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栋,我们很久没有爱爱了。”
“……只是一天没做而已。”陈家栋看着偷溜进来的陈蔓,有些无奈。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被关上的房门,隔壁就是陈南和林在竹的卧室:“我们现在可还在阿南这里呢?”
“那……做完之后,我就回自己房间睡,这样总可以了吧?”陈蔓就那么缠了上来,连呼吸都带着情欲的索取。
她穿着一条棉白的睡裙,肩带被随意拨下,仅靠胸部苦苦支撑才不至于滑下。
但这种将要滑落而不滑落,就像晨露附着在嫩芽,旺盛的生命力里带着强烈的欲望。
“你的性欲……有那么强吗?”
“因为阿栋的那里很大啊,”陈蔓轻笑一声,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嘴唇,言语直白得令人战栗,“那样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在人家的最深处,撑开到最大,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我怎么可能不对这样的极乐上瘾嘛?”
“服了你这个小色女。”陈家栋笑骂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责备,反而带着一种恋人间的纵容和共沉沦的默契。
陈蔓的手伸入他的短裤,果然就轻易碰触到那完全充血肿胀的阴茎。她笑得就像得逞的猎人:“明明阿栋也很想要啊,这里都已经这么硬。”
“还不是被你勾引起的欲火。”
“你也这么觉得吧?这种事,这种男女之间的欢爱,果然只有相爱的兄妹做起来才是最鲜活、最让人沉沦的吧?我们的爱,我们因为爱到极致而亲吻、性交,它比世界上任何事都要赤裸和极致。”陈蔓贴在他的耳边,似情人,又似恶魔。
她的睡衣滑落到床边,里面是赤裸的完美的身体,是完美的维纳斯。
陈家栋闭上眼,莫名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我们会下地狱的。”
陈蔓捏握着那根因渴望而搏动的粗壮阴茎,将它抵在早已泥泞不堪小穴入口处,只轻轻一沉,两具流着相同血脉的肉体便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嗯……阿栋,感受到了吗?”她俯身下去轻咬着他的耳垂,声音被快感冲击得支离破碎,“这世上再没有哪种结合,能比得上血亲之间结合的完美。”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只要能享受这样的极乐,下地狱又算得了什么?”
……
林在竹带着陈蔓,电动车穿梭在大学城繁茂的绿荫下,往附近最大的购物城驶去。
“小蔓,你这两天住得……还习惯吗?”路口红灯亮起,林在竹停下车,双手死死攥着车把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颤抖,里面是看到了某些可怕事情的不可置信。
“很好啊。”陈蔓坐在后座,手自然地环在林在竹的纤腰上,感受着她随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小腹,“床很软,隔音也好,睡得很安稳。”
陈蔓的话就像一根针,刺得林在竹的太阳穴生疼。
她盯着前面闪烁的红灯倒计时,竟感到有些视线模糊:“……我早上打算叫醒你,但是,没在房间里看到你。”
“然后呢,竹子姐,你发现了什么?”陈蔓将脸贴在林在竹的背上。
感觉到林在竹浑身的僵硬,她竟有些病态的惬意,是一种一切都按自己计划进行的惬意。
“没什么。”林在竹用力拧了一下启动,电动车在绿灯亮起的瞬间猛地窜了出去。
风呼啸着从领口灌入胸腔,她却觉得胸口堵得难受,那个画面——晨光下,兄妹俩交缠、扭曲在一起的赤裸的肉体——就像两道烙铁印,直把她的理智灼烧殆尽。
【小蔓,你们是同根而生的亲兄妹啊……】
电动车又开了一小段距离。
陈蔓用光洁的额头轻轻抵在林在竹的后背,突然问道:“竹子姐,你爱南表哥吗?”
“……很爱。”林在竹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说道。
“我也爱阿栋。”
“……”林在竹没想到陈蔓会自己说出这事,她觉得荒谬,“小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爱阿栋,所以我跟他牵手、接吻、性爱,难道不对吗?”
“他是你的亲哥哥!”
“那又怎么样?我们在彼此身上感到爱,所以我们就相爱;我们爱到了极致,所以我们就自然而然的有性关系。”
“如果家里人,甚至外人,知道你们搞乱伦…小蔓,你们有考虑过后果吗?”
