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气氛在顾云澜的鼓掌中变得有些微妙。
江逾白看着那双在西装裙摆下微微晃动的黑丝长腿,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了一下。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没个正形地挑了挑眉。
“妈,话不能这么说。我是对自己有误解,但这不是有您这位一代宗师在吗?”江逾白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点讨好,“体力虽然重置,但这脑子里的招式可带得走。您教我几招狠的,下次再遇上那光头,我直接一个回旋踢,‘啊打——’,保证让他下辈子都得扶着墙走。”
顾云澜看着儿子那副李小龙模仿秀,忍不住嗤笑出声。她单手叉腰,西装面料被撑出几道凌厉的褶皱,更显腰肢纤细。
“得了吧,就你这细胳膊细腿?别把自己踢骨折了我就烧高香了。”她抬起手,指尖在江逾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格斗靠的是肌肉记忆,你真当看武侠片呢?短时间内,你顶多学会怎么挨打不疼。”
“那也行啊!”江逾白顺杆爬的速度极快,“挨打我也认了。妈,您就教教我呗。说不定我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格斗奇才,看一遍就能打通任督二脉。”
顾云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凤眼里闪过一丝捉弄。她重新站直了身体,一带凉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沉稳的节奏。
“行啊,江同学,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站好,既然你想学,那今天的第一课,就先练习抗击打能力。”
“啊?”江逾白愣了一下,“妈,我这身皮够厚了,你不会是单纯想找个理由合法揍我吧?再说,这重置又不保留抗击打效果,练了也是白练。”
“哟,这时候变聪明了?”顾云澜冷哼一声,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废话少说,要练就滚过来。挨打能让你清醒点,省得你整天没大没小的,眼睛乱瞟。”
江逾白被戳穿了心思,老脸一红,却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家里最南侧的一个房间。
这是顾云澜专门开辟出来的瑜伽室,地面铺满了加厚的防滑软垫,踩上去软绵绵的,很有安全感。
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角落里堆着瑜伽球和泡沫轴,还有一个挂式的重型沙袋,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突兀。
“在这儿等着,我去换套衣服。”顾云澜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职业装,皱了皱眉。这衣服太紧,稍微动一动就有崩开的风险。
她转身出了门,临走前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逾白在软垫上跳了两下,感觉这环境确实适合施展拳脚。
他觉得身上那件白T恤有些碍事,干脆两手一拽,直接脱了下来扔在角落,只穿着一条长度到膝盖的灰色运动短裤。
“嘭!嘭!”
他试着对着沙袋挥了两拳,拳头撞击皮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虽然没什么章法,但胜在年轻力壮,沙袋被他打得前后晃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
“让你等着,谁让你在这儿……”
顾云澜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手里握着手机,刚给某个相熟的局里朋友打完举报电话,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她看着光着膀子、正对着沙袋发狠的江逾白,盯着那块线条利落的背肌看了一秒,随后迅速移开。
“好好的,脱什么衣服?显摆你那两块排骨呢?”
江逾白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过头嘿嘿一笑:“热啊妈,折腾两下就一身汗。好了,快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领教顾宗师的高招了。”
顾云澜没接话,顺手把手机关机放在角落。
她此时的装束让江逾白眼前一亮。
原本的西装裙换成了瑜伽背心,外面套了一件白色薄衫,领口很大,锁骨清晰可见。
下半身是一条瑜伽裤,脚上没穿鞋,只套了一双露趾的专业瑜伽袜。
那头高马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扫过颈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矫健。
“看够了没?”顾云澜走到他面前,随手扎了扎袖口。
“没看够,但这会儿命比较重要。”江逾白收起笑脸,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拳击架势。
“手抬高,护住下颌。脚尖别绷得那么死,重心下沉。”顾云澜一边指导,一边绕着他缓缓走动。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软垫上几乎没有声音。
“看着我的眼睛。”她低声命令。
江逾白下意识地照做,却发现母亲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像是盯住猎物的豹子。
“第一招,教你怎么应付那种只会蛮力的壮汉。”
话音未落,顾云澜的身形猛地一晃。江逾白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顾云澜已经切入了他的内圈。
“啪!”
她的一只手掌抵住江逾白的胸口,另一只手顺势勾住他的脖颈,脚下一绊。
“卧槽!”
江逾白只觉得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在软垫上。虽然垫子很厚,但那股冲击力还是震得他一阵胸闷。
“重心不稳,反应太慢。”顾云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再来!”江逾白咬牙爬起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瑜伽室里不断响起肢体碰撞的闷响和江逾白的惨叫。
顾云澜显然没留太多情面,她利用江逾白力量大但动作笨拙的弱点,不断地进行关节技和摔投的演示。
“这叫卸力……这叫借劲……看准了,攻击腋下和肋骨……”
顾云澜的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那件白色的运动薄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背部,透出里面黑色背心的轮廓。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行了……妈,我不行了……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
江逾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软垫上,大口大口地捯着气。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尤其是肩膀和胯骨,被顾云澜摔了几十次,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就怂了?”顾云澜走过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更多的却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快意,“刚才那股劲儿呢?起来,最后一次。”
“起不来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江逾白耍赖似的翻了个身,脸贴在冰凉的软垫上,一动不动。
“我一脚给你踢飞,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快起来!”
顾云澜说着,抬起那只裹在瑜伽袜里的脚,轻轻踢了踢江逾白的屁股。力气确实不大,更像是一种催促。
然而,她低估了江逾白的顽劣。
就在那一脚踢过来的瞬间,原本死狗一样的江逾白突然一个翻滚,两只手闪电般伸出,抱住了顾云澜的小腿。
“抓到你了!”江逾白嘿嘿一笑。
“江逾白!你松开!”顾云澜吓了一跳,身体重心晃了晃。
“不松,松了就得挨揍。”
江逾白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凑了上去。
顾云澜的小腿线条极其优美,即便是在紧身瑜伽裤的包裹下,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
江逾白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混着汗水的潮气。
他鬼使神差地,把脸贴在她的脚踝上方,轻轻磨蹭了一下。
“好舒服啊,妈,你这腿是不是自带空调效果?”
顾云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股酥麻感顺着小腿蹿上脊椎,激得她头皮发麻。
“你……你往哪儿蹭呢!江逾白,你给我撒手!”
她羞愤交加,想要用力抽开腿,却又怕动作太大真的踢到他的头。她只能一边徒劳地挣扎,一边用另一只脚去踩江逾白的手。
“就不撒!妈,你这叫虐待俘虏。”
江逾白此时也有些上头,那股青春期躁动的荷尔蒙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中被彻底点燃。
他顺着那股劲儿猛地起身,借着顾云澜重心不稳的机会,整个人扑了上去,长臂一伸,搂住了母亲的腰。
“呀!”
顾云澜惊呼一声。两人在拉扯中失去了平衡,由于惯性,双双倒向了那片厚实的软垫。
“嘭——”
沉闷的撞击声。
江逾白垫在下面,顾云澜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一瞬间,屋子里静得只剩心跳声。
江逾白感觉到两团软肉压在胸口,顾云澜那头凌乱的长发散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他的鼻尖,痒得钻心。
顾云澜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凤眼里满是惊愕和慌乱。
她大口喘着气,温热的呼吸喷在江逾白的脖颈间,带起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这臭小子。”
顾云澜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羞的。
她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江逾白的两只手紧紧箍在她的腰后,不仅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越勒越紧。
“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