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爆发后的第五天清晨，艾朝壁在仓库的睡袋上醒来。
怀里的小葵还在熟睡，金色的长发散在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小心抽出手臂，坐起身。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当前阳光：1925】
【当前货币：1877】
小葵一天能大概能生产大概1200阳光，效率还是很不错的他轻轻起身，穿上衣服。小葵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主人，早上好。”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艾朝壁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有事要做。”
两人来到二楼天台。
小豆还在花盆里，炮管缓缓转动，监视着街道。
看到她，艾朝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小豆还是植物形态，没有拟态。
他又看向后巷卸货口外。
核桃站在花盆里，棕色的坚果外壳在晨光中显得坚实可靠。
她的深棕色瞳孔总是沉稳而坚毅，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
他能买一张闪耀拟态卡，给谁用呢？
系统赠送的那张闪耀拟态卡，已经用在小葵身上了。所以现在，他只能再买一张。
一张，只够拟态一株植物。
小豆还是核桃？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远处传来了车声。
不是丧尸的嘶吼，而是引擎的轰鸣——柴油引擎的轰鸣声，而且不止一辆。
艾朝壁心中一紧，冲向二楼围栏。小葵跟在他身后。
从围栏望出去，街道远处驶来一支车队——三辆军用卡车，车厢里站满了士兵。他们穿着龙国军队的制服，枪口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车队正朝着超市方向驶来。
艾朝壁脸色一变——他想起来了。这条街上，他埋了二十颗土豆地雷。从超市门口到街口，到处都是雷区。如果军队开进来…
“小葵，留在这里！”他扔下一句话，转身冲下楼，冲出卸货口，奔向街道。
装甲车还停在巷子里。他直接跑上街道，朝着车队挥手。
“停下！快停下！”
最前面的卡车发现了艾朝壁，缓缓刹车。车窗打开，一个军官探出头来。
“平民？幸存者？”军官三十来岁，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这里安全吗？”
“不安全！”艾朝壁喘着气，指着地面，“这条街…我埋了地雷。到处都是地雷，一踩就炸。”
军官的脸色变了。他回头朝车厢里喊了一声，士兵们立刻跳下车，警戒四周。
“你埋的？”军官跳下车，走到艾朝壁面前，上下打量他，“为什么？”
“防丧尸。”艾朝壁简单地说。
军官沉默了几秒，点点头：“理解。末世里，小心点没错。我们是龙国军队第七机械化步兵师残部，在城西建立了临时安全区。你要不要跟我们走？那里有食物、水、医疗，相对安全。”
艾朝壁看着军官肩上的军衔——中尉。
龙国的军队…他曾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二十二年，对军队有着天然的好感。
如果不是这场末世，他们应该是保护人民的英雄。
“不了。”他摇头，“我习惯一个人。”
中尉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艾朝壁身后的超市，又看了看巷子里的装甲车——那辆ZBD04，是他们师的装备。
“那是我们的装甲车。”中尉说，“三天前，一支侦察小队出去就没回来，看来…”
“他们死了。”艾朝壁直白地说，“被丧尸袭击，只有装甲车留下。我捡的。”
中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了看装甲车，又看了看超市，眼神闪烁。
艾朝壁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平民，控制了大量物资，还有他们的一辆装甲车。
但艾朝壁不怕。他有小葵，有小豆，有核桃，还有二十颗土豆地雷。
“中尉，”艾朝壁主动开口，“我可以帮你们一个忙，比如帮你们清理丧尸聚集点什么的，就当交换了，怎么样？”
中尉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可以，我们正好人手不太够，城外有个发电厂，丧尸很多，如果你能够确保那个地方的安全…“
“位置”艾朝壁打断说，“我一会儿就去”
“你确定？”中尉愣了一下，“你一个人，你确定？”
“对。”艾朝壁点头，“全市停电已经五天了。我也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中尉沉默了十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他叹了口气：“发电厂在城北郊区，是一座大型清洁能源电站，按理来说没有人维护也能运行至少一个月的，所以我们昨天派了侦察小队过去，但…”
“但什么？”
“那里丧尸太多了。”中尉的表情严肃，“所以你要小心”
“我有我的办法。”艾朝壁说道”拿张地图给我吧。“
中尉最终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标记出发电厂的位置，递给艾朝壁。
