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审判庭的高级执行官,维克托。
那个在游戏设定集里被无数玩家唾弃、被称为“只配活在阴沟里的食腐老鼠”的家伙,此刻正无比真实地站在巍峨的王都城门正中央。
夕阳那如凝血般粘稠的橘红色光线,打在他身上那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长袍上,却反射不出半点暖意。
那袍子的布料看起来沉重且油腻,像是浸泡过某种不知名的油脂。
他用那种仿佛正在审视一具刚刚从河里捞上来、已经有些巨人观的腐烂尸体般的眼神,死死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盯着我。
被那种目光锁定的瞬间,我的呼吸肌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那种恶心感是实质性的。
不像是被人类注视,倒像是一条刚刚钻过下水道、浑身沾满粘液的湿冷软体动物,正顺着我的脊椎骨末端,一点点向上攀爬,那冰凉滑腻的腹部紧贴着我的皮肤,每经过一节脊骨,都会激起我全身毛孔的一阵战栗,那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像是瘟疫一样瞬间爬满了我的双臂。
“黑户?在这个连一只苍蝇的飞行轨迹都要被记录的白金之城,竟然有一页完全空白的档案?”
维克托那只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缓缓伸了出来。
那根本不像活人的手。
干枯、惨白,皮肤紧紧包裹着指骨,上面布满了如同枯树根般扭曲的青色暴起血管。
那指甲留得很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色,边缘锐利得像是刚磨过的手术刀。
他用那根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那尖削的下巴,指甲刮擦皮肤,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昆虫节肢摩擦般的沙沙声。
他那双浑浊、眼白部分布满血丝的三角眼,在眼眶里极其缓慢地转了一圈,最后,那就像是苍蝇找到了那有缝的鸡蛋,死死定格在了我因为极度紧张而正微微渗出细密冷汗的额头上。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波动,带着那种阴冷刺骨的寒意,毫不客气地试图刺入我的大脑皮层。
“一个没有过往的人……在这个讲究血统纯正与绝对秩序的王都,就像是一只混入天鹅群的不知名黑鸟,肮脏,且显眼……或者说,是有意为之?比如……魔族派来潜伏的奸细?”
这哪里是例行盘查?
这根本就是要把那个足以让人把牢底坐穿、甚至直接被送上火刑架的罪名,强行扣在我的天灵盖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那些还在排队等待入城、吵吵嚷嚷的商队和平民们,在听到“魔族奸细”这四个字的瞬间,像是为了躲避最可怕的黑死病瘟疫,瞬间向后连滚带爬地退开十几米远。
巨大的城门口,瞬间空出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只有我们这辆虽然挂着贵族纹章、却显得有些破旧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风暴的中心,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那或是惊恐、或是怀疑的目光审判。
“咕嘟。”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我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
喉咙干涩得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砾,每一次吞咽,那软腭和食道都像是被生锈的刀片刮擦,带着一丝令人心慌的血腥气与刺痛感。
跑得掉吗?系统兑换烟雾弹?还是强行冲卡?
就在我的大脑即使过载宕机、无数个绝望的念头像是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的时候。
一股骤然爆发的、名为“暴怒”的热浪,猛地从我身侧那具一直紧贴着我的柔软躯体上炸开。
“啪……”
一声极其清脆、锐利,甚至带着撕裂空气产生的音爆声,毫无预兆地在维克托的脚边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抽击。
地面上那块足以承受重型马车碾压的坚硬青冈岩地砖,在这种恐怖的力道下瞬间崩裂。
无数细小的碎石片如同子弹般四散飞溅,甚至划破了气流,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径直在维克托那件昂贵的漆黑长袍下摆上割开了好几道口子。
“说够了吗?阴沟里的老鼠。”
艾蕾娜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
她甚至连那扇遮挡外界视线的、厚重的深红色丝绒车帘都没有完全掀开。
仅仅是从那缝隙中,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修长、皮肤白皙漂亮的女性手掌。
此时此刻,那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根根暴起,像是蜿蜒在玉石上的青蛇。
她手里并没有那把标志性的圣剑,而是随手抓过了马车夫莱恩放在座位旁的、那根由牛皮编织而成的赶车长鞭。
她的声音从那幽暗深邃的车厢内部缓缓传出。
不似平常对我的那种甜腻撒娇,而是一种低沉、慵懒,却像是将万年不化的寒冰碾碎后混合着烈酒咽下的那种感觉……带着一股如凛冬暴雪般不可一世的高傲,以及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意。
“他是谁,从哪来,有没有那张废纸一样的户口……这些无所谓的愚蠢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轮到你们这群只配在阴暗角落里翻找别人内裤和垃圾的狗来管了?”
