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澳大利亚的航班上,头等舱内光线幽暗,只有阅读灯在座椅旁投下几圈暖黄的光晕。
一名美得令人失神的东方绝色美女靠在宽大的象牙白真皮座椅里睡得正沉。
浓密如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恣意地铺散在椅背和肩头,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一块质感极佳的深灰羊绒毯松松裹住她上半身,却因睡姿微微滑落,勾勒出肩颈处流畅优美的线条,以及真丝衬衫下波涛汹涌的高耸胸脯。
那衬衫最顶端的珍珠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一段白皙得晃眼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浑圆丰满的臀瓣在座椅凹陷处形成诱人的弧度。
她的面容朝着舷窗方向,暖橘色的唇膏已有些许褪去,反而透出更天然的柔润。
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住了那双清醒时常带着冷漠的琥珀色眼眸。
那张堪称绝美的小脸干净得过分,五官每一处都长得恰如其分,毫无瑕疵,仿佛是造物主的杰作。
皮肤在昏暗光线里仍渗出一种瓷似的细腻光泽,几乎看不见毛孔。
一条纤长匀称的小腿从毯子边缘滑了出来。
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毫无瑕疵,脚踝纤细玲珑,穿着一双Rene Caovilla的经典款渐变色亮片细跟高跟鞋,尖锐的鞋头设计更衬得足弓优美,脚背肌肤细腻,更显无声的诱惑。
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斜对面一位商界精英打扮的中年白人穿着高定西装,手腕佩戴着百达翡丽腕表,手里拿着一份并购案摘要,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早已暗下。
他的目光痴迷、专注地停留在那位陌生亚裔美人身上。
从她海藻般的乌黑长发,到羊绒毯下魔鬼般的女性曲线,再到那只不经意露出的、穿着璀璨高跟鞋的玉足……
中年白人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端起桌上微凉的香槟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燥热。
生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他见识过太多美女,不管是明星还是模特,或妖艳或清纯,竟无一人可以和眼前这位神秘的东方女神相提并论。
在这万米高空的静谧里,若是有熟知华国商圈与时尚界的人瞥见这张沉睡的完美容颜,定会立刻惊呼出那个名字——沈明薇。
沈明薇出身于传承近百年、枝蔓深植南洋诸国的华人豪族沈氏,是真正的顶级名媛。
作为沈家这一代的嫡系明珠,她自幼便被送往香港,接受最严整的精英教育。
命运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十三岁的沈大小姐穿着素净的校服裙,在一条喧闹的街边等巴士。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垂眸看着手中的英文课本,黛眉微蹙,水眸迷离,一束阳光穿过树叶,打在了少女白玉般皎洁的小脸上。
只那么惊鸿一瞥,一位正为某国际顶级品牌寻觅东方面孔的星探就惊得脱手了端着的咖啡杯。
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急切地递出名片,沈大小姐虽然并不缺钱,但还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参与了拍摄。
那支短短三十秒的洗发水广告播出后,整个港岛的娱乐圈都轰动了。
镜头里的少女乌发如瀑,清美绝伦。
那惊心动魄的美颜,澄澈至骨的清纯,带着一丝忧郁的气质,犹如一位误入人间的天使。
很快,电影邀约、品牌代言、杂志封面……雪片般的合作机会汹涌而至,电话几乎要打爆沈家宅邸的门房。
她尚未真正踏入名利场,其名其貌就已成了都市传奇的一页,被无数人津津乐道。
沈氏百年豪门家大业大,家族的掌舵者们当然不会容许掌上明珠真的涉足所谓的娱乐圈,于是广告终归成了昙花一现的惊鸿。
随后,沈明薇便像所有被寄予厚望的世家子弟一样,被送往海外最好的私立中学,继而考入了常春藤名校。
然而沈大小姐从来不甘于人生规划被父辈掌控,借着充足的空余时间,她化名为“Ming”,悄然加入了纽约一家顶级模特经纪公司。
彼时刚满二十岁的她,已然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展露出惊心动魄的性感魅力。
多年严格的形体管理与营养雕琢,赋予她一具足以统一东西方审美的魔鬼身材。
一米七五的身高得天独厚,头身比近乎完美,一双夺人眼球的大长腿直得如刀削斧劈,魔鬼般的身材曲线起伏跌宕,令人简直移不开眼。
胸脯高耸饱满,纤腰盈盈一握,紧翘性感的美臀圆润丰盈地隆起,勾勒出饱满如蜜桃般的惊人弧度。
这具魅力惊人的女体既拥有东方式的纤细骨架与流畅线条,又兼具西方式的丰乳肥臀与健康热辣。
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淡,那种极致的、充满视觉张力的性感,几乎像从幻想漫画中走入现实,带着不真实的眩目感。
而这具火辣诱惑,足以令所有男人血脉膨胀的性感胴体之上,却是一张清冷出尘、宛如谪仙般的绝世容颜。
眉眼精致如工笔细描,皮肤瓷白无瑕,骨子里里沉淀着东方世家精心教养出的雍容高雅,身为亚裔的沈明薇在纽约那群金发碧眼、风格各异的西洋美女中也显得鹤立鸡群。
机会终于来临,巴黎高定周,一个以挑剔着称的蓝血品牌后台,临时病倒的顶模空出了闭场位置,设计师焦急的目光扫过一众备选,最终落在那个静静伫立、任由助理调整礼服裙摆的东方女孩身上。
她没有丝毫新人的慌乱,只是只是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迎上设计师审视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晚,当压轴的旋律响起,沈大小姐身着那袭仿佛用月光与银河织就的长裙,踩着精准到毫米的台步出现时,台下的观众为之寂静,华美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流淌生辉,当那天使般无暇完美的东方女孩平静地望向镜头时,整个时尚界为之沸腾。
“来自东方的维纳斯女神”——这个充满惊叹的称号,随着翌日所有主流时尚媒体的头版头条,一夜之间加冕于她。
沈明薇,或者说“Ming”,成了那一年时尚界最耀眼、最炙手可热的奇迹。
