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了客厅,心头的燥热久久不散。

刚走了没几步,余光就瞥见秦岚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只见她双臂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迎上她那促狭的目光,我登时有些抬不起头。

前两天我仗着一腔怒火,在她面前横冲直撞,她每次见我都畏畏缩缩地低着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此刻真相大白,她又恢复了往日那种长辈的姿态与从容。

我干咳一声,目光游移,不知道该说什么。

面对一个刚目睹自己含着老妈脚趾,还准备解开裤带的人,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更何况前两天我和老妈翻云覆雨的时候也没避着她,现在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她白了我一眼,努了努嘴:\"跟我来。\"

说完,也不等我回应,转身便往后院的花园走去。

我摸了摸鼻子,确实有一肚子疑问要问,赶紧跟了上去。

绕过小楼的侧墙,后院的花园在黄昏中别有一番景致,紫藤花架颓了大半,未谢的花串稀稀落落垂着,在晚风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青石缝里积了几片萎去的花瓣,颜色褪得发黄。

花园中央的石桌旁,秦岚已经坐下了。她伸手拎起石桌上的紫砂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我面前。

茶水冒着热气,香气清淡,无声的散在晚风里。

我有些不自在地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微麻。

她还是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浅浅的,却不显老,反而透着一种别样的美妇韵味。

见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放下茶杯,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得了,便宜都被你占尽了,偷着乐吧你!\"

我瞪了她一眼:\"照片是不是你P的?\"

秦岚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美眸微微睁大,愣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为什么说是我P的?\"

我撇了撇嘴:\"P得那么粗糙,漏洞百出,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秦岚:\"……你什么意思?我像那种闲得没事干的人?\"

\"真不是你?\"我还是有些狐疑地盯着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敲了一下桌面:\"当然不是!我有那么无聊吗?很明显,是幕后的黑手故意拿这张假照片来恶心你。\"

我点了点头。之前我就怀疑过是张耀祖在试探我的底线。

既然秦岚否认了,那真凶大概率还是张家。

至于赵文俊,他不会蠢到把战火往自己身上引,现在赵家和顾家在商业上牵扯得那么深,他没有动机。

\"那你明知道照片是假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追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平,\"你哪怕给我发个消息提醒一句,我也不至于……\"

\"你妈都不说,我敢说?\"秦岚反唇相讥,眼神锐利,“一张假照片就能把你骗得理智全无,像个疯子一样,顾清风,就你这点定力,以后还怎么带领顾家?”

我一时语塞,确实如她所说,那张照片发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背叛和愤恨,甚至有点崩溃,哪还有什么判断力。

我被她堵得有些不服,心里忍不住郁闷,如果当初老妈不默认,哪怕挣扎时喊一句照片是假的,事情也不至于……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底的问题

\"我妈她……\"

“为什么不解释?”秦岚见我吞吞吐吐,直接替我说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

她轻哼一声,瞪了我一眼:“你少在我面前装,你妈那点心思,你真就一点都感觉不到?”

我脸色一热,低下头去,其实怎么会感觉不到,以前趁她醉酒,那些偷偷摸摸的臀交、足交……

那时还以为自己做得隐秘,直到这次对她用强,感受到她那半推半就和隐晦的配合,我才彻底明白,那不过是她默许的纵容罢了。

\"她……对我……\"话说到一半,我自己都咽不下去了,那份期待让我心跳加速,也让我心虚得不敢抬头。

秦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最终叹了一口气:\"和你一样。你是恋母,她是恋子。\"

我呼吸骤然急促起来,震惊与悸动在心底交来回交替:“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说?我从来都不知道!”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假如没有轻雪那档子事,我告诉你了,又能怎样?你能怎么办?你敢怎么办?你妈当年也答应过老爷子,我也不敢说。\"

我沉默了,她说的是实话。

如果不是沈轻雪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信任和底线,即使知道顾南枝对我有那种感情,我也迈不出那一步。

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那时候我还把轻雪当作我最爱的妻子,沈轻雪或许能容忍我和秦姨,但绝对无法接受我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毕竟是乱伦。

\"你刚才说我妈答应过老爷子,是什么意思?\"我重新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

秦岚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她望着远处的花丛,声音低了些许:\"你知道为什么李青山这些年对你一直没有什么父子之情吗?\"

我眼神一凝,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为什么?”

