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集市里游俗世妙人解鲜鹅,圣堂内寻魔影淫妇乞罪赎

天色微亮,天梦剑派的群山之间依旧笼罩着一层灵气薄雾,空气中带着清冽的寒意,混杂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与隐约的剑气锋锐。

宗门内,偶有弟子神情严肃戒备,御剑疾驰而过,发出几声破空之音外,大部分地方仍一片寂静,整体笼罩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

白雩的身影,便是在这般清冷的晨曦中,悄然出现在山门前的长阶尽头。

他一袭素净的白衣,衣料材质考究,却无多余的装饰,仅仅在腰间系着一道玉令和一个锦囊。

他身形挺拔,站立得笔直,如同一株青松,却又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没有特意去与剑宗其他人告别,即使是白珂玥。

她正忙于调查周宁魔气入侵事件,身为剑派当代“天下行走”,责任重大。

白雩不想在此时此刻,扰乱她的心绪,更不愿看到她眼中再次涌现出那份昨日的不舍。

“剑子”的身份,如今已通告全宗,这让他出山门时并未遇到任何阻碍。

那些巡山的弟子见到他,只是恭敬地行礼,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崇敬。

在决定下山之前,他特意去了趟宗门刑堂的卷宗处,查阅了关于此次周宁事件的调查进展。

卷宗上详细记载着:那日周宁在行凶时被白雩撞破,疾驰出密道后,便果断地使用了他的师尊——第五剑峰之主白岸然赐予的保命符宝。

那符宝在激发之时,爆发出刹那剑光,瞬间破开灵气空间,将周宁的身影吞噬。

之后,他便在神念空域中凭借着符宝上的残余剑气护体,向着剑宗后的十万大山中远遁出去数万里。

随后又即刻自损根基、消耗精血,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到极致,往北方那片密谷禁地的深处逃去。

白雩没想到想周宁这样的天骄贵公子,竟也能如此决绝,为了逃命,竟果断地不惜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此人当真不容小觑。

卷宗中还提到,白非道循着周宁残留的灵气痕迹一路追踪,直抵密谷禁地边缘。

然而,剑宗禁地凶险莫测,考虑到宗门后辈地安危,他便留下了一枚蕴含他神念的命符后,让后辈们回宗复命。

一人一剑,义无反顾地孤身踏入了迷雾之中,继续追查……

看到这里,白雩的心头涌起一丝敬佩。

虽然只和非道大师兄仅一面之缘,此人表面上似乎十分闲散邋遢,但在关键时刻,没想到却有这般的果决和担当。

除了周宁的去向,卷宗中对那名酷似姐姐的凡人女子也有调查的记载。

从事件发生到今日,已过去三天,剑派却还没能查到她的身份。

仙门与俗世在地理上随没有分割,但联系不多,尤其是天梦剑派这样的顶尖仙门,除了从俗世刚刚招收入门的年轻弟子难断尘缘外,不会再和俗世有交集了。

宗门也从来不会去刻意收集俗世中凡人的信息。

中古王朝的镇魔司虽然也协助调查,但因此事涉及宗门隐秘,想来镇魔司也不会被告知详情,未必会有多重视。

因此,目前镇魔司反馈的结果是,该女子并未在听雨城户册上登记。

浏览完卷宗,白雩也不禁一阵郁闷,心中无奈到:一旦阴谋线索源自于凡人,追查起来便无异于大海捞针。

然而可悲之处在于,这种魔气入侵事件最开始的受害者往往就是这些无辜的凡人!

他也尝试通过解卜神通推演线索,然而却天机混沌、一无所获。

一方面是因为对方也有上五境神念师帮助扰乱天机;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自己修为境界尚浅,而以凡人神念线索为引子,因其微弱无比,在识海世界中的痕迹就太过飘渺了。

他不禁想起母亲对自己的教导:“凡人虽神念渺小,然而天机混沌。雩儿,你可知道一只鸣蝉翅膀的颤动,也能扇动席卷天下的风潮?卜算之道,不应局限于个体力量的大小,而应放眼全局,而后思考它与事件的联络……”

虽然目前还没有太多进展,但这个女子无疑是最重要的线索。

他确切记得,那日自己踏入密室,地上散落着贫苦人家常穿的粗衣碎片。

于是,他决定前往听雨城西侧的凡人居住区,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名女子的痕迹。

恰好,圣堂组织的卡普瑞科恩教堂也座落在那里,正是他下山后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收敛心神,神念微动间,施展挪移神通,几个闪身间,白雩便已出了天梦剑派的山门范围,出现在数十里开外的一处山巅之上。

回首望去,无比巨大的【冰河】长剑,如同天地间的一道永恒坐标,巍峨矗立在天边。

一剑开山,剑身之上,一环又一环的道云以剑身为中心,层叠环绕。

云团之下,飞雪漫天,细碎的冰晶在空中盘旋,折射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偶有龙吟呼啸,声震九霄,而后一道金色电芒;链条自剑身之下,冲天而起,映照得天边七彩烨烨。