然而,就在时尚界拼命想将她捧上神坛时,沈大小姐却又轻巧地抽身而去,回归了校园。
仿佛那只是一场证明自我的游戏,游戏结束,她便回归了家族为她规划的正途。
她以惊人的成绩取得了双博士头衔——经济管理与她个人兴趣所致的地质学。
二十八岁时,沈明薇已是沈氏这个庞大商业帝国最年轻的执行总裁,主理着跨越酒店、奢侈品与矿业勘探的庞大业务,令无数投资人惊艳敬畏。
她是无数人心中的完美女神——家世、美貌、智慧、事业,无一不臻于极致,仿佛上天将所有的偏爱都集于她一身。
此次航班沈大美人将要飞往墨尔本,主持一项关键的矿业合作签约,并顺道视察家族在南太平洋一些潜在岛屿的勘探数据。
羊绒毯随着绝色美人无意识的翻身,又滑落了些许,真丝衬衫的领口敞得更开,那抹白腻在昏暗光线下越发惊心动魄。
精致绝伦的耳垂上,一枚小巧的钻石耳钉随着飞机的些微颠簸,闪烁着细碎而冰冷的光。
沈明薇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初展般缓缓掀开。
那是一双水润的琥珀色眼眸,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迷迷蒙蒙的,显出几分罕见的初醒的怔忪。
她似乎有几秒不知身在何处,只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眸光才渐渐聚焦。
沈大小姐没有立刻起身,她就那样慵懒地陷在松软的椅背里,像一只餍足的美猫。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腕,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关掉了静音模式的闹钟,随即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按下了头顶的客舱服务铃。
此刻左侧舷窗透入一道浅金色的阳光,不偏不倚地笼罩在沈明薇脸上。
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在光线里都清晰可见,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那光在她挺翘的鼻尖、润泽的唇瓣上跳跃,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的金边,连散落的发丝都变成了流淌的蜜。
沈大小姐微微眯起眼,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明亮,那慵懒又带着点不耐的神情,落在周围人群的眼中,几乎让人忘了呼吸。
邻座一位阴柔俊美,貌似是某国男团成员的亚裔帅哥仓促地移开了视线,假装看向窗外,但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黏着在沈大小姐身上,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头等舱内其他几位男士,无论年纪,翻阅杂志的停下了手指,闭目养神的掀开了一丝眼缝,空气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被竭力压抑的安静骚动。
然而沈大美人似乎对周遭的视线浑然未觉,或者说早已习惯到可以彻底无视。
一位空姐很快款步而来,脚步轻盈。
她也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在社交媒体上也是个不小的网红。
然而当她走近,目光落到沈明薇身上时,那标准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颊甚至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小姐,您醒了。请问需要什么?”
“一杯红酒,谢谢。”沈明薇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清冷绝俗的精致俏脸上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空姐几乎是屏着呼吸应下,转身去准备。回到备餐间,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对着好奇望过来的同事压低声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羡慕:
“我的天……近看更不得了。那皮肤,一点毛孔都看不见……还有那身材,我的妈呀,那胸,那腰,那腿……穿那么严实的套装都藏不住,跟电影里走出来的似的……不,比电影明星还有味道。”
另一个空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谁啊?哪个明星?没见过啊。”
“不是明星,我认出来了,财经杂志上见过,沈氏集团的那位美女总裁……人家是真正的顶级名媛大小姐啊。你看她那身行头,那料子,那剪裁,戴的那些珠宝……”她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复杂,“真是……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吧?都给了她这样的脸蛋和身材,还给了那样的家世和脑子……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人活了?”
同事也顺着缝隙偷偷望了一眼,回来咂舌:“真是……比不了比不了。她刚才对我笑一下,我差点都不会说话了。那脸蛋和气质……”空姐们议论着,羡慕着,嫉妒着头等舱中那位人生履历完美到不真实的女神,却不知晓,沈大美人心中此刻也有着自己的苦恼。
沈明薇接过空姐递来的高脚杯,暗红色的酒液在透过舷窗的光线下微微荡漾。
她浅啜一口,目光转向窗外翻滚的云海,侧颜在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
琥珀色的眼瞳里,初醒时那片刻的柔软迷朦已褪去。
美艳逼人的高冷女总裁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的酒液,在被壁上留下妖娆的痕迹。
她看向窗外,视线越过机翼,投向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
南太平洋像一块巨大而流动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耀着近乎不真实的光芒。
又要去谈生意了。
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便悄然弥漫开来,即使身处万米高空也无法阻隔。
这些旁人看来光鲜亮丽、代表权力与财富的事务,于她而言,不过是另一场需要精心计算、耗费心力的博弈。
她做得很好,甚至比大多数男性更好。
可那又如何?