“我只说一次。”
“这个男人,是我艾蕾娜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唯一的战利品。他是我的私有物,是我预定的丈夫,也就是未来的第三军团军团长夫人。”
说到这里。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
一只滚烫、柔软却力大无穷的手臂,猛地从背后缠上了我的脖子。
艾蕾娜的身体在昏暗中贴了上来。她根本不管外面还有强敌环伺,那种在危机时刻被激发的占有欲让她必须立刻确认我的存在。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上,湿热的呼吸像是一股电流钻进我的耳孔。
“他的身份确实是一片空白……”
她对外的声音在提高,充满了霸道,“那是因为,从今往后,他的一切,他的过去,他的未来,甚至他的每一滴血,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话音未落。
“呼啦!”
车帘不再是微动,而是猛地被一股无形的、锋锐至极的斗气气劲直接粗暴地掀得向上一翻。
夕阳那刺眼的光芒瞬间灌入。
艾蕾娜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绝美面庞,就这样极其突兀而震撼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她并没有穿那套标志性的银白战甲,身上仅仅穿着一套在路边随意买来的、布料甚至还有些粗糙的米色麻布长裙。
但此刻,她那一头如流淌月光般的银色长发,在某种无形气场的作用下无风自动,在空中狂乱舞动。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瞳,此刻红得那是想要滴出血来,里面翻涌着一种仿佛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煞气。
那种威压,硬生生把这身廉价的地摊货,穿出了一种女皇登基、正在俯视蝼蚁的恐怖气场。
她并没有去看那个黑袍人。
而是极其刻意地、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变态的炫耀心理,当着几百号人的面,那只握着马鞭的手稍微一松,反手就一把狠狠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那力道大得不容反抗,手指插入我的发丝间,指尖用力扣紧头皮。
她强迫我抬起头,将我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同时也暴露在她那充满了侵略性的呼吸之下。
“现在,我也想问你一句,维克托。”
她的红唇轻启,露出那洁白整齐、此刻却显得有些森白的牙齿。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为了保护配偶不惜毁灭世界的疯狂赤焰,死死锁定了城门口那个黑色身影。
“你是想用那些愚蠢的法律拦我的车……还是说,你想借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由头,拿你的脖子来试试,我这把剑虽然断了,但要杀你这只肮脏的老鼠,到底还利不利?”
死寂。
那是真正的、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的死寂。
连拉车的马匹都被吓得不敢打响鼻,四腿发颤。
维克托那张原本阴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惨白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肌肉开始剧烈地抽搐。
恐惧。实实在在的、对于力量鸿沟的恐惧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他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缝隙。
那视线像是有毒的探针,越过艾蕾娜,落在了她身后那个虽然瑟瑟发抖、但被她那只纤长有力的手臂死死圈在怀里保护着的我身上。
他在评估。
评估着触怒这头正处于发情期和护食期叠加状态的母狮子,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目光停留了那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的三秒钟。
最后。
这位在王都权势滔天、甚至能让公爵都也闻风丧胆的审判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脸上,那些如同老树皮般的皱纹慢慢挤在了一起,极其勉强地、如同生吞了一只死苍蝇般,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充满了虚伪与恶毒的扭曲假笑。
“呵呵……既然是极光大人的‘私有物品’……那想必,这只是一场令人遗憾的误会。”
他那原本挺得笔直、象征着真理不可侵犯的脊梁,此刻不得不缓缓弯了下去。
向侧面退了一步,让出了那条通往城内的通道。
那个像是生锈铁条一样的腰身,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的贵族鞠躬礼。
“您说得对……战利品不需要档案。这也是强者的特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嘲讽,眼神依然黏在我的身上,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他的必杀名单里。
“只要您喜欢,哪怕是一条在路边捡来的流浪狗,也能堂而皇之地睡在将军府那天鹅绒的大床上……这很合理。”
哪怕是道歉,这话听起来也像是在吐毒液。
“传令……放行!”
随着他那尖细如太监般的嗓音落下,那些早就吓得瑟瑟发抖、长戟都快拿不稳的城门卫兵们,像是得到了大赦令一样,立刻手忙脚乱地搬开了沉重的拒马路障。
“哼。算你识相。”
艾蕾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种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团路边的狗屎。
“走,莱恩!”
