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斯:男性的生殖器官都会有一点发黑,棕色到深褐色都是正常的范围。
陆·赫斯:洗不白是正常的。
陆·赫斯:你没对他做很过分的事情吧?男性的“那里”可是很脆弱的:)
爱弥斯:没有!
爱弥斯:只是有点好奇
爱弥斯:纯好奇!
爱弥斯:真的!
陆·赫斯:【微笑】
陆·赫斯:总之,希望他康复顺利。
陆·赫斯:你也别太有压力。
于是爱弥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趴在自己的桌子前,发出一声哀嚎:
“呜——”
说实在的,这对她来说其实挺残酷的……自己最珍视的家人不会动了,却要被自己像这样摆弄,甚至还被迫做出一些他自己很有可能不愿意的事情……
不自责是不可能的,但自责也没有用——但不自责又是不可能的。
就这么反复螺旋拉扯着自己的心情,爱弥斯从手肘上露出一点眼睛来,盯着自己的左手——她还记得那些液体粘在手上的触感,还记得……
“……”
记得那种炽热,那种从下腹传来的奇妙感受,记得血流一股股地冲击大脑、整个人变得神志不清的三分钟。
爱弥斯眯起眼睛,开始辨认自己左掌里的纹路。她的思绪如同雪花一般飘远了,又融化在温热的幻象里——
那种蓬勃、猛烈的,粘稠于指间的感觉,那种把别人的东西攥在手里的感觉……那种仿佛自己主导了什么的感觉,好像第一次真正触及了他最深处的某种东西的感觉……就好像,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可以——
彼此相合,心意相通?
咚!
爱弥斯狠狠地用桌边缘攻击自己的额头,那儿浮现了一小片淤青。
天呐,天呐天呐天呐天呐——迷糊的孩子只能这样感慨了。她红着脸低着头,眼睛在眼眶里打圈圈,什么东西也想不明白啦!
她怎么胆敢有这种想法呢?
她怎么能对那个对自己毫无杂念的人有杂念呢?
她怎么敢的?
那个人把自己辛辛苦苦地养大,难道是为了这种事情吗?
这么做不是在侮辱他的努力和期待吗?
再怎么说——再怎么说——!
……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不会希望发生这种事情的。
这一定是不对的……我们不该是这种关系……
……一定不对……不该是……
……不该吗?
咚!
爱弥斯狠狠地用桌边攻击自己的额头,这一下砸得她头昏眼花。
不一会儿,她摇摇晃晃地下了楼,迷迷糊糊地给自己的脑袋贴了膏药,哭兮兮地坐到漂泊者的床边来抱怨:
“呜——明明是防止你磕伤用的药,结果我自己先用上了……”
漂泊者大概是无语了,没回应。
“你肯定在笑我!是不是?觉得我好笨,怎么会自己去撞桌子呢?”
她愤懑地爬到床上去,流着疼痛的眼泪大声地叫唤:
“但是必须这样嘛!要不然脑子里全都是胡思乱想的东西我还要怎么见你啊——呜——但是真的好痛啊——”
小姑娘伸出手,想要环住他的脖子撒娇——
可在她的指尖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爱弥斯愣住了。
她缓缓地抽开手,吞了口水,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我……也不太该对你有多余的肢体动作,对吗?你不会喜欢这样的。”
漂泊者没有说话,也许是在用沉默来表达不满。
对什么的不满?
爱弥斯不敢想,不敢去揣测,只是有些仓皇地下了床,踉跄后退两步——她再也笑不出来,心里只是涌出没底的歉意,终于是落下两滴眼泪,掉在地上润湿一小片地毯。
她咬紧牙关转过身,生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他看见自己哭的样子,急匆匆掀开门帘出房间了。
可是不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扭扭捏捏地坐在漂泊者床边的椅子上,再不敢靠近一点。
“……我不能跑,我跑了谁照顾你呢?谁来保证你的安全呢?门口的岩蛛吗?”
小姑娘吸吸鼻子,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诚恳地说:
“有时候我真的会感觉……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但是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他又听不见。
而且就算听见了……他需要的也不是“对不起”——他从来不会从爱弥斯这里讨什么“对不起”,反倒是爱弥斯得从他那里讨一个“没关系”。
可爱弥斯还是要说,就当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我……我在外面冒险的时候,也一直在想你的事情……我会想,你肯定会做得比我更好……今州的时候,黎那汐塔的时候,肯定都能救下比我更多的人。还有这一次……”
她说。
“如果……和隧者共鸣的是我,如果频率被锁在隧门那一侧的是我……会不会一切都会好很多?你看嘛,如果是你来照顾我的话,肯定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应该的事情了……”
可她转念一想,如果被锁在隧门后的是自己,就不可能像陆医生说的那样,会随着时间自己苏醒了,毕竟医生都说了,这是因为他“很特殊”。
“好吧,当我没说。我……我……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浴室里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漂泊者从未扭过头,只是空洞地望着眼前的东西。所以爱弥斯走到他眼前来,坐在床尾,犹豫踌躇地说:
“我……可能只是太没经验了。希望没有弄疼你。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真的。”
她低着头,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之后,这孩子抬起头来,心虚地看了一眼她最爱的人,却不由得愣在那里。
因为她看见,漂泊者的嘴唇正在轻轻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