沈大美人唇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沈家,那个显赫的华商家族,骨子里满是保守和固执。
身为女人的她再优秀,再拼命,拿到真材实料的双博士学位,在集团内做出亮眼的成绩,在祖父和某些叔伯眼中,她似乎终究是个要嫁出去的女儿。
她明面上是沈氏的执行总裁,但最核心的业务,诸如能源、重工、金融,依然牢牢掌握在男性成员手中。
她被打发去打理珠宝、艺术品拍卖这些“精致”却不实用的板块,无形中划定了边界。
甚至,长辈们已经开始“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几次三番安排她与某位欧洲老牌贵族的继承人接触。
想到那个轻浮的白人公子哥对她容貌家世毫不掩饰的估价眼神,沈明薇就感到一阵反胃。
那些衣冠楚楚、谈吐优雅的所谓上流社会绅士,剥开那层皮,内里不过是一群被利益和欲望驱动的强盗罢了,所以她格外厌恶这些围上来的所谓绅士。
他们看似礼貌,看似爱慕她,实则都想把她变成他们名利场里一枚漂亮的藏品。
他们想束缚她,修剪她,把她安放在一个叫做“妻子”或“情妇”的精致笼子里,欣赏把玩。
自幼在海外成长的沈明薇并不是什么不谙人事的纯情少女。
十六岁那年,为了反抗祖父对她人生的操控,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校园认识的小男友,一个篮球打得很好,笑起来有些傻气的大高个。
破处的快感里掺杂着剧烈的疼痛,她并没有多爱当时那个小男友,不过是一场蓄意的自毁。
16岁的沈大小姐带着报复般的畅快,随便献出了自己身为女性最珍贵的初夜,仿佛砸碎了一件祖父想要精心包装的货物。
外人看她,总觉得她沈明薇就该是个不染尘垢的仙子女神,不该有任何污浊的欲望。
公司里那几个年轻有为的副总,跟她汇报时都不敢盯着她的脸,好像害怕玷污了心中的女神。
那些自诩风流的公子哥,在酒会上变着法子围绕着她献殷勤。
她只觉得心累,这些虚有其表的男人们仰望她,渴求她,无非是觊觎她身后的沈氏帝国,或是垂涎她这副美艳绝伦的肉体。
仙女也是人修的,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个凡俗。压力堆到顶的时候,她总是格外想念老刘。
老刘是沈大小姐的司机,跟了她四年,也是她维持最久的一个隐秘炮友。
这个四十岁的北方大汉个头逼近一米九,肩膀宽得能把皱巴巴的西装撑出棱角。脸是风吹日晒的黑红色,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
公司里的小姑娘们私下爱聊帅哥助理、精英客户,但从来没人关心这个中年大叔。
谁想得到呢?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名媛大小姐,身家亿万的绝色女总裁,一个是老实巴交、有妻有女的司机大叔。
公司里面最天差地别,工作之外理应永远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私底下居然会保持着最亲密的肉体关系。
沈大小姐对欲望的需求实际并不强烈,甚至可称克制,但也需要出口来合理释放。
他们之间因此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模式,大约每周一两次,没定数,全看沈明薇的需要。
他们在卧室,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甚至别墅顶层露台的花园都做过,做的时候往往不讲什么情调,就是最原始滚烫的碰撞,像两头肉搏的野兽。
沈明薇就喜欢这种被填满、被占据、能短暂忘记一切的放松感觉。老刘就像一剂简单粗暴的猛药,专门治她骨子里的疲惫。
在这一刻,她可以不用想董事会那几个讨厌的老家伙,不用维持虚假的微笑,不用分辨男人们复杂的心思。只需要享受最单纯的肉体快乐。
他们之间并无爱情,纯粹是各取所需。两人在床上做爱时都默契地不去谈论未来,也从不越界试探。
老刘在家乡有老婆,一个看着就很贤惠的纺织厂女工,照片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藏在钱包夹层里。
他的女儿在县重点读高三,成绩不错,老刘提起时,黑红的脸上会露出幸福的笑容。
沈明薇为此给他涨过几次薪水,让他能多往家里寄点钱。
可惜老刘女儿快高考了,他辞职回老家陪读。沈明薇批准时笔尖都没顿一下,两人都清楚,这段怪异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只是最后那个晚上,老刘有点不对劲。他的眼睛红得吓人,压在美女总裁雪嫩的胴体上,嘴巴又急又重,把沈明薇全身上下都吻了个遍。
他接着一下比一下狠地冲刺,像是要把往后几十年的劲儿都使完,撞得沈大小姐骨头缝都在生疼。
床脚摩擦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混着她自己压抑不住的呜咽呻吟。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屋里只有沉重的男女喘息和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沈明薇在如潮的快感浪潮里浮沉,指甲深深陷进男人黝黑坚硬的背肌。
直到最后老刘才像头被抽了筋的熊一样瘫下来,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滚烫的汗把她身下的床单都浸透了。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
只有两具身体还肉虫般地紧紧纠缠在一起,湿漉漉的,精疲力尽。
沈明薇在昏沉中忽然明白过来——老刘这是对她动情了。
这个平凡的中年司机白白肏了沈大小姐这样年轻有为的绝色美女好几年,怎么可能一点想法没有?
大小姐粉雕玉琢的胴体每一寸都是那么完美,老刘每回搂着这具青春性感的火热女体睡觉时,都要抽自己俩嘴巴看看是不是真的。
他贪她,迷她,可心里那杆秤也从没歪。
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女儿马上要出息了,是他后半辈子全部的指望。
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四十岁臭开车的,跟沈大小姐这样高贵的美女总裁之间隔着云泥般的天堑。
所以这最后一次激情,老刘才又凶又急,把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全发泄了出来,像是想通过这场激烈的交合,在沈大小姐雪白高贵的胴体上留下永远抹不掉的印记。
沈明薇叹了口气,算起来,自从老刘走后,她有小半年没真正舒坦过了。身体像是旱了太久的土地,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焦躁。
圈里那些相熟的闺蜜们也不是没拉她去过几次私人会所,她试过,可那些油头粉面的男模真到床上却一个比一个没用,她最厌恶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她还是更喜欢老刘那样的糙汉子,一身黝黑的腱子肉,带着充满男人味的汗臭。
沈大美人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窗外,凝视着那片广袤的蔚蓝。
拥有地质学学位的她对这片广袤海洋之下、散落如珍珠的岛屿充满了好奇。
那里有活跃的火山带,有古老的珊瑚环礁,有理论上可能存在却未被记录的新物种……
很多岛屿至今未被详尽勘探,地图上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点,甚至一片空白。
那蔚蓝色的波涛之上,是否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未知秘境?
