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发红颜归,合力斩凶徒

骑士联合王国,是位于大桓西侧草原上的骑士王国。

骑士联合王国的历史要追溯到双生纪元早期,当风暴之海停止翻腾时,来自奥鲁希斯的海只来到海的对面,和当时的中原王朝开始交流,那便是双生纪元的起点。

由于风暴之海的特征,起初来自奥鲁希斯的人只是少部分留在中原王朝,然后形成了一个个小的聚落和特有的文化族群。

事情的变化出现于数百年前,当时正处于脆弱时期的中原王朝受到来自西域诸国的势力挤压,正巧此时风暴之海大开,奥鲁希斯的诸国同盟正处于和他们东方的宿敌帝国法尔特的休战期,一群来自诸国同盟的骑士渡海来到海的对面,协助中原王朝击退了来自西域的攻击,随后中原王朝便将他们传统势力之外,骏州以西的大草原让给了那些西方同盟的骑士,后者建立了所谓的骑士联合王国。

在历史上,骑士联合王国和中原王朝的关系一直就很好,他们更像是中原王朝在西域的壁垒。

这些骑士们拥有广阔的草场得以训练出优秀的战马,以及大面积的海岸线让他们同时拥有良好的海商环境,战马和海船成为了人们对这些骑士联合王国的基础印象。

骆尘骑着马,随着大草原上的风儿一直向西,策马飞驰。

在草场上,时不时可以看到一群身着链甲的骑士们从身边驰骋而过,他们手中的旗帜代表着他们所处的骑士团组织。

顾名思义,骑士联合王国是一群由骑士团所联合组成的王国,所以整个国家带有强烈的军事组织基因,这些骑士们非常尚武,长年和西域诸国甚至南方的草原游牧交战,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战斗力很强,这些骑士团正是在巡逻的。

拉什恩,骑士联合王国的首都,一座建立在海岸线上的巨大堡垒。

当骆尘临近首都的前方时,却正被一群带着巨盔的骑士拦住,这些骑士团围在骆尘身边,然后用长枪抵住他。

“什么时候,骑国的人变得这么无礼了,你们是这样对付来自东方的朋友吗?”

骑国是中原人对于骑士联合王国的简称,骆尘笑着伸出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这些头戴巨盔的骑士们仍然带着警惕的表情,看着他。

“抱歉,最近我们这里并不太平,所以经过的拉什恩的人都会要盘查,而且你不像是普通的商客。”

“最近拉什恩发生了什么?”

骆尘放低语气,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骑士联合王国也出了事。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一个骑士走上前,盯着骆尘,“你是要进城,还是经过这里?”

“进城。”

“是否有通行证?”

“没有。”

骆尘潇洒地摇了摇头。

“那就麻烦了,如果你没有通行证,也没有商客保证,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

“喂,你们对所有客人都是这么严查的吗?”

“以前并不是,现在情况不同。”声音从头盔里传了出来,“说吧,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骏州,骆家。”骆尘双手抬起,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名字叫骆尘,来这里是找一位故人的。”

“骆家?”此时,这群骑士纷纷低语讨论起来,经过几番讨论后,那个带头的骑士才让部下收回长枪,“我没有接到消息,骆家会有人来,你真的是骆家的骆公子吗?”

“哦,我还以为你们不认识我。”

“确实不认识,但是伊兰提女士提到过你。”那个带头的骑士继续说道,“但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就是骆公子?”

“只需要带我过去就行。”骆尘哈哈大笑,“只凭我这张脸就足够证明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请骆公子在我们的护送下前进。”

带头的骑士点了点头,然后骆尘在一群骑士的围护之下慢慢向拉什恩前进。

“你们是新来的吗?”

“你是指新入团的意思吗?”语言的隔阂让骑士反应有点迟疑,“如果是这个意思的话,是的,最近骑士团遭受了不少的损失。”

骆尘笑了笑,当时骑士联合王国在配合骏州军队作战时吃了两场败仗,损失了不少士兵,但这也是骆尘成为威马将军的由来。

虽然对于骆尘本人来说是一件极为风光的事情,但他并不打算在这些骑士们面前炫耀,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是确实失去了相当一部分的战友。

“你们最近还遭遇了什么,为什么这么戒严?”

“有一群人潜入了首都,对骑士团的高级成员进行暗杀。”

“血砂教的人?”

“是的,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这些人在骏州也进行了暗杀,看来手法是一样的。”骆尘渐渐理出线索,长期以来,骑士联合王国就和骏州互为犄角,共同抵御来自西域的军队,那么同时针对骏州和骑士联合王国的高级官员进行暗杀也是合理的,说明那般势力一定是双方共同的敌人,绝不可能是血砂教这种江湖门派,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

正在一群人慢慢接进骑士联合王国的首都时,一群明显是高级骑士团成员的骑士正迎面赶了过来,带头的骑士身披湛蓝色的披风,看起来明显是指挥官级别的。

而骆尘注意到,这名骑士明显身材纤细靓丽,身上的穿的也是更加高级的板甲,而且是定制款式,明显突现了女性的曲线,甚至下方还有裙甲的设计。

看到这位女性骑士过来,身边的骑士们立刻将路让了出来,只见那个女骑士骑马来到骆尘的面前,在骆尘眼前定了定,接着她脱下头盔,露出真实的面容。

一头灿烂的金发,以及看起来无比艳丽的湛蓝双眸,这一切都属于那个骆尘认识的女人。

伊兰提,骑士联合王国前代大团长的女儿,也是骆尘少年时期的玩伴。

如果马轶是骆尘幼年时期的青梅竹马的话,那伊兰提就是陪伴了骆尘大半个少年时期的少女,骆尘的少年时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骑士联合王国渡过的,当时陪伴在他身边的就是前代大团长艾德蒙的女儿伊兰提,也是整个骑士联合王国著名的美人。

“欢迎你回来。”伊兰提用十分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原语开口,她的表情微微一笑,草原上的风将她金原色的秀发吹散,飘扬在空中,那是一种和马轶完全不同的风情。

“啊,我回来了,伊兰提。”

骆尘只是微微的笑着,就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那样。

伊兰提转过身,对着身边的骑士下命:“这人是来自大桓骏州的骆尘,是我骑士联合王国的客人,接下来会由我负责接待他入城,其它人继续执行任务去吧。”

“竟然是伊兰提小姐的朋友,那个威马将军,实在是失礼了。”

骑士们纷纷在马上欠身行礼,然后转过身散开继续奔驰在草原进行任务,看着这些人离开的身影,骆尘问道。

“最近你们戒严的这么紧,是为什么?”

