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爱上和爱下去

为了照顾刚来月经,身体还很虚弱的林在竹,陈南特意叫了一辆宽敞的蓝白车标车子。

他想起自己开烧腊店的四伯就是开这个车拉货的,他坐过几次,确实舒适宽敞,就是里面油污有点多。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陈南握着林在竹有些微凉的嫩滑小手,突然提议道:“竹子,我打算假期去看看能不能考个驾照。然后我们还能买个车,带你去到处兜兜风?”

“可以啊,我也正有考驾照的打算呢。”林在竹听到陈南的话,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嗔怪地用手指戳了戳陈南的脸颊,责备道,“但是现在买车就没必要了吧?我们平时上学或者去市区,开电动车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我想让你舒服点嘛。”陈南还想争取一下。

“没什么可是的!反正你不许乱花钱!”见陈南还想反驳,林在竹直接伸出手,揪住了陈南的耳朵,凑到他耳边奶凶地威胁道,“不许大手大脚!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别揪了,司机大哥还在前面看着呢!”陈南连忙求饶,一边疯狂瞄向驾驶座。

“哈哈,没事没事,你们小情侣感情真好。”前面的司机大哥穿着一身熨服帖的西装,戴着白手套,看着挺高端的,只是那浓重的 Y 城口音一出来,就显得格外亲切和接地气。

他通过后视镜乐呵呵地看了他们一眼,直接开启了话痨模式:“年轻真好啊……我跟我老婆当年也是大学里头认识的,她呀,当时就跟你女朋友一样漂亮,我们当年也是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那现在呢?”陈南好奇地问道。

“现在年纪上来了,我宁可每天都工作晚点再回去,不然的话腰受不了,哈哈哈哈……”司机大哥爽朗地笑了起来。

陈南也跟着笑了两声。

笑着笑着,声音却逐渐低了下来,两人都 emo 了。

……

“老爸老妈,我回来啦!”

“伯父伯母好!”

陈父和陈母抬眼看到陈南身后那个靓丽乖巧的女孩子,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你是竹子?”

“……嗯,发生了一些事……”

……

“所以说……竹子是吃了扶桑那边一个奇怪的药,导致激素紊乱,然后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女孩子?!”听完陈南磕磕巴巴,还带着些科幻色彩的解释,陈父的脸上先是有些惊讶和难以置信,但很快,他的表情就缓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放松。

【管他是吃药还是变异……祖宗保佑!起码我儿子现在就不能算同性恋了!】

陈父心里暗自嘀咕着,端起茶杯战术喝水,掩饰住嘴角的笑意,淡定地点点头:“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人没事就好,身体健康最重要。”

而一旁的陈母,早就坐到林在竹的身边,拉过她的手,这瞧瞧,那瞧瞧,又是怜爱地摸摸,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哎呀,竹子,我们以前就觉得你长得俊俏,心思又细腻,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没成想……现在居然真变成了一个女孩子!”

说着,她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金手镯,就要往林在竹手腕上套:“来,竹子!这是伯母的一点心意!”

“伯母,这……这怎么行啊,太贵重了!”林在竹吓了一跳,连忙想要缩回手。

“傻孩子,跟伯母客气什么,收着吧!”陈母亲昵地抓过林在竹的手,把手镯套了上去,笑着说道,“我们老两口啊,老早就把你当半个孩子看了。竹子你的人品和性格,我们是知根知底的,也放心。之前那臭小子说他喜欢你,我们啊,可是愁了好几天才接受了呢……现在你成了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这手镯,就是给你这个准儿媳妇的!”

听到“准儿媳妇”四个字,林在竹脸红到了耳根,心里甜滋滋的,但也 涌上一丝担忧:“可是,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她低下头,另一只手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突然变成了女儿……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多好看的手镯啊……阿南……老公……(*/ω\*)】

“哎哟,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陈母慈爱地揽过林在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先在我们这安心地住上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就约上你爸妈,咱们一起去喝个早茶,把事都好好说开了,那就什么都解决了。”

说着,陈母突然话锋一转,抬脚踢了一下陈南,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臭小子,到时候一定要给我护在竹子前面,竹子父母到时候打你骂你,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受着,听到没?”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陈南故意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摸了摸被踢的小腿,表示很受伤。

“哼,你说呢!”陈母白了陈南一眼,然后拉着林在竹的手,说道:“以前我就把竹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这孩子当时多乖巧懂事啊,学习好,又不用大人操心……倒是你,从小到大就是个混小子,一天不惹事就浑身不舒服!要不是当年竹子管着你学习,你现在恐怕连 Z 大专都考不上!”

