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寨子里的灯火全熄了,只剩水声还醒着,贴着码头,一声接一声。
棚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户钉着木栅,月光进不来,只有门缝底下漏着一点亮。林野睡在干草堆上,呼吸匀匀的,睡得正沉。
睡前那会儿,伙房的老婆子又给他匀了半篮炭,还翻出一只铁壶,说搁在伙房也是落灰,让他夜里烧水喝。
他在墙角拿几块石头垒了个小灶,烧开一壶水,喝了一碗,剩下的搁在灶边,用一块破瓦盖着,想着夜里渴了,还有口热的。
水烧开的时候,壶盖叮叮响了一阵,他听着那动静,觉着这寨子也没那么难熬。
值夜的喽啰在码头上来回走,靴子踩得木板吱呀响,隔一会儿,又安静下去。
那脚步声走远了,又走回来,像一只夜鸟,绕着码头打转。
林野听着那动静,眼皮越来越沉。
门轴轻轻响了一下。
极轻,轻得像老鼠蹭过粮袋。
林野还是醒了。
他没睁眼,耳朵竖起来,听了一会儿。
门外没有动静,只有夜风贴着水面吹过去,吹得苇丛沙沙响。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把脸往干草里埋了埋,打算接着睡。干草扎着耳朵,他拿手拢了拢,又睡。
门轴又响了一声。
这一回他听清了,是有人在外头拨锁。
这棚屋的门从外头落锁,钥匙在寨子里几个人手里。
他闭着眼,手已经顺着干草堆摸下去,摸到墙角小灶边那只铁壶。
壶里的水还烫手。
他数着那动静,心口跳得咚咚的,手却稳得很。
门缝里探进半截刀身。月光从门缝漏进来一线,那东西白亮亮的,映着月光,是刀。刀身窄窄的,不是寨里人惯用的那种厚背砍刀。
林野没睁眼,也没出声。
他在干草堆上躺得笔直,像睡熟了一样,一只手却悄悄把铁壶提了起来。
壶里的水晃了晃,隔着壶壁都觉出那股热气。
那股热气贴着壶壁往上走,烫得他手心发疼,反倒把最后一点睡意也烫没了。
那半截刀身往屋里探了探,停住,像是在等什么。等着屋里的人睡熟了,好照着动静下手。刀尖在月光里亮了一下,又隐进暗处。
林野在心里骂了一声:大半夜的撬门入室,连个招呼都不打,这行当做得不讲究。
他这辈子没跟人动过手。刀尖子离他最近的一回,还是小时候在老家看人杀猪,猪叫得比他还大声。
林野手腕一扬,整壶滚水顺着门缝泼了出去。
门外一声闷哼,闷得发紧,像是咬着牙硬咽回去的。刀身嗖地缩了回去,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踩得泥地噗噗响。
水汽蒸起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林野这才睁开眼,顺势一滚,滚到墙角,伸手摸到床头那只破口碗。
碗沿一道豁口硌手,碗底还有一道细裂,从豁口一路爬到碗心,他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门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哐的一声,整扇门晃了晃。那刀又从门缝探进来,这一回又急又狠,直往屋里划拉,像是外头的人已经急了眼。
林野蹲在墙角,抡圆了胳膊,把破口碗朝门缝砸了过去。那只碗在手里沉甸甸的,是他全身上下最趁手的东西。
碗没砸中人。砸在门板上,咣的一声,瓷碴子崩了一地。门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门缝里的刀停住了,像是在估量屋里这人是不是疯了。
林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有贼!有贼偷茶!”
这一嗓子,他使了吃奶的劲。
夜里静,喊声贴着水面蹿出去,惊起苇丛里一片宿鸟,扑棱棱飞了半空。
码头上巡夜的灯笼顿住了,寨子东头的狗先叫起来,西头的狗跟着叫,一寨子的狗此起彼伏。
聚义堂那边也亮了灯,有人隔着水喊了两句什么,听不清。
这一嗓子喊完,他心里反倒踏实了:全寨子都听见了,看你还能拿刀架着我多久。
门外的脚步声乱了。刀撤了回去,门板被外头拽住,像是要重新带上。外头那黑影显然也没料到,这屋里的人会拿滚水和碗片子招呼他。
林野又喊了一嗓子:“有贼!有贼偷茶!”