“大团长被人暗杀了。”

“什么?”

“被人发现时死在自己的家中,似乎是一种巫术所引起的。”伊兰提让自己的马和骆尘的马并驾齐驱,“还有一些骑士团的高级成员也被暗杀,所以目前整个联合王国都在戒严。”

骆尘点了点头,所幸骑士联合王国的制度是选王制,由于大团长需要长期率军出征,所以骑士联合王国的人都习惯了国王随时牺牲的现状,一旦国王牺牲,联合王国内部各骑士团就会选出新一任的大团长,所以大团长也就是国王被暗杀这一事,在政治方面的混乱并不会太严重,但显而易见会对骑士联合王国进行了短暂的休克。

“目前新的大团长,人选有选定了吗?”

“正在讨论中,各个骑士团对于新任大团长的人选的争议。”伊兰提叹了口气,“在选出新的大团长前,骑士团内部很难协同作战。”

说到这里,骆尘和伊兰提终于来到了拉什恩,一个建立在辽阔海岸线和大草原之间的坚石堡垒。

越过最后一道平缓的草坡,拉什恩那宏伟的轮廓在海天交接处拔地而起,一座纯粹为了战争与贸易而生的巨型石垒,北侧是巨大的海港,海港中停留着大量来自西方诸国旗帜的船只,南部则是城市的中心。

骆尘与伊兰提并马而行,蹄声从柔软的草皮踏上坚硬的花岗岩引桥,桥下是深邃的人工护城壕沟,浪花拍打着长满青苔的石基,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拉什恩还是老样子,总像个穿着重甲的石头罐头一样。”骆尘仰头望着那高耸入云的瞭望塔,塔顶的旗帜在海风中作响。

“以前你就喜欢把拉什恩叫作石头罐头一样。”伊兰提笑了笑,“拉什恩不像定边,我们需要随时准备战斗。”

骆尘点了点头,作为骏州的首府,定边城确实显得防御措施过于松散了,整个城市扩展至草原,所谓的城墙也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功能,就好像门户大开的猎物一样吸引着敌人。

但定边之所以能这样,这也是因为在西方有拉什恩这样一个坚硬的堡垒。

穿过厚重的生铁城门,拉什恩的内部画卷在骆尘眼前缓缓展开。

这里是典型的西方港口风格。

街道两侧的建筑多由粗粝的石块与厚重的木料构筑,屋顶尖耸,为了抵御暴风而设计。

底层多是临街的店铺,空气中混杂着烤面包的麦香、劣质麦芽酒的气息,以及从港口飘来的、带着咸腥味的鱼草味。

“嘿!瞧瞧那是谁?是伊兰提女士!”

“赞美法鲁斯神,那是我们的金发明珠!”

看着人群纷纷围过来向伊兰提行礼,骆尘笑了一笑。

“看来你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路边的铁匠铺里,赤裸着上身的汉子抡起重锤,火星四溅中向伊兰提挥手致意;售卖香料的西域商人牵着骆驼,用蹩脚的语言推销着来自远方的干货。

由于长期作为东西方贸易的枢纽,这里的居民成分复杂,除了蓝眼高鼻的奥鲁希斯后裔,也不乏穿着绸缎的大桓商贾。

然而,在这繁华之下,骆尘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抹肃杀。

每隔一个街区,便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十字盾卫在巡逻,他们的目光不再像往日那样松弛,审视着每一个行人的兜帽与袖口。

随着马匹深入,地势逐渐升高。两人踏上了通往上城区的荣耀大道。

这里的路面由磨平的石头铺就,街道两旁不再是低矮的店铺,而是各大骑士团的驻地领馆,每一座建筑的门楣上都雕刻着复杂的家徽与功勋。

骆尘注意到,即便是在这种时刻,拉什恩的排水系统依然令人惊叹。街道中央有微微的弧度,清澈的淡水顺着石槽流向城市下方的蓄水池。

路边偶尔可见一些骑士学徒在空地上对练,木剑撞击的声音清脆有力。

骆尘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也曾在这条街上,为了追逐伊兰提的马后尘而摔得灰头土脸。

随后他就看到了海蓝骑士团的旗帜,蓝底中间印有白色的浪花,形成了花瓣的形状,这就是伊兰提所在的海蓝骑士团。

联合骑士王团由内部各大骑士团组成,这些骑士团不仅在王国内自己的领地内设有总部,在拉什恩还设有领馆,分别建造在荣耀大道这块。

走到海蓝骑士团领馆外,立刻两边的军士就对伊兰提和骆兰行礼,而伊兰提也行了了礼貌的回礼,两人就这样走进领馆。

此时海蓝骑士团的团长艾德蒙正站在中间的军议桌上,看着桌子上的地图,看到两人的到来,立刻张开手欢迎两人。

“哈哈,骆尘,终于又见到你了。”艾德蒙豪放地对骆尘进行了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

“听说了你在定边的事情,又挫败了血砂教的阴谋。”

“你好,艾德蒙大人,前代大团长。”

“已经是前前代大团长了。”艾德蒙挥了挥手。

艾德蒙担任了联合骑士王国的大团长很多年,在骆尘留在骑王国期间一直都是大团长,所以那时候的伊兰提也可以说是骑王国的公主。

不过后来在骆尘前往西域期间,艾德蒙卸任了大团长一职,直到如今。

“你不打算竞选大团长吗?”

