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要说以前后妈也是应酬不断,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不知怎么的,自从我们俩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之后,对于她经常外出参加酒席的事,心里还是蛮介意的。

我几次想给后妈打电话,确认一下状况,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熬不住的时候,终于听见走廊里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不过这脚步声有些虚浮,深一脚浅一脚的,估计后妈是喝多了。

我赶忙向大门处走去,没想到房门已经打开了,只见一位穿着时尚的年轻美女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搀扶着后妈。

我与她四目相对,同时一怔。

愣了一下,美女笑着问道:“你是,小冬吧?”

我还没回答,后妈猛地昂起头来,满脸通红,醉醺醺的说道:“他不是小冬,不是我儿子,他,是,个,混蛋,色狼,”

我赶忙伸手想要搀扶后妈,后妈却把手一挥,嘟哝道:“你,离我远点,不,用你,你扶。”

我有些尴尬,笑着对那美女说:“我妈一喝多了就六亲不认了。”

后妈指着我的鼻子说:“谁,六亲不,认?你,还是我?”

我没有回答后妈的问题,伸手搀扶她的胳膊。

后妈还在挥手抗拒,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最后那美女慢慢的将手松开,我将后妈往我这边轻轻一拽,后妈脚下不稳,身子一歪,斜靠在了我的身上,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澹澹的香水味,迎面扑来。

后妈用力推了几下,可脚下就是站不稳,反倒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伸手扶稳后妈,问道:“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后妈摇摇晃晃的,竟像个小女生一样的耍起了小脾气。

美女姐姐连忙解释:“公司同事过生日,晴姐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我没喝酒,就开着晴姐的车,将她送回来了。”

“高兴?”

我有些纳闷,小声嘀咕了句:“不是心烦么?”

“嗯?”

美女姐姐没听清楚。

“没什么。”

我笑了笑,下意识的将眼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年轻漂亮,五官秀丽,穿着时尚、落落大方,且不失端庄,绝对算得上是一美女。

我感谢她将后妈送回家,并礼节性的说了句:“进来歇一下吧。”

美女姐姐有些迟疑,正犹豫时,后妈哼了一声,含煳不清的说道:“小陶,你,赶紧走。

他是个,变态,色狼,你小心点,”

我和美女姐姐都有些尴尬。

我苦笑着埋怨道:“哪儿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

后妈扯住我的耳朵,大声道:“不是吗?你敢说,你不是?”

“行行行,我是我是,好了吧。”

美女姐姐尴尬的笑道:“挺晚的了。

晴姐安全回来,我也该回去了。

这是晴姐的车钥匙和家门钥匙。”

说着,将钥匙交到了我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将大门关上,弯腰想替后妈换鞋,却被她用力推开。

后妈醉眼迷离的指着我说:“你,离我远点。”

“您这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了。

咱们先回屋再说,行不?”

我想要搀扶后妈,却被她用手挡开。

“我,知道你心里,心,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你想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对,对不对”

后妈乌黑柔顺的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俏脸,星眸迷朦的看着我,娇态难胜。

再加上纤白美腿上的轻薄顺滑的肉色丝袜,要说我一点都不动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跟前几次不一样,虽然也是心痒痒的,想要伸手在后妈的丝袜美腿上摸一把。

不过这份冲动却是可控的,我并不想后妈意识不清的时候,占她的便宜。

我现在只想扶后妈回屋躺下,然后再端一杯热水到床头,帮她暖暖胃。

“我不占您宜,咱们回屋睡觉,行不行?”

说着,我再度弯腰,想要替后妈脱鞋,又被她给用力推开。

“你不占我便宜,你,这是干嘛?你不就,就想,想摸我大腿。”

“我这不是帮您换鞋嘛。”

“用不着!

我,自己能脱,”

后妈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将高跟鞋从脚上蹬下来,可费了半天劲也没能如愿,最后赌气的用力一踢,黑色高跟鞋离开后妈的肉丝小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客厅地板上。

后妈如法炮制,又将另外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也给甩了出去。

精致细腻的丝足脱离了高跟鞋的束缚,直接踩在地板上。

后妈转身低头来回往地上看,一脸的纳罕。

我疑惑的问道:“您干嘛呢?”

“我拖鞋呢?我,拖鞋呢?你把我拖鞋藏哪儿了?”

“这不就是您跟前呢。”

我弯腰拿起拖鞋,哭笑不得的放在了后妈面前。

后妈费劲的将肉丝小脚踩进拖鞋里,然后盯着我说:“你,是故意的。

故意藏,起来的。”

“行行行,我故意的,我故意的。”

我知道现在什么都说不清楚了,干脆顺着她的意思,先将她哄进屋里去。

我刚打算扶后妈,又被她给推开了。

后妈大声喊道:“李小冬!

别,以为我喝醉了,你,就,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是你妈!

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您知道我是什么德行,您还喝这么多酒。

您这不是故意给我创造条件的么?”

本来是随口一说,可话一出口,我和后妈都愣住了。

后妈睁大了眼睛,原本迷朦的眼神也清晰了许多,好像瞬间酒醒了似的。

沉寂良久,后妈低声说了句:“你离我远点。

我自己能走。”

望着后妈摇摇晃晃的朝卧室走去,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琢磨着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是啊,后妈明知道我在家,还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

这是什么意思?钓鱼执法?就在我迷惑之时,后妈一不小心踢在了门框上,疼的'哎呦'一声,扶着墙,呻吟不止。

我赶忙跑过去,却被后妈推到一边,碰也不让碰一下。

我苦笑一声:“您到底是不是喝多了呀,怎么手劲儿可够大的呀?”

后妈扶着墙,勉强站稳了身子,结果推开房门刚走两步,'咚'的一声,脑门撞到了门上。

后妈捂着脑门蹲了下来,半天也没吭声,虽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刚才那一声倍儿清脆,想来应该是挺疼的。

这回我再去搀扶后妈,后妈没有再拒绝了,任由我扶着她的胳膊往屋里走。

余光悄悄打量,忽然有种错觉,后妈那原本就红彤彤的俏脸,似乎更加艳丽了。

以往后妈都是一副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女强人模样,像今天这般笨笨的样子,还真是第一次见。

竟有几分可爱。

我的心脏扑通通的跳了几下。

扶着后妈在床边坐下后,转身出去帮她倒了杯水。

再进屋时,后妈右脚踩在床上,用手轻轻揉着痛处。

我走到床边,将水递了过去。

后妈虽然喝了晕乎乎的,但还不到烂醉如泥的程度,起码意识是清楚地,接过水杯,盯着我看,眼神里充满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