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继母的诱惑

龙皇的“答应“二字尚在空气中颤动,那件紧贴着她肌肤的“人皮“忽然开始发热。

不是灼烫的热,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活物苏醒般的温度,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蕾丝布料边缘正在变得透明,不,不是布料在消失,而是那层覆盖全身的、属于柳蒙花的皮囊,正在一寸寸地融进她的皮肤里像雪融进水面,像墨滴入清泉,像一缕青烟被呼吸吸入肺腑。

指尖最先发生变化,那修长白皙、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节开始回缩,指甲上的蔻丹像褪色的油漆一样剥落、消散,露出底下属于少年人的、略带粗糙的指腹,接着是手臂,圆润的曲线像被无形的手捏塑,肌肉线条重新变得分明,汗毛一根根从毛孔里钻出来。

胸口传来的感觉最为剧烈。

那两团被男人揉捏过的、鼓胀柔软的乳房,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缓缓扁平,乳晕缩小,乳尖的颜色从成熟的深红褪回浅淡的粉。

肋骨重新显现,腰线从S形拉直成少年的清瘦轮廓。

臀部的丰盈感在消退,大腿的肉感在收紧,最后是腿间——那片被反复侵入、还在往外淌着浊液的湿热缝隙,像伤口愈合一样合拢、闭合,熟悉的男性器官重新生长出来,垂在腿间。

龙皇低下头,看见了自己的手此刻那已经不再是柳蒙花的手,而是他自己的手,他猛地抬头,看向客厅全身镜里的自己,镜中映出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年,皮肤上还残留着薄薄一层汗水和某种黏腻的光泽,胸口平坦,小腹平坦,腿间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那是属于他自己的身体,是龙皇的身体。

“这……“可还不待他说完,余光内忽然瞥见茶几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只见那是一尊雕像,而他完全不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雕像大约巴掌大小,通体呈一种诡异的青玉色,雕刻成一个极其妖艳的人鱼形象,鱼尾蜷曲成底座,上身是全裸的女人体,乳房丰满得夸张,如同一对熟透的蜜瓜高高挺起,乳尖殷红如血,人鱼的头发如海藻般披散,面容模糊却又仿佛带着笑意。

然后,那人鱼的眼睛睁开了,那不是雕像该有的眼睛,那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旋涡,黑得像夜、像深海、像宇宙尽头吞噬一切的黑洞,此刻只见人鱼雕像的嘴唇缓缓张开,露出一排细密尖锐的牙齿,喉咙深处亮起一点幽蓝的光,一股吸力瞬间爆发,没有风声,没有预兆,整个客厅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抽空。

这一刻,龙皇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拽住,灵魂像要从躯壳里剥离出来,他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分裂成两个——一个被往外拉扯,一个在往下坠落,他看见了,他看见自己的——龙皇的身躯,仍然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巴微张。

而另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被那股吸力牵引着,缓缓没入那具躯壳,那是柳蒙花的灵魂,化作一缕青灰色的烟雾,像蛇一样钻进龙皇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龙皇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从头顶抽出,像拔掉一个塞子,然后被吸进那个人鱼雕像张开的嘴里,眼前是幽蓝的隧道,无数破碎的画面——柳蒙花的记忆、柳蒙花的身体感受、那些被男人抚摸的触感、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响声、酒精滑过喉咙的灼热——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旋转,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那尊人鱼雕像在完成这一切后,表面的青玉色开始消退,像脱水一样变得灰白,裂纹从鱼尾开始蔓延,向上攀爬,蛛网般遍布全身。

人鱼的脸裂成两半,嘴角那抹笑意在碎裂中扭曲,然后,它崩塌了,化作一捧细密的灰白色粉末,簌簌落在茶几面上。

一阵从窗户缝隙渗入的夜风拂过,粉末被卷起,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此刻的客厅再次恢复寂静,龙皇——不,现在身体的持有者已经换了——站在茶几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腹滑过颧骨、鼻梁、嘴唇。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往常一模一样,却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悄然改变了。

随后他看了一眼沙发上昏睡的少年——那是“龙皇”的身体,但里面已经换了一个灵魂他走过去,弯腰替他拉起滑落的裤腿,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件珍贵的瓷器。

“晚安,小龙皇。“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蜜糖般的甜意,“好好睡吧。“

清晨的阳光从米白色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眼皮上,暖洋洋的,龙皇睁开眼睛,首先映入视野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他那间书房改造的小卧室里贴着星空贴纸的天花板,而是雕着浅浮雕花纹、中央挂着一盏水晶吊灯的天花板,空气里飘着一股淡雅的香气,不是他习惯的书本和灰尘的味道,而是某款名牌香水的后调,混着女人闺房特有的、柔软的气息。

偏过头,视线所及是床头柜,上面放着一盏台灯、一本时尚杂志、一瓶打开了一半的乳液,窗帘是米白色蕾丝材质,晨光透过它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花影,很显然,这是柳蒙花的房间。

他想起身,然后他感觉到了胸口的重量,那是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触感,他低头——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起伏,丝绸睡袍的领口敞开大半,两团雪白的、饱满的乳房半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沟深得能夹住一片花瓣,“他”抬起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女性音色的惊喘,那声音甜美柔软,却让他浑身发冷。

很快,昨天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夜总会、那三个男人、人皮融入身体时的温热触感、人鱼雕像张开的嘴、那股不可抗拒的吸力……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踉跄着冲向房间角落那面落地镜,此刻,只见镜子里映出一个女人,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柳蒙花。

她站在晨光里,睡袍半敞,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潮红,眼神却与她截然不同——那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人的眼神,困在一副成熟女性躯壳里的眼神。

龙皇张了张嘴,镜子里的女人也张了张嘴:“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软又颤“这……这不是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发抖,指尖冰凉,指甲掐进掌心,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头那间原本属于龙皇的书房里,一个少年正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胸膛、结实的臂膀,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妩媚又狡黠,带着一种属于成熟女性的风情,安放在一张少年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不,现在是他了——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具年轻躯体的活力,然后低声笑了起来:“真是一具好身体啊。“声音是龙皇的声音,语气却完全是柳蒙花的语气。

此刻他缓缓转身走出卧室,沿着走廊往那间属于自己的、挂着水晶吊灯的主卧走去,此刻他要在那里,好好“问候“一下那个从今天起,将作为“柳蒙花“活下去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