接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自剑身之下喷薄而出,如同地涌潮汐,将剑宗的磅礴山门和登山长阶隐匿于云雾之中、再无一丝痕迹。

白雩的衣裳在灵气狂风下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如同即将腾飞九霄的白鹤。

乌黑的长发随风鼓荡,显得有些凌乱,而那一抹扎在发根上的粉白发带在空中浮动,在这上下一色的天地间,成了唯一的娇艳色彩。

这发带,是白珂玥曾经亲手为他系上的,似乎还带着她指尖的余温与淡淡的女儿香味。

它的每一次的飘摇,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白雩对姐姐的不舍,那份对她的眷恋与依恋,随着发带飘飞的平息而逐渐潜藏于他的心底。

轻叹一声,收回目光,神念微动,身形闪烁,径直往城西而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在晨曦中渐行渐远……

……

来到城西,清晨,恰好是市井集市火热的时候。

空气中,各种喧嚣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俗世中市井集市特有的嘈杂。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以及各种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涌入白雩的耳中,让他这个常年身处清幽环境的人,感受到了略微的不适。

缓步前行在交错纵横的街道上,白雩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两旁大都是低矮的商铺平房,木质的门板被岁月和油渍侵蚀得斑驳糙黑,却又透着一股烟火气。

店家伙计们就都站在门口的案前,手拿自家的商品,热情地吆喝着。

有的是半条还冒着新鲜热气的猪腿,肥瘦相间、油光锃亮、肉香四溢;有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乳白豆浆,蒸汽袅袅、香甜醇厚。

在巧舌如簧的伙计嘴里,这些寻常的吃食,瞬间被拔高到了堪比龙肝凤髓、仙草灵丹的程度。

而做蔬菜、瓜果等小本买卖的商贩,也不在意街道边上流淌的泥污脏水,就见缝插针一般地在店铺与店铺之间的狭促空地上摆出简陋摊位:一根扁担、两个竹笼,外加装得满满当当的各色果蔬,就组成了他们谋生的方式。

一旦看见就有出尘气质的白雩投来好奇的目光,便咧开干瘪的嘴唇,在布满汗水和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期待和狭促的笑容。

白雩闻着由脏黑污水、牲畜血水、腐烂瓜果、辛劳汗水和食物香气、瓜果清香混合起来的复杂味道,稍稍皱眉。

他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眉心,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比起那日在周宁身上感受到的魔气恶臭,这些凡间的味道,虽然驳杂,却并不令他多么厌恶。

他走了一会儿,见识了许多自己从未见过的食物、果蔬和物件,那些凡人精心制作的小玩意儿,虽然粗糙简陋,却充满了所谓凡人的“生活”气息。

他心中虽有一些观察到新事物的高兴,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这里的灵气真是稀薄得可怜,稀薄到几乎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的存在。

这些食物可能无比美味,但由于缺少灵气滋养,注定与修行之人无缘。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凡人与修行之人虽没有空间隔阂,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那份天壤之别的灵气浓度,便已将两者隔离开来。

但他竟发现此处还真偶尔会出现一些修行之人,这些修士多是去了一些精致的多层酒楼,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看到那些修士在凡人面前表现出不加掩饰的对俗世物件的喜爱姿态,这让白雩对修士与凡人的关系有了更深的理解。

沿着喧嚣的街道七拐八拐,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突然,白雩的目光被路旁的一家铺子吸引。

那铺子前,由几块掉色程度不一致的粗糙蓝布被几根细竹竿侧支起来,形成一个不大的遮阳帐篷,却几近遮蔽了小半个街巷。

帐篷下面聚集了不少人,人头攒动,其中却好些都是修行之人。

这些人的境界不高,最高深的也才堪堪练气一境,但此刻却和凡人拥挤争抢在一起,为了些什么?

只听见那被团团围住的铺子里,传来一道黄鹂鸟般清脆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活力与甜美: “来啦,下一个就是你…哎!大家等一下嘛,不要着急。阿嬷—,这样子—?… 嗯!好嘞!”这声音带着热情与亲近,让白雩不禁放慢了脚步。

他好奇心起,便走上前去,悄悄站定在店铺侧面,以便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入眼是一个宽大的石台,上面铺着一面土黄色的木板。

木板上,一条条早已被开膛破肚、指爪僵翘的大鹅摆放着,黄色的脂肪包裹着鲜艳的红肉,在晨曦下闪着一种诱人的光泽。

木板上,有被油脂和鲜血沁入体内,而无法彻底清理的干涸黑色痕迹,这无声地诉说着这家店铺存在的年头,以及它每日里所承受的繁忙。

一位清秀高挑的女子正站在石台之后,她的身子略显淡薄,却又带着独特的柔韧。

堪堪过肩的秀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小辫,显得干净整洁,露出了她明媚的鹅蛋脸庞。