“小心点。”中尉说，“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撤退。发电厂可以不要，人命重要。”
中尉缓了缓，还是开口道”如果你成功了，就重启发电厂，我们看到电源恢复了会过来找你，如果不能重启，你就在这附近找个制高点挂一面红旗，显眼的就行“
“我知道了，谢谢。”艾朝壁接过地图。
交易达成。中尉带着士兵退出街道，绕道行驶走了。
艾朝壁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他大概会跟着军队去安全区。但现在…
他有了小葵，有了小豆，有了核桃。这个超市，就是他的家。
回到仓库，艾朝壁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阳光：1925】
【当前货币：1877】
系统，购买樱桃炸弹。
【购买成功！剩余阳光：425点】
【樱桃炸弹 (Cherry Bomb)】
【售价：1500阳光】
【种植消耗阳光：150】
【血量：300】
【攻击力：1800】
【攻速：种下1秒引爆】
【攻击能力：爆炸造成灰烬伤害】
【范围：以自身为圆心，半径3M】
【冷却时间：3600秒】
【图鉴介绍内容：“我要爆了！”，樱桃一号说。“不！我们还是慢慢引燃吧”，她的妹妹，樱桃二号道。稍适争吵，这两个家伙决定即刻引爆。】
【种植条件：自身75M范围内视线可及之处】
艾朝壁继续打开戴夫商店，购买闪耀拟态卡。
【是否消耗1000货币购买闪耀拟态卡×1？】
【是/否】
“是。”
1000货币扣除，余额变为877。一张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卡片出现在系统背包中。
艾朝壁取出卡片，走上二楼天台，来到小豆面前。
“小豆，”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叶片，“我想让你变成人形。”
小豆愣了一下，整株植物轻轻颤抖：“主、主人是说…像小葵姐姐那样吗？”
“嗯。”艾朝壁点头，“拟态后，你可以在植物和植物娘之间自由切换，行动更方便。”
小豆的叶片不安地绞在一起，炮管微微下垂。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如果…如果主人希望的话…小豆愿意。”
艾朝壁使用闪耀拟态卡。
【是否对豌豆射手“小豆”使用闪耀拟态卡？】
【是/否】
“是。”
金光笼罩了小豆。那株绿色的豌豆射手在光芒中逐渐变形、拉长，最终化为一个人形。
光芒散去，站在花盆旁的是一位少女。
身高约一米六八，身材匀称健美，有着C罩杯的饱满胸部。
她穿着一套运动装——灰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运动服、白色的运动鞋，头戴一顶蓝色棒球帽，背后背着运动背包，背包侧面插着一根棒球棒。
她的头发是半腰长的绿色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瞳孔是翠绿色的，清澈明亮。
此刻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人类的手，手指修长有力。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朝壁，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那是一种领家大姐姐般的温暖笑容，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主人，”她的声音清脆明亮，和植物形态时一样，但更加真实，“我变成这样了。”
艾朝壁走近几步，仔细打量。
运动服很合身，勾勒出她匀称的身材曲线。
运动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脸——那种阳光温热的气质，配上绿色的长发和瞳孔，有种奇异的魅力。
“感觉怎么样？”他问。
“很奇怪，”小豆活动着手脚，“但很自由。而且…”她脸微微红了…
艾朝壁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但他压下欲望，现在不是时候。
“先熟悉一下身体。”他说，“等下午阳光攒够了，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小豆问。
“发电厂。”艾朝壁的表情严肃，“那里有很多丧尸，需要清理。”
小豆点头，表情认真：“我会保护好主人的。”
“小葵，一号，”艾朝壁说，“你们留在家里看家。发电厂厂房里面晒不到太阳，小葵去了也没用。一号，你听小葵的命令。”
一号呆呆地点头。小葵担忧地看着他：“主人，小心点。”
“嗯。”艾朝壁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准备好了。
艾朝壁带着小豆，开着装甲车前往发电厂发电厂在城北郊区，距离超市大约八公里。
路上很安静，只有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和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以及撞死丧尸的声音。
小豆坐在车长位，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主人，”她突然说，“你觉得…核桃姐姐会生气吗？”
“生气？”艾朝壁愣了一下。
“因为我先拟态了。”小豆小声说，“核桃姐姐也很想变成人形吧…”
艾朝壁沉默了几秒：“等这次回来，我会想办法再弄一张卡。核桃也会拟态的，我保证。”