马车轮子再次转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碾过那些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缓缓驶入了那巨大的、阴影笼罩的城门洞。
光线瞬间变暗。
然而……就在我们的马车经过维克托身边的那一瞬间。就在那两车窗口与他那黑袍仅仅相隔不到半米的刹那。
我本能地想要把身体缩得更紧一些。
但我感觉到,那个人的目光,依然像是一根沾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毒刺,并没有因为马车的移动而拔走,反而扎得更深了。
“滋滋……”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只有经过特殊炼金术调制的频率才能产生的声波。
那个声音,细若游丝,利用这只有我能听见的、单向传音的黑魔法,像是一条极其细小的毒蛇,直接钻进了我的外耳道,啃噬着我的鼓膜:
“好好享受她在上面的日子吧,可爱的小家伙……”
“女人的保鲜期可是很短的,尤其是这种曾经被玩坏过、精神极其不稳定、全靠欲望支撑的女人……你以为你是她的主人?不,你只是她的药渣。”
“一旦她哪天玩腻了,或者倒下了……我会亲自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会把你扒得一丝不挂,把你绑在我的炼金台上,从里到外、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好好地、细致地‘研究’一遍的……我很期待你的叫声。”
“咕噜!”
一股带着强烈铁锈味的恶寒瞬间炸穿了我的天灵盖。
我全身猛地一颤,那种恐惧是生理性的。
哪怕此刻坐在温暖的车厢里,我后背的冷汗却在一瞬间决堤,瞬间湿透了贴身的棉质衣衫,那种湿冷粘腻的感觉紧紧贴着皮肤,凉得透心彻骨。
这哪里是进了所谓的绝对安全区?
这分明是刚刚迈进门槛,就直接被人预定好了一整套惨绝人寰的尸体活体解剖套餐啊!
“怎么了?还在发抖?是刚才被吓到了吗?”
感受到我身体那如同筛糠般的剧烈颤抖,艾蕾娜的注意力瞬间从外面收回。
车帘落下。
车厢里再次恢复了那种昏暗、暧昧、与世隔绝的私密氛围。
她那双眼睛里的杀气尚未完全消退,此刻混合着一种对自己所有物被恐吓后的焦躁与保护欲,显得格外明亮且危险。
“没……没事,就是有点冷。”我牙齿打颤,根本不敢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她,生怕她一个冲动现在就跳下车去砍人,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冷?”
艾蕾娜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幽深。
那目光像是有温度一样,扫过我苍白的嘴唇和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既然冷,那就到我怀里来。”
她根本不容我拒绝。
那只刚刚还在车窗外展现出恐怖力量的手,此刻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稍微一用力。
我整个人就像个没有重量的抱枕一样,被她强行拖拽过去,狠狠按进了她那柔软、滚烫得不可思议的怀抱里。
我的脸不由分说地被她按在她的胸口处。
那里,那件麻布长裙的领口下,两团饱满惊人的乳肉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隔着那层粗糙的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面惊人的弹性与热量,甚至能听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咚咚咚”狂跳的声音。
那心跳很快,很有力。
不仅是因为刚才的愤怒,更是因为……兴奋。
没错,是兴奋。
这个女人,在刚才那种剑拔弩张、随时可能流血的对峙中,竟然诡异地产生了类似于性冲动的生理兴奋。
“阿默,你要记住。”
她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双臂越收越紧,勒得我胸腔都有点发痛,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揉碎了嵌进她的身体里。
那种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淡淡汗味和幽兰体香的味道,浓郁得让我头晕目眩。
“只要我还在一秒,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把你从我手里抢走。我的剑是为了杀敌,但更多的是为了……锁住你。”
她的一只手不安分地顺着我的脊背滑下去,带着令人战栗的热度,在那块敏感的尾椎骨附近用力揉捏着。
“等回了家……我会让你好好暖和起来的……用我的身体。”
……
马车继续前行,入得城来,市井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但此时,与我一路上脑补的那种“低调回家、如果不被发现就更好了、然后关起门过日子”的理想剧本完全不同,现实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消息传播的速度,简直比那种靠空气传播的瘟疫还要快上一万倍。
“听说了吗?那个失踪半年的极光剑圣活着回来了!而且就在刚刚城门口,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抽了审判官的脸!”
“什么?男人?她居然带回来了一个男人?而且听说长得就像是那种只要给钱就能陪睡的牛郎一样的小白脸?”
这两个重磅炸弹般的八卦,在那短短半小时的车程内,就像是某种超强力的催化剂,把整个王都上层贵族圈那本来死水一潭的氛围,炸得那是人仰马翻,沸反盈天。
当我们那辆看起来甚至有些寒酸的破马车,终于晃晃悠悠、在一路无数双窥视的目光中,停在艾蕾娜那座位于上城区黄金地段、虽然因为半年没人住已经有些落灰但依然气派非凡的将军府邸门口时。
“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老大!我就知道您福大命大!您真的不仅活着,还带回了……呃?”
“快看!真的是那个冷面女魔头!真的是她!”