一边数落着,陈母又补了一脚:“当时你说你要跟竹子表白,我们好不容易接受了你的性取向,接着担心的就是人家竹子能不能看上你呢!”

“哎!妈,这就过分了啊!”陈南不服气地立刻挺直了腰板,带着一丝小骄傲地反驳道,“你儿子我也不差的好不好,在学校的时候,追我的人可多了去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突然降了几度。

“哦?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有谁追过你啊?”原本正在一旁听得正开心的林在竹,听到陈南这句话,突然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没……没有,我吹牛的!”陈南立刻慌乱地摆了摆手,对着林在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的心里只有竹子你一个人,其他人,我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真的!”说完,他还特意凑过去,在林在竹的脸颊上飞快亲了一口,以示忠心。

“哎呀,你这个坏家伙!”林在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像熟透的苹果似的,她嗔怪地推开靠过来的陈南,然后偷偷地看了一眼正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慈祥笑容的伯母,顿时感觉更加害羞了。

她羞低着头,忍不住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

【呜……都怪阿南这个坏家伙!当着伯母的面就……真是羞死人了!】

“好了好了,先别聊了。”

陈父从厨房探出头来,红光满面地招呼道:“先吃饭,大家都来搭把手端菜,汤也煲足火候了。”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个有些包浆的紫砂瓦煲走了出来,一揭盖,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客厅:“今天的头啖汤——霸王花响锣煲猪骨,加了南北杏和无花果,最是清热润肺。阿南和竹子,你们俩好不容易才回来,得多喝两碗。”

没过一会儿,红木餐桌上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这些菜,凝聚了陈父二十余年厨师生涯的全部功力,和对美食的深刻理解,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讲究,一种对食材本味的极致追求。

只可惜,天妒英才。

频繁的拆迁以及几笔只是随便买买却大获成功的投资毁了这位厨艺界的大师,导致他只能转战到劳累的收租生活,现在也只有等特定时候过一把大厨的瘾。

“竹子,早知道你是在生理期,我就给你炖个乌鸡汤补一补了。不过这个汤也温和,可以多喝两碗的哈。”陈父又给林在竹盛了一碗汤,语气里满是慈爱和遗憾。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南,就是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在那边啊,你就让阿南学着多给你煲汤喝。你说这扑街仔,有我这个当过厨师长的老爸,自己居然不会做饭,真是丢我老陈家的脸!”

“就是!”陈母也笑眯眯地接茬。

她给林在竹挑了一只最肥美的盐焗大鸡腿,放到她的碗里:“竹子,这个盐焗鸡也好吃,用的是我专门让人家留的骟鸡,特别肥美鲜嫩。”

紧接着,她随意地夹起一块最糙的鸡胸肉,就顺手扔到了自家儿子陈南的碗里。

“……”陈南看着碗里那块略显干柴的鸡胸肉,感觉有些委屈,但不敢说什么,只能埋头含泪扒饭。

“谢谢伯父伯母!”林在竹感受到陈南父母的接纳和喜爱,心里暖洋洋的。这种毫无保留的接纳和偏爱,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强心剂。

“就跟以前一样把这样当家就行,不用客气。”陈母宽慰道,“你爸妈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养了你这么多年,肯定也是疼爱你的。他们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身边还有阿南这个臭小子照顾你,他们会相通的。”

陈父也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对,别担心,有我们在呢。明天早上,咱跟你爸妈一起好好聊开了,就都没问题。”

听到陈南父母如此暖心的话,林在竹心中满是感激和安心。【有爱我的阿南,还有这么善良开明的伯父伯母,明天的一切都一定会顺利的!】

饭后,陈母切了点水果出来分享,并体贴地安排道:“竹子,你今晚就在阿南的房间睡吧,他的房间我一直都有好好收拾着,床铺也干净……至于阿南你小子,就睡最后面的客房。”

“……嗯。”林在竹偷偷地瞥了一眼一旁陈南,脸颊微微泛红。她羞涩地低下了头,细弱蚊蝇地应了一声。

“妈,我……”陈南打算说什么,但是被陈母无情地打断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陈母就这么说完,就把注意力转回到正在播放的电视剧上了。

夜色越来越深,陈父陈母先后回房休息了。林在竹洗完澡后,穿上自己带的睡衣,擦着半干的头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件客房。

刚到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就看到了正对着一堆杂物发愁的陈南。

“噗……阿南,”林在竹看着房间里堆放着的杂物,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们家这个客房……该不会一直都没怎么收拾吧?”