小豆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不安。
二十分钟后，发电厂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大型发电站。整个厂区死气沉沉，只有嘶吼声。
艾朝壁在距离发电厂大门两百米处停下。
他先观察了一下环境——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广场上散落着几十只丧尸。
更远处，厂房的门也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楚。
“小豆，”他说，“清理门口可见的丧尸。小心点，不要靠近大门。”
“明白！”
小豆跳下车，右手平举——拟态后，她的右手可以变成炮管，射击方式相同。
只见她炮管一颗豌豆顺着手臂来到炮管，一颗拳头大小的豌豆激射而出。
“噗！”
第一只丧尸倒下。
“噗！噗！噗！”
每一发都精准爆头。几十只丧尸在短短两分钟内全部倒下。
【击杀普通丧尸×1，获得银币×1】
【击杀普通丧尸×1，未获得掉落物品】
…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艾朝壁没有分心，他仔细观察着厂房方向——那里很安静，但太安静了，反而让人不安。
“小豆，回来。”他说。
小豆跑回车上。艾朝壁启动装甲车，缓缓驶向厂房门口。
他停下车，但没有立即进入。而是取出土豆地雷卡片，在厂房门口种植了几颗。
土豆地雷需要一分钟启动时间。他耐心等待，看着地面上隆起的小土包，那张沉睡的小脸逐渐睁开双眼。
【土豆地雷×3种植完成】
【消耗阳光：75】
【当前阳光：350】
准备好了。
艾朝壁深吸一口气，启动装甲车，缓缓驶入厂区。
艾朝壁将车开到厂区中央，然后——猛按喇叭。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下一秒，嘶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丧尸，大量的丧尸，从厂房里面，以及旁边的建筑涌了出来。
它们冲向装甲车。
艾朝壁赶忙掉头向厂区外面开。
然后——
“轰——！！！”
第一颗土豆地雷爆炸了，黑色的血液和残肢四处飞溅。
“轰！轰！”
另外两颗地雷也相继爆炸。厂房门口瞬间变成了一片地狱，几十只丧尸被炸死，剩下的也被爆炸波及，断手断脚。
“小豆！”艾朝壁喊道。
“交给我！”
小豆探出车窗，豌豆如同雨点般射向剩余的丧尸。
但爆炸声吸引了更多的丧尸。从厂房，从二楼平台，从各个角落，更多的丧尸涌来。
“太多了！”小豆喊道。
艾朝壁头上开始冒冷汗，他看向显示屏部分，炮塔是有弹药的，问题是怎么用。
艾朝壁急得团团转，”他妈的，上学的时候老师没交啊“
艾朝壁来到炮手位，胡乱的动着摇杆，就在他按动上面的按钮时，”砰“一发30毫米机炮打在了面前的土地上，瞬间把几只丧尸打成了碎片，”我操，太刺激了“艾朝壁有些激动，他看着显示屏上的准星，开始转动摇杆瞄准然后开火，30mm机炮的声音就像安魂曲，随着每一发的声音，带走好几只丧尸的生命，如果它们有生命的话。
”哈哈哈哈，都他妈去死吧“艾朝壁死死的按着扳机转着摇杆，随着丧尸的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弹药，炮塔发出了清晰的”咔哒“声，没弹药了。
”该死的，小豆，该你了，没多少丧尸了”。
“明白！”
小豆全力射击，剩下几只试图靠近的丧尸都被豌豆爆头。
随着最后一只丧尸的倒地。
安全了。
艾朝壁喘着气，靠在椅子上。小豆从上面下来，扶住他。
“主人，你没事吧？”
“没事。”艾朝壁说，“我们进去，关上大门，检查一下围墙，看看有没有破损。”
两人进入厂房，缓缓地关闭了这扇厚重的大门，沿着厂区内壁走了一圈。
万幸，围墙很完整，没有破损，没有其他入口。
大门是唯一的进出口，现在已经被关上了。
该清理厂房了。
“先排查丧尸。”艾朝壁说着，从车上拿起一支步枪和手电跟在小豆后面。
小豆点头，开始有条不紊地走在前面清理。她的射击精准而高效，三十只丧尸在几分钟内全部倒下。
【击杀普通丧尸×1142，获得银币×522、金币×98】
【当前货币：2379】
“发财了哈哈哈”艾朝壁脸上露着傻笑。
清理完毕后，厂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机器设备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像沉睡的巨兽。
现在区控制室吧。
“小豆，你走前面。”他说，“小心点。”
小豆点头，双手随时准备射击。两人开始往厂房深处走去。
控制室在厂房的另一端，需要穿过整个车间。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
艾朝壁的心跳开始加快。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不是丧尸——丧尸只会嘶吼着冲过来。这种感觉更隐蔽，更…危险。
“小豆，”他压低声音，“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豆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几秒钟后，她摇摇头：“没有，主人。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但艾朝壁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握紧手电筒，光束扫过黑暗的角落——机器后面，管道之间，楼梯上方…
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他太紧张了。