“不了,年纪上去了,现在我的愿望是陪着我的女儿。”艾德蒙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正在拿酒水的伊兰提,“我还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可以出嫁给心爱的男人。”

说到这里,艾德蒙特意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谁都知道,这个骆家小子少年时期就和海蓝骑士团的公主生活在一起,两人还在骑王国经历过许多的冒险事迹。

比如,骆尘曾与伊兰提打赌,看谁敢潜入拉什恩最高的塔顶,偷走守卫的旗帜。

两人趁着守卫交接的空隙,像两只矫捷的小猴般顺着石缝攀爬。

结果剑没偷到,伊兰提的裙摆却被钩挂在石兽雕像上,进退两难。

骆尘一边坏笑一边脱下自己的外袍给满脸通红的少女裹上,最后两人被艾德蒙亲手拎了下来。

作为惩罚,他们在马厩里刷了一个月的战马,至今骆尘闻到干草味,还能想起伊兰提当时气急败坏往他头上扔马粪的模样。

又比如某个盛夏,来自他们故乡,奥鲁希斯诸国同盟中的路斯菲莉娅海军国的船只停留在拉什恩的港口上,骆尘和伊兰提打赌,说他能让那些傲慢的海军国使节丢个大脸。

于是两人划着小舢板潜入船底,骆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包威力巨大的火粉,配合伊兰提精准的机弩引信,将烟火塞进了战船底部的排水孔。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整艘战船并没有炸毁,却从船底喷射出漫天混合着海鱼腥味和烟雾的喷泉。

不仅淋了使节一身烂泥,还惊动了整个港口的信鸽。

骆尘拉着伊兰提躲船底,笑得直不起腰,最后被艾德蒙罚在冷水中站了整整一个通宵,两人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在互相推卸谁的火粉放多了。

但也并不是全是顽劣之事,两人少年时期还有许多值得称赞的英勇事迹。

比如某次他们为了讨伐骚扰牧民的狼群,独自深入大草原深处,当时,那群强大的野狼盯上了他们。

在战马受惊、伊兰提坠地的危急时刻,骆尘并未独自逃生,他手持长剑,硬生生挡在了伊兰提身前,那一战,骆尘的肩膀被狼爪撕裂,终于配合伊兰提从侧翼射出的短弩,将这群草原噩梦毙于剑下。

那是两人第一次并肩面对死亡,也是在那一晚,他们在大草原之上,牧民们的欢笑声中,两人背靠背看着繁星,相拥在一起。

还有一次,西域的一支掠夺者骑兵突袭了拉什恩的平民聚落。

当时,拉什恩的主力部队正被引诱至海岸线,村庄里只剩下十几个老弱妇孺和正在外出的骆尘与伊兰提。

眼看掠夺者的马刀就要劈向一名跌倒在地上的孩童,骆尘没有任何犹豫,他抢过一名老兵手中生锈的长矛,甚至连甲胄都没穿,就这么骑着一匹没套马鞍的劣马冲进了敌阵。

然后伊兰提也跟了上去,在那场混战中,骆尘和伊兰提两人死战不退,最终当艾德蒙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骆尘浑身是血地坐在草地上,伊兰提的怀里则护着一个吓哭的孩子。

在艾德蒙和海蓝骑士团的很多人眼中,骆尘和伊兰提总是在一起,天生就该是一对好人儿。

“你们对现状有什么线索吗?”这时候看到伊兰提拿着酒水过来,骆尘问道。

“有一些,但不确定,目前各骑士团都在戒备状态。”伊兰提将手放在桌子上,“暗杀行为导致骑士团各部互不信任,即使有信任度,也难以在这种高度戒备的情况下轻易选出大团长。”

“或许有人想要干扰联合骑士王国的军事能力。”

“甘纥国吗?”

“或许,但我不认为甘纥国会有这么大的军事实力,以及军事动力。”伊兰提忧郁地指着地图,“有可能,在更西方的深处,正在酝酿着什么,我已经派出斥候前去那里了,但路途遥远,等了解到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

在骑士联合王国以西,存在着复数个西域国家,大桓人喜欢称之为胡民或沙漠民,胡民分布较为广泛,南部的胡人更倾向游牧的生活方式,他们会和更远处的草原部落一起劫掠大桓。

北部的胡人则更多采用定居的方式,其中甘纥就是实力较为强大的一个西域王国。

在大桓王朝的历史上,甘纥并非一直是敌人,事实上他们更多的时候会作为友邦,是西域贸易一直重要节点,但甘纥的外交态度受到他们国内政治和周边局势的影响,所以也会有作为敌方的时间。

在如今这个时间点上,甘纥国的国力并不强盛,甚至国内政治也不稳,所以大桓方面根本没有料到甘纥军队会突然发动攻击,且攻势甚猛,最终调兵不力,发生了战败。

一定是甘纥国的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迫使着他们,证据是甘纥国以南的小鹘国,同为西域王国却因为被洛州军权使董越所震慑,不仅没有参于甘纥国的攻击,还将美人上贡给董越。

究竟西域那边发生了什么?

离开骑士团后,骆尘独自一人行走在拉什恩的街道上,骑士联合王国虽然是以奥鲁希斯人为主,但因为长期存在于中原王朝附近,街道上也有很多中原面孔的人。

他们有些是经商,有些是做着手工艺品,甚至也有加入骑士团的。

“骆公子,是你吗?”