陈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脸紧贴到林在竹的后背,发出的声音也闷:“竹子姐,其实我好嫉妒你。我也想要跟阿栋,像正常的情侣一样牵手,亲吻。我也想要……那种干干净净的祝福。”
“我和阿栋之间的爱或许是个错误,但我就是那样舍不得放手啊。我想象不到自己喜欢其他人的样子,也想象不到阿栋喜欢其他人的样子。”
“竹子姐,我们不想考虑未来怎么样。我们不会结婚,不会要小孩,我们…只是想在一起而已。”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像是要哭出声来似的。
林在竹听着身后的哭声,手心里却全是冷汗。
她突然看不清身后这个可爱的表妹,她突然感觉环在她的腰上的手变成了藤蔓,在不断地勒紧、再勒紧。
【如果这件事被暴露,陈家会怎么样?我的阿南会怎么样?】她感到一阵眩晕,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审判陈蔓,而是被陈蔓拖进了地狱的入口。
“别说了……小蔓,求你别说了。”林在竹紧紧咬着牙,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撕裂的帛绸,她在求陈蔓不要再说,也是在求自己不要再听了。
她很害怕,但是,她的一只手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攥的车把,轻轻覆在了陈蔓那双勒在她腰间、有些冰冷的手背上,试图传递自己的点点温暖:“我会帮你们保密的……不要怕。”
陈蔓突然有些悲伤,她为自己感到悲伤。
她故意选择在前一晚跟陈家栋做爱,故意在那里留夜,都是为了让她喜欢的林在竹发现他们兄妹间的乱伦。
她算到了林在竹的温柔,算到了林在竹对她的喜欢,算到了林在竹对陈南的爱,推测林在竹会帮他们兄妹保守秘密的同时,赶他们走。
但她唯独算不到自己在面对没有血缘关系却依然待自己如亲人的林在竹面前还会有愧疚。
爱很沉重,压碎了她的道德,让她向爱狂奔的同时也在向地狱直落。她突然开始怨恨那层血缘,怨恨让她和陈家栋无法磊落地在一起的血缘。
“对不起……姐,对不起……”陈蔓这次彻底伏在林在竹的背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眼泪洇湿了林在竹的后背,也烫伤了她的心。
林在竹听着那几声破碎的道歉,原本紧绷的肩膀突然塌了下去。她感受到那里面的一种几近崩溃的、像是在呼救的碎裂。
那一刻,林在竹心中的厌恶竟然被一种汹涌的悲怜所淹没。
【她才十八岁……如果连我也推她一把,她就真的只能掉下去烂掉了。】
林在竹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重新发动了车子。
“等一下我们先去试一下口红吧?”林在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温软,像是在对自己、也对陈蔓进行催眠,“蔓蔓,别哭了,要是待会眼睛肿了,栋哥该以为我这个表嫂欺负你了。”
陈蔓愣住了。她抬起头,感受着风带走泪水的凉意,看着林在竹那个并不宽阔却显得异常坚韧的背影。
【求求你,蔓蔓,不要伤害其他人,也不要伤害自己了……】林在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像是要用自己全部的温柔,去中和掉陈蔓身上那股正在蔓延的腐臭。
……
陈蔓和林在竹出门后不久,陈家栋就突然收到了大舅陈冠文的消息。
“大舅?”陈家栋有些奇怪,这位至两年前那次私聊后就再无私下联系的大舅,这时候居然又找上了他。
“阿栋,你下午有空吗?没事的话,就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我昨天认识了一位领导,他是退伍军人出身,需要你的一点配合。”
“……要喝酒吗?”陈家栋稍一思索,大概也就明白这位领导大抵就是大舅那晚聚餐时说的“嘴叼得很”的领导。
“臭小子!”陈冠文笑骂道,“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就约着出来聊聊天。”
约见的地点定在了大学城附近一家咖啡店,二楼的巨大玻璃窗外是一片江景。店内满是咖啡豆的香味,悠然钻进鼻腔,有几分知性。
今天是周六,但咖啡店里的人依然不多,多少跟这里的咖啡价格偏高有关系。
陈家栋和陈冠文提前到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往下看就是门口,可以看到提前看到任何要靠近咖啡店的人。
“阿栋,知道我为什么让你陪我过来吗?”陈冠文盯着楼下如织的车流,并没有转头。
“因为你有需要这位领导帮忙的地方,而我的身份可以为你提供帮助。”陈家栋靠坐在椅子上,语速不快,却很锋利。
陈冠文轻笑了一声,终于转过脸,目光有些玩味:“觉得被利用了?就像两年前我提议你去当兵一样?”
“……是。”陈家栋直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避讳。
“我们陈家,各行各业,谁的手里不攥着点身份资源?你帮我开路,我帮你铺路。这不是利用,这是我们陈家能发展起来的关键。”
“就不怕其他舅或者姨心里不舒服,内斗?”