他们继续前进。绕过一台巨大的发电设备，前面就是控制室的门。门关着，但没锁。
艾朝壁伸手去推门。
就在这一瞬间——
黑影从天花板上扑下。
快，太快了。艾朝壁只看到一道残影，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步枪抵挡。
“哐当——！！！”
金属断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艾朝壁整个人被掀得跪倒在地，双手发麻。
他低头一看——步枪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枪管扭曲变形。
“主人！”小豆惊呼，立刻挡在艾朝壁身前。
艾朝壁抬头看，变异丧尸一击没得手立马就退回黑暗了。
变异丧尸。
艾朝壁的心脏狂跳，手电筒不断地照着厂房里的各个地方。
“小豆，”他强忍疼痛，“小心，这东西速度很快。”
小豆右手平举：“好。”
疾风动了。
不是直线冲来，而是在墙壁、机器、管道之间快速跳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艾朝壁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它的速度，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噗！”
小豆射击，但豌豆打空了，只在墙壁上留下一个凹痕。
“左边！”艾朝壁大喊。
小豆转向左侧，但疾风已经跳到了右侧。它的骨爪挥出，直刺小豆的后背。
小豆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发豌豆。但疾风再次消失，出现在天花板。
太快了，根本打不中。
艾朝壁咬咬牙，从系统背包里取出樱桃炸弹卡片。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樱桃炸弹：种植消耗150阳光】
【当前阳光：350】
太快了，现在话不行“操！得想办法控制住它”艾朝壁暗骂一声。
疾风再次扑来。这次它的目标是艾朝壁。骨爪直刺他的面门，艾朝壁勉强向后仰倒，骨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三道血痕。
“主人！”小豆再次冲过来，挡在艾朝壁身前。
但疾风的速度太快了。它绕到小豆侧面，骨爪挥出，深深嵌入小豆的手臂。鲜血涌出，小豆痛呼一声。
“小豆！”艾朝壁目眦欲裂。
小豆咬牙，双手抓住疾风的手臂，死死抓住，不让它逃跑。
“主人…炸它…”她的声音在颤抖，“用樱桃炸弹…”
“不行，我怕炸到你”艾朝壁吼道。
不对！他想起来了——他妈的没有友军伤害！！
他赶忙拿出卡片，看着小豆身边“系统种植！种植！”
【种植成功，剩余阳光：200】
金光一闪，樱桃炸弹出现在小豆身边，但已经太迟了。
疾风试图挣脱，但小豆抓得太紧。它用另一只骨爪挥向小豆的脖子。
“噗嗤——”
爪子划过小豆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同时，樱桃炸弹爆炸，砰的一声巨响，疾风直接被炸飞出去糊在墙上，不动了。
“不——！！！”
艾朝壁的理智崩溃了。他冲向小豆，拼命的想要捂住她的伤口“嗬…嗬…”小豆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嘴角溢出血沫。
但她笑了，转头看向艾朝壁，绿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艾朝壁的脸。
随后无力的放下，“不！不要！”艾朝壁痛苦着喊道。
小豆的身体在绿光中消散，一张豌豆射手的卡片静静躺着——只不过布满裂痕。
艾朝壁踉跄着捡起卡片。
【豌豆射手“小豆”已死亡】
【卡片进入破碎状态，复活冷却时间7天】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无情。
“不…不…”艾朝壁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破碎的卡片，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忘记没有友军伤害，如果他没有那么大意…
都是他的错。
不知过了多久，艾朝壁终于停止了哭泣。他擦干眼泪，将小豆的破碎卡片小心翼翼地收进系统背包。
然后，他看向变异生物的尸体它糊在墙上，身子居然没有被炸烂，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艾朝壁的眼神变得冰冷。他走过去，从系统空间拿出铁铲，走到它面前。
狠狠砸下。
“砰！”
第一下，砸碎了疾风的左肩。
“砰！”
第二下，砸断了它的右臂。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残忍地砸着。骨头碎裂的声音，血肉飞溅的声音，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直到疾风的身体彻底变成一滩肉泥，艾朝壁才停下。
他喘着气，看着那滩烂肉。然后，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在破碎的头骨里，有一个金属片在反光。
他蹲下身，用铁铲拨开碎肉和骨头，捡起了那个金属片。
那是一个芯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字：