突然一个香腻的声音传来,骆尘转过头,只见一位女子正倚在不远处的香料摊旁。

她身着一袭宛如大漠相衬的金泥色纱裙,赤红与金泥交织成繁复的纹路,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曲线。

抹胸处缀满了细碎的金铃与宝石,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蹡蹡声。

一双勾魂摄魄的深邃眼眸,眼角描绘着上扬的金粉眼线,宛如盛开的香花。

她的手臂与腰肢大片地裸露在外,其上缠绕着精致的金饰与彩绘。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编成小辫,缀以绿松石与玛瑙,在风中飞舞,整个人就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异域神女,带着一身洗不净的大漠风沙与魅惑。

“你是?”

“小女子名叫罗衣,来自煌明,接过香若远的书信,特来面见骆公子。”眼前有大漠风情的女子微微一笑,欠身行礼。

“是香若远让你来的?可没想到煌明弟子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不是在大漠深处吗?”骆尘微微一惊,香若远在他离开骏州时曾说过,会想办法找人帮助他,没想到找到的竟是煌明派的弟子,这煌明派来自洛州以西的大漠深处,他们一般避世而居,对于中原门派来说十分神秘,这些人擅长乐舞,他们喜欢将音乐、舞蹈都刻在了石壁上,作为文化的传承。

所谓的大漠是指洛州以西的大沙漠,那里是煌明的所在地,一般煌明派的人很少会出现在中原,只会在洛州的部分城市出现,所以骆尘很奇怪香若远竟然能找到煌明派的人来帮忙。

“骑王国联通西域,煌明的人本就偶尔会来这里。”这个名叫罗衣的女子轻轻一笑,“不过,罗衣来这里,确实是香家小姐所托。”

“有什么消息吗,一定要你让亲自前来,我真没想到香儿竟然和煌明的人也有联系。”

“我和香若远有故交,所以她这次郑重委托,我也只能受理了。”罗衣轻轻拨弄了一下头发,“香小姐所托之事有二,其一是让我帮助收集西域的动向,其二就是通知骆公子你。”

“香儿竟然这么深思熟虑。”

“确实,香家小姐不愧是名家出身,为人做事之细致,让人感服。”罗衣微微一笑,裸露在外的性感肌肤让骆尘不禁心神荡漾,“首先,甘纥国内部动乱,国王去世,他的两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产生内斗,其中大王子为了夺取王位,不得不求助外国势力。”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一支比草原楼族更强大的游牧力量正在西方重新崛起,正是这支力量压迫着甘纥主动对大桓和骑士联合王国发动进攻。骆公子当时也亲身参于甘纥的进攻,可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确实,当时的甘纥军队之所以能胜大桓军队,除了大桓军队措不及防导致调兵不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甘纥军队的士气极高,又或者说,极为悲壮。”骆尘这时候回想起来当时他在马背上强杀的那位甘纥将领,比起侵略方,他的表现更像是以身殉国的悲壮者,仿佛那场战役是被迫的,自毁式的一场军事行为。

毕竟,大桓朝廷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甘纥的军队会突然袭击,目前大桓虽然朝局混乱,但国力尚存,特别是骏州以南的洛州,军权使董越大破楼胡之民,即使甘纥军队击溃骏州军队,也难以占领整个骏州,等到洛州董越,安州王方从南边调军过来,甘纥军队必不可能胜利。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如果是被迫的,那就一切好说了。

“兀鲁斯?”突然间,骆尘脑海中冒出这个名字。

“正是,兀鲁斯人,新的大可汗正在崛起。”

提到兀鲁斯人,骆尘就感觉到一阵不安,兀鲁斯是生活在甘纥更西方广大草原上的游牧部族总称,这是一个极为强大草原民族,他们弓马娴熟,拥有严密的组织纪律、协同作战能力和极强的适应力,一直以来都是西域诸国最为恐惧的敌人。

兀鲁斯人长期各自为战,缺乏统一,但人们都知道,每当兀鲁斯人拥有了强大领导者的时候,他们的铁蹄就会震撼世界。

最让中原王朝记忆犹新的就是曾经那位伟大的可汗统一整个草原,蹄征诸国的事绩,当时不仅是西域诸国,甚至沙漠更远方的那些伟大国家都臣服在他们的铁蹄下,或被征服,或被毁灭,也直接导致了中原旧王朝的崩溃。

伟大的可汗离世之后,兀鲁斯人虽然再也没有如此强势过,但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诞生新的,能统一绝大部分草原部族的大可汗,向周边诸国发动侵略战争。

最近中原王朝和兀鲁斯人交战的时间是十几年前,武帝在位时期,当时南境混乱,南溟妖兽横行,大桓主力大多集合在南境的时候,西境楼胡之民袭扰,同时兀鲁斯人的可汗也展开了攻击,当时西州未破,西,洛,骏和安州兵力汇集和来自草原以及沙漠的敌人恶战,虽然大桓胜利,但也损失惨重。

鉴明公主被楼民所掳,被剥光全身施牵羊礼之后,被投入军中大帐作为贱奴供草原上的男人来享用,鉴明公主最终三十天不出帐,谷裂而死。

惊弦公主和霁月王妃则被兀鲁斯可汗所俘虏,惊弦公主乃风室旁支,美貌绝伦,弓马娴熟,但被俘虏之后,沦为草原汉子们的母马,为万人骑。

而霁月王妃乃庸帝长子妻,清澈明净,天生尤物,后沦为可汗妻。

虽然兀鲁斯人最终战败退回草原,但惊弦公主和霁月王妃也从此不得归还。

后可汗身死,其子继位,根据收继婚制度,霁月王妃为其子所继承,继续沦为权利者的玩物,至于惊弦公主,也仍然在大草原上被人所骑乘。

大桓曾经也派出过使者索回公主和王妃,但因为草原上局势混乱,可汗身死后,各个汗们彼此争夺,无暇顾及此事,最终不了了之,随着疯帝即位,惊弦公主和霁月王妃的命运更是无人关心。

“如果是兀鲁斯人,那确实是一个相当大的危机。”

骆尘立刻警觉到了危险。

“但我想知道,新的大可汗是否已经统一了整个草原?”