好家伙。
这场面简直了,门口那叫一个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头挤在府邸的大理石台阶下。
有穿着整齐军团制服、眼含激动热泪的旧部下,他们一个个眼神炽热得像是看到了复活的神明;有手里捧着看似昂贵鲜花、其实根本就是来看惊天大八卦的贵族小姐们,正那个羽毛扇子遮着脸窃窃私语;甚至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暗恋艾蕾娜多年、此时正满脸写着“我不信我不信”、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我这个坐在艾蕾娜身边的“挡箭牌”的年轻骑士。
无数道目光,像是无数盏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我的身上。
有好奇,有嫉妒,有鄙夷,更有纯粹的恶意。
“那个……艾蕾娜,要不商量个事儿?你们走正门接受欢呼,我……我先从后门那个狗洞溜进去行不行?这阵仗我真应付不来,我有严重的社恐,真的会死的……”
我整个人缩在马车最里面的阴影角落里,看着外面这群情激奋、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的场面,感觉胃部一阵阵痉挛,那是一种快要吐出来的紧张感。
这哪里是温馨的回家?
这分明就是针对我这种社恐人士的公开处刑现场!而且是在全服务区广播的那种!
“怕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然而,艾蕾娜不仅没有半点想要低调放过我的意思。
相反,在看到这副场面的瞬间,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嘴角却极其反常地、微微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那个眼神,亮得吓人,带着一种极其扭曲的满足感。
那是一种恨不得立刻把这种“极其背德、充满禁忌感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变态快感。
她似乎特别享受这种“所有人都觉得你不配、但我偏要宠你”的反差。
“就是要让他们看。让他们所有人睁大狗眼看清楚。”
她转过身,一反常态地主动伸出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了我的腰。
那条手臂强横有力,勒得我很紧。
“我想让他们知道,不管他们怎么想……以后这扇门,只有你能进我的卧室,只有你能爬上我的床。”
说完。
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也不给我任何缩回去的机会。
“砰!”的一声。
她那只穿着简陋草鞋的脚,直接一脚霸气地踹开了那扇雕花的红木车门。
那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夕阳下,金红色的光芒洒满了她的全身。
帝国最年轻、最强、同时也最美丽的女性,如同一位刚刚征服了世界的女王,牵着一个身穿地摊冒牌货、满脸写着“我想死别看我”的男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她没有松开我。
相反,她做得更过分了。
在下车的瞬间,她极其自然地、又极其刻意地将我的手臂抱在了怀里。
双手紧紧环抱着我的上臂。用一种极其夸张、极其色情的姿势,将我的手臂硬生生地挤压在她的胸前。
那两团原本就硕大、此刻在动作挤压下更是严重变了形的美肉,毫无保留地、带着那种惊人的柔软与温热,像是两块巨大的温热年糕,将我的手臂360度包裹了起来。
“滋……”
随着她走路的每一步,那两团软肉就在我的手臂肌肉上上下摩擦、挤压、晃动。
那是赤裸裸的肉体炫耀。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傲慢地扫视着全场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就像是在宣告:看,这个男人的手臂此刻正陷在我的乳房里,这可是你们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而我,只能在那无数道包含了足以把我射成筛子的嫉妒、愤怒、以及那种“这鲜花怎么插在了牛粪上”的鄙夷目光洗礼下,浑身僵硬,脸皮发烫,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硬着头皮扮演这个名为“软饭硬吃”、实则瑟瑟发抖的角色。
进了屋。
厚重的大门并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机括咬合的脆响,终于将门外那些或是嫉妒、或是窥探、或是充满恶意的嘈杂喧嚣,连同那夕阳最后一点残血般的余晖,统统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呼……”
那口气刚提在嗓子眼,还没来得及完全松懈到底。
本以为能先将这一身黏腻的汗水冲刷干净,再整点像样的热乎饭菜来安抚早已造反的五脏庙,谁曾想,在这个见鬼世道里,意外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排队叫号的习惯,它总是喜欢插队,而且还是那种把你脸都打肿了的暴力插队。
“呜……呜呜……”
没有任何缓冲的前奏。
整座将军府邸四周,那原本应该坚不可摧、由十二名宫廷法师联手布下的“绝对壁垒”防御法阵,毫无征兆地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哀鸣。
那声音就像是用指甲狠狠刮过玻璃,又像是垂死的巨兽发出的最后喘息,刺得人鼓膜生疼。
紧接着,漆黑的夜空被一片诡异、且带着不祥气息的惨绿色火光强行撕裂。
“轰隆……”
气浪翻滚。
巨大的爆炸声就在后花园的方向炸响,地面如同遭遇了八级强震般剧烈震颤,珍贵且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出濒死的弧度,随后轰然坠落,玻璃碎片如同暴雨梨花般四溅。
“敌袭!所有人戒备!是魔族的空间跳跃突袭!该死,怎么会是王都中心?卫兵!卫兵死哪去了?!”
莱恩那个破锣般的大嗓门在走廊尽头炸响,其中夹杂着全副武装卫兵们那杂乱无章的重甲脚步声,以及利刃出鞘时特有的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整个人还在懵逼状态,脑子里的CPU都要烧干了:
这剧本不对啊!
