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包子还冒着热气。
江逾白一口咬下去,汤汁四溢。
他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抬眼看向对面的顾云澜。
她已经脱了运动外套,漏出上半身的紧身白T恤。
布料贴合着肌肤,勾勒出饱满挺拔的胸型。
刚才排队买早餐似乎出了点汗,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窝处,随着她喝豆浆的动作,锁骨若隐若现。
“妈。”江逾白咽下嘴里食物,“上次循环快结束的时候,沈博士来电话,说了什么?”
顾云澜放下纸杯:“说了点关于循环的事。”
“什么事?找到关掉循环的开关了?”江逾白身体往前倾了倾。
顾云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面的一点上,似乎在回忆。
“不是开关。他说,检测到支撑时空异常的能量在衰弱。”
“衰弱?”江逾白愣了一下,“就是说,这循环快没电了?”
“可以这么理解。”顾云澜抬起眼皮,“他说目前衰弱的幅度很小,还需要数据建模型。但这至少说明循环不是无解的,可能这就是突破口。”
江逾白靠回椅背上,手里捏着半个包子,没急着吃。
“那我们今天还去公司吗?”
顾云澜似乎有些走神,视线飘向了别处。
“妈?”江逾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云澜睫毛颤了一下,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我说,待会儿我们还去不去公司找他?”
顾云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略一思忖。
“去吧。当面说,总比在电话里说得清楚,顺便看看他那边的设备和数据。”
江逾白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陀螺。”他整个人往下滑,瘫在椅子上,“从考场出来就开始转,一直转个不停。人家上班好歹还上五休二呢,我们这陷入循环了,不用高考也不用打卡,怎么感觉比平时还要累?”
顾云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端起豆浆。
“妈,我觉得我们得立个规矩。”江逾白来了精神,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提议,“比如,单数循环我们就在家躺平,点外卖,打游戏,睡大觉;双数循环我们再出去浪,去抓人、去公司、去拯救世界。你觉得怎么样?一张一弛,方能持久嘛。”
“咳……”
顾云澜一口豆浆差点呛在嗓子眼。
她扯过纸巾捂住嘴,瞪了江逾白一眼。耳根处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可疑的微红。
在家躺平?
前几次在家里“躺平”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少废话。”顾云澜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跟你待在家里,准没好事。你不去,我自己去。”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客厅走。
“别啊!”江逾白赶紧拉住她的手腕,“我也没说不去啊。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顾云澜停下脚步,甩开他的手,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江逾白此刻还穿着睡衣,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怎么,今天还打算穿这身睡衣去公司?”
江逾白脸一黑。
上次循环里,他穿着睡衣被两个保安当成贼,一路拖拽到一楼大堂,在全公司人面前丢尽脸面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他恼怒地瞪了顾云澜一眼。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要不是你大清早玩失踪,我至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跑出去吗?
顾云澜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
下巴微微扬起,凤眼里满是挑衅:我是你妈,怎么,你有意见?
两人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锋了三秒。
最终,江逾白败下阵来。
“等我十分钟。”
他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是有正装的。
顾云澜以前带他出席一些必要的场景时,专门找裁缝给他手工定制过几套。
只不过平时都在学校穿校服,那些衣服一直挂在衣柜最深处吃灰。
今天,他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
哪怕公司里那群人根本不记得上一次循环发生的事,他也得穿着最笔挺的西装,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五分钟后。
江逾白站在敞开的衣柜前,看着里面一排颜色深浅不一的西装,陷入了沉思。
深蓝色条纹?太老气。
白色?太骚包。
“妈——”江逾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穿什么合适啊?”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咔哒。”
门被推开,顾云澜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上职业套装。
修身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件白色的真丝衬衫。
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西裤,将那双长腿衬托得笔直,脚踩高跟鞋。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早上的温婉居家,切换回了那个冷艳矜贵的顾总。
“连件衣服都不会挑。”
顾云澜走到衣柜前,拨开那些休闲服,直接把手伸向衣柜最里层。
“这件。”
她抽出那套深灰色的暗纹西装,在江逾白身上比划了一下。
“不行,颜色太闷了。”
她摇了摇头,把西装挂回去,又拿出一套藏青色的。
顾云澜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江逾白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顾云澜手里拿着西装外套,贴在他的肩膀上比对。
为了看清楚肩线的位置,她微微踮起脚尖,身体不可避免地向前倾斜。
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钻进江逾白的鼻腔。
江逾白的视线微微下垂。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真丝衬衫领口处的一小片雪白肌肤,以及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布料下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
“手抬起来。”顾云澜专注地看着西装的袖口,随口吩咐道。
江逾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抬起双臂。
顾云澜将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双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抚平翻领上的褶皱。
指关节不经意间隔着衣服,擦过江逾白的胸膛。
微凉的触感。
江逾白浑身一紧,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
“这件还行。”顾云澜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里面搭件白衬衫,领带就不用打了,太刻意。”
她说着,转身又去衣柜里翻找衬衫。
她背对着江逾白,微微弯腰。
西裤瞬间绷紧,勾勒出惹眼的腰臀曲线。
江逾白的目光黏在那道曲线上,喉结滚动。
“咕咚。”
在这安静的卧室里,吞咽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顾云澜翻找衬衫的手骤然顿住。
她直起身,转过头。
江逾白正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眼神幽暗。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瞬间升高了。
山顶那个带着酒气的深吻,以及前几次循环里那些疯狂而失控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砸进顾云澜的脑海里。
她太熟悉江逾白这种眼神了。
每次他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让她陷入极度羞耻之中。
这里是卧室。
床就在旁边。
警报声在顾云澜脑海里疯狂作响。
“就……就这套吧。”
顾云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胡乱地从衣柜里扯出一件白衬衫,连同刚才那件西装外套一起,一股脑地塞进江逾白怀里。
“换好了出来,我去外面等你。”
她根本不敢去看江逾白的眼睛,略显慌乱地转过身。
江逾白那还管什么衣服啊,顺手扔在床上。
快步靠近顾云澜,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妈,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