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气氛微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许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江驰那辆嚣张的黑色仿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回到温软身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笑意,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压力。
江驰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装什么大尾巴狼。
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四眼仔”,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江驰长腿一支,将车身扶正,他故意无视了许知远的存在,就像那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然后他手上却突然发力,一把将还傻站在旁边的温软拉进了怀里。
“啊——”
温软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后背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江驰的手臂箍在她腰上,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温软慌乱地挣扎。
江驰却像没听见似的,俯身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又露骨地警告:
“下面光着屁股,就老实点儿。”
他的气息灼热,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耳朵里,“要是让你这位\'知远哥\'看见你没穿内裤的骚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下次就把你绑在床上,让你知道什么叫被老公操死,听见没? ”
温软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并得更紧,羞耻感涌了上来涨红了她的脸。
江驰说完,这才松开她,漫不经心地扫了许知远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挑衅。
然后他长腿一跨,重新骑上车,戴上头盔前,朝温软抬了抬下巴:“走了。 ”
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黑色仿赛像头野兽般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温软僵在原地,直到摩托车的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心跳还是快得厉害,手心都是汗。
直到那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中,许知远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温软身边,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软软,那是谁?看起来……不像是咱们这片儿的人。”
温软心虚得不敢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是同班同学,今天刚好顺路,就送我回来了。”
这理由蹩脚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许知远眼神微闪,镜片后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暗芒,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还挺热心的。”
他当然听得出温软在敷衍,但他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懂得温水煮青蛙的道理。
“走吧,回家吧,你表哥还在等奶茶呢。”
“嗯。”温软如释重负,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路灯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快到单元楼门口时,温软突然停下脚步,有些局促地看向许知远,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知远哥……那个,刚才看到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我表哥?”
她那个表哥陆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妹控狂魔,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坐男生的摩托车回来,肯定会没完没了地盘问,甚至可能还会上报给“王母娘娘”——也就是她那个管教极严的妈妈。
那她就真的惨了。
许知远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微动,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软软的请求,知远哥怎么会不听呢?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对不对?”
温软松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知远哥!”
那一瞬间,许知远觉得,哪怕是为了这个笑容,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只可惜,这笑容背后藏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两人一进家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陆阳的大嗓门。
“哎哟我去,许知远你是去买奶茶还是去种茶叶了?怎么买个奶茶买去外太空了吗?我都快渴成干尸了!”
陆阳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两人进来,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抱怨连连。
许知远将奶茶递给他,语气淡淡:“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刚巧遇到软软,就一起回来了。”
“哦?这么巧?”陆阳接过奶茶猛吸一口,也没多想。
许知远转头看向温软,举起手里另一杯还没开封的奶茶:“软软,这杯给你喝吧,微糖的,你应该喜欢。”
温软连忙摆手:“不用了啦知远哥,等一下就吃饭了,我想先去洗个澡。”
她现在下面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刚才走路的时候,大腿根互相摩擦,那种似有若无的粘腻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冲进浴室洗干净。
“那行,你快去吧,别着凉了。”
温软应了一声,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许知远和陆阳两个人。
关掉游戏后,电视里播放着嘈杂的综艺节目,陆阳一边喝奶茶一边刷手机,许知远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软软⋯⋯有交男朋友吗?”
“噗——!”
陆阳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猛地转过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许知远,仿佛见到了外星人。
“卧槽,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他瞬间警铃大作,上下打量着许知远,眼神充满了怀疑:“你不会是看上我妹了吧? 我告诉你啊许知远,虽然咱俩是兄弟,但这事儿没门! 你这臭书呆子可别想祸害我妹! ”
许知远无奈地笑了笑:“你想哪去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
陆阳却不依不饶,开始自顾自地碎碎念起来:“我就说嘛,当初跟小姨说辅导功课要找女的,她非不听。 就算是书呆子,就算是你这种看着老实巴交的,那也是男的啊! 男人哪有不坏的? 我们家软软那么可爱,谁看见谁不喜欢?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直接站了起来,指着许知远警告道:“你以后不准接近软软! 辅导功课这种事,以后还是我来吧! ”
许知远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样子,既好笑又无奈,抬手就是一记手刀敲在他头上。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我就是单纯关心一下,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早恋不好,容易影响课业。 ”
“更何况软软成绩本来就不算拔尖,如果分心的话……”
陆阳揉着脑袋,狐疑地看着他:“你这话说的…… 怎么茶里茶气的? ”
许知远笑了:“你可别又想多了误会。 ”
“我误会?” 陆阳哼哼两声,“许知远,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你这人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样,实际上腹黑得很,当我不知道? ”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我妹……”
“真没有。” 许知远神色坦荡。
“切,不过你说得也对,早恋确实影响学习。 那个什么,以后我得盯紧点,尤其是她学校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