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源净不用摸都知道,自己腿上的那只脚,是儿子的。
毕竟,这只脚不同于女性秀足的柔嫩,更为凝实厚重,明显属于家里唯一的男人。
平源净莞尔一笑,不动声色的将手探至桌下,取出那张偷渡而来的麻将牌,心中暗喜,儿子终究是心向妈妈的!
凡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要容易许多。
接下来,平生悦熟练的配合妈妈出千。
平源净如鱼得水,很快便完成了胡牌,实现了今晚的首胜。
由木人、香燐,不疑有它,吨吨吨的开始喝酒。
平生悦由于渡了几次牌,拆了自己的,输得最惨,喝得最多。十几瓶果酒下肚,有些上脸,泛着彤红。
旋即,第四局开始。
有出千,没意外。
平源净甚至为了赢得不那么顺畅,刻意多放了几轮,然后才胡牌。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俱是如此。
至此为止,平生悦是全场唯一没赢过的。
七局下来,四人都喝了不少酒,难免需要纾解膀胱的压力。
于是,中场休息,去卫生间。
香燐搀扶着平源净,最先离座。随后,平生悦离席。
由木人眸光微闪,刻意等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离桌,与从卫生间归来的香燐、平源净擦肩而过,旋即在盥洗池处,拦住了准备回客厅的平生悦。
开门见山。
由木人神色淡淡道:“小悦,你配合妈作弊了吧?”
平生悦微微一怔,旋即坦然承认,笑道:“老师你这么快就发现了啊。我还准备事后向你负荆请罪,坦白罪行呢!”
“妈连胡三局,我感觉不对劲,留了心,第七把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下,发现了你们母子俩的小动作。”
以上忍的眼力,如此近距离的出千,自然是无所遁形。
由木人之所以到现在才察觉,只是因为之前专注于胜负,没有留意这些手段。
“小悦,是妈寻你帮忙,还是你主动帮妈出千?”由木人问道。
“妈妈找我的。”
旋即,平生悦简单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形。
妈妈要求,儿子肯定无法拒绝。由木人微微颔首,非常理解平生悦的难处,没有与他置气。
当然,也不可能对平源净有什么怨言。一家人嘛,无伤大雅的小事,肯定要包容。
不过,这不意味着她甘愿认输。
既然作弊无法避免,那就加入其中!
“小悦,接下来你也渡牌给我。我要与妈公平竞争!”
“啊?”
平生悦微微一愣,旋即颔首应下,心道你和妈妈是公平竞争了,蒙在鼓里的香燐怎么办?
唉,早知道就不参与今晚的麻将了。四个人有三个在出千!
平生悦暗自叹了口气,与由木人返回客厅,落座麻将桌。
比赛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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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八局开始,平生悦忙得不可开交。
一边摸牌出牌,一边关注妈妈、由木人老师的牌面暗示,悄悄在桌下递牌。
足趾夹着麻将,累得几乎要抽筋。足跟倒是稍微享受了下,一会儿接触柔滑的肌肤,一会儿接触细腻的灰丝。
在平生悦的帮助下,平源净、由木人分庭抗礼,重回同一起跑线,各凭本事,各有胜场。
至于单纯的香燐,自然毫无疑问的,与平生悦沦为稳定的输家。
转眼间,打完了十数局。
一直没赢过的平生悦,已经喝得有点神智不清了,眼神涣散,右脚搭在由木人的灰丝大腿上,再也没拿下来过。
平源净、由木人,不约而同的中止了寻他渡牌,重新凭真本事打麻将。
然而,平生悦却没有闲着。他的左脚,悄悄夹了张麻将牌,搭到了香燐紧致的大腿上。
毕竟,都是一家人,一碗水要端平。
这是一家之主的准则。
不能因为香燐单纯,就合起来欺负她。
既然出千,那就一起出千。
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作弊了,那也是公平公正。
…………
香燐正认真的打着麻将,屡败屡战,毫不气馁。她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体质优越,脑袋相对清明,还能时不时的向紫苑普及一下规则。
忽然,她感到一只脚搭上了自己的大腿,不由得娇躯一颤,低头看了眼,认出是平生悦的脚,上面夹着一张麻将牌。
一旁的紫苑,瞧见了这一幕,眸光微闪。香燐与她对视一眼,以为平生悦想作弊获胜,于是不假思索,隐蔽的收下麻将牌,准备伺机援助。
然而,平生悦紧接着又从桌下递来了几张麻将牌,桌面上却没有任何暗示
香燐不是傻子,瞬间明悟,平君这是要助她获胜!
她顿时眼睛一亮,喜不自胜。
净姨、由木人姐姐在场的情况下,平君作出这番举动,心意弥足珍贵!
一念及此,香燐脸蛋兴奋得红扑扑的,几乎盖过了之前喝酒激起的绯红。
她根本没有思考错与对,当即开始配合着作弊。
平君的好意,不容辜负!
于是,牌局逆转。
香燐一扫颓势,连胜数局。
然而,她的作弊,来的晚了些。还没大放光芒,今晚的麻将比赛便宣告结束。
经过紫苑的认真统计,由木人以微弱优势,胜过平源净,成为最终的大赢家。
而一局没赢过的平生悦,理所当然是最大输家。比赛结束时,他彻底的醉了,不顾场合,直接将由木人抱坐在他的大腿上,胡乱的亲着。
香燐搀扶着微醺的平源净,上楼休息。
紫苑默默收拾麻将桌,以及地上散乱的酒瓶。
之后,由木人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出现不宜未婚女性旁观的画面,便让紫苑早早的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夫妻俩。
“老师,你真……嗝……美!我好……嗝……喜欢你!”平生悦醉眼朦胧,说一句打一次酒嗝。
“嗯。”由木人轻声应着,眼中柔情似水,轻抚他的脸颊。
“下次……嗝……再也不和你们……嗝……打麻将了。我脚累得……嗝……快抽筋了!”
“要不要老师为你按按?”
由木人弯腰伸手探向平生悦的脚。
下一刻,她骤然重心不稳,被按倒在了冰凉的大理石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