\"他不是你亲爸。\"

我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这个猜测早已在心底盘旋多年,但从秦岚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像一道闷雷在心头炸开。

我攥紧茶杯,这些年李青山所有的淡然和冷漠在心头一一划过。

\"那我爸是谁?\"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轻声道:“你没有爹。”

\"……你才没有爹。\"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我和顾南枝长得那么像,绝不可能是抱养或领养的。

她瞪了我一眼:\"我说的是真的。你没有血缘上的父亲。\"

我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我是充话费送的,秦岚,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秦岚白了我一眼:\"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没有亲爸。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声音有些急切。

她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庭院中的花丛,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你妈现在四十了,还嫩得像个小姑娘。你能想象她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南枝那张绝美的鹅蛋脸,假如它褪去岁月赋予的风韵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时候的她,应该像一朵初绽的栀子花吧,带着雨露的清澈和晨光的明媚,白得耀眼。

只是想想,便感觉心底悸动的不行。

\"那年你妈刚十八,就已经倾国倾城了。\"

秦岚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怀念,\"她那张脸,再加上大小姐的气质,在彭城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当年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各个都自称非她不娶。\"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

\"有一次,你妈一张素颜的生活照被人无意间发到了网上,那时候可没什么美颜滤镜。”

“仅仅一张素颜照便上了热搜,视频网站,论坛博客,到处都是她的照片,甚至好多人从外地跑来看她,说她比电视里的明星还美。\"

\"都说红颜祸水,你妈也没能例外。”

说到这里,秦岚叹了一口气。

“当时,她的照片被京城一位顶级豪门的少爷看到了,那位少爷的家族,在政商两界都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他通过照片找到了彭城,直接登门顾家,向你爷爷提亲,要你妈与他联姻。”

听到这里,我心脏莫名的紧了一下。

秦岚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你猜你妈和你爷爷是怎么做的?\"

我不屑地冷笑一声:“当然是拒绝!”

她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你们顾家人啊,性子一个比一个倔。不喜欢的,宁愿玉碎瓦全,也绝不会低头妥协。\"

“那位少爷被当众拒绝,颜面尽失,恼羞大怒,他立刻动用了家族在政界的影响力,对彭城官场施压,同时在商场上对顾家的产业进行全方位的打压,顾家的生意一夜之间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那时候顾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根本无力抗衡这种来自顶层的碾压,别说顾家,整个彭城也找不出谁敢硬扛。”

“在他的疯狂打压下,顾家产业遭受重创,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纷纷倒戈,眼看就要彻底破产清算。\"

秦岚的声音低沉,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泛起红丝,情绪有些激动:“即便如此,你爷爷在彭城所有媒体面前公开放话:顾家就算破产,就算全家死绝,也绝不会卖女儿求荣!”

我紧紧握紧拳头,眼中杀机毕现,仿佛看到年轻时的爷爷,站在风口浪尖,面对强权,脊梁挺得笔直。

“见顾家如此不识抬举,那位少爷彻底撕破脸皮,在彭城放出狠话,要让顾家从彭城彻底消失!并且威胁彭城所有家族,谁敢帮顾家,就跟着顾家一起完蛋!”

\"那时候的彭城,没有人敢跟顾家沾边。你爷爷和你妈,是被整个城市抛弃的人。\"

我缓缓松开拳头,眼神平静的可怕。

\"后来,到了最艰难的关头,有一家偷偷帮了顾家,给顾家借了十个亿,那笔钱让顾家勉强喘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秦岚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复情绪,但我胃口却被吊的难受,急切地追问:“是谁帮的顾家?后来呢?”