“目前应该还没有。”罗衣摇了摇头,“至少目前是如此,再过几年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好吧,谢谢你。”

骆尘转过头,看着远方的海港,巨大的船帆停留在港口。

由于骑士联合王国的母国是奥鲁希斯的诸国同盟,所以这里的船只大多是来自诸国同盟,特别是路斯菲利娅和布鲁斯特王国。

但也有一些是来自章鱼群岛,那是诸国同盟的经济殖民地,殖民总督们在上面建立各种种植园,通过奴役当地人,或是其它地方的奴隶进行工作来获取大额利益。

除了当地人之外,其它奴隶大多来自奥鲁希斯,虽然西方同盟已经开始放弃奴隶制,但有光的一面就有暗面,在水面底下仍然有奴隶制度存在。

作为西方同盟的衍生国,骑士联合王国也是如此,大体上来说联合王国对于大桓人来说是正面且友好的,且自身也不支持奴隶制度,当仍然会有少量奴隶船装载着来自中原的奴隶前往章鱼群岛,至于这些奴隶的来源,则繁杂不一。

一边想着,骆尘沿着港口的街道上行走时,突然听到争吵声。

“哎哟,小哥儿,你这身甲片擦得可真亮,都能照见姐姐这双勾人的眼了。怎么,骑士团的大大姐姐们没教过你,见了姐姐这种迷路的美人,得用怀抱来领路吗?”

只见街角处,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海蓝骑士团学徒正被两道身影戏耍,那两人看起来像是道侣,但穿着十分放荡,女子名叫丁莹,一张鹅蛋脸生得娇艳欲滴,虽是一身江湖侠士的劲装打扮,却极不正经地将领口敞到了抹胸深处,大片滑腻如玉的肌肤在冷风中傲然挺立,大腿两边开叉到腰际,玉腿毕露,让人浮想联翩。

她手中的长绸如缠住了学徒的脖子,另一只手则在男孩的胯间抚摸,拉扯间让那少年满脸通红,踉跄不已。

而在另一侧,她的情郎于宏则俊美异常,正斜靠在石柱上,拎着青玉酒葫芦,用那柄绣着合欢花的折扇轻佻地挑起女骑士的下颚。

那女骑士羞愤交加,长剑刚出鞘半寸,就被于宏用指尖抵住剑柄压了回去。

他甚至旁若无人地俯下身,在女骑士惊恐的注视下,深吸了一口她颈间的汗香。

这对道侣互相对视一眼,丁莹咯咯直笑,手上的力道越发大胆,那男骑士几乎窒息,脸涨得通红。

“无……无礼之徒!放手!”学徒羞愤交加,正欲拔剑,却被丁莹一个旋身撞进怀里,手脚竟被那股阴柔的劲力锁得死死的。

“在别人的地界上,欺负这种还没出师的孩子,合欢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跌份了?”

骆尘一眼就认出来,这一男一女来自合欢宗,只是不知道在联合骑士王国竟然也能看到合欢宗的身影,倒是有些吃惊。

“哟,又来个爱管闲事的俏公子。”丁莹一把推开那名几乎虚脱的男骑士,转身扑向骆尘。

她步法诡谲,腰间的金铃乱颤,身形如烟,手掌直取骆尘胸口,招式虽快,但不狠决,更有调戏之意。

骆尘冷哼一声,身形跃起,不过并未拔剑相向,而是在丁莹欺身而上的瞬间,反手握住未出鞘的剑柄,斜斜向上划出一道圆弧。

丁莹娇喝一声,身形在空中一个曼妙的翻转,试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骆尘的剑招中途突变,剑鞘顶端精准地挑中了她颈间那枚本就摇摇欲坠的暗扣,随即顺着劲气轻轻一挑、一撕。

一阵刺耳的裂帛声,丁莹那身本就松垮的湖绿色劲装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半,本就大胆的衣物彻底碎裂,大片如象牙般滑腻的香肩与纤腰瞬间暴露在咸腥的海风中,甚至连那抹绛红色的抹胸都因受力不均而歪斜,露出大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春色,以及腰际那朵灼灼盛开的合欢花图样。

一旁的于宏见状,不仅没有半分恼怒或上前遮挡的意思,反而悠闲地灌了一口酒,在那女骑士羞红的尖叫声中,继续调戏眼前的女骑士。

丁莹踉跄落地,赤裸的脊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却丝毫不显惊慌,她下意识地护住胸口,眼中却没有怒火,伸手拉了拉残余的布料,任由大片春光在骆尘眼前晃动。

“你……无赖!”

“亲爱的,看来咱们踢到铁板了。”于宏推拉身前的女骑士,放任她和同伴离去。“威马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我就说嘛,普通商客哪有这般定力,放其它男人早就败在我裙下了。”

“你们认识我?”骆尘微微眯眼,看向这对放荡不羁的男女。

“我们两人也是正好在此。”于宏拎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随性地抹掉嘴角的酒渍,“那个香家美人曾叮嘱过,若在拉什恩撞见个‘长得好看又爱管闲事’的大桓将军,就是我们的大主顾了。刚才那点冒犯,权当是咱们两人给将军递的投名状,试试真假罢了。”

骆尘拍了拍被丁莹蹭过的衣襟,笑骂道:“香儿找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邪性。说吧,你们在这儿蹲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调戏骑士学徒吧?”