“对啊……这哪是客房啊,这就是杂物房!”好不容易把床单铺平的陈南,打开衣柜,却发现了里面的被子摸起来还带着一股明显的潮湿感——起码有半年没有晾晒过了。

“竹子姐……”陈南转过身,有些尴尬地饶了饶头,用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在竹,讨好道,“那个……这个被子好像有点潮,估计不能用了。我……我能不能……回我房间,跟你一起睡啊?”

“真拿你没办法。”林在竹红着脸,但她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上前牵住陈南的手,带着他回到他的卧室。

“但是……”关上门后,她拉着陈南走到床边,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满是羞涩,“说好了哦。我现在还在月经期,不能……不能跟你爱爱哦。”

【幸好客房的被子潮了,我也就正好有理由跟阿南一起睡……想要被他抱着睡什么的,直接说出来可太羞人了!】林在竹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偷偷抬眼去看陈南。

结果这活宝一进房间就像回到了快乐老家,直接大字形趴到床上,不知道是不是秒睡过去。

“喂!”被无视的林在竹顿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所有的羞涩瞬间被委屈和恼怒取代。

她脱掉拖鞋就跳上床,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整个人都砸到陈南的背上:“啊!你这个混蛋!我跟你说话呢!”

她在陈南背上扭来扭去,像只发脾气的猫:“想装睡是吧?压死你这个坏家伙!”

身下的人没有反抗,反而发出一声闷哼,任由她胡闹。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带着些许暧昧的静默,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趴在下面的陈南突然开口了。

“竹子,我爱你。”趴在下面的陈南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在扶桑那片樱花盛开的地方的所有记忆,其实我都想起来了。”

“阿南……”林在竹听到这番话,原本带着一丝怒气的小脸也彻底柔软了下来,她缓缓地趴在陈南的身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明明早就喜欢上你,却迟钝地不敢承认,等着你主动向我靠近。”陈南小心地转过身来,认真地看向压在他身上的林在竹,并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正是因为想起来了,所以我当时才鼓起勇气向你表白……我就是个混蛋。”

“我为什么不能在扶桑的时候说我爱你,我为什么不能在表白的时候说我爱你……我为什么非要等到你彻底放弃了自己的男性身份,才跟你说我爱你?”陈南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以及对自己的厌弃,“如果我不那么懦弱,在扶桑时就回应你,你是不是就不用受现在这么多的苦?”

泪水从陈南的眼角冒出,顺着脸颊滑落,看得林在竹心头一颤。【傻阿南……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看着身下这个哭得像个孩子般的男人,林在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努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温柔笑容;“傻瓜……不是你太晚了,是我太贪了啊。”

她吻向陈南的眼角,咸涩的泪水在舌尖化开,却有些甜:“在那片樱花地时,我纵是跟你发生了性关系,想的却是,‘啊,如果我是个女人就好了。如果我是女人,我是不是能正大光明地牵你的手?是不是能毫无顾忌地拥抱你?是不是……你就不用考虑怎么跟世俗对抗?’”

“所以,当身体真的开始变化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林在竹抓着陈南的手,缓缓按在自己柔软的胸口上,让他感受那里剧烈却鲜活的跳动,“这具女性的身体,是我为了爱你而长出来的勇气。”

“我爱你,阿南。无论是作为兄弟的林在竹,还是现在你怀里的这个女人……灵魂从来没有变过,它一直都只属于你。”

陈南盯着趴在身上,为他而哭的女孩。

良久,他才带着刚哭过的浓重鼻音,闷闷却又无比郑重地开口道:“竹子,我错了扶桑的樱花,但现在……我可以向你补上些海誓山盟吗?”

