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如愿以偿地,被他扶着,坐上了出租车。

车上,我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假装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我身上那股甜腻的少女体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地困在我身边。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僵硬,呼吸也很不自然。

出租车最终在一家看起来很气派的酒店门口停下。

程述言半拖半抱着,将我这个“烂醉如泥”的女人,弄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在前台的注视下,他显得极其不自在。

“开一间房。”他对前台说。

“好的先生,请问是单人房还是双人房?”

“……一间大床房。”

我的心里,发出了一阵胜利的、冰冷的狂笑。

要来了要来了!

程述言十分贴心地,温柔地,将我送进了房间,把我扶到那张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他帮我脱掉鞋子,甚至还细心地帮我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似乎终于完成了他的“赎罪”,准备转身离开。

卧槽,你真要走?!

开什么玩笑?好戏才刚刚开场,你这个男主角怎么能提前退场?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门口的那一刹那,我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不顾一切地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用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结实的腰。

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浑身一僵,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把脸埋在他那宽阔的后背上,将刚刚才酝酿好的眼泪,尽数蹭在了他身上。

我颤抖着,哽咽着,用尽了我毕生的演技,开始了我那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控诉。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要不是因为你跟我的那些破绯闻……他怎么会不要我!他怎么会说我是在耍他!”

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被伤透了心。

程述言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我,只能任由我抱着他,发泄着我的“悲伤”。

哭了一会儿,我慢慢地松开他,转到他面前。

我抬起一张梨花带雨、泪眼婆娑的脸,用一种极致的、能让任何男人都心生怜惜的、痛苦的眼神,仰望着他,哀求道。

“你……你陪陪我好不好?就一会儿……我一个人……我害怕……”

他想要拒绝。

我看得出来,他眼里的理智在和那该死的、泛滥的同情心做着最后的斗争。

他看着我这张挂满了泪珠的脸,看着我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嘴唇动了动,但最终,那句“不行”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对我,又像是在对他自己认命。

然后,他走到床边,身姿挺拔地,笔直地坐了下来。

那姿势,像一个因为做错事而被老师罚坐的、不知所措的小学生。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冷笑。

很好。计划成功了一半。那么下一步该干什么?

我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的环境,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浴室那扇全透明的、只在中间有一条极细磨砂带的玻璃门上。

天助我也。

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嗯……好难受……我要洗澡……”

然后,我便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对我来说,意味着最终审判,对他来说,意味着地狱入口的,可以说全透明的浴室,走了过去。

我能感觉到,他那充满了挣扎和欲望的视线,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地,落在了我身后的玻璃门上。

我背对着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微笑。

我走进了那间被水汽氤氲的、几乎全透明的浴室。这不再是浴室,这是我的舞台,我的审判场,也是我为他精心准备的、通往地狱的入口。

我背对着外面,一件一件地,缓慢地,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后,我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也冲刷着我那颗早已变得冰冷而又坚硬的心。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外,有一道灼热的、充满了挣扎的视线,正透过那层模糊的玻璃,死死地黏在我的身上。

他虽然尽量偏过了头,假装在看电视,但他那不时瞟向浴室的余光,和他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早已将他内心的欲望,暴露无遗。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做出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呵呵,还在忍?还在装?

我的脑中飞速地琢磨着对策,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大胆,也更加具有毁灭性的计划,瞬间成型。

我假装因为喝多了酒,脚下有些不稳,身体晃了晃。

然后,在一声凄厉的、足以以假乱真的惨叫中,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凉坚硬的瓷砖地上。

“砰——!”

“啊!——好痛!”

真他妈的疼啊!

我在心中疯狂地咒骂着。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我的膝盖和手肘火辣辣地疼,眼泪是真的被疼出来的。

但我没有立刻爬起来。

我只是趴在冰冷的、湿漉漉的地上,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赤裸着我那沾满了水珠的身体,开始放声地、绝望地,嚎啕大哭。

浴室的门,被猛地一下从外面拉开了。

程述言果然动了。他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快步闯了进来。他看到趴在地上,浑身赤裸、哭得梨花带雨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没事吧?”