丁莹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终于严肃了几分:“将军,我们在北港抓到了几只乱窜的耗子,他们正打算在今晚围攻那位骑士美人的房间,将她和她的父亲击杀。”

瞬间,骆尘脸色一变。

………………………..

拉什恩的深夜,海雾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荣耀大道。

骆尘飞快地奔驰在街道上,他对这里很熟悉,所以轻车熟路就赶到了目的地,然而,当海蓝骑士领馆那浪花纹章的石柱出现在视野中时,一种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按理说,在这动荡的戒严期,卫兵应当甲胄鲜明。

可此刻,领馆正门紧闭,石阶两侧的火炬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气息,只见侧廊上,十几名精锐的海蓝骑士瘫坐在地上,他们全身无力,似乎是被什么毒气剥夺了力气,只能虚弱地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骆将军……救……救小姐……”一名卫兵艰难地从面甲下发出呻吟。

骆尘没有停留,因为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破碎声,那是武器交战的声音。

此时会议室内,战斗已经在进行了。

由于事发突然,伊兰提根本来不及披挂厚重的全身板甲,仅穿着一身紧致的黑色丝质束衣。

这种束衣本是骑士穿着重铠时的贴身内衬,虽然极具弹性且便于行动,但在锋利的刃具面前,单薄得近乎亵渎。

“哈哈!瞧这美人儿,剥下了衣服,连挥剑的姿势都这么带劲!”领头的刺客手里拽着一片蕾丝,那是刚才格斗中从伊兰提肩头生生撕下的。

伊兰提紧咬下唇,右手紧握着宽阔的骑士长剑,左手微微颤抖,正勉力平举着一把轻弩。

由于剧烈的搏杀,她那头金发已经散乱地披在肩头,汗水顺着修长的颈项滑入那抹深邃的沟壑。

“滚开!你们这些家伙!”伊兰提娇喝一声,弩箭激射而出,却被刺客侧身闪过。

领头刺客趁她旧力已去,手中长钩猛地一挥,并未直取要害,而是精准地钩住了伊兰提左侧的束衣边缘。

伴随着刺耳的一声,那件黑丝束衣从肩头直接崩裂至腰际。

大片如象牙般滑腻、泛着羊脂玉光泽的香肩与纤腰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甚至因为拉扯的力量过大,束衣的前襟也彻底走形。

“唔……!”伊兰提惊呼一声,羞愤欲死。

她此时的状态极度狼狈,左侧的衣物几乎完全缺失,大半边白皙的脊背和一抹圆润的雪白乳侧在灯火下晃动。

由于要继续战斗,她不得不维持着一个极为扭曲且性感的姿势——她侧着身子,左臂死死地横在胸前,试图用肘部压住那摇摇欲坠的残余布料,而右手却还要费力地挥舞沉重的长剑。

“嘿,兄弟,这风景不错吧?”另一名刺客怪笑着,刀尖故意划向伊兰提裸露的大腿根部,“这美人儿不仅剑快,这身子更是极品,刚才抓那一下,弹性真是不赖!”

那刺客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短刀虚晃一招,实则再次撕向伊兰提腰间的残布。

又是一声裂响,伊兰提发出一声娇喘,整个人由于重心不稳向后跌撞。

此时她腰际以下的布料也彻底破碎,大片修长圆润的美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甚至随着她踉跄的脚步,那抹挺翘的臀弧也在残碎的黑丝下若隐若现。

“别碰我!”伊兰提羞愤地挥出一剑,但因为左手要遮掩胸口的走光,剑招的力量大打折扣,被刺客轻易格开。

就在刺客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伊兰提赤裸的脊背,而她只能绝望地蜷缩身体试图遮丑的瞬间——

大门被骆尘暴力踹开。

“找死!”骆尘的身影掠入殿内,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骆!你……别看!”看到骆尘闯入,伊兰提的第一反应竟不是获救的喜悦,而是一阵钻心的羞耻。

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却牵动了腰侧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骆尘此时杀心已起,根本无暇顾及那些诱人的春色,他的眼中只有那三个口出秽语的恶徒。

“专心点!!”骆尘低声吼道,转身对着贼徒攻了过去。

“你这混蛋……”伊兰提咬紧牙关,在骆尘宽阔背影的遮挡下,她终于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她忍着身体暴露在寒风中的凉意与屈辱,和心爱的男子站在了一起。

两人瞬间展开了合击。骆尘作为主攻,剑锋连闪,瞬间破开了领头刺客的防御;而伊兰提则在骆尘的侧翼突然探出长剑,一记精准的突刺。

尽管她依然用左手勉强掩着胸口,那对因为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的丰盈在指缝间颤动,但作为女骑士的实力仍然不容小觑。

刺客们在两人的合力下根本无还手之力,片刻间便化作了满地的残骸。

最后一名领头刺客被骆尘一脚踹翻,伊兰提忍着羞愤,手中的轻弩顶在对方的面门上,扣下扳机。

鲜血溅在石柱上,伊兰提喘着粗气,胸前那抹雪白在急促的起伏中几乎要挣脱残破黑丝的束缚。

“披上它。”骆尘迅速解下自己的外衣,不由分说地将这个近乎半裸、还在瑟瑟发抖的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住。

披风里传来的厚实温度让伊兰提那双噙满泪水的湛蓝眼眸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她随即狠狠地踩了骆尘一脚,拉紧披风,躲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注意,有人来了。”

而就在这时,破碎的彩绘玻璃窗外,一双持反刃的短弯刀的身影赶了过来。

“这个人想必就是殷无欢了。”

“你认识她?”

“啊,她的哥哥害点把马轶和她的全家都杀了,这仇还没报呢。”

“哼,你就是哥哥提到的那个威马将军吧,也好,哥哥没做到的事情,今天让我来做到。” 殷无欢摆出架势,她的战斗技法和殷无赦有所不同,更加强调速度和技巧,她分开双腿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

“只要能把你这个威马将军干掉,黑疫使者那边也好交待了吧,连同哥哥失败的份也能挽回了。”

“黑疫使者?”