他收紧双臂,重新将怀里的人融进身体里:“我要你永远都在我身边,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永远爱你。”

“我一定是受着月经的影响了,情绪大起大落的,满脑子都是你。”林在竹破涕为笑,身子更软地贴向他。

感受着与自己相同频率的心跳,她又不觉间红了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浓浓的爱意:“我也爱你,阿南,永远爱你。所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永远,你都别想甩掉我……”

话音刚落,她便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动情地吻上了陈南的唇。

亲吻让人情迷,瞬间点燃了彼此身体里的渴望。林在竹情不自禁地发出细微的呻吟,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柔软,仿佛要融化在陈南的怀抱里。

陈南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受到林在竹身上传来的情热,心中的爱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阿南……”林在竹动情地诱惑道:“我现在虽然还在生理期,但是,你可以用我的后面的……”

陈南的呼吸顿时变得更加急促,但他还是克制地拒绝道:“你现在的身体很差,如果真的走后面的话,很容易感染到私处的,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哟?没想到你还关注了这些知识?”林在竹的眼神突然是笑非笑地看着陈南,调侃道,“你该不会早就想给女儿身的我开开后门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陈南连忙岔开话题,“竹子,我们睡觉吧,今天也挺累的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呢。”

“哼,你这个坏家伙,你想要什么,我还不是都依你?”林在竹嗔怪地白了陈南一眼,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说道,“今天确实挺累的,那就睡觉吧。”

说完,她便心安理得地依偎在陈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陈南也紧紧地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了。

……

清晨,林在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不舍地从陈南温暖的怀抱里滑了出来,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他。

她穿着陈南的更大号的拖鞋,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卫生间洗漱。

第二天的经血量还是很大,安心裤虽然还是很好地兜住了一晚上的血,但闷着不太舒服也不卫生。

林在竹如厕后用温水仔细给私处做好清洁,然后才又换上一片新的卫生巾。

【安心裤虽然方便,但价格也太贵了,还是卫生巾更划算点!晚上睡觉再穿安心裤就好了。】林在竹用她那颗精打细算的小脑袋瓜飞快地盘算着,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既舒适又经济的解决方案。

洗漱完毕后,林在竹脱下衣服,对着镜子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胸部。

那微微的胀痛感,提醒着她这具女性身体正在开始变化。

网上说这是月经期间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期待着,这会不会是自己的小乳鸽要开始努力发育的信号呢?

林在竹既希望它们能再长大一点,让自己的身材更加匀称好看,但又有点小小的纠结,觉得其实现在的规模也挺好的。

【呜——其实现在的大小也很棒啦,阿南的大手刚刚好可以掌握住……啊,好羞人!不过,如果能再稍微大一点点的话,穿衣服也会更有迷人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带着一丝小小的纠结和憧憬,可爱地嘟了嘟嘴。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林在竹才带着一丝莫名的雀跃又走回了陈南的房间。

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发现陈南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睡得正香。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林在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蹑手蹑脚地爬回床上,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里,往陈南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扒拉着又甜甜地睡过去了。

直到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到床上,“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竹子,醒了吗?收拾一下,我们就要出发了……”陈母也是刚起床,敲了敲房门,也没等里面回应,就直接推开门进去,却发现自家的臭小子正搂着林在竹睡得正香呢(主观视角下,两人都仅漏头在被子外)。

陈母顿时火冒三丈,她立刻上前绕到床的另一侧去狠狠揪住了陈南的耳朵,气道:“你这个臭小子!明知道竹子来月经,身体不舒服,你还……我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哎哟!妈!疼疼疼!”陈南睡得正香呢,突然被揪住了耳朵,疼得立刻睁开了眼睛,“我……我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我们只是抱着睡而已,真的什么都没做!”