她的皮肤呈现出劳动人家少有的白皙如雪,细腻且健康,透着一股特有的贤惠和英气。

一身洗得褪色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裳,上面没有沾染一点污。

这是因为在她的身前挂着一面防水的油布围裙,此刻围裙上面溅满了分解鹅肉的血水和飞溅的细骨碎渣,与卷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干净藕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她一边维持着顾客等待的秩序,忙碌、从容且富有耐心,让她在嘈杂的人群中宛若一朵洁白的莲花。

她一边热情耐心地与面前的老嬷交流,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而真诚。

她的手上,灵巧的动作却没有受到一丝影响,仿佛那屠宰的动作,已然融入了她的本能。

纤白的左手把住一只肥鹅的脑袋,指节分明的修长玉指,却出奇的有力。

看似瘦弱的小臂轻轻一带,数十斤重的肥鹅身体就被从远处的木板摔到靠近她的砧板之上,而后纤手一抖,大鹅就在巧劲作用下,平摊开来。

直到此时,她都没有往手上的动作看过一眼,目光始终落在老嬷的脸上,微笑道: “这点儿够吗?这样子分?”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宽大菜刀,刀刃锋利,反射着晨辉,刀身漆黑,带有千锤百炼的凹凸痕迹。

不需要看一眼,刀尖被精准指在鹅身之上,等待着老嬷的指示。

在得到老嬷肯定的回应后,她的右手高高抬起,那高瘦的身躯中突然爆发出与瘦弱外表不相符的力量,数个明快而精准的斩击之下,完整的大鹅便被其砌成了数段。

“阿嬷,给你直接切成小块了。”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带着明媚的笑声。

话音刚落,一个低矮黝黑的糙汉从老嬷身后挤上来,他身上穿着粗布短褂,散发着凡人身上常有的汗臭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杀鹅女子便已经笑容不减,抢先道: “大哥,你的鹅马上就杀给你。”一边说着,手上麻利地帮老嬷用油纸打包好剁好的鹅肉,紧接着又系上紧实的麻绳,稳稳地递过去。

那汉子似是和这女子有些熟悉,他粗声粗气地嚷道:“弄只大的,大的,别太小,不够吃!”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木板上的鹅肉,仿佛恨不得立刻吞下。

女子笑容不减,她用菜刀指向面前还未处理的鹅肉,耐心解释道: “我们家的鹅都是现杀的,都在这儿了,一只够不够?”她顿了一下,又耐心道: “你要是不够呢,就买多一点,呵呵,要是多呢,就少买一点。”

汉子也被女子略显娇憨的笑声感染,粗犷的脸上也咧开笑容,露出一排黄牙:“哈哈,两只就两只,两只那就够了!”说着见那老嬷离去,他便自觉的走回队伍之中,口中还低声念叨道:“咋最近来了几次,都没大肥鹅呢?”

见汉子满意,女子脸上笑容愈盛,看向摊前还拥挤的众人,声音清亮地招呼道:“咱家呀,要多要少都可以。切完弄干净,然后再上秤。而且呀,我们的鹅全是自己开的那种。”就这一句话的工夫,她便熟练地分好了两只大鹅,呼喊着那汉子,将打包好的鹅肉拿走了。

白雩在一旁看得有趣,他能感受到那黑汉子身上散发出的灵气,赫然有练气一境的修为,是这小摊前修为最高的两人之一。

没想到这修行之人,竟然也对凡间的鹅肉如此痴迷?

他心中暗自思忖。

又看了一会儿,在女子熟练而高效的杀鹅技艺之下,摊前的顾客很快便少了许多,原本拥挤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而女子像是早早就注意到了白雩的存在,此刻闲下来,便一脸笑意,薄唇轻启,露出两排洁白的皓齿,对着白雩喊道:“小阿哥,要来点鹅肉吗?呵呵,鹅刚杀嘞,还很热呢。我们家的也很便宜嘞!”她的声音带着软糯,却又充满了活力。

白雩微微一笑,温和清雅,算是婉拒了。

他能在这儿起初是因为好奇,而后又被女子杀鹅的娇美身形所吸引。

这女子本就是清丽的类型,此刻忙碌过后,鬓角的丝缕秀发有些散乱,几根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额头渗出些许薄汗,让她整个人又如同一株晨辉之下、乡野间挂着露珠的野草,带着一种天然的美丽。

她的粗布衣裳将袖口卷在小臂处,露出了如雪的皓腕,手腕纤细,却充满力量。

见白雩转身离去,女子竟鬼使神差地想要挽留。

不知是因为白雩身上那份出尘的气质和俊美的容颜,让她心头一动,还是处于招揽顾客的本能。

她再次呼喊,声音比之前更加清亮:“小阿哥,来看看吧,呵-呵-呵-,我们家现杀的鹅,仙人也爱吃嘞!”她标志性的笑声仿佛银铃,在喧嚣的市集中格外悦耳。

“仙人”二字,如同两颗微小的石子,投入了白雩平静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原本已迈开的脚步,随即停了下来。

修士在凡人的生活中本也不甚神秘,只是由于修士数量稀少,多数凡人终其一生也难得一见所谓真正仙人的面目。

一路走来,他也确实听到不少商贩以仙人之名,大肆叫卖自己的产品,将自家的货物吹嘘得天花乱坠,好似沾染了仙气、受仙人喜爱。

对此,白雩向来只当是自吹自擂的夸张之词,故而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在这鹅肉铺前,他却不能不重视。

