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抚

祝嘉宁推开家门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台灯的光打在陈知远挺直的鼻梁上,投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坐在餐桌边,手边是一叠还没改完的教案,笔尖停在纸上,像在等她。

嘉宁低着头脱掉那件沾染了梁序气息的风衣,指尖微微打颤。

她不敢离陈知远太近,更不敢让他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还未散去的、粘稠而苦涩的白茶味,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寂寥。

她把风衣挂在玄关,动作很轻,像怕惊动谁。

风衣的袖口蹭到墙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嗯,样书校对出了点岔子,主编留大家开了个长会。”

陈知远走过来,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嘉宁冰凉的手背时,停顿了半秒。

敏锐的感官让他察觉到,嘉宁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几拍,而且,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刻意避开他的身体接触。

“去洗洗吧,元元今晚一直闹着要你讲故事,我刚哄睡。”

他轻声说,手掌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很稳,却让她后背一僵。

浴室的水声很大,却洗不掉嘉宁内心的惊惶。

她坐在浴缸边,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道明显的红痕,那是梁序刚才发疯时用指甲掐出来的。

她反复用力搓揉,直到皮肤泛起刺痛,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在那张旧书桌上的狼藉痕迹彻底抹除。

更让她难堪的是下身的异样,那里已经因为过度的摩擦而变得通红肿胀,每走一步都带着火烧火燎的刺痛。

等她换上那身保守的长袖棉质睡衣回到卧室时,陈知远已经躺在了内侧,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嘉宁掀开被角,刚想躺下,陈知远的手就横了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

“知远……”嘉宁心跳漏了一拍。

“今晚怎么穿这么多?”陈知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绝的探究。

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顺着睡衣下摆,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往上爬,那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亲昵。

陈知远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

但当他的手探入深处,触碰到那片由于过度摩擦而显得异常敏感和松软的隐秘时,嘉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太湿了。而且那种湿,带着一种被剧烈开垦后的温热。

陈知远撑起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床头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

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指腹温柔地碾过她红肿的外侧,感受着那种反常的充血。

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克制什么。

嘉宁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重,却没有一丝责备。

“研讨会很累吗?”

他问,语气依然是温和的,眼底的情绪像是一场无声的海啸。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了原本想要进入的姿态,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轻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酸涩。

他比谁都清楚,嘉宁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任何撞击。

陈知远跪在床尾,垂下头,用那种最卑微也最温柔的方式—他用舌尖和温热的唾液,一点点安抚着那片被另一个男人蹂躏过的、红肿不堪的软肉。

“唔……”嘉宁抓紧了床单,那种被悉心呵护的酸涩感直冲天灵盖。

陈知远做得极细致,他甚至避开了最敏感的蒂头,只是耐心地、一圈又一圈地舔舐着肿胀的内里,帮她排解掉那种火辣辣的胀痛。

他能感觉到嘉宁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生理性的痉挛。

那是刚刚在高潮余韵中还未平复的身体,在受到二次刺激时,由于负罪感和快感双重交织而产生的剧烈收缩。

这种感觉对陈知远来说是凌迟。

他的舌尖卷走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残存液体,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某种剧毒。

他看着嘉宁在他身下失神地仰起颈项,听着她发出那种由于被温柔对待而产生的、带着愧疚的呻吟。

他用手指配合着,避开红肿的地方,精准地揉弄着那个颤抖的小点。

“唔……呜……” 嘉宁哭着弓起了身体,可是在丈夫这种近乎自虐的安抚下,她居然重新攀上了顶峰。

身体的痉挛一波接一波,她咬着唇,却还是漏出了破碎的哭音。

他的下身死死抵着她的臀瓣,那种惊人的硬度和热度,隔着布料都在灼烧着嘉宁的皮肤。

可他就那样生生忍着,任由那种胀痛感折磨着他的神经。

“知远,你……”嘉宁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在黑暗中清醒得近乎残酷的眼睛。

知远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睛此刻泛着一种酸涩的红。

他的指尖在床单上收紧,关节泛白,像是在强忍什么。

突然,他低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锋芒:“嘉宁,你知道我闻得到他的味道吗?那股白茶味,混着你的汗,黏在你皮肤上。”嘉宁的身体僵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顿了顿,又迅速收回那丝裂痕,声音恢复了克制:“对不起,我不该说。但今晚,就让我抱抱你,好吗?”他重新抱紧她,指尖在她的背上摩挲,像在安抚自己那道隐隐作痛的伤口。

“睡吧。”

陈知远轻抚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语气依旧是那种能包容一切的温润,“我知道你累了,老婆。”

那一晚,陈知远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嘉宁在梦里发出的不安呓语。

那种酸涩感从心脏蔓延到舌根,苦得他几乎想呕吐。

他伸手抱紧她,却在触碰到她腰侧那道隐约的红痕时,指尖僵住,像被烫到。

他没有收回手,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他没有问,也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