一旁的林在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她看到陈南正被他母亲就揪着耳朵,脸上满是委屈,再看看伯母那怒火中烧的表情,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慌乱间下意识将被子裹在了身上。

陈母看着林在竹一脸羞红地裹住被子的样子,只当是自家臭小子欺负了这个自己认定的乖巧懂事的未来儿媳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着门外喊道:“孩子他爸,把你皮带拿过来!今天我就抽死这个不知轻重的臭小子!”拧着陈南耳朵的手也更加用力了,疼得陈南“哇哇”叫着。

林在竹见状,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拉住陈母的手臂,解释道:“伯母,您真的误会了!我们昨晚真的就是抱着睡觉而已,没有做那……那个。”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涩和焦急,坚定护着陈南。

“真的……没做?”陈母打量了一下,确认两人衣服还算完整后,才总算松开了手,并赶走了正要进来的陈父。

“那……你们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十点钟就出发了。”说完,陈母的脸上也浮现出尴尬的神色,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转身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林在竹立刻紧张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陈南被揪红的耳朵,指尖轻轻地搓揉着那有些红肿的耳垂,带着一丝心疼地问道:“阿南,怎么样?耳朵还疼吗?伯母下手也太重了……”

心痛不已的林在竹,想到了在电影院时,陈南是如何温柔地帮她的小鸡鸡缓解疼痛的。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用嘴轻轻地含住了陈南的耳垂,温柔地吮吸起来,不时还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红肿的耳廓,声音轻柔地问道:“阿南,这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嗯……”陈南的身体微微一震,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些许压抑的轻吟,一种如电流似的酥麻感瞬间从耳垂蔓延至全身,让他原本还有些疼痛的耳朵,此刻竟升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林在竹柔软的唇舌在自己敏感的耳垂上温柔地动作,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舒服极了。

“好受多了……”陈南没敢说自己的耳朵被舔得很舒服,怕被林在竹又抓到他的一个弱点。

“舒服吗?”林在竹感受到陈南身体的细微变化,暗暗记下了他的这个敏感点,水润的眼眸带着一丝关切和不易察觉的调皮,“那就赶紧去洗漱吧,不然我们就要迟到了。”说完后马上退开,留下陈南那被舔舐得湿漉漉的耳朵。

“竹子……”陈南忍不住睁开眼幽怨地看向林在竹,仿佛是被挑拨起兴致又突然中断的小娇妻。

他却看到林在竹已经起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促狭和狡黠。

林在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催促道:“好啦,快点去洗漱然后换衣服,不然真的要迟到了。”说完,她便毫不扭捏地在陈南面前脱下了睡衣,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走到打开的行李箱旁,从里面挑了一条黑色打底袜,然后是一件简约的黑色长裙和一条浅灰色搭肩,搭配的依然是昨天的深灰色羊绒大衣,今天的穿搭依然简练优雅。

而陈南,也渐渐平复了一下刚刚被撩拨的心情,然后乖乖地起床,准备去洗漱,将刚才的那份旖旎的心思暂时压下。

……

“阿南,我跟你妈本来计划好这周五就去欧洲旅游了。但如果今天顺利的话,咱们干脆改成国内游,再把竹子的爸妈也一起拉上,两家人一起出去走走,保准能亲上加亲!”陈父开着他那已有多年车龄的四环车标小破车,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模样,“咱两家人都来往六年多了,知根知底的,肯定没问题的!”

“那为啥不再把我们俩也拉上?”陈南在后排偷偷地握住了林在竹那微微出汗、又温润如玉的小手,把玩了起来,“农家乐那边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吧?”

“唉……那个农家乐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陈父叹了口气,无奈道,“那里不是只做农家乐的,还划了一大块地跟你们 Z 大的农学院合作呢,所以那里有很多你们 Z 大农学院的科研项目。几年前跟你们学校合作弄出来的荔枝新品种,现在可是那个镇里的一个招牌……”说到这,陈父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上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有说要拆的,有说要并入 5A 景区里的。”

“那爸你不是更应该亲自去了解情况吗?这听着就复杂。”陈南有些不解地问道。

“嗨,我早就把农家乐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六姑妈和七叔他们负责打理了,我了解不多,我连财务报表都不会看,就负责投资。”陈父乐呵呵地笑道。

“……好吧。”干了二十多年厨师的老爸,为啥会有这么长远的战略眼光,以及他们为啥可以隐瞒儿子十八年……不理解的事情干脆不去深究,陈南就全身心投入到把玩林在竹的白嫩小手上。