因为方才确实有不少修士,尽管修为不高,却实实在在地在这凡俗的摊位前流连,甚至还像凡人一般,为了口腹之欲而与人争抢。

这女子嘴里的“仙人”,或许并非是她胡乱杜撰,而是她真真切切地相识。

白雩转身,走到那鹅肉铺的石台前。

他目光如水,清澈而深邃,直直地盯着女子的眼睛。

双眸中不带一丝凡尘的污浊,如同山涧清泉,带着探究的微笑,声音温和:“仙人还会吃我们俗世的这食物?”

女子看着此刻近在咫尺、紧盯着自己的白雩,心头猛地一跳。

他那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整个世界,直抵她的心底。

她的脸蛋瞬间发烫,一丝微红从耳根处悄然蔓延开来,一直烧到她那明媚的鹅蛋脸上。

然而,她并未羞涩,反而大方地迎上白雩的目光,那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信和骄傲:“不但有,还可多呢!”,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们这儿现杀的鹅,新鲜。仙人就算不会做,就是随便用火烧着,也好吃的嘞!”她的目光在白雩的脸上流连,心中震撼不已。

方才远看,她只是觉得这男子气度出众、衣衫清贵,如同传闻中自画中走出的仙人。

可当他近在眼前之时,才发现这人竟这般地遗世出神。

她从小生活在这密谷禁地外的第一大关塞——听雨城,也并非没见过真正的山上仙人,然而那些仙人虽也气度不凡,却没一个人能比得上眼前这少年郎的气质,仿佛只有他才是真正的谪仙下凡。

当然,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绝对不会来这市井之间的,更不会对自己这鹅肉起兴趣!

白雩心中更加好奇,他也注意到了她眼中那一丝独特的自豪,觉得十分有趣。他再次开口: “你当真见过‘仙人’?”

见少年对“仙人”如此感兴趣,女子心中便更加笃定这人是那种四处云游、寻仙问道的富家公子。

毕竟这样的人在世间可着实不少,只因家底殷实,年少时便四处游历,只为寻访仙缘。

正巧此刻她也没啥生意,便乐得与这俊俏公子多聊几句,笑说道:“小阿哥,从城外来的?”

不等白雩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方才要大鹅那黑汉,就是仙人嘞!呵-呵-呵-”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仿佛透露了不得了的秘密。

白雩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老板娘,莫要拿我开玩笑!”他没让女子感到冒犯。

“我做诚实生意,不骗人嘞!”女子闻言,带着她特有的认真,显得有些可爱。

就在她说话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白雩身后,有几个老嬷正蹒跚着朝着铺面走来。

女子的眼中光彩更盛,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她清脆热情地招呼道:“阿嬷,快来,要多少切多少,然后再上秤。呵呵,价格便宜着嘞!”她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见肉铺的生意来了,女子便忙着招呼起新的顾客,白雩见状也不再打扰。

在他看来虽然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欲望和污秽的弱小神念,却也有至纯至善的灵魂。

这里不仅是凡人谋生的世界,也能藏得下最隐秘和污秽的黑暗。

他不动声色地让出人群,而后神念微动,一个闪烁,便出了市坊,向着城南挪移而去。

……

几个呼吸间,白雩的身影已然跨越了数十里,来到了城西靠南的位置。

这里的喧嚣声明显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氛围。

目光所及之处,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巍峨耸立的圣堂组织的卡普瑞科恩教堂。

“圣堂”作为与密谷齐名的六大魔气封印组织之一,发源于遥远的西贺大洲,其势力之庞大,历史之悠久,甚至还要在天梦剑派之上。

而卡普瑞科恩教堂,则是其在东胜大洲仅有的两座教堂之一,而这里的负责人,是那位被世人尊称为“孤寂天使”的桑洛徳枢机主教。

远远望去,那宏大雄伟的卡普瑞科恩教堂,并非是寻常的砖石结构。

它宛若一整块笔直矗立的巨大马眼型土黄晶石,直插云霄,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泽。

晶石的亭部是由二十五个精心雕刻的表面组成,每一个表面都如同经过千万次细致打磨的镜面,将清晨的阳光精准地反射、聚拢,形成一条由远及近、由暗淡到明亮的朝圣之路。

这条光路,如同女神的指引,笔直地延伸向朝圣广场之内,洒落在那些匍匐在地的苦修信徒身上,仿佛黑夜女神的眷顾与光辉,泼洒人间!