他的关心,此刻听来是那么的讽刺。

我使出了我的下一招——欲擒故纵。我像是被他的触碰惊吓到了一样,猛地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往后缩了缩。

“你别管我!呜呜呜……都怪你!都怪你!”我胡乱地,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他被我甩开,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更加浓重的愧疚。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知道,是时候,递出我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毒苹果了。

我无助的抽泣着,他也无助的看着我。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我抬起那张哭得惨不忍睹的脸,用一双被泪水洗过的、水汪汪的、充满了无助和依赖的眼睛,仰望着他。

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已经湿透的衣角。

“我,我站不稳……你……你帮我洗,好不好?”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像一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无家可归的幼兽,在向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人,发出最卑微的哀求。

他答应了!

他那双被欲望的火焰烧得通红的眼睛,在听到我这个荒谬又淫荡的请求时,先是闪过一丝震撼,紧接着,那仅存的一点理智冰山,便彻底被欲望的岩浆所融化、吞噬。

他点了点头。

我心中那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快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像一个最天真、最信赖他的小女孩,对着他露出了一个醉意朦胧的笑容。

然后,我用一种带着点撒娇和理所当然的模糊口吻,指了指他身上那件早已被水汽打湿大半的T恤。

“你,你穿着衣服,等下会全部打湿的。你也脱掉……”

我的声音很轻,很软,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圣旨。

程述言看着我,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我看到他挣扎了很久很久,那张英俊的脸上,痛苦和欲望在疯狂地交战。

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

他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动作缓慢地,一件一件地,脱掉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

他那副充满了力量的、年轻的男性胴体,就这样,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结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那根早已因为无法忍耐而变得狰狞、粗壮、高高扬起的、代表着他所有谎言破灭的男性象征。

我们两个,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就这样,在水汽氤氲的、狭小的浴室里,坦诚相见。

他走过来,拿起了花洒和沐浴球,开始帮我擦洗身体。

我很清晰地看到了他那硬挺到发紫的阴茎,听到了他那因为极度压抑而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但他帮我搓洗身体的时候,却还是像在恪守着什么可笑的底线一样,刻意地避开了我的胸部,和我的下体。

他的手只在我的后背、胳膊和腿上游走。

我心中疯狂大喊。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他妈的还在忍?!你还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一股被无视的愤怒,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算计。我决定再加一把火,将他那可笑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然后故意半醉半醒的扭着身子,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了上去,用一种委屈的、不满的,不太清醒的撒娇口吻抱怨道。

“哎呀……学长……这里,还有这里,你都还没帮我洗干净。”

我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他的手,引导着,先是按在了我自己那早已因为兴奋而挺立的、饱满的乳房上,然后,又一路向下滑去,最终,让那只因为紧张和欲望而剧烈颤抖着的大手,覆盖在了我腿心那片早已泛滥成灾的、最湿热、最泥泞的秘境之上。

在他的手,颤抖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摸上我那颗最敏感的、如同珍珠般的阴蒂的一瞬间……

“啊!”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到仿佛能将灵魂都一起抽走的极致快感,像一道亿万伏特的电流,瞬间从我的身体最深处炸开,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炫目的白。

卧槽!怎么会这样!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仇恨,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被他,被眼前这个男人,更深地,更粗暴地,占有。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落,坠入一个温暖又汹涌的漩涡里。

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我似乎看到他那张因为彻底失控而变得狰狞的脸,向我压了下来。

然后,在酒精和情欲的双重介入之下,我,彻底地,断片了。

头痛。

像是有无数个小锤子,在我脑袋里疯狂地敲打着。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一阵剧烈的宿醉头痛中,缓缓地睁开眼睛的。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纯白色的天花板,和一盏造型奢华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店特有的、混合着香氛和消毒水的气味。

我不是在宿舍。

我花了好几秒钟,才让那混沌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然后,昨晚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了进来。