门还是被撞开了。
半扇门板哐当拍在墙上,一个黑影堵在门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的刀在月光下白晃晃的。
他一步跨进来,刀尖朝林野点了点,没说话。
黑影站在门口,没急着动手,像是在打量他,又像是在等外头的动静。
林野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嘴上却不肯饶人。
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头,可那截木头是会要人命的。
“这位爷,大半夜的,偷茶也不挑个时候。”林野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截干柴,嗓子有点劈。
黑影没理他,刀往前递。
林野把干柴横在身前,心里盘算得飞快:这棚屋没有后门,窗上有木栅,跑是跑不掉的,只能拖。
他这人别的不行,拖字诀使得最熟,卖茶这些年,什么难缠的客人没拖过。
他一面想,一面把干柴又横了横,柴头朝着门口,权当一杆枪使。
黑影的刀尖往下压了压,又抬起来,像在掂量什么。
门口掠过一道影子。
快得不像话,脚底板踩在木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像猫蹿过屋脊。
林野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那不是脚步声,是风把一片叶子吹进了门。
黑影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赤着脚,裤腿卷到脚踝,手里一把刀横在身前。
月光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是阿蛮。
阿蛮站在月光底下,一张脸平平的,像没睡醒,又像什么都看惯了。
阿蛮来得太快,鞋都没穿,脚步却轻得像猫,屋里屋外,没有一个人听见她到。
屋里安静了一瞬。黑影的呼吸粗重起来,像是被那一壶水烫得不轻。
黑影没有半分犹豫。
他退后半步,一脚踹在窗上。
窗上那几根木栅早就朽了,受潮发霉,被他踹断两根,整个人从窗口钻出去,扑通一声落在棚屋外的泥地上,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跑越远。
他在窗台上借了一下力,像条泥鳅,转眼没进夜色里。
风从豁开的窗口进来,把地上的水渍吹出几道细纹。他打了个激灵,这才觉出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阿蛮追到窗边,单手一撑窗台就要翻出去。
林野喊住她:“别追了,追上了你杀他还是他杀你?”
阿蛮在窗台上顿住,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冷又亮,月光底下看得分明。
月光底下,她赤着的那双脚,脚背上沾着泥,像是从哪个水洼里跑过来的。
她没再追,从窗台上下来的时候,握着刀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阿蛮蹲到窗边,就着月光看外头的泥地。
窗外的泥地上,一串脚印,歪歪斜斜,一路往苇丛那边去。
她顺着脚印看了两眼,直起身,什么都没说。
泥地上还湿着,脚印踩过的地方,陷下去半指深。
外头火把的光已经亮起来了,人声越来越近,好几个嗓门在问:“哪家喊的贼?贼在哪儿?”
阿蛮从窗台上跳下来,把断木栅踢到一边,抱着刀,在门口站定。喽啰们举着火把围过来,看见她,脚步都慢了。
“怎么回事?”领头的喽啰问。
“没事。”林野从墙角站起来,掸了掸袖子上的草屑,“我睡迷糊了,梦见有贼偷我的茶,喊了两嗓子,惊动各位了,对不住。”
喽啰们面面相觑。有人笑骂:“睡迷糊了能喊得全寨子都听见?我还当贡茶让人劫了呢。”
“贡茶要劫,也不挑大半夜。四面都是水,贼进得来出不去,谁这么想不开。”
喽啰们哄笑着散了。
火把的光渐次远去,寨子重新静下来,只有狗断断续续又叫了几声,才歇了。
有人边走边嘀咕,说这贼也忒不挑地方,偷到野人头上来了。
隔壁棚屋传来刘押司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像是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半晌,才敢出声:“林兄弟……是,是闹贼了?”
“梦见贼了。”林野隔着墙应道,“睡吧,押司,明儿还得吃饭。”
刘押司没再问,隔壁传来一声长叹。
屋里只剩两个人。
满地瓷碴子,一地水渍,半扇门歪着,窗上豁着大口子。
月光从豁口漏进来,照着一地狼藉。
林野在干草堆边坐下,开始捡碗片。
一片,两片,他捡得很慢,能对上的搁在一起,对不上的搁在另一边。
阿蛮站在门口,抱着刀,看着他捡。过了半晌,她开口:“你拿碗砸他?”
