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的A市在今天罕见地下了一场雪。
玻璃花房里温暖如春。
江衍特意让人调整了温控系统，将温度和湿度控制在最舒适的范围内。
宋许愿正坐在地毯上，在给江衍准备圣诞礼物。
“江衍哥哥，这样对吗？”
她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纸盒，盒子上用金色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江衍坐在她身边的沙发里，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闻言抬起头，认真端详了一会儿那个盒子，然后点头：
“很漂亮。”
宋许愿于是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拿起另一张包装纸，又开始认真地裁剪起来。
“好了！”
她终于包好了最后一个盒子，江衍放下平板，走到她身边，蹲了下来。
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包装纸皱巴巴的，丝带打得乱七八糟，但能看出她很用心。
“里面是什么？”他问。
宋许愿神秘地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秘密！要等明天才能拆。”
江衍笑了：“好，那江衍哥哥也等到明天再拆。”
窗外的雪还在下，宋许愿靠在江衍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江衍哥哥，”她说，“圣诞老人真的会来吗？”
江衍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会。”
“只要是好孩子，圣诞老人都会送礼物。”
“那我、我是好孩子吗？”
江衍低下头去，吻她：“愿愿是最好的孩子。”
宋许愿开心地笑了，又把脸埋回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问：“那，江衍哥哥小时候，圣诞老人送过你礼物吗？”
“没有。”
江衍说，“我小时候不相信圣诞老人。”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你好。”
江衍眼睫轻垂，“礼物是要用东西换的。”
“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啊……”宋许愿听不懂，只是本能地觉得难过，转过身，只捧住江衍的那张俊朗的脸来，很认真地说：“那现在有了。”
像在许下一个无比郑重的承诺，“我会对江衍哥哥好，一直一直对江衍哥哥好。”
不含杂质的漂亮眼眸映入瞳仁，江衍温柔地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掌心“嗯。”男人声音很闷，说，“愿愿对江衍哥哥最好。”
“唔……”宋许愿今天起得早，又兴奋了一整天，现在困意渐渐袭来，眼皮开始打架，打哈欠了。
“困了？”江衍柔声问。
宋许愿点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那去睡觉吧，明天早上再拆礼物。”
“可是，”宋许愿勉强继续撑着眼皮，“还没到十二点呢，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会等愿愿睡着了再来。”
江衍抱起她，走向卧室，“不然被他看见，礼物就不灵了。”
宋许愿觉得有道理，闻言，也不再继续坚持，只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
江衍抱着她走出花房，下到客厅，进入卧室，他把宋许愿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宋许愿眼眸半睁半闭，嘴里还含糊地念叨：“江衍哥哥，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愿愿。”江衍微笑着说，“做个好梦。”
关了灯，只留下蘑菇小夜灯。
宋许愿很快睡着了，江衍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书房。
周谨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江总。”男人鞠躬，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
接过盒子，打开，里头的丝绒衬垫上的东西，正是那条他准备了几个月的脚链。
链子极细，是铂金质地，链子中央那颗主钻靠近搭扣的位置，刻着两个极小的花体字母：JX。
手指轻轻拂过那颗钻石，男人问：“检测过了？”
“是的，江总，已经全部检测完毕。”
周谨回答，“定位芯片已经植入主钻内部，它防水防震，信号能够覆盖全球，期间的误差也不会超过五米。”
“很好。”
江衍合上盒子，他需要亲自去加工台那边完成最后一步，也就是调整链子的长度，让它完美贴合宋许愿的脚踝尺寸。
加工台上工具齐全，江衍戴上特制手套和放大镜，在专业的照明灯下，一点点调整链子的每一个环节。
周谨站在一旁，只默然地看着。
直到江衍放下工具，摘下手套和放大镜，他拿起调整好的脚链，在灯光下仔细检查。
完美。
男人将脚链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对周谨说：“可以了，你回去吧。”
“江总，”周谨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完，“明天宋家那边……”
“按计划进行。”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让他们在中午十二点准时接到那份礼物。”
“是。”
周谨也不再多说，只是鞠躬退出了书房。
江衍勾了勾嘴角，也离开书房，回到卧室。
宋许愿还在熟睡，江衍在床边坐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她纤细脆弱的脚踝。
她的脚很小，皮肤白皙，脚踝骨节精致，轻轻抚过那片皮肤后，江衍才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将它取出，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宋许愿的脚踝，将链子绕上去。
尺寸完美，链子贴合着她的脚踝，既不勒也不松，刚好卡在骨节上方一寸的位置。
江衍低头，在链子扣合的位置，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锁住了，”他说，“愿愿，永远别想逃。”
又替她盖好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第二天早上，宋许愿醒来后，慢吞吞地坐起来。
刚坐直身体，就感觉到了脚踝上异样的触感，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喜欢吗？”
江衍站在卧室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早餐。
“江衍哥哥，”宋许愿的声音有些发颤，杏眸只一眨不眨地盯着脚踝，“这是？”
“圣诞礼物。”
江衍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她身边坐下，无比温柔地握住她的脚踝，“专门给愿愿定做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
手指拂过那颗粉钻：“看，这里刻了我们的名字。”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宋许愿果然在搭扣附近看见了那两个极小的花体字母。
“J是江衍哥哥，X是愿愿？”宋许愿眨了眨眼睛。
“对。”江衍微笑，“JX，江衍和许愿，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宋许愿看着脚踝上闪闪发光的链子，不知为何，眼眶里蓄起了泪花，晶莹又可怜。
“怎么哭了？”江衍体贴的拿出口袋里放着手帕为她擦拭眼泪，温柔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宋许愿抽噎着，“就是、就是好开心，江衍哥哥对我真好……”
江衍闻言，唇角只忍不住地上扬，他将她搂进怀里，诱哄地：“因为愿愿值得最好的。”
他们在床上拥抱了一会儿，才端起托盘，开始喂宋许愿吃早餐。
“它会一直戴着吗？”她问。
“会。”
江衍将早餐递到她唇边，“洗澡睡觉都不用摘，它是防水的，不会掉。”
“那、那要是坏了呢？”
“不会坏。”
江衍道，“就算坏了，江衍哥哥也会给你修好，所以，愿愿永远都不用摘下来。”
“江衍哥哥你看，”宋许愿吃着江衍喂过来的早餐，开心地勾了勾唇角，伸出脚来，在空中晃了晃，“它会发光！”
“嗯，很漂亮。”
江衍目光落在她脸上，“但没有愿愿漂亮。”
早餐后，他们到了客厅拆礼物。
圣诞树下的礼物盒堆积如山，像只快乐的仓鼠，宋许愿一个接一个地拆。
江衍全程陪着她，帮她拆包装，听她兴奋地介绍每一件礼物，再去低头吻她。
拆完所有礼物，已经是中午了。
宋许愿坐在地毯上，被拆开的礼物包围，江衍坐在她对面，先是看了会儿，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将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然后对宋许愿说：“愿愿，看这里。”
宋许愿抬起头，看见江衍举起手机，配合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咔嚓。”
快门声响起。
两张脸靠得很近，她的笑容纯粹明亮，他的眼神温柔专注，背景是圣诞树和满地的礼物，还有她脚踝上的那条漂亮的锁链。
完美。
把手机收起来，将宋许愿拉进怀里“愿愿。”
“嗯？”
“说，你是谁的？”
宋许愿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是江衍哥哥的。”
“永远？”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