烧烤摊的啤酒,我的嚎啕大哭,他那句笨拙的“对不起”,我装醉耍赖,他无奈的妥协,酒店,全透明的浴室,赤裸的身体,他滚烫的呼吸,以及……最后那过电般的、让我瞬间失去意识的极致快感。

我猛地从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顺着我光滑的身体滑落。我发现自己依旧是全裸的。

而房间里,早已没有了程述言的身影。

他已经提前离开了。

床的另一边,甚至连一点余温都没有留下,只有枕头上一个浅浅的凹陷,证明他昨晚似乎在这里躺过。

我呆滞地坐在床上,环顾着这个陌生的、空无一人的房间,过了很久很久,一个念头才迟钝地、慢慢地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成功了吗?

结束了吗?

我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股极大的荒谬和不真实感。

这就……结束了?

我精心策划了那么久,赌上了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上演了一场堪称奥斯卡级别的、悲壮的“献祭大戏”。

结果,我自己,这个女主角,居然在最关键的,在他即将对我进行最后的“审判”时……

直接断片了?

我的第一次,就这么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轻描淡写地,没有了?

这算什么啊!

我又想起了昨晚我断片前最后看到的那一幕——他那双因为彻底失控而变得赤红的眼睛,和那具充满了压迫感的、向我压过来的滚烫身体。

基于一个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我心中基本确认了,他昨晚,已经侵犯我的事实了。他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忍住。

但……

有没有内射呢?

我突然想到了这个最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献祭计划”,核心就是获取他留在我身体里的“罪证”!

如果他最后还是保持了他那该死的谨慎,戴了套,或者体外射精……那我昨晚所有的牺牲,我所有的表演,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我操!

以他那种心思缜密到变态的性格,还真不好说!

关键时刻,我他妈断什么片啊!

巨大的焦虑感瞬间取代了所有的宿醉和茫然。我像个疯子一样,猛地掀开被子,跪在床上,开始疯狂地寻找证据。

床单上呢?有没有可疑的斑点?没有!干净得像新的一样!

垃圾桶呢?我立刻跳下床,冲进卫生间,将垃圾桶整个倒了出来。除了几个酒店提供的物品包装袋,什么都没有!没有用过的避孕套!

难道……他真的……内射了?

没有避孕套,也没有其他精液的痕迹,他是射在里面了吗?

最后,我重新走回浴室,站在镜子前,分开双腿,仔细地检查着。

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回学校的路上。

酒店房间里那张雪白的大床,和我那空空如也的身体,像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话,在我脑海里反复上演。

我一直在发呆。

一方面,我觉得自己的第一次,实在是太草率,太荒谬了。

没有浪漫,没有爱意,甚至连最基本的、属于我自己的清醒意识都没有。

它就在一场我自导自演的、充满了算计的“献祭”中,被我亲手,莫名其妙地,葬送了。

另一方面,一股更加巨大的恐慌,紧紧地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出岔子了。我的计划,在最关键的一步,因为我那不争气的身体和酒精,而彻底失控了。

要是他……要是他最后还是保持了他那该死的谨慎,没有射在里面,那怎么办?

那我先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牺牲,所有被他施加的屈辱……不就都彻彻底底地,成了一个笑话了吗?

那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我一边走,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巨大的不确定性给逼疯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必须得知道真相!

我停下脚步,在原地想了半天,一个全新的、更加大胆和阴险的计划,在我那早已黑化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我要去面对程述言。我要去打探情报。

但是,我不能直接问他:“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射在里面?”那样他肯定不会承认。

所以,我要反过来。

我要直接以“我知道你已经内射了”作为谈话的起点,用最笃定、最不容置疑的态度,去诈他,去逼他,去观察他的微表情,让他自己在慌乱之中,露出破绽!

对!就这么干!

这个全新的、充满了挑战性的计划,让我那颗原本快要被焦虑压垮的心,又重新燃烧起了冰冷的、属于猎人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