一个没有算计、没有性别偏见、没有令人作呕的宴会的世外桃源?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火星,在沈大美人心里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
毫无预兆地,机身猛地向下一沉!
紧接着,是剧烈的、仿佛被无形巨手抓住左右狠命摇晃的颠簸!小桌板上那杯她只啜饮了一口的红酒,连同精致的点心碟一起被甩飞出去。
暗红的酒液在空中泼洒开,像一道凄艳的血痕,溅落在米白色的地毯和座椅上。点心碎屑和瓷碟碎片四溅。
“啊——!”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打破了舱内的静谧,来自邻座那个雌雄莫辨的小鲜肉。
“怎么回事?!”
“上帝啊!” 那位之前偷看沈明薇的中年白人也维持不住镇定,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笔记本早就滑落在地上。
“系好安全带!各位请立刻系好安全带!” 空乘急促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但她的声音也被剧烈的摇晃扯得断断续续,失去了往日的平静。
“颠簸!是气流颠簸!没事的,没事的……” 有人试图自我安慰,声音却抖得厉害。
“见鬼!这绝不是普通气流!” 另一位穿着考究,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学者失态地低吼,他慌乱地想弯腰去捡滚落到过道的包,身体却又被颠得撞回椅背。
机舱内瞬间乱作一团。惊呼声、物品摔落声、哭声、压抑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满是面对未知危险的恐慌。
沈明薇双手迅速而稳定地抓住了座椅两侧的固定扶手,用全身力量对抗着那毫无规律的剧烈摇晃。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舷窗外依旧风平浪静的云层。
常年乘坐飞机往返全球各地的经验让这位高智商美女总裁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绝不是气流造成的颠簸,他们很可能遭遇了某种未知事件。
就在这时,驾驶室里传出了机长混杂着仪器警报的慌乱叫喊。
“仪表全疯了!所有读数——”
“通讯中断!完全没信号!”
“方向!我需要方向——!”
驾驶舱内,原本井然有序的仪表盘像抽风般乱颤,划出毫无意义的弧线。
雷达屏幕上一片雪花,通讯频道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噪音。
现代飞行所依赖的一切电子设备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蔚蓝大海上空同时失灵。
“请大家不要紧张!坐好!系稳安全带!”空姐带着哭腔的声音徒劳地重复。却完全阻止不了乘客们的恐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机身外部猛地传来!紧接着是尖锐得足以刺穿耳膜的恐怖噪音。
“啊——!!!” 整个机舱里一片绝望,有人透过舷窗看到骇人的景象:
左侧机翼的引擎部位爆出一团混乱的火花与黑烟,靠近机翼根部的机身肉眼可见地凹塌进去一大块。
整架飞机彻底失去了平衡。
机身猛地向左倾斜,紧接着机头朝下疯狂地翻滚。
失重与超重毫无规律地交替袭来,舱内所有未被固定住的物体——行李箱、餐具、毛毯、手机——全都在狭窄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混合着人们的哭嚎尖叫。
“呃……!” 沈明薇惊呼出声,头重重磕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紧接着,惯性拉扯着她的身体又撞上内侧坚硬的舱壁,疼痛尖锐而麻木。
视觉、听觉、平衡感……所有感官此刻都混乱不堪,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片混乱中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她的身体仿佛在不断下坠、坠向那片她片刻前还在遐想的蔚蓝深渊。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沈明薇失去意识的时候,外界关于她所乘坐的“环太平洋航空PA702次航班”的新闻,正以冰冷的文字滚动出现在全球各大通讯社的快讯栏里:“……航班于飞越南太平洋斐济以北公海区域时自雷达上消失,最后一次通讯记录显示遭遇不明强烈气流干扰,搜救范围已锁定相关海域……”
而在所有现代测绘地图之外,那片似乎空无一物的无尽蓝海深处,实际隐藏着一个现代文明尚未踏足的秘境——瓦莱图图。
在附近零星岛屿土着支离破碎的口传神话中,这个名字意味着“雾与梦之地”。
岛上居住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微小部族,属于南太平洋上美拉尼西亚人种的一支独特分支,他们皮肤呈深棕褐色,体格精悍健壮,以其复杂的羽饰与纹身闻名。
关于此岛的怪异传说,在极少数醉心于探索世界未知角落的冒险家小圈子里隐秘流传。
其中最令人扼腕的,无疑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那位传奇的美女冒险家伊莎贝尔·范肖的故事。
她出身英国名门,以大胆的空中探险和寻找失落文明闻名,最后一次任务便是驾驶她的单引擎飞机“银色信天翁”挑战南太平洋未知空域,随后便与飞机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捕鲸船船员声称曾在浓雾散开的瞬间瞥见过一片陌生的绿色海岸,有周围岛屿的土着部族声称见过自称她后代的混血儿,但这些传闻终归无法考证。
伊莎贝尔和她的飞机究竟坠于何处,就这么成了一段虚无飘渺的都市传说。
而今,这个被现代文明彻底遗忘的角落,终于又迎来了又一位“天外来客”。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薇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
噼啪、噼啪……像是湿木头在火里不甘心的爆裂声,紧接着,是遥远而规律、一下又一下冲刷的哗啦声,是海浪。
然后,是嗅觉。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蛮横地钻进沈大美人的鼻腔。
有塑料和织物燃烧后焦糊的恶臭,有金属烧熔的刺鼻腥气,似乎还有……肉烧焦后的可怕气味。
在这令人作呕的空气中却顽强地透出一缕带着泥土腥气和植物汁液清苦的新鲜草叶气息。
飞机……真的坠毁了吗?