而教堂的背面冠部,则是由三十三个各不相同的魔法雕文表面组成,这些雕文古老而神秘,透着一丝西方异域的魔法韵律。

阳光透过这些表面,进入晶石内部,经过复杂的折射,而后又从亭部表面穿出,继而在朝圣广场的地面上又映射下神迹一般的符印痕迹,光影交错间变幻莫测,令人目眩神迷。

事实上,这座巨大的黄晶教堂,并非东大陆的产物。

它是在遥远西方,那坐落于星空边缘的永夜圣堂总部被制作而成。

在约三万年前,由桑洛徳枢机主教一人肩扛,孤身横跨三洲,最终以精心设计的角度矗立于此,形成了如今的人间神迹。

这一段传奇之旅,也成就了桑洛徳枢机主教——“孤寂天使”的威名。

教堂正位于白雩面前小山包的顶点之上,地势险峻,充满了神圣的庄严。

有两条宽阔的大道,从山包的两侧倾斜环抱而上,最终对称地交汇于教堂的背面。

这些宽阔的街道上,偶尔会有一些装饰华丽的马车通行,车身上蒙着繁琐的锦布,刻意掩盖着其主人的身份。

就连驾车的车夫,也头戴斗笠和面具,遮掩得严严实实。

正面则是宛若刀锋鳞片一般的石刃堆叠而成的舒缓斜面,每一片岩刃都锋利异常,反射着神圣的寒光,形成了盛开着岩石花瓣的“石鳞广场”。

从正面攀岩而上,便是那一条可以沐浴着女神眷顾的光辉的大道,直达教堂的门庭。

此刻,白雩不能也不想直接挪移过去,而是此处由晶石洒下的淡薄光芒,显然有加固灵气世界的效果。

那份无形的压制,虽无法限制他的挪移神通,但这显然是对来访者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此次不过是游历到此,并不想惊动此处的教士,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选择顺着大路前往,而是沿着倾斜的石鳞广场,他缓步向上行走,倾泻的石壁对他来说如履平地。

他的目光扫过石鳞广场,那上面停留着不少虔诚的苦修信徒。

这些信徒多是东胜大洲的面孔,身着城西百姓常见的粗衣麻布。

他们之中,有些赤裸着双脚,跪伏在宛如刀刃一般锋利的岩石地上,那锐利的石刃,毫不留情地割裂着他们的皮肉。

膝盖处,血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流出的一大片血渍,已经干涸发黑,凝固在石刃之上。

他们的口唇因缺水而干涸,却依旧紧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彩。

有些信徒则一步三叩首,他们的身体在地上匍匐,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额头磕地的闷响。

他们虔诚而缓慢地向着远处的教堂挪去,在身后留下两道鲜红色的蜿蜒血迹。

他们中有落魄的男人,衣衫褴褛、面色憔悴;也有怀抱婴儿的贫苦女人,眼神狂热。

他们之中,有的是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也有身藏灵气的修士,但此刻,他们都平等地低下了头颅,沐浴在神迹光芒之下。

这层层叠叠,宛若刀山的石鳞地面,就像岩羊栖息的岩刃峭壁一般,可以是对生命坚韧性的磨砺,也能成为冒险者的狂热天堂。

不多时,白雩来到教堂门口,这才直观地感受到晶石教堂的宏伟。

它宛如一座数百米高的险峻山峰,黄晶之上又镶嵌着嶙峋的山岩,巍峨而庄严。

心中暗暗思虑,以自己目前的炼体修为,应该能扛起这教堂,但像桑洛徳那样长途跋涉,晶石却不曾落地,还做不到。

黄晶并非只是简单地精心切割出几何棱角、打磨出光滑的表面,它的每一个表面,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柜子“玻璃”柜门。

透过那晶莹的表面,可以看到内部的空间中,摆放着一座座精美的乳白色山羊雕塑。

它们一个个或是呈现跃蹄欲飞的姿态,仿佛下一刻便要冲破晶石的束缚;或是只有一个沉静的头颅特写,那诡异的山羊眸子中,散发着难以言说的意味。

白雩虽然已在道藏中对西方圣堂的修行方法有所了解,但今日实地得见,心中不禁暗叹果然非同寻常。

“玻璃”这种来自西贺大洲的特殊制品,虽然已经在东胜流传开来,但如此规模和精美的应用,恐怕也只有在圣堂才能看到。

那份精湛的工艺与独特的审美,让他不禁赞叹。

巨大黄晶上硬生生被开凿出三个并排的拱门,中间大而左右小。

此刻,只有中间被三角形几何分割的玻璃门微微开着缝隙,缝隙中填充着神秘的漆黑。

大门左右各站一位高达四米的石质铠甲骑士,他们的身体完全由坚硬的岩石雕刻而成,铠甲上遍布符文,双手执石剑,拄在身前,身姿巍峨。

走过骑士身旁之时,白雩清晰地感受到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郁气血,却感受不到一丝神念气息。

也就是说,这两位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修士,但也绝不是死物!