【疾风-alpha I型】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生产公司：千叶岛生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人造丧尸。
艾朝壁的手在颤抖。他看着“疾风”，想起想起发电厂的异常停电，想起这场莫名其妙的末世。
一切都说得通了。
优先攻击城市关键节点，比如发电厂。人为关闭系统，制造混乱。放出实验体，测试武器性能。
这他妈都是人为的。
艾朝壁握紧芯片，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怒火在燃烧。
千叶岛生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站起身，走向控制室。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控制室里很暗，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微光。控制台上，屏幕是黑的，但主控面板还亮着红灯——备用电源还在工作。
艾朝壁走到主控制台前，屏幕亮起，显示一行字：
【系统已进入紧急关闭状态】
【关闭原因：外部指令强制关闭】
果然，是人为关闭的。
艾朝壁按照屏幕提示，尝试重启。系统要求输入密码，他没有密码。但他估计有别的办法。
他看到控制台侧面一个插槽，那里插着一个U盘在闪闪发光。他用力拔出来，U盘被他硬生生捏碎。
系统发出警报声，但三秒后，警报停止。屏幕闪烁，然后显示：
【检测到权限验证模块损坏，启动紧急重启协议】
【系统重启中…】
控制台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屏幕显示出发电厂各个系统的状态。各项系统检查完好。
【重启完成】
【开始并网供电】
窗外，发电厂发出运转声，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电，恢复了。
但艾朝壁没有笑。
“千叶岛”
他不知道发电厂没人维护能运转多久。但至少现在，电恢复了。
而他的目标，也明确了。
“千叶岛生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冰冷，“等着我。”
艾朝壁开着越野车返回超市时，天色已经暗了。
街道两侧，有些路灯亮了起来——发电厂重启了，电力恢复了。这本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但艾朝壁的心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副驾驶座上，空荡荡的。
小豆不在了。
他回到超市，小葵和一号在仓库里等他。小葵看到他一个人回来，脸色苍白，立刻明白了什么。
“主人…”她的声音在颤抖，“小豆姐姐呢？”
艾朝壁没有说话，只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张破碎的绿色卡片，放在架子上。
小葵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扑进艾朝壁怀里，放声大哭。
“小豆姐姐…小豆姐姐…”
艾朝壁抱着她，一言不发。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一号呆呆地站在角落里，白色的瞳孔空洞地望着他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许久，小葵的哭声渐渐止住。她抬起头，看着艾朝壁：“主人…小豆姐姐还会回来吗？”
“会。”艾朝壁的声音沙哑，“七天后，她会复活。”
但他心里没底。破碎的卡片，就算复原了，那还是原来那个小豆吗？
他不知道。
他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当前状态。
【当前阳光：200】
【当前货币：2379】
【当前植物卡片：向日葵（已拟态）、豌豆射手（死亡）、坚果墙（植物形态）、土豆地雷、樱桃炸弹】
【当前友军单位：丧尸一号】
阳光只剩200。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有一个目标。
复仇。
千叶岛生物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他们制造了疾风，杀死了小豆。他们关闭了发电厂，让无数人在黑暗中死亡。他们释放了病毒，毁灭了世界。
他要找到他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艾朝壁看向窗外。夜幕降临，但此刻的城市，有些地方亮起了灯光——那是他重启的发电厂在运转。
这很好。但也很可怕。
如果千叶岛公司的人看到发电厂重新运行，他们会怎么想？会派人来查看吗？会派更多的变异丧尸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准备好了。
来多少，杀多少。
直到有一天，他杀到千叶岛公司的总部，把那些制造这场灾难的混蛋，一个个揪出来。
“小豆，”他对着破碎的卡片轻声说，“等着我。我会为你报仇的。”
卡片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夜深了。
艾朝壁抱着小葵躺在睡袋上，但没有睡意。
他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疾风的影子，小豆挡在他身前的画面，还有那个金属芯片上的字。
千叶岛。
他记住了。
永远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