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拍打着美女总裁尚未完全清醒的脑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渐渐对焦。
第一个清晰的认知来自身体——下半身很沉重。
沈明薇艰难地转动脖颈向下看去。
一段扭曲变形的座椅正死死压在她的大腿上,还好不像是被完全卡死。
沈大美人小心翼翼地地动了动脚趾,蜷缩又伸开。刺痛传来,腿还在,能动,没断。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找回了理智。
刚才那一切不是梦。
记忆的碎片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回来:剧烈的摇晃,仪表的疯狂,那声恐怖的撞击,天旋地转的翻滚,还有最后无尽的黑暗……
沈明薇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必须出去。
美女总裁咬着牙,用上半身力量开始尝试着去推那压住她的座椅。金属框架嵌进了松软潮湿的地面,纹丝不动。
她喘息着停下观察。
有一侧似乎架在了什么凸起的东西上,留下了缝隙。
沈明薇调整角度,用肩膀顶住椅背,以一种求生的本能将全身力气都灌注进去。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沈大美人齿缝挤出。座椅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极其缓慢地被她向上顶起了一寸,两寸……足够了!
她立刻停止发力,忍着疼痛,小心翼翼地将双腿一点点从那个狭窄的缝隙里抽了出来。
身体获得了自由,但虚脱感也随之袭来。
沈明薇趴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手脚并用地从机身撕裂出的金属洞口爬了出去。
空气瞬间清新了许多,虽然那股焦臭味依然缭绕不去,但至少不再那样浓得化不开。她撑起身体,跪坐在一片狼藉之中回头望去。
目光所及,让沈大美人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她爬出来的地方,是飞机残骸的一部分,勉强还能看出客舱的弧形轮廓,焦黑翻卷的机舱像被啃噬过的巨兽骨骸。
就在这残骸旁边几步远的地方,躺着几具烧焦的尸体。
衣物烧得粘在焦黑蜷缩的肢体上,面容无从辨认,保持着坠毁时最后一刻绝望的扭曲姿态。
沈明薇猛地扭开头,喉咙发紧,刚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再次翻涌。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刺痛稳住心神。
她不能看,至少现在不能。
移开的目光,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然后,她怔住了。
这里不是任何文明的所在。
她此刻正身处一片……难以言喻的、浓稠到化不开的绿色里。脚下是厚厚的潮湿腐殖质,混合着断裂的树枝和飞机散落的碎片。
宛如史前生物的巨大蕨类植物张扬着覆满绒毛的枝叶,有些叶片比她整个人还要高大,层层叠叠,遮蔽了大部分视线。
更远处是几棵无法形容其庞大的老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皮斑驳如鳞,最惊人的是它们垂下的气根——足有成千上万条,粗细不一,从枝干上垂落,有的扎入泥土形成新的支撑,更多的则在半空中相互纠缠,形成了一片令人迷失的幽深迷宫。
光线在其中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而在这些巨大植物的根部,靠近潮湿背阴的岩石或朽木旁,她看到了一簇簇星星幽幽的光。
是那些形态奇特的蘑菇或苔藓自身在散发微光,淡绿、惨白、幽蓝,在这昏暗的丛林底部,鬼魅般地亮着。
“唧——咿——!”
一声尖锐古怪的鸟类鸣叫猛地从头顶浓密得不见天日的树冠层传来。
沈明薇悚然抬头,只瞥见一抹极其鲜艳的翠蓝色影子在枝叶缝隙间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另一个方向。
穿过树木和蕨类较为稀疏的缺口,大约几十米外,地势似乎向下延伸。
那里,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映出一片耀眼的白——是沙滩。
沙滩之外,是海水。
那海水的颜色,让即便见惯世面、鉴赏过无数宝石的沈明薇,也在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纯净、透亮、不可思议的蓝绿色,比她珠宝匣里收藏的最顶级的帕拉伊巴碧玺还要鲜艳灵动,比印象中任何度假胜地的海都要纯粹得多。
阳光洒在上面,近岸处是清浅的蒂芙尼蓝,随着深度增加,渐次变成绿松石色、孔雀蓝,到了远处,则化为了深邃的靛青。
这里大概是南太平洋深处的一个未知岛屿。
飞机坠毁在这里。除了她,似乎暂时没有别的幸存者迹象。
救援?什么时候能到?卫星信号呢?黑匣子呢?这片浓密得吞噬一切的绿色,和这片美得虚幻的海洋,会掩盖掉多少坠毁的痕迹?