骆尘听到这个名字,不清楚殷无欢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血砂教身后的组织说了出来,黑疫使者是兀鲁斯人的特务组织,看来控制血砂教的果然是兀鲁斯人。

“我父亲怎么样了?”

伊兰提半遮挡着身子提剑询问。

“哼,只要能干掉你和威马将军,那个老家伙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月光斜斜地穿过破碎的彩绘玻璃,将会议室内的血腥气与寒意切割成碎影。

殷无欢的双脚踩在碎裂的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刺耳声响。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紧身皮革,这种装束能将阻力降低,同时反握着那对如獠牙般的短弯刀,身躯微微前倾,分开的双腿由于常年的搏杀训练显得紧致而富有爆发力。

骆尘平举长剑,学着骑士们的风格将斜指对方,呼吸平稳。

“只要能干掉你的话,就算成功。”

殷无欢的话音刚落,整个人直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骆尘瞳孔骤缩,长剑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横扫。

火星在黑暗中爆裂。

殷无欢的反刃弯刀精准地架住了骆尘的长剑,借着反震的力道,她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盈的红叶,顺着剑身切了进来。

两柄短刀在空中划出交错的弧光,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嘶鸣。

骆尘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面对这种速度,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自杀。

他猛地后退半步,利用长剑的长度优势,以一记势沉力猛的下劈强行中断了殷无欢的连击。

沉重的剑刃砸在短刀交叠的中心,殷无欢的双臂微微一沉,脚下的泥土竟然裂开了细纹。

“力量不错,但太慢了!”殷无欢冷笑一声,身形突兀地折向,短刀削向骆尘的脚踝。

“骆!小心!”

躲在骆尘身后的伊兰提惊呼一声,她强忍着下身的凉意和腿部的伤痛,单手托起轻弩,在殷无欢变招的刹那扣动了扳机。

弩箭擦着骆尘的小腿掠过,逼得殷无欢不得不强行改变路径。

趁着这一瞬间的空档,骆尘跨步前冲,将全身的重量灌注在肩膀上,直接撞向了立足未稳的殷无欢。

这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力量碰撞。

殷无欢没想到这个威马将军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战法,被撞得闷哼一声向后飞去。

但她在空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平衡感,翻滚落地的瞬间,双刀再次摆出了防御姿态。

“伊兰提,配合我!”骆尘低喝道。

“明白!”伊兰提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揪住滑落的披风领口,右手挺起长剑,忍着胸前丰盈由于剧烈动作而产生的颠簸感,从侧翼发起了攻击。

两人合力发起攻击,骆尘的长剑封锁了殷无欢所有的退路,而伊兰提则利用骆尘进攻的间隙,以精准的斩击不断干扰殷无欢的平衡。

殷无欢感到了压迫,同时面对一个强大的剑士和一个女骑士,她引以为傲的速度被狭窄的空间和交织的剑网生生锁死。

“该死……两个疯子!”

骆尘的长剑再一次重重劈下,殷无欢被迫双刀交叉上举。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骆尘单手压住剑柄,用蛮力让殷无欢单膝跪地。

就在她试图用另一柄刀刺向骆尘腹部时,伊兰提的长剑则从一旁切过,直接削过了殷无欢的肩膀。

鲜血飞溅,染红了殷无欢暗红色的皮甲。

“啊!”殷无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意识到局势已去。在这领馆的深处,援军随时会到,而她已经受了伤。

她猛地咬破口中的秘药,一股紫色的烟雾瞬间在三人之间炸开。

“骆将军,这笔账,这笔帐,我们会记下的!还有你海蓝骑士团的女骑士,下一次交手的话,我不会输的。”

烟雾散去,破碎的窗台边只剩下一串血迹。殷无欢那轻盈的身影已消失在夜幕的海雾之中,只留下远处此起彼伏的哨笛声。

伊兰提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一松,原本揪住披风的手也随之脱力。披风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几寸,露出大片泛着汗珠的白皙肌肤。

“伊兰提。”骆尘转身,下意识地想要扶住她。

“别看!转过去!”伊兰提惊呼一声,满脸通红地将自己重新裹成一个球,湛蓝的眼眸中既有脱险后的庆幸,也有对他那一丝隐秘的羞意。

“走吧,先去找你父亲。”

艾德蒙当时正在堡垒的另一则牵制住了刺客绝大部分的力量,带领着骑士团的骑士团很快就将刺客们反推回去,做好了战斗准备全副武装的骑士们在战斗力上明显强于血砂教徒,很快就反败为攻,而失去了首领的刺客集团也不久便溃散了。

天空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晨曦微露,拉什恩海港的雾气在淡金色的阳光下逐渐稀释。

领馆厚重的石墙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战的刀痕与干涸的血迹,空气中硫磺与血腥的味道尚未散尽。

中庭内,艾德蒙团长正拄着那柄满是缺口的重剑,指挥着部下清理残骸。

虽然他在昨夜的混战中也负了轻伤,但此刻这位老骑士的精神却显得格外矍铄。

“团长,那些尸体已经处理完毕了,一共五十六具。”一名军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低声询问道,“伊兰提副团长那边……需要我去请她下来主持清点仪式吗?”

