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峰的秋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峰顶的灵田里,碧心草已经收了第三茬,林知微蹲在地上,一株一株检查草根有没有被虫蛀。
他如今筑基中期,气息沉稳如山,举手投足间都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可干起农活来还是那个熟悉的模样——认真、细致、不慌不忙。
四女围在他身边,谁也没闲着。
白疏影提着一柄小银剑,剑尖挑开一株草的叶子,仔细查看是否有霜霉病。她一边看,一边低声说:
“宗门大比还有四个月。”
“外门弟子组,筑基以下皆可参加。”
“你若想拿前三,剑法、身法、灵力运转、实战经验,都得再上一层。”
她顿了顿,抬头看林知微,眼神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
“从明天起,我每天陪你练剑六个时辰。”
林知微抬头笑了笑,把沾了泥的手在她袖子上蹭了蹭:
“好。”
“不过……六个时辰会不会太久?晚上你还得休息。”
白疏影耳朵微红,冷哼一声:
“本座是剑修,六个时辰算什么?”
“再说……”
她声音低下去:
“陪你练剑,总比看着你一个人练来得安心。”
姬无殇蹲在他另一侧,九条狐尾卷着小锄头,帮他松土。
她媚眼一挑,尾巴尖故意往他腰窝里钻了钻:
“知微哥哥,人家也帮你。”
“幻术、魅惑、身法、遁术……这些阴人的手段,本狐最拿手。”
“到时候大比上,你要是被哪个不要脸的用毒、用暗器、用阵法阴你——”
她舔了舔唇,尾巴尖轻轻缠上他大腿内侧:
“人家教你怎么在三息内,让对方跪下叫爹。”
楚清瑶坐在田埂上,怀里抱着药篓,正在分拣刚采的“宁神草”和“补元花”。
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哥哥……大比是群战,也是单挑。”
“持久战最伤灵力与神魂。”
“我已经开始炼‘续元丹’、‘回灵液’、‘清心玉露’……”
她抬头,眼底有点湿:
“到时候你上台,我在台下给你备着。”
“只要你受一点伤,我就立刻冲上去……给你疗伤。”
萧紫菱站在稍远处,负手而立,紫金长袍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她望着林知微,声音清冷,却藏着极深的温柔:
“知微。”
“外门大比,前三可入内门。”
“内门弟子,每月灵石、丹药、功法、洞府,皆翻十倍。”
“若你能进内门……”
她顿了顿,眉心朱砂痣微微发亮:
“本宫便可光明正大,以‘护道人’身份,陪你入住内门洞府。”
“到那时,谁也不能再说闲话。”
“谁也不能再把你我分开。”
林知微站起身,把手里的泥拍干净。
他走到四女中间,一手一个,把她们全部搂进怀里。
“谢谢你们。”
“我知道你们怕我受伤。”
“也知道你们想让我变强。”
“所以……”
他低头,在四个人额心各亲了一下:
“从明天开始,我们五个,一起练。”
“不藏私。”
“不偷懒。”
“不许喊累。”
四女同时点头。
白疏影握紧剑柄:“好。”
姬无殇尾巴缠得更紧:“好!”
楚清瑶把药篓抱在胸前:“好。”
萧紫菱抬手,轻轻抚过他眉心:“……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四个月,落雁峰成了修仙界最奇怪的“训练营”。
每天清晨,白疏影的剑光就把林知微从被窝里逼出来。
两人从峰顶打到山腰,再从山腰杀回峰顶。
剑气纵横,霜华如雪。
中午姬无殇接手。
她把林知微扔进九尾幻阵里,逼他在重重幻象中寻找破绽。
有时幻成妖艳女修勾引他,有时幻成无数利刃围杀他。
林知微一次次被“杀”,一次次爬起来。
姬无殇每次看他鼻青脸肿,都心疼得要命,却还是咬牙逼他再来。
下午是楚清瑶的时间。
她不让他动武,只让他盘坐。
一碗接一碗的药汤往他肚子里灌。
药性霸道,痛得他浑身发抖。
可每当他快撑不住时,楚清瑶就会扑上来抱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分担药力。
晚上轮到萧紫菱。
她不教招式,只教“势”。
紫霄天宫的皇极真意,讲究一念生万象,一念灭乾坤。
她让林知微站在灵泉边,对着水面练“心剑”。
一练就是六个时辰。
有时林知微站到腿软,她就从身后抱住他,用紫金灵力渡进他经脉,帮他站稳。
四个月下来。
他的剑法、身法、幻术抵抗、神魂强度、灵力持久……全部被四女按着往死里锤,锤出了一个“外门最离谱的怪物”。
大比前夜。
五个人挤在石屋的大床上。
林知微躺在正中,四女围着他。
谁也没说话。
只是把身体贴得死紧。
林知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明天……我可能会很疼。”
“也可能会输。”
四女同时抬头。
白疏影握住他左手:“输了也没关系。”
“我们五个,还能一起种菜。”
姬无殇尾巴缠上来:“输了就输了。”
“人家晚上给你暖被窝。”
楚清瑶把脸埋进他胸口:“哥哥……清瑶永远在台下等你。”
萧紫菱捧住他脸,紫金朱砂痣贴着他眉心:
“知微。”
“无论输赢。”
“你都是本宫此生唯一认定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林知微眼眶一热。
他翻身,把四个人全部压在身下。
声音哑得厉害:
“……那今晚,让我再疼你们一次。”
四女同时红了脸。
却谁也没躲。
石屋里,喘息声再次响起。
比任何一夜都更温柔,更用力,更……舍不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