按照原着攻略,这才是第五章开头啊!
这个时候大家不应该是在搞政治斗争吗?
魔族怎么就直接把水晶推到了大本营?
那个狗策划是不是昨晚喝多把代码敲错了?
但下一秒,一股浓郁得让人胃部痉挛、作呕不已的腥甜味,混合着那种地狱岩浆特有的硫磺味,顺着雕花窗户那震裂的缝隙,像是有生命一般阴恻恻地钻了进来。
【警告:高能反应!检测到深渊S级剧毒……“暗影魔蛇”实体化攻击!】
视网膜上的系统红框刚刚弹出的瞬间。
“阿默!趴下!”
一声凄厉、甚至是带着绝望破音的娇喝,几乎是贴着我的耳膜炸开。
我那即使经过强化也依然迟钝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闪过一道银色的残影。
艾蕾娜。
她甚至根本来不及利用那所谓“缩地成寸”的高级步法,完全是凭借着那一具肉体爆发出的纯粹本能,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她身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上那套防御力惊人的秘银战甲,也没有任何斗气护盾的加持,只穿着那件为了居家舒适而换上的、单薄得可怜的米色麻布长裙。
面对着窗外那支无声无息、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黑暗元素凝聚而成、直指我眉心而来、仿佛要将我灵魂都冻结的“暗影毒箭”,她根本来不及拔剑,甚至来不及调动丹田内刚刚恢复了不到三成、尚且虚浮的斗气护体。
她做了一个最笨、最直接,最傻,也是最让我那一刻心脏彻底停跳的动作。
她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想要护住雏鸟的老鹰,用那具柔软、温热、没有任何铁皮包裹的血肉之躯,死死挡在了我的身前。
“噗嗤。”
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根绣花针扎进了一块嫩豆腐里。
那支通体漆黑、如同黑色水晶般散发着幽幽紫光的毒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她的左肩。
甚至在接触到她身体、尝到那甘甜圣洁鲜血的一瞬间,它竟然化作了一滩活着的黑色液体,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瞬间顺着伤口钻进了她的皮肉里。
“唔……”
艾蕾娜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骤然绷紧。
并没有想象中的惨叫。
作为身经百战的战士,她硬是咬碎了牙关,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个原本即使在千军万马前也挺拔如松的背影,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般垮了下去。
“艾蕾娜!”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甚至撞翻了一旁的茶几,在她膝盖跪地之前把她一把抱住。
入手一片滚烫。
不,那是比滚烫还要可怕的、仿佛抱着一块刚出炉红炭的灼热高温。
【洞察之眼已激活……解析目标状态!】
【深渊剧毒正在爆发!侵蚀速度:每秒5%……】
仅仅是被那该死的魔界之毒入侵了两秒钟。
她那原本白皙如雪、细腻得如同上等瓷器的肌肤上,以那个正在冒着黑烟的中箭伤口为中心,无数道如同紫色蛛网般的狰狞血管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向四周,尤其是向心脏方向蔓延开来。
那些纹路并不是静止的,就像是下面有千万只虫子在爬行,一鼓一鼓地跳动,看起来恶心且致命。
“别……别碰伤口……有毒……这毒……不……不对劲……”
艾蕾娜倒在我怀里,她那双原本清亮杀伐、如寒星般的红瞳,此刻瞬间涣散。
那种眼神……
作为将这个游戏通关了无数遍的老玩家,这种眼神我该死的太熟悉了。
那是在森林里被史莱姆体液浸泡时、在马车上被下药后,每次她情欲爆发、理智即将被药物烧毁前才会出现的、那种混合着极度痛苦、羞耻与极致渴望交织的复杂眼神。
但这一次的毒,比那系统给的初级春药要猛烈一万倍!
这是魔族专门用来针对高阶圣职者研发、最阴毒下作的“堕落魔血·改”。
它不仅会像是强酸一样腐蚀人的魔力回路,更会通过强行燃烧透支受害者生命力的方式,将所有的魔力转化为最纯粹、最原始的催情激素,把一个贞洁烈女变成一具只知道交配、直到精尽人亡的淫乱行尸。
“热……阿默……好热啊……我的身体……里头像是有火在烧……骨头缝里有蚂蚁在咬……”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在那被汗水浸透的胸口胡乱抓挠,指甲撕扯着自己的领口,哪怕那里的布料已经被黑血染透,露出了大片呈现出不正常粉红色的肌肤。
“快!带她去密室!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我冲着刚冲进门、已经被吓傻愣在原地的莱恩怒吼一声。
这种时候,把她这个样子暴露在哪怕是亲信面前,那不仅是要她的命,更是要毁了她所有的尊严。
莱恩也是个机灵鬼,虽然脸色惨白,但二话没说,直接撞开那扇伪装成书架、通往地下炼金室的暗门,然后如门神一般转身背对,堵住了入口。
我抱着怀里这具正在像烙铁一样发热、并且开始在我怀里疯狂扭动、发出细碎呻吟的躯体,一脚深一脚浅地冲进了那个只有一张石床和炼金台的密闭空间。
“系统!别装死!给我方案!解毒剂!要最强的!”
