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书房外头的廊下,父亲李玄霆已负手而立,见我出来,目光落在我脚边那本掉落的古书上。
我心头一紧,赶紧弯腰捡起,拍去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装作若无其事地放回案上。
父亲并未多问,只淡淡道:进来吧。
他步入书房,径直坐上主位的大椅。
我跟在后头,恭敬立于一旁。父亲抬手示意我坐下,声音沉稳,带着长辈的威严与温厚:
曜渊,你如今中了状元,陛下亲点为中枢舍人,入宫伴驾,往后便是天子近臣。宫中规矩繁多,你须牢记几件事。
我垂首静听。
父亲缓缓道:
入宫不得携带刀剑利器,即便是玉佩上的小饰,也需先报内官省审核。
不得与宫人私相授受,言语举止须谨慎,切莫因一时轻浮坏了前程。
陛下问话,须三思而后答,切记『慎言为上』。
每日入宫前,需沐浴更衣,薰香净身,以示敬重。
宫中耳目众多,言行皆有人记,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传到陛下耳中。
我一一应下,心里却暗自记录……这些规矩,前世古装剧里看过不少,如今亲耳听父亲说来,竟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父亲说完,目光忽然柔和下来,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叹道:曜渊,你小时候身子骨弱,太医断言活不过十五岁,为父与你娘日夜守在床前,那几年……他声音微哑,停顿片刻,如今你不仅康复,还高中状元,为父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老天待我不薄。
我心头一热,低下头:儿子不孝,让爹娘忧心多年。
父亲摆手,语气转而郑重:你如今有了官身,前程无量,也该考虑娶妻生子的事了。
为父已让媒人四处打听,京城里有几位小姐门第清贵,待放榜后,便可议亲。
我脑子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娶妻?现在?
前世我二十一岁还母胎单身,只敢躲在套房里看成人片自慰。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中了状元、刚尝过琼华那夜的滋味,那种从肉体到魂魄都被吸走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进骨子里,怎么一转眼就要结婚?
我心里乱成一团:才刚破处,才刚尝过女人的滋味,正想趁着年轻多领略几番男欢女爱,怎能这般快就被婚约给套牢?
可这些话当然不能直说。
我定了定神,恭敬开口:
爹,儿子蒙陛下恩宠,如今方入仕途,前路未卜。若此刻便定亲,恐分心于家事,难以专注报效朝廷。况且……
我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能否……再缓些年?
父亲听了,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皱,却没立刻反驳。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从小就倔。
罢了,为父也知你心志高远。
如今庚帖虽多,为父尚未细查,不如再缓两年……待你行过弱冠之礼,这门亲事是非定不可了,崔氏、张氏、王氏那些人家,总有一家合适。
我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多谢爹体谅。
父亲挥手让我退下,我走出书房时,背脊还有些发凉。
二十岁……那也才两年时间。
可这两年,我该怎么办?宫中伴驾,耳目众多,一举一动皆有人看着,我连私下喘口气都得小心翼翼。
那些青楼旧事,怕是不能再轻易重蹈了。
我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石阶泛白。
远处更鼓声一下一下,像在敲打我的心。
回想这三年,从十五岁病榻醒来,到十八岁高中状元,我一步步从病弱少年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剑眉星目,体格结实,那处也因勤于习武而显得昂扬雄浑,本钱雄厚。
可越是如此,越让我难以自抑。
前世我二十一岁还母胎单身,只敢躲在套房里看成人片自慰。
如今这具身体血气方刚,才尝过琼华那夜的滋味,那种从肉体到魂魄都被吸走的快感,像火一样烧进骨子里。
我知道,只要再放纵一次,就便再也止不住。
我推开院门,进了房,关上门。
烛火摇曳,铜镜里映出我年轻却已带着几分疲色的脸。
我盯着镜中自己,低声自语:李曜渊……你可得撑住。
可我心里清楚,这两年,怕是会比我想得更长,也更难熬。
窗外梅花落了一地,寒香依旧。我转身吹灭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
黑暗中,脑海里又浮现琼华那夜的哭喊与喷涌,还有她瘫在我怀里时,那句沙哑的公子……以后点奴家的牌子吧……。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想别的事……可欲火不听话,像野草一样在心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