“我屋里就这一件趁手的兵器。”林野的声音从墙角传过来,“铁壶泼完了,就剩它了。碗没了还能再买,命没了,茶钱都没人给我收了。”
阿蛮没接话,蹲下来,把大些的碗片拢到一处,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再碰碎了似的。
林野把最后一片捡起来,搁在手心里,忽然说了句:“这碗跟了我一路,裂了也没舍得扔,今天算是寿终正寝了。”
阿蛮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看着那堆碗片,半晌,嗯了一声。
她把大些的碗片又拢了拢,起身回到门口坐下。
林野站起来,把那片能对上的碗底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蹲在门口那道孤零零的影子。
月光底下她赤着脚,脚背上那点泥还没干,裤腿卷到脚踝,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腿。
短褂系得紧紧的,胸口却鼓得压不住,隔着粗布都绷出一道圆润的边。
“你自己不睡,守着个贼人干什么。”林野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你睡了,谁迎第二次?”阿蛮眼皮都没抬,抱着刀,声音压得低低。
月从苇梢上又斜了几分,照着门口两道挨着的影子。林野伸手,捻了捻她散下来的几缕发梢。
“喂。”阿蛮偏了偏头,没躲,“手放哪儿呢。”
“头发上。”林野应她,“守了半宿,进来暖和暖和。”
阿蛮没接话。半晌,她把刀往门边一靠,还是站了起来,进了屋,到干草堆边坐下。屋里就一盏月光,照着她那张晒得微黑的脸。
“坐这儿。”林野在她身边坐下,指了指脚边,“脚上带着泥,先搓了。”
“我脚上有泥。”阿蛮梗着脖子,“搓了也是泥。”
林野没跟她拗,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送到自己怀里。
水边跑的姑娘,脚趾一颗颗珠圆玉润的,就是脚背溅着几道泥印。
他用指腹去抠她脚心的泥,抠着抠着,就成了揉。
阿蛮脚趾一蜷,足弓绷起一道弦,轻轻抽了口气。
“脏死了。”她咬唇,想把脚抽回来,“我说了我脚上有泥。”
“有泥才好。”林野低头,含住她一根脚趾,舌尖卷着那点泥腥舔过去,“这是你赤脚跑过来接我的泥。”
阿蛮愣住了。她那只脚在他掌心里缩了缩,腿肚打着细颤,胸口起伏得有些急。她的嗓子干哑:“林瞎子……你还真……”
“真什么?”林野握着她的脚,指腹一下一下碾着她的足心,把她另一只脚也拢到膝上,“你跑得多急,连鞋都不要了,脚底都磨红了。”
阿蛮的喘息粗了些,足弓绷得笔直,脚趾蜷得死紧,喉咙里压着一声闷哼:“……别挠……脚心……我经不住……嗯……”
“经不住?”林野低笑,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就不挠。看你这脚,长得还真白净,比你这张爱骂人的嘴讨喜。”
阿蛮气得想骂,一句话没出口,被他这句话堵回去,脸憋得微红。
她一只脚被他握着搓揉,另一只脚不知什么时候也忘了收,脚趾在他膝弯上不安地蜷了蜷。
“脏死也得搓干净。”林野说着,指尖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撩开她卷到脚踝的裤腿,揉了揉那截结实的小腿肚,“赶这一路,腿都跑硬了。”
阿蛮闷哼一声,手里的刀都忘了扶。
她正被他揉得魂都要飞了,忽然觉着他又往前凑了凑,一处又烫又硬的东西抵在她大腿根。
她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软了半边,被他半搂半按地歪在干草堆上。
“你……你干什么。”阿蛮的嗓子有点劈,“我是男的。”
“男的?男的裤子敢这么湿?”林野的手隔着粗布探下去,指腹按在她那把湿热的东西上,“都淌到裤腿上了,还睁着眼说瞎话。”
阿蛮的脸腾地红了,他一句话把她的底掏了个干净。她咬紧了唇,手却扒着草想逃,被他一按,按回干草堆里。
“林瞎子你敢……”她压着声骂,“你敢碰我,我把你扔河里。”
“舍得?”林野扯开她短褂的带子,“你赤脚跑这一路,就为了把我扔河里?”
短褂的带子一松,粗布往两边堆下去。
里面那截裹胸布早断了,缠不回,只能系紧短褂遮着,这会儿带子一开,她总算不用裹了。
常年压着的地方一露出来,一对奶子颤巍巍地晃了晃,晒得微黑的手臂膀子,胸口却白得晃眼,月光底下泛着水色,乳根上一圈勒痕泛着粉红,奶头被勒得硬挺挺的。
“裹胸布都断了,还捂什么。”林野捏了捏她一边奶肉。
阿蛮整个人抖了一下,那点儿白得晃眼的奶肉在他掌心里颤。她咬着唇白了脸,气得又骂:“你……你这脏手,别碰我!”