我在脑海里疯狂咆哮,声音都在发抖,把这具不断乱动、双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我衣服里钻的火热娇躯放在石床上。
这特么开什么玩笑?刚见面就经历修罗场,现在又来这种直奔Bad End的必死剧情?
【警告:检测到“深渊媚蛇”原液混合毒素。侵蚀度35%……40%……生理防线即将在10秒后全面崩塌。】
【常规通用解毒药剂(摄入型)无效。该毒素已与目标血液魔力深度绑定。】
【唯一解救方案生成:利用宿主“神级药剂师”特质体质,配合S级技能“万物相融”。需立即口服<极冰镇魂液>,并将自身作为“药引”与“过滤器”。】
【操作指南:通过高强度的体液交换与深层的黏膜接触,利用男性阳元作为导管,将与之结合的毒素从其子宫深处……像抽水一样吸出来,并由宿主系统分解。】
【通俗来讲:你需要把毒“睡”出来。】
这狗系统!
这见鬼的R18世界观设定!
但看着怀里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红唇微张、嘴角不断溢出带着甜腥味白沫的艾蕾娜,我哪里还有犹豫的时间?
她的手已经在无意识地撕扯裙摆,露出那双在紫色血管映衬下显得凄美无比的长腿。
“兑换!给我!”
手中蓝光一闪,那支散发着足以冻结空气寒气的蓝色药剂凭空出现。
我仰头,一口将其含在嘴里。那药水冰得我牙齿打颤,同时也带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能瞬间麻痹痛觉神经的诡异药效。
低下头。
看着那张已经因为绝对高热而变得通红、嘴唇却呈现出妖异紫色的绝美脸庞。
“别怕,我在这。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冷。”
我俯下身,直接吻上了那两片滚烫、干裂的嘴唇。
“滋滋……”
那是极寒遇上极热发出的声音。
“咕嘟。”
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将那口冰凉刺骨的救命药液强行渡了进去。
“唔……”
冷热交替的巨大冲击感让艾蕾娜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药液入喉的瞬间。
那个针对性的解毒机制启动了,她体内的血液流速瞬间加快了三倍。
但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噩梦狂欢的开始。
因为要把深入骨髓的毒素逼出来,首先必须让她的全身血液循环加速到极限,让每一个毛孔、尤其是那个最隐秘的排毒通道彻底打开。
而对于人类女性来说,能做到这一点的最快方式……只有那个。
“哈啊……阿默……给我……快给我也……那里要炸了……”
药效并没有压制住毒素中的媚药成分,冰冷的药液反而像是一勺水倒进了滚油里,在解毒之前,彻底引爆了一次她依然甚至从未有过的生理海啸。
“嗤啦!”
那是布料彻底被撕裂的脆响。
此时此刻,在这个封闭、昏暗、只有我这个唯一雄性生物存在的密室里,空气中弥漫着腥甜与冰冷交织的味道。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用剑守护帝国、连看男人一眼都觉得脏的剑圣大人,此时此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彻底被欲望支配、眼中只有那能解开她体内烈火的“人形解药”的母兽。
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爆发出了简直非人的怪力。
根本不管什么前戏,也不管什么情爱抚摸,她现在只要那个东西……她直接一把粗暴地抓住了我的衣领,往两边甚至堪称野蛮地一扯。
精致的扣子崩飞,像是子弹一样打在石壁上啪啪作响。
然后,她那双已经被毒素染成紫魅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的下身那个已经有了反应的部位。
“就在这里……它能救我……身体记得它的味道……它能把那把火灭了……”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声音沙哑粗糙,完全是喉咙深处发出的、如同雌兽求偶般的低吼。
她猛地将我推倒在那张虽然铺了兽皮、但依然冰冷坚硬的炼金石台上。
我的后背撞得生疼,发出一声闷响,但下一秒就被一具滚烫、湿滑、散发着浓郁腥甜香气和汗味的肉体给全面覆盖了。
她根本不想,也没有耐心等我脱裤子。
那只平日里握剑的手,此刻直接伸进我的裤腰,那种粗鲁的动作就像是在战场上要直接把敌人的心脏掏出来一样急切。
“嘶!轻点!你要把它拽断吗!它是肉做的不是铁做的!”