“内部可以有摩擦,但绝不能有损耗。陈家是在野蛮生长的时期,野蛮生长起来的家族,一定要明白。”陈冠文笑了笑,而后眼神变得冷肃,“内部的争斗永远比不上外部的扩张。只要陈家人互助对外,就能获得远比内斗高的收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沉重:“老爷子常挂在嘴边的那个词——‘共生’,说的就是我们陈家。”
陈家栋看着大舅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胃里却泛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晖哥,哎,身体还好吧?昨晚咱都喝了不少酒。”
陈冠文见局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刚才那副冷肃的面孔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和煦如春风的笑意,忙不迭地起身迎接。
“哎,不碍事,兄弟们凑在一起高兴,喝点小酒,算不得事!”被称作晖哥的男人身材魁梧,目光如炬。
他的身边跟着一位穿着浅蓝色衬衫裙的女孩,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显得干净而知性。
“这是我外甥陈家栋,昨晚提到的果园啊,他是未来的少东家。”陈冠文把陈家栋往前引了引,语气里满是骄傲,“阿栋,这是何局,你叫他晖叔也行。然后这位是……”
“哦,这是我家小女儿何清嘉。”何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里难得露出一丝柔和,“今年考上这里的 Z 大,这不,等一下还得让我带她提前去大学城熟悉熟悉呢。”
“哦?这可真是……巧到一块儿去了!”陈冠文的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惊讶,“我家阿栋今年退伍,这不,过几天他也要去 Z 大复学读书了,也是新手。你说这缘分,真是没谁了。”
“那是真巧了!”何晖先是惊讶地看了看陈家栋,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兵味后更是惊喜起来,“这可是青年才俊啊,哎呀,帅小伙!有我年轻时的几分神采!”
四人坐下并点了咖啡。
陈家栋微微靠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何清嘉。
何清嘉长得很干净。不同于陈蔓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如藤蔓般妖冶的美,她的美是规整的、有棱角的,像一块被精心切割过的透明水晶。
她也看向陈家栋,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白净的脸颊晕开了点点羞红。她躲开了,低头摆弄着刚到的咖啡。
陈家栋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咖啡杯沿。
他好像从焦苦的咖啡里闻到了果香。这是陈蔓。
脑海里的画面像海浪一样翻涌:陈蔓那具白瓷般的裸体,他们的裸体,他们毫无阻隔的交合。
精液混合着爱液,在交合处肆意流淌,那是他们疯狂溢出的爱。
“我叫你家栋可以吗?”
坐在对面的何清嘉轻声开口,声音如清冽的泉水,强行冲散了陈家栋脑海里那些粘稠而腥甜的幻觉。
她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脸颊有些红噗噗的,就像熟透的蜜桃:“我们下午……可以结伴一起去参观一下大学城吗?”
【好帅气的男孩子!可你为什么要那么悲伤呢?】何清嘉盯着他,从那双冷峻的眼眸深处,她看到了一片翻腾的海。
陈家栋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余光扫过旁边的陈冠文和何晖,而后才回答道:“……当然可以。”
何晖看了看旁边敢于当着父亲的面鼓起勇气约男孩子的女儿,爽朗地大笑起来,眼里满是慈爱:“你们现在过去也可以,我跟文哥还有一点事要谈。”
眼见事情超出预期进展的陈冠文藏住欣喜,也帮腔道:“是啊,阿栋,你跟清嘉都是 Z 大新生,共同话题肯定多。去吧,好好照顾清嘉,下午太阳大,记得走树荫底下。”
落地窗外,陈家栋和何清嘉结伴往外走去的背影逐渐没入阳光里。
陈冠文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晖哥,我和我四弟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何晖顿了顿,他反复琢磨着陈家栋“兴旺果园的接班人”、“底子干净的退伍军人”、“前途无量的名校新生”的标签。
他笑了笑,道:“冠文啊,瞧你说的。Y 城这几十年的发展,可离不开类似你们陈家这种大家业的鼎力支持。大家都是兄弟,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
江边的风带着点湿气,吹散了些许午后的燥热。
陈家栋陪同何清嘉行走在江边,突然收到了陈蔓发来的语音信息:
“阿栋,我想你了。”
“家栋?”何清嘉疑惑地看向旁边停下脚步的陈家栋。阳光落在她浅蓝色的裙摆上,也落在她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里。
陈家栋自然地锁掉屏幕,并将手机插回兜里,笑容客气而温和:“不好意思,家里人发的信息。”
“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吗?”何清嘉看着他,此时的陈家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挺。许是被太阳晒着了,她的脸又红了。
“没什么,是我淘气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