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夜色比来自东方的情人微阖的眼眸还要深邃。
伊列卡,屹立在大陆最富庶的土地上的国家,首都提亚米沉默地矗立在月光下,它那依附在山峦上的洁白的王宫,像一顶闪闪发光的珍珠头冠。
诗人路过了,必定要说,这顶纯洁的冠冕属于一个处女。
他一定想象不到,就在此时,这所宫殿里,发生的事多么罪恶,多么有悖人伦。
“呃……哈。”
你终于咬不住下唇,发出了今夜第一声喘息,身下的顶撞稍微停止了一瞬间,转而更用力地刺进甬道深处,硕大的龟头每每没入时,都要将尽头小小的宫室挤压在一起,似乎在代替着它的主人叫嚣着占有。
它对你来说太粗太壮了,尽管已经抽插过无数次,甚至肉壁都吮吸了过量的精液,你却依然无法习惯它,每次进出时狠狠地戳着能产生快感的那一点。
这几乎都不能称为一次简单的塞入和抽出的动作,它牵动了更多不该触碰的肉和神经,以至于你只能全身心地感受着它对你的碾压——让你无法坚持,溃不成军。
一旦开口,就无法回头。
然而你无法再忍受了,你转过头,看到他那双沉浸在欲望中的熟悉双眸,在流露应当的悲哀与愁苦前,先流露了情人的索求与着迷。
你说:“我不想要了,放过我吧,哥哥。”
他当然不会理会。
但你除了哭求别无他法:“哥哥,不想做了,求求你了。”他锢住你的手臂依旧坚固,而那挺进的阳具也没有停歇。
在你下一句哀求出现之前,他一口含住你的嘴唇,勾连起你的舌头,将一切都吞没在情欲的交缠中,渴望一切回到正轨的诉求,化为了无意义的呜咽与呻吟。
夜色在融化,你在被淹没。被满溢而出的体液,被汹涌的欲望,被你一母同胞的哥哥的吻与体温。
你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那没入软肉的巨根不仅凌虐着花穴,更蹂躏着你的理智。
你几乎不能思考,却唯独想在迷失前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抽插越来越快,他附在你耳边的诱人喘息更令你更深地沉沦。
你究竟是为什么,在和你的亲哥哥做爱呢?
……
在你想要稍微抽离一下,前往遥远的思绪中寻找答案时,巨大的海浪已然高过你的头顶。
快感袭击了你,你被高潮支配和摧毁了。他在你体内射出精液,浓稠而似乎永不停歇的白色涌泉充斥了子宫,也充斥了你的头脑。
因为哥哥的肉棒,去了……痉挛的小穴绞紧了他,使他发出难以忍受的欢愉喘息,一声熟悉的闷笑,响在你耳畔,像只被猫蹭过的人类那样满足。
你的眼泪骤然落下,在你的记忆中,他只有非常幸福时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在他成年之后,你很少再听过了。
然而,却在现在?……
“疯子。”你哭泣着:“疯子,哥哥,你已经疯了。”
“可那又怎样呢?”他回答,翻过身来,直视了你的眼睛。你得以看到那已再难分清的爱与憎。
“我已不在乎,妹妹。”他抚摸着你的脸颊,靠近了你的耳朵,那残酷的宣告,无比清晰地传达给你:“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侵犯你。”
“!——”
你想逃跑,但已经太迟了。你离不开他。
他俯视你,爱抚你因余韵而颤抖的四肢,落下一个吞噬的吻,再次缓缓动起来。你的呼喊无法冲破喉咙,四散在寝宫的黑暗中。
宫墙下的某个角落,诗人在弹唱:
提亚米,伊列卡的明珠啊。
你的光辉,像另一轮月亮。
路过你的,都要盲目,都要驻足。
然而今夜还长。
然而,今夜还长。
十天前。
持续十四日的提亚米首都争夺战在今天傍晚时结束,太阳落下之前,这个庞大的帝国的下一任皇帝,已确定了人选。
角逐王冠的第二王子凯丹与第五皇女米娅停下了为时三年的争斗,以原本就高居皇太子之位的第二王子的胜利落幕。
经历战火洗礼后的城市在疲惫中入睡,属于二王子的卫兵在夜中收拾残局,街角巷道,都能听到铁质靴子跑步的声音,给惶惶不可终日的居民带来最后一点困扰。
王宫内却并不平静,手持火把的士兵将满目疮痍的宫殿照得仿佛白天,搜寻着下落不明的逃犯。
身处密道中的你在道路的尽头,目睹着那扇通向自由的门在你眼前关闭,看了最后一眼外面澄澈的夜空。
星星,如此闪耀啊。
你依靠着密道的石柱,腿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肌肉正因不间断的疼痛而阵阵痉挛着。
二哥忠心的护卫,临死前将箭刺入了那儿,箭头还深深陷在肉里,如果再不及时治疗,估计会落下残疾吧……但这应该不是你能考虑的事了,进入密道时的血迹没有清理,士兵很快会找到你的,明天中午,你大概就会被拉到刑场上,在民众的注目下,将头搁上斩首架。
史官们会大行其书你过往的罪孽,以及你的失败,作为皇女的人生就此迎来终点。
你那雷厉风行的哥哥,怎么可能会让曾图谋他大权的你继续活着。
人生最后的时刻,你叹了口气。
明明是穿越来的现代人,怎么会落到这一步呢……十年前的自己,肯定不会预料到这样的未来。
那时的你,还沉浸在穿越到一国皇女的兴奋感里,当了二十几年普通人,一朝突然变成贵族,迫不及待地开始享受这天上掉的馅饼,吃得满嘴流油,满是天真与幼稚的幻想着,自己究竟会怎么大富大贵地过完第二人生。
绝不会想到,只是过了几年,一切都翻天覆地地变化了,甚至那梦想中的美妙生活,会在年仅二十一岁时就画上了句号。
血流的太多了,你有点头晕。墙壁上朦胧的小小灯火,也晕作了一朵硕大的太阳。
太阳……你突然想起一个画面。
尚是装作一副少女面孔的你,对某人说:“下一个晴天,哥哥带我去紫罗丽娜吧!我想和哥哥一起去看母亲故乡的花海!”
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呢……哦对了,因为这是一个未竟的约定。
你在说完这句话不久,就掀起了对血亲兄长的反叛,要他手中还未落下的王冠,戴到你的头上。
那是永远不会到来的“下一个晴天”。
铁质靴子的摩擦声越来越近了,你几乎能听到他们压抑着的呼吸,手中火把燃烧时的噼啪声,还有……还有……
“找到了!”
“是第五皇女!”
“……殿下!”
模糊的喧闹声也无法拉回你流失的意识,几近昏厥的前一秒,你闻到紫罗兰干花熏制成衣的香味。
多久违的气息啊,母亲和哥哥都迷恋的香味,你和他们拥抱时,紫罗兰就沿着你的裙摆生长。
它让你想起少女时期,一切都还未曾破裂时,你曾在这气味的包裹下,无数个夜晚中沉入梦乡。
但是如今,这估计是,最后一个夜晚了。
春叶历703年11月25日,第二皇子从紫罗丽娜赶回提亚米,其率领的黑河军与第五皇女的红狮军于城郊接触,首都争夺战正式打响。
春叶历703年12月3日,第五皇女的未婚夫帕特里克侯爵倒戈向第二皇子,第五皇女势力受到重创。
春叶历703年12月9日,黑河军攻占王宫,第五皇女则于战乱中失踪。
春叶历703年12月11日,第二皇子凯丹正式加冕为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