她放下茶杯,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继续讲述:“后来,你妈更狠,公开在彭城招亲,并且放出狠话,就算嫁给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嫁给他。”

听到顾南枝当年竟被逼到如此地步,我的心脏被绞得生疼,十八岁的她,该是何等的绝望和决绝?

\"但是……\"秦岚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在那位少爷的淫威之下,整个彭城,没有一个男人敢站出来!平时那些围着你妈转,山盟海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的公子富二代,关键时刻,全都成了缩头乌龟!”

“也就是从那时起,小姐彻底看透了,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说完,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她的揶揄,忍不住问道:\"那李青山呢?李青山不是那时候和我妈结婚的吗?\"

“他?”秦岚嗤笑一声,充满了鄙夷,“他算个什么东西?你觉得他有那个胆子。”

说道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奇异起来,紧紧盯着我:“当时,走投无路之下,你妈……做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决定。”

“什么决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试管婴儿!”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试管……婴儿。

也就是说,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父亲存在过,我是顾南枝一个人决定的,她为了保全顾家,选择了这条孤独的路。

秦岚没有理会我的震惊,继续道。

\"试管婴儿成功之后,顾家对外宣布,小姐已经秘密结婚了,并且怀孕了。为了保护男方身份,不便公开。”

“紧接着,老爷子利用舆论反击,将那位少爷家族在彭城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利用公权力打压民企的丑恶行径,通过媒体大肆曝光。”

“汹涌的舆论压力,终于让那位少爷背后的家族有所顾忌,不得不暂时收手。”

“那时候顾家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加上你妈怀孕的消息,那位少爷最终选择了放手。”

\"再后来……\"

秦岚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顾家终于彻底缓过来了。但你妈的肚子越来越大,为了圆那个已婚的谎言,你爷爷找到了当时快要破产的李家,两家一拍即合,顾家扶持李家,而李青山入赘顾家,做名义上的女婿。\"

夜风吹过花架,几片紫藤的残瓣飘落在石桌上,无声无息。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二十三年的人生,原来我从来不知道真正的自己从哪里来。

而那个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不过是一个被安排在剧本里的配角。

缓了好一会,我才恢复平静,冷声问道:“那位京城的少爷是哪个家族的?叫什么名字?”

秦岚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警告:“我不会告诉你。你也绝对不要去调查。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那位少爷的家族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深不可测。知道了,对你对顾家,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怕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地去以卵击石。

我沉默着,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答应。

“之后的事情,”秦岚的声音柔和了些,“为了重振顾家,小姐放弃了学业,怀着孕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让顾家恢复了元气。”

“生下你之后,她连月子都没坐满,就再次回归商场,仅仅用了五年,就把顾家带到了彭城第一家族的位置上。”

花园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晚风吹拂花叶的沙沙声,这沉默中,饱含着对那段艰难岁月的追忆和对顾南枝坚韧的敬佩。

过了片刻,我才又问道:“那我妈,她......”

秦岚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你是想问,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这个小畜生的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秦岚的眼神再次变得复杂:“小姐她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也没真正接触过什么男人。”

“某种意义上,你是她生命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这句话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喜悦在心底升起,同时也有点心疼。

秦岚没注意到我的神情,继续道:“十八岁就当了妈,她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哪懂得怎么当母亲?刚开始养你的时候,那感觉就不太对劲……”

\"刚开始我和老爷子都没注意,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对你的依赖和依恋,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秦岚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漫长的时光,带着一种温柔的追忆,将我也一同拉回了二十年前……

...............

二十年前,顾家私人医院,VIP产房。

病床上,刚生产完的少女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惊人的美丽,尤其是那张鹅蛋脸,线条流畅完美,肌肤细腻如瓷,即使经历分娩的疲惫,那双凤眸依旧清澈明亮,带着初为人母的茫然与新奇。

床边,同样年轻的秦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正用纤细的手指轻轻逗弄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

少女侧过头,好奇地看着秦岚怀里的小东西,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嘟囔道:“岚姐,他好丑啊。”

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还有一点紧张。

秦岚闻言,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笨蛋!刚出生的婴儿都这样,养一个星期,长开了就好看了!”