艾德蒙回头看了一眼主楼顶层那间紧闭的橡木窗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必了,”老团长拍了拍部下的肩膀,声若洪钟,“年轻人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较量,体力和精神都透支得厉害,让他们多休息一会儿。现在的骑士领馆,安全得很。”

他抬头看着那抹鱼肚白,心中积压多年的大石似乎轻了一些。

而在楼上那间充满着少女余香的寝殿内,初升的阳光穿过破损的窗口,落在了那张大床上。

伊兰提紧紧蜷缩在骆尘的怀里,此时的她早已褪去了那件残破不堪的黑色束衣,浑身赤裸,如同一尊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艺术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爱人面前。

骆尘健硕的胸膛紧贴着伊兰提光洁如缎的背部,他的一只手正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腰际那道伤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疼吗?”骆尘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伊兰提白皙细嫩的肌肤上。

伊兰提娇躯微微一颤,湛蓝的眼眸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水雾。她转过身,将满头耀眼的金色发丝埋进骆尘的颈窝,双手环住他宽厚的肩膀。

“还行,那些家伙伤不了我。”

那对剧烈起伏过的双峰,此刻正紧紧顶在骆尘的胸膛上,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挤压变形。

由于剧烈动作,两点如红梅般的娇嫩在骆尘的触碰下逐渐挺立。

“真是嘴硬。”

骆尘轻轻一笑,他翻身将这位高傲的女骑士压在身下,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下滑,握住了那一抹挺翘圆润的臀弧。

“我的公主殿下,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骆尘的声音暗哑而充满磁性,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两片樱红的唇瓣。

伊兰提发出一声腻人的轻哼,像是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她热烈地回应着,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骆尘精壮的腰杆。

“我不是公主,是骑士,你这个坏家伙。”

阳光照耀下,她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昨夜被短刀划过的一道细微血痕,这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战火余生的凄绝与色气。

骆尘的动作逐渐变得霸道。

他的一只手探入她丰盈的沟壑中,尽情蹂躏着那对在晨光中摇曳的雪白双峰。

伊兰提扬起修长的脖颈,由于极度的欢愉与羞耻,晶莹的汗珠从她锁骨处滑落,一路滚入那让人疯狂的起伏深处。

“唔……骆……爱我……”

伊兰提的爱是明确且直接的,当骆尘那灼热的力量缓缓破开那一层层紧致的阻碍,彻底沉入她温润潮湿的深处时,伊兰提发出一声婉转的啼鸣。

骆尘抱着她,每一次沉稳而有力的撞击,都让伊兰提那对硕大的雪峰在空气中剧烈震颤。

她死死抓着骆尘的后背,指甲在他背部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印记,金色的发丝在枕头上疯狂铺散开来,如同一场盛大的祭典。

寝殿内的红木大床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阳光彻底撕碎了海雾,直白地洒在两具交缠的身影上。

骆尘健硕的脊背由于发力而绷起,汗水顺着脊椎沟流淌,滴落在伊兰提的小腹上。

他此时正有力地挺进,每一次沉稳的撞击都让身下的女骑士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娇喘。

“唔……啊,啊啊,骆尘……你好历害……”伊兰提的长发如金色的波浪般在枕头上散开,她那双湛蓝的眼眸此时迷离,双腿死死勾住骆尘精壮的腰杆,随着冲击剧烈地摇晃着。

骆尘低头,坏笑着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用手覆盖在那对因剧烈颠簸而变幻出各种诱人形状的浑圆雪峰上,在顶端娇嫩处来回摩挲。

“哦,伊兰德,你真是一匹最棒的母马。”

骆尘用调情地语气在她耳边低语,骏州人总是用母马来称呼美人,在这种语境下并不意味着冒犯。

“你……你住口!”伊兰提羞愤地昂起修长的颈项,胸前的雪白由于他的蹂躏而泛起大片诱人的粉红,反击式地恨恨地掐了一下骆尘腰间的软肉,“谁是你的母马!”

骆尘被她掐得倒吸一口冷气,胯下的动作却反而更加霸道,直撞得伊兰提娇躯乱颤,声音都带了哭腔。

“哈哈,谁被骑在身下,谁就母马!”

“马轶”伊兰提搂紧他的脖子,任由对方在自己体内肆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那个马轶……你的未婚妻,你骑在她身上,也能让你这么卖力吗?”

骆尘失笑,腰部猛地发力,深深地抵在她的最深处,感受着那里惊人的紧致与火热。

“这时候提她做什么?”

“哼,我当然要提。”伊兰提发出一声腻人的轻哼,随着骆尘的动作,她那对硕大的雪峰在空气中剧烈震颤,指缝间泄露出的春色让空气都变得灼热,“骆,承认吧,你更迷恋我这里的滋味。”

“我的骑士公主殿下,你野心倒是不小。”骆尘低声嘶吼着,动作变得愈发狂野而原始。

“唔哈……你这……混蛋!”伊兰提被他那记重重的顶弄激得浑身痉挛,原本想反驳的话语全变成了腻人的吟哦。

她感受着骆尘那极具侵略性的男子气概,这种力量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仿佛昨夜那些亵渎与屈辱都随着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欢被彻底洗刷。

骆尘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看着身下这个骄傲的女骑士,海蓝骑士团的珍珠、此刻却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绝美女子。

那半遮半掩在床单下的曼妙曲线,以及指缝间溢出的雪白春色,让他体内的热血彻底沸腾。

伊兰提仰起头,眼神彻底涣散,她疯狂地回应着骆尘,任由自己在欲望的波涛中沉浮。

随着最后一记沉稳且深沉的撞击,骆尘将积压已久的炽热彻底灌注进那片温润的深处。

伊兰提发出一声高亢且绵长的啼鸣,修长的美腿绷直,随后无力地垂落在床榻边缘,浑身颤抖着陷入了极致的余韵中。

许久,骆尘翻身躺在一侧,将已经化成一摊春水的伊兰提捞进怀里。伊兰提柔顺地趴在他汗津津的胸口,金发遮住了她潮红的脸颊。

“骆……”她细弱蚊声地呢喃。

“嗯?”

“下次……不许撕坏我的衣服。”

“看心情。”

阳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躯体上,拉什恩的新一天,在这一场缠绵中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