我疼得倒吸冷气,头皮发麻,但回应我的只有她的一声饥渴难耐的呜咽。
“嘣……”
束缚被彻底解除。那根东西被她掏出来的一瞬间,暴露在炼金石那惨白的光线下。
看着那个已经因为刚才的刺激而充血紫红、青筋暴起、顶端正流淌着清液的狰狞巨物。
她根本没有任何所谓的羞涩或迟疑,甚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她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扶一下做引导。
她直接像是一个急不可耐冲锋陷阵的骑士,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双腿跨大,极其豪迈地分开,跨坐在我的身上……从我这个仰视的角度看去,那个画面简直是对理智的核打击。
那没有穿内裤的下身,早已经是一片狼藉的汪洋泽国。
因为毒素的强力催情作用,那里的分泌物变得异常粘稠、量大得吓人,晶莹剔透地拉着丝,顺着白皙的大腿根部往下流,一滴滴滚烫地滴落在我的小腹上,每一滴都像是一颗火星。
哪怕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哪怕全身肌肉都在剧烈抽搐。
她腰部那两条紧致的人鱼线猛地绷紧,核心肌群骤然发力,对着那个直指天花板的尖端,狠狠地、带着一种要把自己贯穿致死、或是要把我吞没的决绝气势,重重地坐了下去。
“噗呲……咚!”
那是一种即使没有任何润滑油准备、纯粹靠蛮力和那泛滥的大量淫液,硬生生将巨大异物挤入狭窄通道的声音。
“啊啊啊啊……”
艾蕾娜猛地仰起头,一头银发狂乱舞动,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毕露。
那一声尖叫不再是压抑的娇喘,而是混杂着被撕裂的剧痛、瞬间被填满的解脱与直冲脑髓的极乐所交织出的野兽嘶鸣。
太深了。
这一次真的是一步到位。
或许是因为毒素让她失去了对身体肌肉的精细控制,又或许是她太想要那种被撑满的感觉。
那原本紧致、层层叠叠的内壁媚肉,此刻因为剧烈的痉挛而变成了真正的液压铁钳。
它们死死咬住了我入侵的每一寸柱身,像是无数张饥饿的小嘴,要把那根肉棒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死死勒住,绞杀,吸吮。
“动……快动啊!把毒弄出来!操死我!用力……快点!”
她红着眼睛,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嵌入我的斜方肌肉里,鲜血直流,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
这哪里还是那个高冷的艾蕾娜?这根本就是一个索求无度的女妖。
她根本不给我任何主动权。
凭借着S级战士那恐怖的腰腹力量,她开始疯狂地、频率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地上下起伏套弄。
那并不是为了取悦我,而是在自救。甚至是在拿我当一个纯粹的肉体工具,一根没有感情的按摩棒。
“啪!啪!啪!啪!”
那肉体撞击的声音在这个狭小的石室里回荡,密集得像是一场盛夏的暴雨,每一声都伴随着液体的飞溅声。
每一次重重落下,她的耻骨都狠狠砸在我的耻骨上,那种没有任何缓冲的硬碰硬撞击让我的骨盆都快碎了,但也带来了如电流般的快感。
但……真的太爽了。
这种被彻底当成“性处理道具”、被一个绝世强者强行索取、被那滚烫如火炉般的媚肉360度无死角疯狂榨取的感觉。
我感觉那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我的灵魂仿佛都要被她顺着那根管子吸走了。
“药……药效来了……毒……要出来了……吸走!快帮我吸走!”
随着她那堪称残暴的疯狂律动持续,她的宫口每一次砸在我的龟头上,我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如同实质的黑色寒流,顺着我们连接的那个紧密部位,正在极其诡异地逆流而上,被吸入我的体内,然后被我的系统光速分解转化为能量。
而随着毒素的抽离,她体内的快感似乎也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那种被压抑的感官彻底爆发。
她身上的紫色纹路在逐渐消退,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更为鲜艳、更为纯粹的、属于女性高潮前兆的艳红,那是生命力重新燃烧的颜色。
“我不行了……哈啊……阿默……我要坏掉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要炸了……”
她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却又迅速被更大的情欲浪潮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扑了下来,死死抱住了我的头,将我的脸埋进她那两团疯狂摇晃、满是汗水与浓郁奶香味的硕大胸脯里。
柔软的乳肉挤压着我的口鼻,几乎让我窒息。
她的双腿像是两把大铁钳,死死夹住了我的公狗腰,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那种绞杀力……我感觉下半身都要断了,精关彻底失守。
“给我也……射进来!全部给我!那是解药!要是敢漏一滴、要是敢射在外面我就杀了你!”
