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房里没衣服,也有可能是平生悦藏起来了、扔出窗外了、火遁烧成灰了…………
日向雅美脑海里迅速闪过了这些可能,但又否定了。
经过方才的交流,她对平生悦重建了初步的信任,相信平生悦是个正经人。她不愿再无缘无故的恶意怀疑。
况且,平生悦好歹也是美琴的丈夫,能让美琴倾心,人品应该是能靠得住的。
日向雅美相信好友的眼光,不愿认为平生悦会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蒙骗。
再者,平生悦从开始到现在的言论,基本挑不出刺。
她不得不冷静下来,裹紧被子,默默回想方才发生的一切,仔细思量。
片刻后,捋出了四个疑点。
第一,昨晚明明睡的是自己的卧室,为什么早上出现在平生悦的客房?
是自己梦游还是平生悦心怀不轨,潜入闺房偷偷搬运?
抑或是第三人所为,企图嫁祸?
第二,身上的衣服为什么不翼而飞?梦游从来没有脱过衣服,只能是旁人动手。如果不是平生悦,那这个隐藏的第三人究竟是谁?
第三,衣服如果真的不在这间客房且没被销毁,那会在哪里?
第四,平生悦的辩词,有个逻辑漏洞。有很多妻子,并不代表绝对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贵族后宅中有许多妻妾,也依然会继续纳妾。
初步总结出疑点后,日向雅美心神一震,连忙逐个分析。
疑点一,自己梦游的可能性较大,毕竟确实常常有这种症状。
疑点二,平生悦、第三人脱衣服的可能性极大。联系疑点三的话,第三人的嫌疑最大。
疑点四,过于主观,无法判断。自身的确姿色不俗,颇有几分魅力,但能不能勾得平生悦出轨,是个未知数。
简而言之,疑点终究是疑点,一点有用的结论都得不出来。
日向雅美拧眉思索了一会儿,脑袋里依然是一团糨糊,不由得一阵气闷,明明清白有污,却找不到罪魁祸首,有气没处撒!
身为前任宗家大小姐、现任族长夫人,何时这般憋屈过!
日向雅美愤恨得银牙紧咬,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手心丝毫不觉。
与此同时,平生悦灵光一闪,想到了证明自身清白的有力论据。
他挺直腰杆,清了清嗓子,缓缓道:“雅美阿姨,假设一下,昨晚是我把你从卧室抱到这间客房,并且把你的衣服脱了、销毁了。那么,在脱掉你的衣服后,我该做些什么?”
“侵犯我。”
这是一条非常完整的逻辑链,日向雅美不假思索的得出结果。
平生悦咧嘴一笑,双手一摊。
“没错,侵犯你!可是,你昨晚被侵犯了吗?”
“…………”
日向雅美微微一愣,旋即一只手抓着被子,一只手往下探去,缓缓抚遍全身。
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没被侵犯!
日向雅美心中一喜,松了口气,旋即神色一怔,猛然意识到自己大概一定是冤枉了人!
平生悦瞧她神色,知道她已然明悟,于是双手抱臂,淡然一笑。
“雅美阿姨,现在你应该不再怀疑我了吧。毕竟,我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是决不可能冒着风险,大费周章,只为与你单纯的睡同一张床!”
日向雅美默然无言。
事到如今,平生悦显然是个清清白白的无辜之人。而她,明明梦游给客人添了麻烦,却还盛气凌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动武。
真是太失礼、太不应该了!
日向雅美心中万分愧疚,当即低头道歉:“对不起,悦!”
想要鞠躬,却苦于身无寸缕,实在不方便,只能将头低到不能再低,以示歉意。
“刚刚是我误会你了,过于冲动偏激!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日向雅美语气诚挚,恳求原谅。
平生悦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没关系的,雅美阿姨,你不用道歉。这种事,换谁来都会第一时间怀疑我,人之常情。”
毕竟,与一个风娇水媚的美妇同床共枕,可谓是旖旎无限。他虽然没有作案,但确确实实享受到了好处,遭到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无论多么情有可原,都是我犯了错!我对不起你!”
日向雅美没有任何推卸,果断承担所有责任。
平生悦挑了挑眉,也不再劝。
谁会拒绝一个美人对自己心怀歉意呢?
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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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解除,屋内的气氛随之缓和,不再剑拔弩张。
平生悦静静站在床边,日向雅美裹着被子,静静坐在床上。
二人心中思绪纷飞,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想着想着,不约而同想到了昨晚。
虽然都睡的很熟,但是,孤男寡女并排躺在同一张床上,难道还能真的一点接触也没有吗?
日向雅美心中犯起了嘀咕。平生悦挑了挑眉,只觉鼻尖似乎残留着些许无名馨香,心弦微颤。
各怀心思的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又连忙偏头移开视线。
彼此心照不宣,屋内的气氛,渐渐有些怪异。
平生悦轻咳一声,去卫生间洗漱,留下日向雅美一个人静静。
刷牙的时候,平生悦瞥见手指表皮有些起皱,不由得微微一愣。刷完牙,抹上洗手液,认认真真将手洗净,然后洗脸、整理刘海。
一切洁净后,他走出卫生间。
日向雅美红唇轻启:“悦,我需要一身衣裳。”
“喔,我去女仆要一套吧。”平生悦不假思索,迈步走向房门。
“不行!”
日向雅美连忙娇声喝止,旋即柔声解释:“现在九点了,平常这个时候,女仆已经打扫完我的房间了。她们现在肯定知道我在宅子里失踪了。”
平生悦眸光微闪,若有所悟。
“雅美阿姨,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一套衣裳,很容易被女仆们联想到你在我房间里?”
“嗯。”
日向雅美轻点下巴。
平生悦想了想,提议道:“那我去找女仆要一套睡衣,借口说我挺喜欢这个款式,想带回去给老婆…………”
话音未落,咚咚咚的敲门声,猝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