不多时,一行四人便来到了一家在 Y 城颇有名气的老字号酒楼。

哪怕现在正值周二,这家酒楼的生意依然火爆,外面的停车场停满了车,大堂内也几乎坐满了人。

也幸好陈父曾经在这家酒楼干了二十余年的厨师,凭着这份前厨师长的面子,才能只提前一晚就订成功一个小包厢。

酒楼别具一格地把厨房设置在前往酒楼大厅的过道两侧,使食客都能透过透明的玻璃,看到厨房里的厨师们都在做什么。

作为这里曾经的厨师,陈父就不喜欢这样的设置,有一种被当猴看的感觉;但现在作为食客,陈父就非常喜欢这样的设置了,有一种看猴的感觉。

“老陈,你们来啦,给你们订的包间,‘海阔天空’,老位子,你知道在哪的吧?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说话的是这家酒楼的经理老于,他在这里工作了四十余年,从杂工到经理,见证了酒楼这些年的成长和发展,也送走了无数大厨。

他热情地迎上前和也是他送走的厨师长陈父抱了抱,然后就定眼看到了紧跟在陈南身后的林在竹,有些艳羡道:“这位小闺女是阿南的女朋友吧?长得真是俊俏,跟阿南真是般配啊!”

“唉,对对对!”陈父笑得那叫一个志得意满,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他爽朗地拍了拍老于,似乎是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那我们就先进去了。老于,有空一起喝酒啊!”

路上,陈母亲昵地挽着林在竹的手,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就像跟自己的小姐妹分享什么八卦:“唉,竹子,我跟你说啊,刚才那个老于啊,他那宝贝儿子瘦得跟根麻秆似的,结果偏偏就喜欢比较丰满的女孩。上礼拜我们去喝他儿子的喜酒,看到了他的儿媳妇,那个体型,好家伙,敬酒时往前头一站,直接把他们父子俩全挡住了。”

“真的吗?那也太……壮实了吧!”林在竹听得津津有味,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捂住小嘴,偷偷地笑着,一副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样子。

“可不是嘛!”陈母挤眉弄眼地说道,“老于那晚全程都拉着个脸,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我们都不敢上前搭话。”说完,她偷偷地冲着林在竹眨了眨眼,两人相视一笑,氛围瞬间又拉近了许多。

“竹子,等会儿吃完早茶,我们就去 XX 购物城好好逛一逛,买点漂亮衣服,顺便带你去做一做美甲!”说完八卦,陈母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嗯嗯,好吖!谢谢伯母!”林在竹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似的,偷偷凑到陈母的耳边,打着小报告,“伯母,阿南那个家伙,每次陪我逛街,都跟要了他命似的,没走两步就开始喊累,老是扫我兴致。”

“哎呦,他们父子俩都一个样!”陈母听了,看了看走在前头的陈南父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可不是嘛!阿南他爸也是这样,每次陪我逛街,走着走着就开始唉声叹气。不愧是亲生的,连这点都一模一样!”

走在前面的陈南,看着身后正在和母亲低声说笑的林在竹,担忧地跟父亲问道:“爸,竹子现在虽然已经是女孩子了,但她在社会的身份上还是男的,以后在生活上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有办法帮她处理这个问题吗?”

陈父听了陈南的话,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办法是有,但我们还是等见到了竹子爸妈后,咱们再一起讨论吧。”

……

一行四人落座后,陈父熟稔地招呼服务员点了些早茶点心,又沏了一壶铁观音。几人闲聊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林在竹的父母。

“不好意思啊,陈哥陈嫂,路有点堵,来晚了。”林母一边寒暄着进门,一边用目光下意识地寻找儿子的身影。

然而,她的视线在触及坐在陈南身边那个纤细、俏丽的身影时,整个人突兀地僵在了原地。

她愣愣地盯着那个女孩,对方那双如秋水般的桃花眼、那熟悉的轮廓,与记忆中那个清秀的少年重叠。

林母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剧烈颤抖着指向林在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调:“你是……竹子?!”

