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警笛声如同催命的音符,正在夜色中迅速逼近。 红蓝相间的闪光甚至已经隐隐映照在了巷口的红砖墙上。
宋初雪的手指冰凉且微微颤抖,但在秦风握住她的那一瞬间,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瞬间传递过来,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内心的一丝惶恐。
【轻语,清扫这条街的监控,规划最近的隐蔽点。】秦风按着微型耳机,语气快速而冷静。
【左转进入下水道维修通道,出去后往右边走,那里有一栋独栋别墅。 沿途的监视器画面我已经替你替换成了五分钟前的循环影像。】叶轻语的效率永远无可挑剔。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顺手查了一下,那栋别墅登记在一名华侨名下,已经半年没有用电用水纪录了,非常适合你们暂时躲避。】
【短短时间就查到这么多讯息,我真是爱死你了,轻语。 有你在,哥就是放心。】秦风按着耳机,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通讯器那头传来叶轻语娇俏的声音,带着几分撩人的调情:【光嘴上说爱有什么用? 爱我就来找我呀,人家可是随时等你呢~】
【那可不行,哥可是有原则的,对未成年小萝莉下手会遭天谴的。】秦风打趣道。
【秦风! 我早就成年了! 而且我最近明明长高了两公分!!】叶轻语气鼓鼓地反驳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抓狂。
【是是是,个子是长高了,但那跟飞机场一样平的胸还是没动静啊。 听哥的,多喝点木瓜牛奶补补。】秦风轻笑一声,赶在对面那只小萝莉彻底发飙前,果断切断了通讯,转身探入车内。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一探,一只手穿过洛雯的腿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将这名身高接近一米七五的长腿保镳从车里打横抱了出来。
【看不出来,这长腿妞平时穿着西装挺显瘦的,抱起来倒还挺有料。】秦风颠了颠怀里的重量,随口调侃了一句,试图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
宋初雪此时哪有心情接他的烂话,急促地说道:【我们怎么走? 外面…… 外面都是死人。】
【跟紧我,别看地上,盯着我的背影就行。】
秦风说完,抱着洛雯犹如一头矫健的夜豹,直接窜入了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防火巷。
宋初雪咬着牙,脱下碍事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没入黑暗的半分钟后,三辆闪烁着警灯的巡逻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红枫暗巷的巷口。
刺眼的探照灯打进巷内,照亮了满地的狼藉、变形的吉普车,以及那六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带队的警官拔出配枪,看着眼前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封锁现场! 呼叫总部,这不是一般的火拼,请求特警支援!】
……
夜幕下,秦风抱着洛雯在错综复杂的旧城区巷弄中穿梭。
他的步伐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的节奏都维持着惊人的平稳,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成年女性,而是一团棉花。
宋初雪跟在后面,肺部已经因为剧烈奔跑而像着了火一样疼。
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何曾受过这种罪,脚底早已被碎石划破,但她硬是一声没吭,死死咬着牙紧跟着秦风的步伐。
那个男人的背影,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异常宽广。
大约十分钟后,秦风轻巧地翻过一扇雕花铁门,带着她们闪进了那栋幽静的独栋别墅内。
【到了,暂时安全。】
秦风将洛雯平放在客厅一张还算干净的真皮沙发上。
此时的洛雯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陷入了深度昏迷,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宋初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秦风没有理会她,而是迅速在别墅的吧台和储藏室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找来了半瓶别墅主人遗留的高浓度伏特加、一把多功能战术匕首、一个打火机,以及几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布料。
【过来帮忙。】秦风走到沙发前,转头对宋初雪说道。
宋初雪强撑着站起来,走到旁边,看着洛雯大腿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血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我……我要做什么?】她强忍着恐惧问道。
【按住她的肩膀。接下来我要把子弹挖出来,没有麻药,会非常痛。如果她挣扎起来弄偏了刀子,伤到大动脉,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秦风一边说,一边用打火机点燃了匕首的刀刃进行高温消毒,幽蓝的火焰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宋初雪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手死死按在洛雯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秦风毫不客气地将洛雯那件本就撕裂的黑色包臀裙直接脱了下来,露出了整片雪白丰腴的大腿肌肤,以及那件边缘染上些许鲜血的白色内裤。
如果是在平时,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贲张的春光,但此刻,秦风的眼神里却只有绝对的冷静与专注,仿佛一台精密的仪器。
他将一块布塞进洛雯的嘴里防止她咬伤舌头,随后将那半瓶伏特加直接倒在了伤口上。
【唔——!!】
昏迷中的洛雯被烈酒刺激得瞬间痛醒,双眼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凄厉的闷哼声,身体犹如触电般剧烈弹动起来。
【按住她!】秦风低喝一声。
宋初雪用尽全身力气压住洛雯,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洛雯,忍住……很快就好了……】
秦风眼神一凝,手中消毒过的战术匕首精准而无情地探入了血肉模糊的弹孔中。他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匕首在肌肉组织中轻轻一挑。
【叮。】
一颗沾满鲜血的变形弹头被挑了出来,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洛雯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再次痛晕了过去。
秦风动作不停,迅速用烈酒清洗了伤口,然后将布料撕成条状,手法专业地为她进行了包扎加压。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行了,命保住了。 有我在这长腿废不了,以后还能继续穿高跟鞋踢人。】秦风随手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扔在桌上,一边在旁边的洗手台洗手,一边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宋初雪看着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稳的洛雯,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正在洗手的男人。
廉价的汗衫,地摊货的运动裤,看起来像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
可就是这个混混,在枪林弹雨中犹如杀神降世,又在昏暗的别墅里展现出外科医生般的急救手段。
【你…… 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身手那么好,还懂怎么处理枪伤?】宋初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探究与难以言喻的悸动。
秦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靠在水槽边。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我啊?】秦风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痞帅的笑意,我就是专门拯救美女的超人。
怎么,宋大校花被哥刚才的英姿迷倒,想以身相许了?
面对秦风这副吊儿郎当的无赖样,宋初雪破天荒地没有生气。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想看穿他这层玩世不恭的伪装下,到底藏着怎样一个惊心动魄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