以前是天天营业,恨不得把脑子里的故事全倒出来,没人稀罕;如今歇了业,满城反倒念叨起我来。你说怪不怪,话多的时候没人听,话少的时候人人猜。”

阿织被他含软了脚趾又含得脚心发痒,浑身一颤,声音都软了下去:“那……那到底是为什么?我信你是要歇着,可别人不信呐。”

“他们爱信不信。”林野说着,把她那只光脚搁在自己腿上,又探手把她素裙的裙摆撩起一角,露出白嫩嫩的腿根,“阿织,你这脚心痒不痒?”

阿织红着脸正要答,张叔却在这时放下茶碗,拄着椅子缓缓起身:“成,茶喝了,我也该走了。林老板,你自己掂量着,一句话,眼下比你在全江宁府说一百句都顶用。”

“张叔慢走。”林野笑着送了送,又回头看看腿边红着脸的阿织,“阿织,坐过来,我跟你说话。”

阿织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又甜又乱,干脆把绣鞋白袜都蹬在地上堆着,站起身,被林野一把捞上了膝头侧坐。

她那条素青的裙子被撩到腰际堆着,两条白净净的腿夹着林野,裙摆底下早湿了一小片。

“你这人……张叔前脚走,你后脚就……”阿织嗔着他,手却不自觉地探下去,把他那根又硬起来的粗硬肉棒从裤腰里放出来,素手圈住茎身,轻轻撸了两下,“人家是想来问你句话,你倒好。”

“问话,不耽误办事。”林野把她圈住茎身那只手带着,缓了缓力道,“阿织,你跟张叔一样,也惦记我那张嘴?”

阿织被他撩得手都有些抖,撸了几下,眼眶泛红。

“惦记……就是怕你真被人欺负了……嗯……你这人胆子大,又爱编排人,我怕你哪天说错话……呜呜……”

林野被她说得心里一软,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放心,我这张嘴,如今只在床上正经干活。外头那些话,让他们猜去。”

阿织被他这一亲说得眼眶都热了,手下那根肉棒撸得更紧了些,自己却跨坐上来,湿漉漉的骚逼对准那根硬邦邦的肉棒,一寸一寸含着坐下去,坐到底时,长长地\'唔\'了一声。

“进来了……”阿织红着脸,伏在他肩上,自己轻轻摆起腰来,声音又软又颤,“林老板……你……你这根肉棒,怎么好像又大了些……嗯……轻些……我、我头一回这么……”

林野托着她腰,看她媚眼如丝的样子,心里也热:“头一回怎么了?头一回才好。阿织,头一回你就敢跨上来,倒比那些坐了一晚上的还厉害。”

阿织被他这一顶得腰都酥了,两手环着他脖子,那口紧致的小穴一缩一缩地吃着他那根粗硬的肉棒,边吃边喘:“你就会哄人……我、我就是不信你\'金口难开\'那套鬼话……你明明……嗯……明明最会说……啊……顶到那儿了……呜……”

门口那几个假装路过的,隔着半开的门,隐约听见里头有女子细细碎碎的呻吟声,只当是林老板跟哪个姑娘闲话,谁也没多看一眼。

阿织被他顶得放开了,也顾不得外头有没有人,伏在他颈窝里,一声软过一声地哼着,穴里越绞越紧。

林野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钻进她素色中衣里捻住一边奶头,就着那口又紧又热的小穴,由缓到急地向上送了几十下。

阿织被他顶得失了神,两只手紧紧绞着他衣领,骚逼一阵阵收紧,忽然\'啊啊\'两声,整个人绷直了腰,滚烫的淫水喷了他一腿。

射精那一刻,林野掐紧她腰,把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她穴最深处,烫得阿织又是一阵痉挛,软软地瘫在他怀里,好半天才喘匀气。