“骂归骂,腰自己往我手里送。”林野说,“你那绒裤上都能拧出水了。”
阿蛮的脸更红。
她梗着脖子还想犟,到底被他又攥住了那只桨茧的糙手。
常年摇橹摇出来的手,掌心和指根全是厚茧,被他掰开,裹上他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一圈一圈地撸。
“脏死了……”阿蛮压着嗓骂,手却跟着他的劲儿,把粗粝的掌心贴上去,一下一下地转。
“脏?糙手才带劲儿。”林野握着她的手带慢了又带快,龟头从她粗粝的掌心里擦过去,他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手,摇橹的手劲,撸得人头皮发麻。”
阿蛮被他说得臊,又骂不出更狠的,只好闷着头,手里的劲儿却一下比一下实。
她那只桨茧手圈着茎身,又撸又搓,拇指还刮过马眼,刮得林野直吸气。
她骂一声,手底下就当泄愤似地重一分。
“再骂。”林野喘着气,“骂一句,我记一笔,回头都跟你算。”
“林瞎子你……”
她这口气还没顺,已经被他扑倒在干草堆里,衣裳褪了半边,露出两条结实结实的腿。
林野侧过身,把她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自己腰上,自己侧身贴上去,龟头抵着她早已湿透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往里沉。
阿蛮的呼吸一下子全乱了。
温存的肉棒整个胀起来,穴口被撑开,含得更紧。
他侧躺着,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手箍着她抬起的腿根,龟头刮过穴壁那块嫩肉,撞得她整个人轻颤。
“嗯……”阿蛮咬紧了下唇,死活不放出声。
“咬着?”林野顶了两下,滚烫的龟头蹭着花心,一点点往深里压,“你这骚逼咬得死紧,还想硬气?”
阿蛮被他顶得闷哼一声,牙关都快咬碎。她抓着的干草被攥出一把印子,腿在他腰上颤。
林野慢出深顶,两下,三下,忽然整根拔到只剩龟头,又狠狠往深处一捣。
“呃……嗯啊……”阿蛮那一声终于漏了出来,又细又尖,带着压嗓的哑,像是绷了半宿的一道口子终于破了,“你……你轻……”
“轻不了。”林野不给她喘的工夫,掐着她的腰,时快时慢地顶,“你这一叫,比码头上的水响还好听。”
阿蛮骂人的话全断在喉咙里,只剩一声接一声的浪叫漏出来。
她原本梗着脖子要强撑,这会儿被顶到花心,腰弓起来,腿在他腰上缠得更紧,那点儿守了大半宿的硬气,被一下一下捣散了。
林野摸到她那只滚烫的奶子,揉了两把,又侧过身把她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干草堆里。
双膝陷进草堆,两只手撑着地。
他从后面贴上去,先就着她小穴里淌出来的淫水,抹湿了肛口那圈细褶,两指顺着润进去,慢慢揉开。
“你这是……”阿蛮皱眉回头,嗔了一声,“你往哪儿……”
“后头。”林野说,两指在那圈细褶里揉了一会儿,才抽出来,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龟头抵上肛口,“水上人家,后头也经得起浪。”
他话音刚落,龟头一寸一寸往里顶。阿蛮眉头紧皱,咬着下唇,手指攥进干草里,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那圈紧致死死咬着,又热又紧。
“胀……”她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轻……先轻些……”
“操开了就不胀了。”林野说着,往里再顶一寸,触到花心,才停住,让她慢慢适应,“你夹这么紧,还骂。”
阿蛮喘了几口,那阵胀劲过去,她反倒自己把臀往后送了送,主动迎着那根肉棒往里吞。
她紧紧咬着的牙关松开了,喘息粗起来,声音也放了出来。
“你……你那根……进去了……”她压着嗓浪叫,喉咙里带着水声,“后头……嗯啊……被你肏开了……”
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动起来。
龟头刮着肠壁,一下比一下沉,阿蛮跪趴在干草堆里,臀被撞得一浪一浪,浪声终于彻底放了出来。
她先前咬死不出声,这会儿叫得又哑又亮,一句正话都找不回来。
“肏……肏死我了……”她双手撑着地,腰往后送,“林瞎子……嗯啊……你把我后头……肏得好爽……”
林野掐着她的腰,慢磨了两下,又整根没入,狠狠捣到底。阿蛮绷直了背,穴里那圈肉死死吸着他,一波一波地在缩。
“你刚才不是要把我扔河里?”林野喘着气,顶一下问一句,“这会儿……舍得扔了?”
