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青阳晟在上书房当众发落一众皇子公子——皇子杖责二十,公子十棍,无一幸免,皆于质子院门前行刑,阶前青石尽染血痕——于是姜媪的伙食,便骤然好了起来。
鸡鸭鱼肉,轮着来。白面馒头,顿顿都有。有时甚至还有一碗炖得烂烂的骨头汤,上头还飘着一层油花。
姜媪看着那些碗碟,又看看英浮,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浴桶里的水汽氤氤氲氲,将二人身影笼在一片朦胧里。
姜媪照旧替他擦拭,可这回英浮没有背过身去,也没有系那条束带了。
他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由着她拿帕子从肩头一路擦到手臂,又从手臂擦到胸口。
她动作极轻,似一碰便会碎。
“殿下,”她轻声开口,嗓音融在水汽里,绵软如熬稠的米粥,“这可如何是好。”
英浮没睁眼。
姜媪低声道:“明面上是为您出了气,可暗地里,您已成了众人的眼中钉。往后,谁还敢与您亲近?您这……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英浮默然,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她。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唯有一双眼依旧清亮。
他忽地道:“开了春……”
姜媪一怔。
“怎的还不见长个。”他说。
姜媪垂首,指尖捻着帕子在水中轻轻搅了搅:“殿下又拿阿媪取笑。”
英浮看着她低下去的发顶,那头发又黄又软,贴着瘦削的肩胛骨,像一捧枯草。
“不是说笑。阿媪,我是真怕你长不大。”
姜媪的手猛地顿住,她抬眸望他,水汽朦胧中,他眉眼依旧清淡,可眼底藏着一丝她从前从未见过的沉涩。
她低下头,把帕子放下,声音糯糯的,闷在嗓子眼里:“长得大的。只要有殿下在,阿媪长得大的。”
英浮不语,只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瘦得硌手,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刀,贴在他胸口。他心口滚烫,她身子亦暖,两道心跳隔着皮肉,一下、又一下,轻轻相撞。
这一抱,便是五年。
姜媪偎在英浮怀里,衣无寸缕,温热水气裹着两具裸露的身体,漫至心口,把那两团小小的、柔软的东西托起来,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她身形依旧清瘦,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只年岁渐长,多了几分少女的娇嫩。
英浮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复上去,掂了掂,握了握,挤了挤,又按了按。
姜媪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没挣开。
他低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惯有的纵容:“养了这么些年,怎的还是不见大。”
姜媪脸颊霎时发烫,红晕从脖颈漫到耳尖。她埋首在他胸前,似恼似嗔,咬了一口他的胸肉,似含似咬,一阵酥麻。
“殿下如今圣眷日浓,眼里自然瞧得上旁人。”她闷在他胸口,声音裹着水汽,又软又糯,带着点赌气的尾音,“喜欢大的,倒不如将阿媪换了去,换个成熟温婉的姐姐来。”
英浮垂眸,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缓慢摩挲:
“阿媪,你这般吃醋闹小性子的模样,倒才像个真正的孩子。”
姜媪从他胸口抬起头,瞪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凶意,反倒像含了一汪水。
“殿下,阿媪不小了。”
英浮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胸口,滑过水面上那两团若隐若现的柔软。
“嗯,”他说,语气一本正经,“还可以再大点。”
“你——”
她还来不及说完,英浮已经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嘴。
唇齿纠缠间,舌头已被绕了进去,搅着她,绊着她,把她要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姜媪的手指插进他发间,紧紧攥着,他的双手掐着她的细腰,指尖陷进皮肉里,掐得她有些疼,可她舍不得叫他停。
她的臀坐在他的双腿上,有什么东西抵在那里,硬硬的,烫烫的,抵着她的花穴,隔着水,隔着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看不见的东西。
他开始磨。
前后磨,来回磨,画着圈磨。磨得她浑身发软,磨得她气喘吁吁,磨得她气力尽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如同柔藤缠上木,半分也离不得。
他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喷在她颈窝里,烫得她缩了一下,又迎上去。
两个人缠得更紧,绕得更密,心意相扣,伶仃里仅存的暖意裹着彼此,只盼这般紧紧相依,能将彼此都揉进骨血,再不分离。
英浮掐着她腰的手越来越用力,姜媪吃痛,下意识咬了他舌头一口。
痛意同时在舌尖和腰间炸开,那痛里还带着别的什么,酥酥麻麻的,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往四肢百骸里钻。
两个人同时僵住,但谁也没松手,谁也没动,就那么僵着,喘着,心跳撞着心跳。
好容易松开嘴,姜媪瘫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你又弄疼我了。”她说,声音沙沙的,带着点哭腔,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英浮没有应声,他扣住她的后脑,紧紧按在自己肩窝,呼吸沉而急促,周身紧绷得厉害。
那东西还抵着她,硬邦邦的,不肯退。他不敢看她。怕看一眼,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的小阿媪,这点疼都受不住。往后真疼你的时候,可让我如何是好?嗯?”
那个“嗯”字拖得很长,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隐忍。
姜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我不小。”
英浮笑了。姜媪没抬头,但她感觉到了,他的胸口在震,一下一下,“好好好,”他说,“阿媪不小。”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滑过臀,滑过大腿,最后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偎,水汽沉沉,四下无声,唯有心跳在这温热里慢慢相融。
水汽氤氲,将一切都蒸在薄雾里。
过了很久,姜媪忽然开口:“殿下。”
“在呢。”
“往后,您真疼我的时候,”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轻些。”
英浮未曾言语,只将她往怀中又拢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