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小声嘀咕,“你是客人么…”恕她直言,这宾至如归的做派,看着真不像。
“不是客人是什么呢?”不料霍秋白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
南瓜眨眨眼,背后忽地有点发毛。
总觉得这人看起来和前两次不太一样,是灯光的原因?
霍秋白就这样看着她。
南瓜突然后知后觉:他不爱做先开口的那个人,而是习惯用沉默和眼神施压,让对方先开口。
此刻他也不说话。像是要把他想听到的那两个字钉进她的眼睛里,等她从嘴里吐出来似的。
“…主人?”南瓜像被施了法术,看着他的眼睛愣愣吐字。
霍秋白弯起嘴角。
放下杯子,转身走到唱片机旁,指了指桌上的唱片套,“你很喜欢听这首歌吗?”
“啊?”南瓜摸了摸后颈,怎么回事?她一直在起鸡皮疙瘩。
霍秋白却相当自在地拿起唱片套,翻过来,顺着曲目表往下看,“这几天每晚都要循环播放。就这么好听吗?”
“你…你怎么知道?”
霍秋白淡淡瞥她一眼,“文生说的。”
南瓜无话可说。文生跟他说这些?他们是什么关系?
再说,一开始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她呢。
知道大概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了,南瓜瞟了眼挂在墙上的古董钟,时针已过午夜。
“这么晚了,你来看书的吗?”言下之意是她要下班了,不奉陪。
说着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东西可收,只是把几本书翻来覆去地摆弄,装作很忙的样子。
“看你。”
南瓜一怔。
“毕竟是我介绍过来的,总要来看看吧?”霍秋白笑了笑,放下唱片套,“对了,趴在桌上睡觉伤颈椎。我来还是为了提醒你,后面的沙发可不只是摆设。”
“…不好吧,我不应该睡在这里的。”大意了,她以为眯一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
谁告的状?文生,又是文生?
“文生没跟你说如果太晚了可以在这里过夜吗?”
南瓜摇摇头。
“我相信老板不介意。”霍秋白像说了个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笑话。
见南瓜手头那几本书已经被她整理不出什么花样了,他拎起她的帆布包:“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凌晨的高晟办公室内依然灯火通明。一台台显示屏上布满了实时跳动数据;打印机轰隆隆地打印着成百上千的材料。
纸张被过度加热后散发独特气味,混合着碳粉和金属味在空气中弥漫。
短暂的休息时间里,几个同事扎堆在茶水间聊闲话,间或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Lawrence端着杯咖啡走出来,一眼看到霍秋白正斜靠在转椅上,神色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笑意。
“唷!”Lawrence啧啧称奇,“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霍秋白轻轻按掉屏幕,直起身来,懒懒道,“前阵子捡了只小狗放在家里,怕她不适应,随便看看。”
“你?你养捡来的狗?”Lawrence后退两步从头到脚打量他,表情夸张,“Such a sweet guy! 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好意外。”
“怎么,我看起来很没爱心吗?”
“你看起来很冷血!”Lawrence答得斩钉截铁。
“哈!”霍秋白不置可否。
茶水间那几个暂停了八卦,朝这边伸长耳朵。一个女同事欠身出来,“放它一个在家里吗?猫猫还OK,狗狗大概不好吧?会寂寞。”
“不会,她会自己听音乐。”
“哇,好特别!是什么品种的狗狗?叫什么?”
霍秋白嘴角微扬,“嗯…叫Pumpkin。”
“Pumpkin?一定很可爱,给我看看!”
霍秋白把手机放到一边,笑道:“不行,我的狗。”
“小气鬼——”一阵嘘声。同事讨了个没趣,继续回茶水间热聊。Lawrence也朝他扬扬眉,走去了自己的工位。
打印机还在刷刷地排纸。
霍秋白再次打开屏幕。
高清的监控画面中,南瓜正缩在宽大的皮沙发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听了那天他说的话,知道要坐到沙发上。
乖女孩。
打底衫随着她伸展的动作向上卷起。里面竟然没有穿胸罩。没了那一圈束缚,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愈发显得圆润饱满。
霍秋白面无表情地放大了画面,指腹隔着屏幕轻轻摩挲。
在着手做一件事之前,霍秋白习惯做足了调查,再步步为营,保证从计划到实施算无遗策。
从监控里看南瓜已经成为霍秋白在日常繁忙工作中必不可少的治愈环节。
经过一周时间的高强度观测,南瓜现在在他面前就像一本打开的书。这本书可能并不厚,他却怎么也读不到头,反而愈发着迷于对她的观察。
霍秋白发现南瓜在独处的时候会更明朗。笼罩周身的忧愁和戒备淡去不少,时而不自觉地露出无防备的娇态。
她看书。口味很杂,拿到一本书先看目录,从里面选最感兴趣的一章开始读。
她吃东西。她的口袋里时常装着几颗小糖,想起来的时候就偷偷往嘴里塞一颗。脸颊被糖粒撑起个小小弧度,嘴唇被糖水润得晶莹发亮。
她打发时间。她不怎么刷手机,会踮着脚尖在房间里一圈一圈地走。听音乐,反复听同一首。哼歌,他用音乐识别失败了多次。
但最常做的事是拉一把椅子坐在窗前,双手交握着,长久静默地注视着窗外。
她在想什么。
人禁不起细致的推敲。
他掌握的不是她怎么吃怎么看书怎么消磨时间,他掌握的是她的生物节律与欲望边界。
由此他就可以预判她的情绪波动、抗压能力甚至是她生存的底层逻辑。
由此,当她今后被他彻底打开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此刻南瓜似乎困了,拉过毯子把自己的整个人都埋进去,只留一张脸在外面。
他看着她眼皮一点点打架,终于闭了起来。
他知道她睡着时嘴唇会微微张开,有时小小的粉舌会无意识地探出来个尖尖。
他已经能看到她伸出舌头努力舔舐、大口吮吸、艰难吞咽的样子。
也能看到当他把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塞进那张小嘴里,逼她吞吐时,她会露出怎样潮湿又可怜的神情。
霍秋白依然维持着慵懒靠在椅背上的姿势。西装裤下,长腿交叠,掩住已经胀痛顶起的硬物。
他闭上双眼。
他还能看到,当他用领带把她的手腕绑住,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双腿大大往两边敞开,当他用皮鞋尖顶着她的穴磨蹭,直到她尖叫着喷出水来…
那时,她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