“你这……就是个口是心非的。”阿织红着脸喘了一阵,从他腿上滑下去,弯腰捡起堆在桌下那两只绣鞋白袜套好,理了理素裙,“张叔说得对……你一句话,比一句句都顶用。往后我回布庄,逢人就替你招呼一声,就说林老板如今只管烧水擦碗,天塌了也不开口。”

林野系好裤子,把她绣篮递过去:“那就有劳阿织姑娘替我传话了。”

阿织接了绣篮,挎在臂上,红着脸走到门口。临出门又回头瞪他一眼:“你这人……就是个嘴笨心坏的。”

张叔那番话,阿织这句传闻,顺着素裙绣篮一路飘回布庄、飘回街坊、飘回那晚灯火通明的江宁府。

当天傍晚,祁烟把这一天的见闻,原原本本报回了天枢局设在江宁府的暗桩院。

她站在堂下,拣要紧的说了下去,“茶肆门口那条巷子,今日经过的闲人三十七个,十一个是各路的眼线。血莲教的换了三拨,玄清宫的一拨,还有几拨来路不明,都走到门口放慢步子往里看。”

堂主祁渊坐在案后,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他呢?”

“擦碗,烧水,晒太阳。”祁烟顿了顿,“哼小调。”

祁渊抬起头:“哼小调?”

“哼了一下午,一句没停,一句没开口。”祁烟说,“茶客问他天机动不动,他说\'喝茶\';问他为什么收声,他说\'给您续上\'。一整天加起来,他说的话不超过二十个字。”

祁渊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原以为\'温柔收网\'这步棋下去,这野人要么扛不住露出破绽,要么憋不住开口辩解。

结果这人既不慌也不恼,稳稳当当把一张嘴焊死了。

更要命的是,江湖上\'话少野人\'的名头一天比一天响。

一个哑火的高手,比他话最多的时候,更像高手。这个道理,祁渊想明白了,却宁可自己没想明白。

“他有没有打听过外头的传闻?”祁渊忽然问。

“没有。”祁烟答得干脆,“一个字没问过。茶客当着他的面说,他都当没听见。”

“你觉得,他是不是装的?”祁渊又问。

祁烟想了想:“不像装的。装的人,哼不出那么自在的小调。”

祁渊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继续盯着。他要是真打算一辈子不开口,倒也省心。就怕他哪天憋不住,一张嘴就是大动静。”

祁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走出院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茶肆的方向,暮色里,那间小屋的窗户透出一两点暖黄的灯火,安安静静,像个与世无争的寻常人家。

夜里,茶肆关了门。

林野躺在柜台上方搭的简陋床铺上,听着外头巷子里的动静。

他不用看也知道,巷口那棵老槐树底下,今夜至少蹲着两拨人。

他以前话多的时候,从没人夜里守他的门;如今他不说话了,反倒夜夜有人替他守更。

他把这账在心里算了算,觉得怎么算怎么亏:他不说话,省的是自己的力气;那些人熬的是他们的夜,跟他一文钱的关系没有,凭什么替他守着。

他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说了一句,“不说了反倒热闹了……稀奇。”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翻了个身,扯了扯被子,闭眼睡觉。半点没有要开口回去的意思。

外头的风声,他其实不是没听见。

白天有个茶客临走时丢下一句,“林老板,外头都说你是装哑巴憋大招,等着哪天语出惊人。”他听了,也没辩,只把茶碗收回来,又擦了一遍。

装就装吧,反正他这日子实打实是真的。

茶碗擦干净了,他自己的心,也就干净了。

临睡前他还在盘算明天的事:门口晒的那半簸箕茶叶该收了,炉子上的水壶有点漏,得找铜匠箍一箍。

日子就是这么些鸡毛蒜皮,比什么天机大局都实在。

夜风把茶肆的招牌吹得轻轻作响。

巷口老槐树底下,一个眼线打了个哈欠,摸出随身的小本,借着月光记了一笔:某年某月,野人茶肆,一夜无话。

他合上本子,缩了缩脖子,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把这话报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这一句\'一夜无话\',明天又要从江宁府的哪家酒肆开始,多传出一百个说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