从气血水平来看,他们和炼体士的三境相当,那份纯粹的肉体力量,配合特殊的魔法装备,足以震慑大部分闯入者。

尚未触碰,巨大的玻璃大门便自动开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白雩步入教堂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广阔的大厅内,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条椅,白色的木质条椅被打扫得光滑发亮。

四周的墙壁上,是一幅幅精美绝伦的重彩油画,在以黑夜为主色调的大厅中散发着神圣的荧光,画中记录着黑夜女神对桑洛徳的赐福场景,色彩浓郁,笔触细腻,每一幅画都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圣的故事。

阳光在教堂外侧的晶石表面折射、反射,却有一部分光线被永远地困在晶石内部。

在工匠的巧妙设计之下,这些被困住的光线,在大厅上空蔚蓝色的玻璃天幕中,形成了一条条不规则流逸的飞星,在天幕中穿梭、闪烁,为这庄严的大厅增添了一丝神秘虚幻的色彩。

只有正面,是被一簇簇圣洁的白色花朵环绕的墙壁。

墙壁漆黑如同静谧的夜幕,又点缀着点点繁星般的微光,深邃而神秘。

一座从墙壁的半空延申而出的乳白色雕像,仿佛一位从黑暗深渊中探身而出、俯身怜悯世人的女神!

她的腰臀以下与墙壁融为一体,腰背弯出优美的弧度,那份曲线是最完美的艺术品,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腰肢、小腹、美乳、手臂等等,都完美地符合黄金比例分割,这是圣堂组织所理解的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她的美乳挺翘饱满,在飞星的盈盈蓝光下,散发着神秘的味道,让人心生敬畏。

她的一只纤手轻盈地伸出,仿佛在抚慰她每一个踏入大厅的虔诚信徒,那份怜悯与慈爱,从完美的眉目间溢出。

然而,她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在黑纱之下,神秘而优雅,让人无法窥探。

此刻,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白雩身后教堂大门自动关闭的咔嚓声响。

一位背影干瘦的老人,正虔诚地跪伏在女神雕像的身下,漆黑如夜并带有土黄色布边点缀的主教长袍,铺散在地上,如同夜幕下一泓被湿润的土黄色泥土包围的清泉。

白雩步伐沉稳地缓步上前,静谧的大厅内,只剩下他鞋子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沙沙”声响,在这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他逐渐走近老人,耳边传来随着步点逐渐增强的心跳声音,那“咚咚”的声响,仿佛攀升的鼓点,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待到他走到老人身旁之时,那心跳的响声已如耳边迸发的颗颗炸雷,“轰隆”、“轰隆”地作响。

白雩心跳平缓,眼角微不可察地瞄了一眼老人那漆黑长袍下在左胸内大幅度跳动的心脏,仿佛要挣脱单薄皮肉的束缚,几近要破体而出。

他神色如常,抬头仰视着黑夜女神的披纱雕像,那份圣洁与神秘,不由心生敬意,生不起一丝亵渎之情。

他尊敬地鞠躬行礼,这是东方修士特有的礼节。

随着他的行礼,那响雷般的心跳声骤然停止,大厅再次恢复了寂静。

看着老人口中散出的滚烫热气,在空气中蒸腾,带着蓬勃的气血气息。白雩又向老人拱手,平静开口道:“桑洛徳先生,白雩叨扰了。”

听到这话,老人才缓缓抬起伏地的头来,那张布满沧桑皱纹的脸上,两条山羊胡雪白锐利精神。

他土黄色的眼眸中,闪着精光,开口道:“天梦剑派的新任‘剑子’?阁下是白雩先生?”

白雩微微点头。

见他承认,桑洛徳不着痕迹地瞅了眼他腰间的玉令,“白先生是贵客,来这边坐。”他说话中气十足,听不出有一点西贺大洲的蹩脚口音。

二人坐在首排的条椅之上,此时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桑洛徳率先开口:“白先生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只是路过,兴起拜访,所以没有提前告知。若是有打扰到教堂之处,还望主教海涵。”

看这白雩年纪不大,却颇识礼数,桑洛徳面部又柔和了几分:“白先生既是游历到此,圣堂自然欢迎。”随后将右手上洁白的十字状星芒徽章贴在胸前施礼,虔诚地咏叹一声,“星空在上,赞美女神!”随后又说道:“此处为仪式场所,还请白先生随我移步书房。”

白雩自然应允,跟在桑洛徳身后。

二人都没能注意到,黑纱之下,乳白色完美的雕塑眼中那满溢而出的温柔。

两人从大厅侧面,一扇寻常的旋转门板处穿过,门板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咽风声。

门后,是一条狭长而幽暗的走廊,堪堪仅供两人并排行走。

走廊之上,相隔较远的电灯亮着昏黄的光,在走廊上留下一片片深不可测的隐秘角落,仿佛有无数秘密藏匿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土石和湿木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与仪式大厅的圣洁与庄严并不相称。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形制相同、不断重复的棕黑色木门,唯一发生变化的,只有门框上镶嵌着的鲜红色数字编号。

就在二人即将抵达走廊直行的尽头之时,桑洛徳的脚步突然停下。

他转过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和蔼的笑意,指向前面说道:“前方顺着走廊一直走,可能会有些像迷宫。不过别担心,你可以询问这里的任何人,他们会为你指明从后侧祷告大厅出去的路。”说着,他抬起那只干瘦得只剩皮肤包裹着骨头的手,推开了身边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一股西大陆纸张特有动物皮革的陈旧味道,混杂着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桑洛徳率先进入,按亮了灯光。