“说得你好像多懂似的,”

少女撇撇嘴,“你不也没生过孩子。”

秦岚:“……”

被噎得一时语塞。

……

顾清风两岁。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神情严肃的高管。

年仅二十岁的顾南枝,穿着一身深色职业套裙,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

她身姿挺拔,神情清冷,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表侃侃而谈,条理清晰,气场强大,丝毫不怯场下那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里,秦岚抱着两岁的顾清风,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喂着温热的牛奶,小家伙咿咿呀呀,不时挥舞着小手,奶渍沾了秦岚一身。

……

顾清风三岁。

顾家别墅主卧。

房间里传来孩子委屈的哭泣声。秦岚闻声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

只见顾南枝上衣半褪,饱满浑圆的E罩杯大奶子张扬的暴露在空气中,这奶子棒的离谱,即使在生育后也依旧傲然挺立,雪白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此时她正手忙脚乱地抱着三岁的小清风,用手拖着奶头往他嘴里塞,小清风抗拒地扭着头,被强行塞进去后,嗦了两口发现没有奶水,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顾南枝!你在干什么?!”秦岚一声怒吼。

少女顾南枝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喂奶啊!”

秦岚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将哭闹的小清风夺了过来,咬牙切齿地低吼:“混蛋!你自己有没有奶水心里没数吗?!还有,他都三岁了!早就该断奶了!你给他吃什么奶?!”

顾南枝抱着自己傲人的胸脯,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不管!别人家的孩子都吃奶子,我儿子凭什么不能吃?他必须得吃!”

秦岚:“……”

“我再说一遍!那不叫吃奶子!那叫吃母乳!母乳!懂吗?”

……

顾清风四岁。顾家老宅,生日宴前夕。

老宅内灯火通明,仆人们端着精美的餐点和酒水穿梭不息,为即将到来的盛大生日宴做准备。

会客厅里已有些许提前到来的客人,气氛热闹而忙碌。

顾老爷子刚应付完一波客人,转身找到正在指挥布置的秦岚,压低声音,脸色有些阴沉:“人找到了没?”

秦岚一脸尴尬,眼神躲闪,小声道:“找……找到了……”

“在哪?”顾老爷子忍着怒气追问。

“被小姐……带去……去吃烛光晚餐了……”秦岚的声音细若蚊呐。

顾老爷子:“……”

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低声怒斥:“混账!他才四岁!吃哪门子的烛光晚餐?!胡闹!”

……

顾清风五岁,顾家别墅浴室。

雾蒙蒙的水汽中,顾南枝正细心地给五岁的小清风洗澡。

她挽着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动作轻柔地涂抹着沐浴露,当泡沫滑过小家伙腿间那小小的鸡鸡时,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

顿时一种柔软稚嫩的触感,从手心传来,顾南枝的动作微微一顿,脸蛋飞起两朵红云。

她有些好奇地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眼那小小的器官,鬼使神差地出纤细的食指,带着顽皮和探究,在那小小的鸡鸡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哎哟!”小清风痛的叫了一声。

“顾南枝!你这个白痴!”

刚走进浴室的秦岚恰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冲过来一把拍开她的手,怒不可遏,“他才多大?你想阉了他吗?!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顾南枝撇了撇嘴,嘟囔道:“你就护着他吧,等那玩意长大第一个遭罪的就是你!”

秦岚:“......”

......