沈明薇扶着身边一块长满滑腻苔藓的冰冷岩石,忍着眩晕和浑身散架般的酸痛,慢慢地站了起来。
米白色的高定套装早已污秽不堪,沾满黑灰和污渍。
手腕上的钻石表蒙裂开了蛛网纹,祖母绿胸针不知遗落在何处。
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披散,粘着枯叶和尘土。
海风带着咸腥和植物蒸腾的气息吹来,稍稍驱散了鼻端的焦臭。
沈明薇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Rene Caovilla的渐变色亮片高跟鞋。
细长的鞋跟深深陷入松软潮湿的腐殖土中,亮片沾满泥污,早已黯淡无光。
在这遍地碎石、断枝和滑腻苔藓的地方,它们非但毫无用处,只是华丽的累赘。
美女总裁双眉紧蹙,没有犹豫,弯腰解开了纤巧的踝带。
丝带沾染了污迹,在她微颤的指尖下松开。
她扶着旁边尚有余温的焦黑金属板,先将一只脚从鞋中褪出,赤足踩在地上。
冰凉、湿滑、带着砂砾感的触感瞬间从脚底传来,让她微微战栗。
紧接着是另一只。
现在,她完全赤足了。
那双脚,曾无数次被包裹在顶级丝袜和华美的高跟鞋里,踏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柔软的地毯、以及全世界各大机场的VIP通道。
此刻暴露在蛮荒的土地上,显得异样突兀。
沈大美人的脚型优美纤长,脚背的弧度流畅,肌肤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能反光,细腻得看不到半点瑕疵,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脚趾圆润如珍珠,整齐地排列着,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涂着淡淡的裸色甲油。足弓的曲线玲珑,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然而此刻,这双属于上流世界的、被极致呵护的精致玉足却只能毫无防护地赤裸裸踩在这片粗粝、蛮荒、危机四伏的土地上,沾上了肮脏的泥渍。
沈明薇尝试着踩了踩,尖锐的石子硌得生疼,湿滑的苔藓让她必须格外小心才能站稳。
她抿了抿唇,将两只沾满泥污的高跟鞋拎在手里看了片刻,终究没有扔掉,而是将它们塞进了旁边一处还算完好的座椅缝隙。
定了定神,沈大美人强忍着依旧翻腾的晕眩和恶心,更用力地屏住呼吸,试图抵挡那无处不在的焦臭和隐约的血腥气。
目光扫视着周围支离破碎的机舱内部。
大部分结构都扭曲变形,撕裂的口子外是令人不安的浓绿。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忍着身体各处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倾斜的地板,避开尖锐的金属边缘和看不出原状的杂物,朝着记忆中自己座位上方行李架的大致位置挪去。
幸运的是,那一小片舱顶结构虽然变形凹陷,但尚未完全坍塌。
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带有品牌标志的嵌入式行李柜门,此刻已经扭曲,卡得死死的。
她试了试,纹丝不动。目光落在旁边一根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的金属管上。她捡起来,插入柜门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撬。
汗水混着脸上的污迹滑落,手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终于,“咔哒”一声闷响,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沈明薇丢开金属管,手指抠进缝隙,咬紧牙关,猛地向下一拉!
柜门终于被扯开,里面她的那只定制款轻便背囊滑了出来,落在她脚边。背囊表面有刮擦的痕迹,但看起来大体完好。
美女总裁几乎是虚脱地靠在扭曲的舱壁上,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弯腰将背囊拖到身前,拉开拉链。
里面东西不多,但都是她精挑细选的随身必需品:一个装着重要证件和几张高额备用信用卡的防水袋,一支毫无信号甚至无法正常亮起的卫星电话,一个小巧的急救包,一包消毒湿巾,一管防晒霜,一支口红,还有她从不离身的平板电脑,但是屏幕已碎裂。
她拿出湿巾,用力擦了擦手和脸,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清醒。
又翻看了一下急救包,里面有基础的消毒药水、绷带、几片止痛药和抗生素。
沈明薇拧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小口喝了几口,干涩灼痛的喉咙得到些许缓解。
又将止痛药咽下两片,希望能对抗越来越剧烈的头痛和浑身散架的酸痛。
然而她强撑着的一口气此刻似乎骤然松懈。失血、撞击、惊吓、体力透支,所有被暂时压抑的负面状态如同潮水般反扑回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耳边的海浪声和偶尔的噼啪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沈明薇试图站起来,走出这片残骸,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黑暗再次从视野边缘侵蚀过来,美女总裁只来得及将背囊紧紧搂在怀里,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舱壁,身体便软软地滑倒在地。
她最后模糊看到的是是头顶那片被巨大蕨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湛蓝天空。
距离这片海滩残骸大约两公里外,岛屿腹地那幽深如同迷宫的丛林深处。
爆炸的巨响和随后升腾翻滚、即使在茂密林冠上方也能清晰瞥见的浓烟,早已打破了这片原始地带的亘古宁静。
受惊的鸟群尖啸着冲天而起,在天空盘旋不敢落下。
树冠间传来各种小型动物惊慌失措的窜动声。
几双眼睛,在浓密的气根和巨大蕨类植物后方的阴影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他们大约有七八个人,身形精壮,皮肤是长期日照和海风侵蚀下的深棕色,近乎黝黑,是典型的南太平洋土着人种。
他们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只用某种柔韧的树皮纤维编织的短围兜或草裙勉强蔽体。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丛林中潜伏的豹子。
脸上和赤裸的上身用白色和赭红色的天然颜料绘制着复杂的图案,线条粗犷而神秘,随着他们轻微的动作,那些图案仿佛也在游动。
为首的土着人相对其他人格外高大健壮,几乎接近一米九,鼻孔宽大,嘴唇很厚,头上的毛发坚硬而蓬乱,以都市人的审美来看他并不英俊甚至有些丑陋,却有一种野兽般粗野的生命力。
浑身肌肉黝黑虬结,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用鲜艳羽毛和打磨过的兽骨编织的头饰,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鲨鱼牙齿项链。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浓烟升起的方向,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随风飘来的、从未闻过的焦糊与金属燃烧的陌生气息。
他低低地发出几个短促、喉音很重的音节。
旁边一个同样健壮、脸上纹着更多白色螺旋纹路的土着青年立刻凑近,神情紧张而兴奋,指着浓烟,又比划了一个从高空坠落的夸张手势。
高大男子——塔诺,这个部落年轻一代最具威望的猎手首领缓缓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做了一个“小心、分散、靠近”的手势。
其余几人立刻如同鬼魅般散开,利用藤蔓、气根和巨大的叶片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向着那片仍在冒着浓烟的海滩潜行而去。
土着猎人们骨节粗大的黝黑赤足踩在厚实的落叶和泥土上,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只有眼中燃烧着浓重的好奇与面对未知时本能的警惕。
小岛是他们天然的家园。
而今天,一个燃烧着的、发出巨响和怪味的怪物,闯入了他们的家园。
无论那是什么,按照部落古老的规矩,他们都必须去查看清楚。
靠近这片冒着浓烟的海滩,塔诺蹲在潮湿的腐殖土上,像靠近受伤的鹿那样谨慎,鼻尖微微抽动。
空气里的焦臭味很浓,还混着铁锈和烧焦兽皮似的怪味。
他的眼睛扫过周围那些焦黑蜷缩的“东西”——是尸体,他认得出,但形状古怪,裹着他不认识的、烧融后黏在皮肉上的兽皮?