进门前,白雩的目光不经意地瞅了眼门上的数字——006。心中默默记下,带着一丝好奇,他也踏入了房间。

房间的布置简约而实用,靠近门口的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厅,两条柔软的沙发围着一张古朴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干净的茶具和酒具。

较远处的阴影中,还藏着一张老旧的书桌。

这里,可能由于是书房的缘故,灯光不再如走廊那般灰暗,而是足以将书桌的每一寸都照亮。

然而,真正让白雩心中无比震撼的,是不经意间向房间深处望去的一眼。

只见房间的内部,竟然还有一片广阔得令人咋舌的空间。

数十排十多米高的书架,如同巨大的山峦般,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尽头。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卷和档案。

深处,隐约可见有个娇小身形提着电灯,乘着高大结实的扶梯,微弱的光点在书架间跳跃,对书卷进行着整理。

“这是?空间魔法!?”白雩有些吃惊道。

桑洛徳此刻正在茶几旁为白雩沏茶,听到疑问,他那张老脸上笑意更浓:“这儿是我的书房,当然也是教堂的档案室,存放着教会典籍和‘驱魔’的档案。”他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再次开口:“白先生若是感兴趣,可在此阅览。”

“此话当真?”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白雩,解释道:“‘密谷’和‘圣堂’同是魔气封印组织,在驱魔一事上共享情报,由来已久。”

“我确实对这些资料很有兴趣。” 白雩脸上表露出欣喜。

此刻,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这里能够找到那位酷似姐姐容貌的可怜女子的线索,甚至可能解开周宁魔气入侵事件的谜团。

“哈哈。”桑洛徳爽朗一笑,那份笑声中带着豁达与智慧。

他的山羊胡须也随之跳起舞来,显得生动:“你可以先在001的空房住下,钥匙随后……”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语。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主教大人,张女士刚刚来了,说本周的私人赐福时间到了。”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来者身份不凡。

桑洛徳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看向房门,沉声回应道:“请她稍等。”

“是。”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桑洛徳放下手中刚沏好的热茶,那茶水在杯中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茶香。

他转头看向白雩,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白先生,请你用茶,我便失陪了。若想阅览档案,只需按动桌上铜铃,就能唤来安德莉亚。赞美女神!她可真是个神奇的女孩!能帮你找到任何你想要的资料!”

白雩被这老头的腔调逗乐了,对着桑洛徳拱手:“桑洛徳先生,您先去忙吧。”

桑洛徳转身匆匆而去,白雩则端起茶几上那杯热茶,鼻头萦绕着陈茶的浓郁香气,这香气带着岁月的沉淀,让人心神宁静。

轻轻地按动了桌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铜钮,铜钮在指尖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叮铃铃~”的声响,带着悠远的回音,在书房的深处回荡。

随后,一阵急促而清脆的脚步声传入白雩的耳朵。

那是坚硬厚实的小皮鞋鞋底与硬质花岗岩铺设的地面相碰撞发出的“哒哒”声,但又因女孩的身形娇小轻盈,所以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活泼的韵律。

时轻时重的脚步,如同跳动的音符,组成了一曲和谐的乐章,在他的识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快速穿梭在繁密的书架之间的身影,宛若花丛中翩翩的蝴蝶。

没让他等太久,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从书架的缝隙中钻出,然后迅速地站定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位穿着圣堂教会普通修女服的异域少女,她的身形娇小玲珑,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曲线美。

此刻,她正双手扶着被薄透的白色吊带过膝丝袜包裹的微红膝盖。

微微低着头,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显然是刚才那一路急奔所致,胸口随着少女的喘息而起伏。

由白色布条攒出的黑纱,从她头顶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笼罩住她的脊背,直抵腰部。

额头前裁剪整齐、金色泛红的刘海,恰好遮掩着她的眉目,只有两侧的卷发在空中微微摇曳,带着少女的活泼。

她的胸前,一对饱满匀称的乳房被严实地包裹在保守的修女长衫之内,那黑色的布料紧紧地束缚着它们,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那不俗的轮廓。

随着少女急促的喘息,那两团丰盈的肉体在布料之下上下起伏,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其内在的饱满与弹性。

黑白色调的修女长衫具有立领式设计,在肩头攒出一圈精美的白色蕾丝花边,而后延伸出黑色的丝质臂筒,那臂筒紧紧地包裹着她纤细的小臂,并在袖口处收紧,整体显得圣洁端庄而有教养。

立领之下,一条由繁琐工艺编制而成的项链,闪烁着蓝彩色的金属光泽,坠着一枚精美绝伦的十字状星芒徽章,核心那对镶嵌的蓝宝石上,流转着如湖水般静谧的魔力气息,为这身素净的装束增添了一抹亮色。

优雅修身的长衫,在少女的腰肢处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而后,它并非继续向下延展形成典雅风格的裙摆,而是向着双腿间神秘而又饱满的三角区域收缩。