她在哭,在喊,在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淫荡的请求。
最后,在一次长达数秒的、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深度宫口研磨后。
“吼……”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脊椎弓起,几乎要弹离石台。
那积蓄已久的滚烫精华,混合着药剂的残余药效,在这场生与死的交响乐最高潮,毫无保留地、甚至带着一种破坏性地,狠狠透过那个小口,如高压水枪般灌入了她那正在疯狂痉挛颤抖的最深处子宫。
“呀啊啊❤……”
那一刻。
世界真的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心脏,贴在一起,隔着胸腔,进行着劫后余生的剧烈共振。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密室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满是那种事后的腥膻气、如同兰花般的体香与尚未散去的毒血味道。炼金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我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像一条死鱼一样瘫着,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连动一下手指头都费劲,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抗议。
而趴在我身上的艾蕾娜,那如风箱般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那身狰狞的紫色恐怖纹路已经完全褪去,只剩下健康的、带着情欲余韵的红润。
但她依然没有放开我,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
哪怕是那个连接的部位,我的那根东西已经稍微软了下来,依然被她那里面还在时不时不自觉抽搐一下的温热软肉给依依不舍地含着、吸着,生怕掉出来一滴那珍贵的液体。
“咔嚓。”
极其突兀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旖旎的宁静。
这间本该绝对隐秘、只有将军本人知道开启魔法密匙的密室大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转动声。
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黑漆漆的缝。
但一只苍白的、骨节粗大、手里捏着一张闪烁着皇室专属魔法光辉羊皮纸的手,却极其不合时宜地、甚至可以说是如鬼魅般恐怖地从那门缝里伸了进来。
一个阴恻恻、尖细、带着明显戏谑笑意与恶毒的声音,透过门缝钻了进来,如同一盆夹杂着碎冰的脏水泼在我们这对还没分开、正紧密交叠的赤裸男女身上:
“真是精彩的……深度治疗过程啊。啧啧啧,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两位的雅兴,尤其是欣赏高贵的‘极光’大人这种……令人大开眼界、几乎全院都能听见的浪荡叫床声。”
维克托的声音。
那只阴魂不散的下水道老鼠。
他并没有进来,但他显然一直在外面听着。哪怕隔着厚厚的石墙和军用级隔音结界,他也凭借那肮脏的窃听魔法全听到了。
“不过,有件小事,我想我有义务通知一下刚‘完事’、可能正准备再来一发的二位。”
那一纸文书被他手指轻轻一弹,轻飘飘地、如同宣判书一般落在了门口冰凉的地板上。
借着微弱的炼金灯光,我依稀看到了上面那个鲜红刺眼的、代表着皇室直接查封命令的雄狮印章。
“关于那位‘阿默’先生的来历……我们审判庭的技术科,刚才去查了一下那片最初发现他的森林附近的能量波动残留。”
“很遗憾。”
“我没找到任何他出生的痕迹。但是……我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一个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有着奇异时空规则能量波动的……降临点坐标。”
“也就是说……”
维克托的声音里充满了捕获猎物的狂喜与即将撕碎猎物的恶意:
“这位此时正躺在您身体里享受的先生,不仅是个身份不明的黑户。他还是个来自‘界外’的……非法异界入侵者。”
“按照帝国铁律第三条……凡异界入侵者,一旦发现,不需审判,就地剥皮,灵魂……永世封印入魔石。”
“那么,亲爱的将军大人。您是要把他现在就洗干净交出来呢?还是打算为了这一个床上的玩物异界怪物……背叛整个帝国?”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那回荡的恶毒笑声。
以及那张如同催命符般的纸。
趴在我身上的艾蕾娜,那原本还在享受高潮余韵、甚至在无意识收缩阴道的身体,在听到那一席话的瞬间,变得比刚才毒发时还要僵硬。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刚刚被滋润过、还带着泪痕、汗水和潮红的绝美脸上,此刻表情一片空白。
她看着我。
那双红瞳里,倒映着我那惨白如纸、写满惊恐的脸。
沉默。
让人窒息的沉默。那连接处的每一次脉动都仿佛是倒计时。
然后,她那只还在我胸口流连、画着圈圈的小手,突然猛地一紧,死死握住了我的手,力气大得仿佛要捏碎我的指骨。
“别抖。”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蕴含着海啸的暴风雨前海面。
她极其淡定地从我身上抽身爬起来,“啵”的一声,带出一股浊液。
她完全无视了自己那赤裸且满是那种红红白白痕迹的狼狈身体,也无视了顺着大腿根留下的那些混合液体。
她赤脚踩在地上,捡起那把哪怕在刚才做爱时也没离过手、因为用力而崩了刃的断剑。
“只要我不点头。”
她转过身,赤身裸体地背对着我,那个背影虽然单薄,虽然还带着情事后特有的颤栗余韵,此刻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山峰。
“谁也别想从我床上……把你带走。”
“哪怕是与这个世界为敌,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