随着秦岚的娓娓道来,夕阳早已沉入地平线,夜幕完全笼罩了花园。

微凉的晚风带着浓郁的花香拂过,也将沉浸在二十年前回忆中的我,猛地拉回了现实。

月光下,秦岚的声音带着温润的笑意,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眼眶却有点酸。

她说的那些,我本就有些模糊的记忆,此时随着她的讲述,那些模糊的记忆逐渐变的清晰起来。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多少有些印象了。”

\"后来你慢慢长大,八岁了你妈还天天抱着你洗澡。直到那时候,家里才彻底确认,她对你的感情,已经越过了母子那条线。”

“后来在你奶奶的强烈坚持和干预下,强行把你接到她身边抚养。但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你妈时常偷偷把你拐出去,带你去吃只有你们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你越长越大,出落得越来越像她,也越来越吸引她,小姐对你的依恋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那时候,我和老太太才真正确定,小姐她是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儿子,而是当成了她生命里寄托了所有情感的男人。”

“在你十四岁那年,老爷子病重弥留之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他逼着小姐在他床前发誓,让她绝不能对你动那种心思,不能毁了你的名声和未来。\"

\"你妈被迫答应了。\"

秦岚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怜惜:“从那以后,小姐就开始刻意对你冷淡疏远,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掐断心底那份不该有的念想,她以为,冷淡就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林暖……不仅是你的心理医生,也是你妈的心理医生。”

“一个爱子成痴,一个恋母入骨。”

“……唉,真是冤孽。”

风吹过桂树的枝梢,发出细碎的哗哗声。

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把整个花园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里。

那些白日里姹紫嫣红的花朵此刻都染上了月光的颜色,白得发亮,也白得孤独。

我坐在那里,忽然感觉眼眶发热。

巨大的酸楚和迟来的理解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冲垮了我的心防。

原来这些年的冷淡和疏离,甚至偶尔的苛责,都是她背负着沉重的誓言,在痛苦地压抑和伪装自己!

我想起十四岁之前,老妈把我写作业的地方安排在她的书房,无论在忙,她每天晚上都会陪我,总是在我旁边假装看文件,我回头的时候她总是怔怔的看着我发呆。

十四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书房。

我一直以为那是她嫌我长大了。

原来不是。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瞬间模糊了双眼,顺着我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不容易。\"

秦岚的声音轻轻的,却彻底敲碎了我的心脏,\"她这辈子没谈过恋爱,没感受过被人真心爱着的滋味。她把自己所有的心力都给了你。你谈恋爱的时候,她偷偷跟着你去看过好几次,回来就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发呆喝茶。\"

\"所以照片的事,她才没有解释。\"

秦岚看着我。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半推半就地让你迈出那一步。她等得太久了,久到都快撑不住了。\"

原来爱一直在那里,只是我太迟钝,太怯懦了,也被自己那些所谓的道德枷锁束缚着,没有看见。

这时,秦岚忽然收敛了所有感慨,目光锐利地看着我,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清风,有件事你必须记住,沈家,不能倒。它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也比你以为的对顾家要忠诚得多。”

我擦了擦眼泪,攥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当年.......偷偷帮顾家的,是沈家对不对?\"

秦岚点了点头:“不错!在所有人都对顾家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是沈家老爷子,顶着那位少爷的滔天怒火,赌上了整个家族的命运,拉了顾家一把!”

\"虽然这些年来顾家回报沈家的,是当年那笔钱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更是将沈家从一个三流小家族,一路走拖到了和顾家并称彭城双豪的位置。”

“可是……有些恩情,是还不清的。\"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调料铺,恩情、背叛、愤怒、责任……各种情绪激烈地撕扯着我。

但那些苟合荒唐的画面再次闪现在我脑海里。

半晌,我才缓缓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会毁了沈家。但我也不会放过沈家。沈轻雪对我做的事,我无法原谅,更无法接受。”

“我对报复沈轻雪个人没有兴趣,只有让沈家付出代价,她才能体会痛苦。”

秦岚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要求一件事,保住沈家的根基……\"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偏过头,怔怔地望向夜色笼罩下的花园。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给那些盛开的花朵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晚风拂过,花枝摇曳,暗香浮动。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花园,此刻只剩下虫鸣与寂静,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恩怨情仇与未来的风云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