“……舍不得……”阿蛮被他顶得一撞一撞,声音碎成了浪,“我……嗯啊……我服了……你肏到高潮得了……”
她这话没说完,腰已经弓成满弓,浑身绷紧了,穴口那圈肉一绞一绞地缩。
林野被她夹得头皮发麻,搂紧她的腰,一泡滚烫的浓精从根部往上冲。
第一股猛地射进她后穴最里处,烫得她“啊”一抖,穴里那圈死死咬着不肯放。
第二股、第三股又连着灌进来,一股比一股急,把她后穴填得满满当当。
等最后几股变少变浓,他才缓了劲,龟头抵着她肛口,停在她后穴里,让她含着不动。
阿蛮趴在干草堆里,胳膊肘撑了半晌才直起来。
白浊顺着她的股缝往下淌,滴在干草上。
她回头瞪他,眼里还剩最后一点凶光,声音却哑得发虚:“……全……全射后头了……”
“射后头好。”林野扶着她的腰慢慢拔出来,“省得你前头急着要去赶路。”
阿蛮咬了咬牙,到底没再骂。
她盘腿坐着,把堆在腰际的短褂拉好,又从怀里掏出那截断了的裹胸布……第47章起就束不回,只能拿带子系紧短褂遮着……她把短褂带子一根根系严实,又把散下来的发束抿回耳后。
胸口鼓胀藏不住,粗布绷出奶尖的印子,她拿手拢了拢,也没辙。
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再碰我,我把你扔河里。”阿蛮系好短打,背对着他丢下一句,“你记住。”
“记住了。”林野应她,“明儿还等你来丢。”
阿蛮没回头,赤脚踩到门口,弯腰把那扇歪着的门拖过来,带严了。晨光从窗上豁口漏进来,照着一地瓷碴。
天亮的时候,翁叔来了。日头还没全亮,雾还挂在苇丛顶上。
翁叔是寨子里的长老,辈分最高。
他这个人,说话慢,腿脚也慢,可那双眼睛,一点都不慢。
他进了棚屋,先看那扇歪着的门,又看窗上豁开的口子,最后蹲下去,捏起一片瓷碴子,在指间转了转。
他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间棚屋的每一根木头都看穿。
“夜里闹贼了?”翁叔问。
“没有的事。”林野摇头,“睡迷糊梦见打雷,一脚踹在窗上,木栅朽了,就断了。碗是吓醒那会儿从桌上带下来的,壶也翻了,你看这一地的水。”
翁叔捏着瓷碴子,没接话。
他走到门边,蹲下去,看门缝底下那片水渍。
水渍在门里,不在门外,湿了一大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泼进来的。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嘴上补了一句:“夜里渴醒了,摸黑倒水,壶没拿稳,烫了手。”
翁叔站起来,看了林野一眼,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这窗,回头我让人给你换几根新木栅。”他看人的时候,眼睛不大,可那目光落在身上,跟称砣似的,压得人心里发沉。
“那敢情好。”林野应道,“劳烦翁叔惦记。”
翁叔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走到门口,他撂下一句:“先生夜里睡觉,还是警醒些好。”他走路慢,下台阶更慢,一步,一步,像是要把这棚屋门口的路量一遍。
林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下了台阶,拐过巷角。翁叔走到巷口,脚步顿了顿,像是想回头,到底没有,走了。
翁叔前脚刚走,老船工后脚就到了,像是掐着时候来的,翁叔的脚步声还没在巷口落定,他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老船工是寨子里年纪最大的人,背驼得厉害,走路拄着根竹竿。
他提着一只木桶,说是给林野送洗脸水。
桶搁在门口,人却进了屋,顺手把门掩上,半掩着。
他脸上沟壑纵横,比寨子里的老树皮还皱。
阿蛮早等在门口,背对着门,抱着刀站得笔直,像在放风。林野步到门边,一手把老船工让进去,另一手顺势把阿蛮往门框上一抵。
“老伯,昨儿那包咸菜,也是您搁的吧?”林野问,手却隔着粗布短打,从阿蛮腰侧一路摸到臀上,揉了一把。
老船工没答这个,把身子往林野这边倾了倾,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昨夜的刀,是寨外的人。有人不想让你活着到淮安。”
林野的手没停,隔着阿蛮的粗布裤,指腹按上她两腿间那点硬挺的花蒂,一下一下地揉。
阿蛮双足落地站着,腰杆照直,肩膀都不晃一下,站在门口像截桩子,放风照放,一句都不接。
他揉得她呼吸微微错了一拍,她也只把刀柄往掌心里握了握,眼皮都没眨。
林野没接话,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是寨外的人?”