这地方像是被巨人踩过,满地都是闪闪发光的碎片,锋利得能割开最厚的脚板。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钉在了那个躺在扭曲的“白色大鸟骨架”旁的身影上。
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异族女人。
一个美丽得近乎妖异的女人!
塔诺非常肯定。
虽然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加起来可能还没他猎过的鲨鱼多——部落里的女人稀少,个个矮小结实,皮肤是和他一样的深棕色,手脚粗糙,乳房像干瘪的椰子,臀部宽但扁平,适合在礁石间采集贝类,在丛林里里采集浆果。
可眼前这个……
她太高了。
躺在地上,几乎和部落里的男人一样高。
而且,她的肤色好白。
白得刺眼,像被海浪磨得最光滑的珍珠贝内壁,又像雨季天空最柔软的云。
她乌黑的头发铺散在泥地上,泛着健康海豹皮毛般的光泽,让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试试那是否也像幼兽绒毛般柔软。
她身上裹着的东西很奇怪。
不是树皮,不是草叶,也不是他们偶尔从海上捞起的破布。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薄而光滑的料子,颜色是褪了色的珊瑚白,湿漉漉地紧贴在她身上。
正是这紧紧的包裹,让塔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一分。
这女人的身体……和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同。
那料子清晰地勾勒出惊人的起伏。
胸膛处两团惊人饱满的山丘,即便她昏迷仰躺,也依旧浑圆高耸,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塔诺知道,只有奶水多的女人,乳房才会这样丰硕,哺育的孩子才强壮。
视线往下,是被那白色料子勒得越发纤细的一截腰肢,然后,是骤然扩展开的、圆润如成熟面包果的大屁股,即使平躺着,也饱满地撑开了衣料,形成了两个性感诱人的圆弧。
她的腿很长,从破开的“蛇皮”下露出来,又直又白,脚踝纤细,但大腿的线条却结实丰满。
在塔诺和他的族人朴素的认知里,女人高大意味着有力气,能扛更多的柴火和食物;圆润饱满的大屁股意味着骨盆宽,生孩子容易,不易难产死去;丰硕的大奶子意味着奶水充足,孩子能活。
这具身体几乎符合他们想象中“最健康、最能生养”的一切标志——尽管白得过分,也精致美丽到了妖异的地步。
他的目光 移回她的脸,然后,就再也挪不开了。
老人们围着火堆讲述的故事里,有时会出现“影女”或者“珊瑚仙女”。
她们住在深海或云端,皮肤像月光一样白,头发像最深沉的黑夜,美貌能让最勇敢的战士迷失方向。
巫医总用这些故事解释一切。
但塔诺从不信这些。
他信手中的石矛,信观察到的风浪,信野兽的足迹和星辰的位置。
仙女?
那是哄睡哭闹孩子和解释不了的事情时,才拿出来的荒唐话。
可是现在……
这张脸,比他打磨过的最光滑的黑曜石刀面还要细腻,眉毛细长;睫毛浓密,在那张苍白绝美的小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鼻子挺直,嘴唇……虽然没什么血色,但形状姣好,像最柔软的花瓣,每一寸线条都是那么完美,挑不出一丝瑕疵。
整张脸蛋清冷而圣洁,精致到了不真实的程度,仿佛神明亲手雕刻,绝不属于凡间。
怪,真怪。白得像鬼,穿得像蛇褪皮,从天上的火球里掉下来,躺在一堆死亡和废墟中间。
但……真好看啊。
塔诺发现自己盯着她的时间太长了。
他应该去检查别的东西,应该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应该思考这“天坠”意味着吉兆还是凶兆。
可他的眼睛仿佛被海藤缠住了,粘在这张精致得似乎不属于人间的绝美脸庞上。
难道……巫医那些疯话是真的?
这个完美得不像人类、充满惊人诱惑力的神秘女人……除了“仙女”,还能是什么?