林在竹听到母亲带着震惊和不确定的声音喊着自己,原本有些紧张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脸上露出一个略带忐忑却又带着女性温柔的笑容,轻声应道:“嗯,妈,爸,是我。”

林父紧随妻子身后走进包厢,原本还带着疑惑的目光,在听到妻子的惊呼和看到坐在陈南旁边的女孩时,也是瞬间一脸凝固。

熟悉的眉眼轮廓,熟悉的声音,都让他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真的就是自己养育了十八年的儿子。

他的脸色从白转青,最后凝结成一种复杂难明的阴郁。

林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快步走到林在竹的面前,顾不得周围其他人,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声音哽咽道:“竹子,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在竹看着母亲眼中的泪光,心中也是一阵酸涩,她反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轻声说道:“妈……这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跟您和爸解释清楚。”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想要安抚住情绪激动的母亲。

陈南见状,连忙起身,走到林父身边,小心地说道:“叔叔,您也先坐下吧,我们慢慢说。”

“……事情就是这样。”林在竹尽量用平静而真诚的语气,将自己误食药物、身体的变化以及最终接受并认同自己女性身份的过程,向自己的父母娓娓道来。

说完这一切,林在竹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南的手。

她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向自己父母,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期盼,说道:“爸,妈,我现在彻底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且,我……我想以这个身份,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和阿南在一起的幸福。”说完,她转过头,满眼深情地望向身边的陈南,眼神中满是爱意和信任。

“还有恢复的可能吗?”林母死死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嘴唇动了动,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作为林在竹的母亲,她又怎么可能觉察不到自己孩子的心思?

林在竹在林父的鼓动下,从初中开始就跟陈南走得很近,形影不离,那时的林母只是觉得这就是好朋友好兄弟。

直至林在竹高中时期,林母偶然间在深夜里听到从林在竹房间传来的压抑的低吟,以及那一声声带着浓烈情感的“阿南”……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似乎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

只是当时林在竹和陈南都正值学业压力巨大的高中时期,所以林母也没有挑破这件事,以为等孩子上了大学,接触并认识了更多的人,性取向就会正常过来。

现在确实“正常”过来了,只是这“正常”的方向,却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因为自己的孩子竟然直接从一个男孩变成眼前这样楚楚动人的女孩!

林母神色复杂,当中既有震惊,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孩子深深的心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

“竹子,你……你就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吧。”

林母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林在竹此刻变得无比细腻的脸庞,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丝男性特征的孩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脸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可是……”一边的反应过来的林父正想开口反驳或者说些什么,就立刻被林母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大男人主义!孩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说完,她又转过头,目光看向被林在竹身边的陈南,语气认真地嘱托道:“阿南,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竹子,保护好她,听到没有?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陈南听到林母的这番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他明白,他与林在竹之间感情可算是得到了双方父母的承认了。

他喜不自禁地连连点头,语气郑重地保证道:“伯母您请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竹子,绝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的!”

说着,他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林在竹的手,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她掌心传来的开心和喜悦。

陈父看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也高兴地招呼来服务员,示意可以开始上菜了,然后乐呵呵地说道:“哎呀,以前我们两家来往就多,关系一直都很好,现在阿南跟竹子这俩孩子在一起,那我们可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吗?!”

“对!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陈母也红着眼眶笑开了,附和道。

……

接下来的早茶在温馨而和谐的氛围中进行着。

针对林在竹的身份问题,陈父主动提出自己认识一些三甲医院的院长,可以帮忙问一下,尽快为林在竹开具一份性别鉴定证明。

而林父也提出自己会去询问公安局的同僚,了解一下关于性别变更的流程和需要的材料。

陈母则兴致勃勃地提议说,早茶过后大家可以一起去市中心的 XX 购物城逛一逛,给林在竹挑一些漂亮的新衣服,再去做个美甲或者做个保养。

林母一听逛街,也是连连同意,而且一旦接受了自己的孩子变成女孩的设定,她也认命地开始为自己女儿做好改变相处方式的准备了。

随后,陈母又提议,这周五组织两家人的国内游,大家一起出去玩,增进一下感情。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作为全职家庭主妇的林母的赞同。

早茶结束后,因为局里还有工作,林父狠狠瞪了陈南一眼,随即就郁闷地走了。

“走走走,我们去 XX 购物城!”陈母挽着林母的手,这对老姐妹就这么往前走了。

陈南看着阳光下林在竹那纤细玲珑的身影,只觉得整个心都像被蜜糖浸透了。

他快步向前,情不自禁地牵上了那只白皙如玉的纤手,十指紧扣,喜不自胜地轻声唤道:“竹子,我们走吧?”

林在竹侧过脸,那一抹少女的娇羞与对未来的憧憬在眼底交织,她用力回握住掌心的温热,眉眼弯弯,应了一声清脆而甜美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