“我睡在船上。”老船工说,“后半夜,有条小船从苇荡里进来,靠了码头,又走了。船上的汉子蒙着脸,我活了大半辈子,寨子里的人,没有我不认得的。”他睡得浅,船板一晃,人就醒。
“寨外的人,为什么要杀我?”林野问,“我身上又没带着印,也没藏着银子。”
“你身上,带着比印更金贵的东西。”老船工说,“你这个人。”
林野的手依旧抵在阿蛮腿间,隔着裤布揉着那点滚烫。阿蛮的胸脯起伏得微急,可她的影子在地上稳稳的,刀握得死死的,放风的话一句不漏。
林野沉默了很久。久到老船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忽然问:“老伯,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老船工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像是被这话问住了,半晌,才答非所问地说:“张账房说,你是个好人。”
林野看着他,等他再说点什么。
老船工却没再往下说,提起门口那只木桶,到门口撂下一句:“水给你搁这儿了。夜里,把门顶严实些。”林野没答话。
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像是要把那两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嚼烂了,咽下去。
林野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外看。
阿蛮站在棚屋外头,背对着他们,像是在放风,又像在偷听。
她抱着刀,站得笔直,肩膀都不晃一下。
晨光从她肩头越过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都勾亮了。
他这才发觉,她握着刀的那只手,指节还微微发着颤,像是方才那一阵还没完全平下去。
林野的目光落在她握刀的手上。
手背上一道旧疤,斜斜的,从虎口一直拖到腕子,年头不短了。
疤是旧疤,早结了痂,可那道白印子,怎么看怎么扎眼。
老船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佝着背走了。
林野在门口站了很久,才回屋。
他始终没想明白,自己这条命,怎么就到了夜里有人来取的地步。
他只记得方才按在她腿间那点滚烫,还有她一声不吭替他守的那道门槛。
他回了屋,把门掩上,又把那根干柴竖在门后。干柴当然挡不住刀,可他总觉得,门后头有点东西,夜里睡得踏实些。
那天下午,林野蹲在棚屋前的水边。
面前铺着一块青布,布上摊着那些碗片。
他一片一片拿起来,对着光看茬口,再一片一片对回去。
这碗从江宁城里的柜台,一路跟着他上船、进水寨,如今碎了,他倒说不清,是心疼碗,还是心疼这一路。
水面上飘着几片苇叶,打着旋儿,慢悠悠地往东去。
碗底那块还算完整,带着一圈碗沿的残边。
他把能对上的四五片拢在一起,拼出一个浅浅的碗底,捧在手里,往里头倒了一点水。
水从缝里渗下去,滴答滴答。
勉强能装水,装不住。
他试了三回,水还是从缝里渗出去,可他没恼,反倒咧嘴笑了一下,像是跟这碗底商量好了似的。
他盯着那碗底看了一会儿,忽然不拼了。
水面平静,映着他的倒影。
蹲着的人,乱蓬蓬的头发,灰扑扑的衣裳,怀里抱着半个碗底,怎么看都不像能招惹杀身之祸的人。
水边生着几丛矮苇,影子落进水里,跟他的影子挨着,风一来,一起晃。
他对着水里的自己,头一回没有嬉皮笑脸:“我穿越过来,救过两个人,开过一间店……怎么就有人要我的命了?”
水面上的倒影跟着波纹晃了晃,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水面上过来,把倒影揉皱了。他等了一会儿,风过去,倒影又慢慢拢回来,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想不通的神情。
水声没停,哗哗的,像是替谁数着什么。他蹲到腿麻,才把那些碗片收进青布,包好,揣进怀里。
远处,阿蛮蹲在船坞边的木桩上,也看着水面,看的是林野的影子。隔着半条岸,看不清她脸上什么神情,只看得出她看得入神。
日头偏西,水面上那道影子越拖越长,慢慢地够到了那个蹲着的倒影,两道影子挨在一起。孤零零的,像一只忘了回窝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