塔诺粗糙宽厚的黝黑手掌在紧绷的大腿上蹭了蹭,沾到的湿泥也没在意。
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结实的胸膛里,一下,又一下,沉重而陌生地撞击着。
他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仙女,只当那是烟雾里的幻影。
但现在,他想,他可能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紧接着塔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那双赤裸的脚丫上。
他见过很多脚。
族里女人的脚宽大粗糙,脚趾因为常年赤足行走和劳作而微微分开。
骨节突出,皮肤是深棕色,布满老茧和偶尔被珊瑚、碎石划伤留下的浅白疤痕。
他自己的脚也一样,厚重、有力,能稳稳抓附在湿滑的礁石上。
但眼前这双脚……完全不同。
它们白得像刚剖开的海贝肉,甚至泛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脚型纤长秀气,脚踝细得他仿佛一把握住就能圈过来。
脚背光滑,皮肤薄得似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脉络。
脚趾圆润整齐,像一串大小匀称的珍珠,指甲是淡淡的、健康的粉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垢或破损。
没有老茧,没有死皮,甚至连脚底的皮肤都细腻得不可思议,只有脚心沾了点泥污,更衬得周围肌肤的白皙。
这不像一双用来走路、奔跑、劳作的脚。
这像……像他在浅水区偶尔会发现的、最完美无瑕的白色小海螺,或者祭司在重要仪式上才会拿出来的、祖传的玉石装饰。
脆弱,精致,不属于这片需要与土地、岩石、海浪搏斗的世界。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带着厚茧和泥土的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一下那圆润的脚趾。
冰凉。细腻。触感和他碰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
昏迷中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这细微的触碰,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呻吟,眉头也蹙了起来,嘴唇微微翕动,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不……要……”
塔诺的手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心脏也跟着那声呻吟重重一跳。
这声音……!
比林间最会唱歌的鸟雀还要清脆婉转,软软的,带着一种他无法形容的、仿佛能钻到人骨头缝里的甜腻。
即使是在无意识的抗拒中发出,也和他听惯了的族里女人那或清脆或沙哑的嗓音截然不同。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那语调本身,就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
他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和喉咙的干渴,他弯下腰,用那双能轻易拧断野猪脖子、抱起沉重独木舟的结实手臂,小心地探入女人的颈后和腿弯。
触手所及,是那层奇怪“蛇皮”衣料下温热柔软的身体曲线。
他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可能受伤的地方,但将她整个抱起时,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了他赤裸的、汗湿的胸膛上。
瞬间,一股与他闻惯了的汗味、海腥味、草木泥土味完全不同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种干净的、微凉的、仿佛混合了雨后空气和某种神秘植物的气息,从她乌黑的发丝间、白皙的脖颈处幽幽散发出来。
这气息不断刺激着他身上浓烈的雄性荷尔蒙,让他几乎血脉偾张。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虽然骨架不小,但抱在怀里却轻飘飘的。
那弹性惊人的丰硕胸脯紧贴着他的手臂侧面,隔着湿透的衣料,他能感觉到那丰盈弹软的触感。
纤细的腰肢在他臂弯里仿佛不堪一握,面包果般饱满的性感肉臀则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小臂上。
她的肌肤冰凉细腻,与他粗糙灼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颠簸走动带来的轻微摩擦,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他的手臂,直冲头顶。
塔诺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努力维持着步伐的平稳,抱着这个“天降之物”,转身离开这片弥漫着烧焦气息的残骸海滩。
他的同伴们早已聚拢过来,围在几步开外,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声,目光全都粘在了塔诺怀里那美得近乎妖异的神秘异族女人身上。
“塔诺!你找到个活的!”一个脸上画着红色波浪纹的年轻猎手压低声音惊呼,眼睛却死死盯着沈大美人露出的半截白皙小腿和那只垂落的、珍珠般白嫩的精致玉足。
“她是从那燃烧的大鸟肚子里生出来的吗?”另一个稍年长的猎手敬畏地看着仍在冒烟的残骸,“皮肤白得像月亮!”
“看她那身子,简直性感的夸张!”一个比较粗鲁的猎手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炙热,“屁股又圆又大,像熟透了的面包果!胸膛鼓得能喂饱双胞胎!塔诺,你这回捡到宝了!长老们肯定要乐开花!”
“就是太白了点,会不会是病了的?”有人疑惑。
“你懂什么!这一定是传说中的仙女!我听老萨满说过,皮肤越白,越是从云和雾里来的!据说一百年前就有金发白肤的仙女从大鸟上坠落,嫁给了当时的族长。”另一个反驳道,“看她的脸,凡人怎么可能这么美!塔诺,你走运了,这肯定是赏神灵赐给你,为你孕育子孙的仙女!”
这些年轻的土着猎人们七嘴八舌地用粗嘎的土语议论着,目光在沈明薇身上和塔诺的脸上来回逡巡,充满了羡慕、好奇,还有一丝理所当然。
塔诺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最好的猎手。
他能独自对抗发狂的野猪,能潜入深海捕捉巨大的鲨鱼,能在暴风雨中找到回家的路。
可他的妻子在几年前难产去世,一尸两命。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正眼看过部落里那些对他示好的姑娘们。
长老们急得不行,部落需要孩子,尤其是塔诺这样优秀猎手的血脉。
他们甚至商量过,要不要在下次和其他岛屿部落聚会时,用珍贵的黑曜石工具和珍珠去换个强壮的女人给他。
现在,天上直接掉下来一个!
虽然白得怪异,穿得奇怪,但就凭这高大的身子骨,尺寸惊人的丰满胸臀——绝对是生养的好料子,何况脸还美得不像凡人。
塔诺听着同伴们的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沈明薇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步伐加快,径直往丛林深处、部落聚居地的方向走去。
女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幽香和柔软温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不断刺激着他敏锐的感官,让他体内属于雄性的原始欲望悄然燃起。
他粗糙的手掌稳稳托着怀中这具魅力惊人的性感娇躯,黝黑刚硬的粗犷面庞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有些紧绷。
仙女也好,怪物也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现在被他捡到了。
按部落最古老的规矩,从海上飘来的、从林子里捡到的无主之物,谁先找到,就归谁。
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