紧缩的黑色衣衫边缘,深深勒进她雪白多肉的大腿根部和微微鼓起的阴户。

勒紧的衣衫边缘也被一圈白色蕾丝花边点缀,蕾丝的圣洁与衣衫的紧绷,形成了一种禁忌的诱惑。

而后,一对匀称的美腿从两侧倾泻而出,修长而笔直。

包裹着小腿的薄透白色吊带过膝丝袜,在膝盖上部的丰满大腿处,在丝袜和肉体的碰撞下形成一圈清晰的粉红勒痕。

纤细的吊带,如同脆弱的藤蔓,沿着光滑的腿面攀附而上,最终与从衣衫边缘露出的蕾丝内裤的侧腰处吃力地连接,紧绷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绷断。

然而,这些与优雅修女身份不相称的景象,都被从乳根下侧倾泻而下和从腰部位环绕垂下的宽大黑色布料所遮挡,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遐想。

不多时,安德莉亚抬起头来,那被刘海遮掩的眉目终于显露出来。

她白皙的脸蛋泛着粉红,嘴角微微翘起。

明亮水蓝色的眼眸,在优雅地金丝边眼镜下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充满了活力:“先生,见习档案管理员—安德莉亚,乐意为您效劳!”

看着眼前少女双手攥着粉拳,那份期待,让白雩感到有趣。 “安德莉亚小姐,你认识我?”

“赞美女神!” 衷心地咏叹后,她似乎更加开心了,脸上那份粉红也更浓郁了几分。

水蓝色的眼眸透过眼镜,直勾勾地盯着白雩:“您一定是伟大女神那渴望知识和真理的眷属,对吗?”

“对,也不对。”白雩微笑着摇头。

“看来我首先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雩,只是教堂的一位普通客人。就在刚刚,桑洛徳先生允许我查阅档案。请问安德莉亚小姐,您能帮助我吗?”

安德莉亚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那份纯粹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当然!我乐意为一切追求知识和真理的人服务!”

“那么美丽的安德莉亚小姐,现在能否帮我找来这里所有关于教会中魔法学习的书籍呢?”

“咦?所有?先生,这里可是保存着教会中几乎一成的魔法书呀!”安德莉亚惊呼道,她的眼眸瞪大,并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是的,所有!”白雩肯定地回答,微笑道:“别担心,我能看完。”自信与出尘的气质相结合,让安德莉亚有种莫名的信任。

虽然心中充满质疑,但出于职责,安德莉亚仍像一匹回归森林故乡的小鹿,欢快地奔向了书架深处。

她那包裹着白丝美脚的小皮鞋,在花岗岩地面上“哒哒”作响。

娇小的身影,在巨大的书架之间穿梭,如同一个灵活的精灵,很快便消失在书海之中。

没一会儿,只有一米五个子的娇小身躯,便推着一小车堆放得比她还高得多的书籍过来了。

木制小车被压得吱呀作响,书本堆叠得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倾倒。

安德莉亚用扎紧袖口的蕾丝花团,一边轻擦着精致下巴上薄薄的香汗。

一边尽责地向白雩介绍道:“这里保存的教会中所有可公开的魔法都在这里了。由于好久都没人借阅,我便把它们都整理在一起!”她的言语中,洋溢着与人分享知识的喜悦。

“十分感谢。”白雩衷心地感谢道,“安德莉亚小姐,我刚才为你沏了杯热茶。你可以在那边的沙发上稍稍歇息一下,而我看完这些书需要些时间。”他指向茶几旁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语气中带着体贴。

说完,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有些陈旧却没有沾染一丝灰尘的书本,那书本的封面被摩挲得有些光滑。他将书本轻轻放在桌上,翻看起来。

安德莉亚坐在一旁的沙发之上,她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在坐下时微微弯曲,丝袜在膝盖和臀部的连接处,被绷得更紧,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手捧热茶,那茶杯的温暖透过她的指尖,传递到心底。

透过浓郁的茶香雾气,她怔怔地看着坐在书桌前俊美的东方男子。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专注的神情如同雕塑般完美。

她竟然惊异地发现,当他拿起书本翻看的瞬间,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他与书本。

书籍被一页页快速地翻阅而过,那速度快得惊人,但她却出自本能地觉得他并非是敷衍了事,这是脑中纯粹的精神给她的启示和回答。

渐渐地,她眼中那幸福的光彩越来越盛,她可爱的脸蛋也越来越红彤彤的,甚至连那被丝袜包裹的大腿,也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燥热。

她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让丝袜与肌肤的摩擦感更加清晰。

大约七八个小时之后,书房内的光线似乎也跟着时间流逝,变得有些疲惫了。

白雩的案头,此刻已然堆成了小山,成百上千本古籍档案,或厚重如砖,或轻薄纸张,层层堆叠起来。

当最后一本书被他读完,当他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过泛黄的纸页,然后将它无声地放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书中的智慧。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一旁的沙发,只见安德莉亚依旧端坐在那里,那双水蓝色的眼眸,此刻正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如同两颗被点亮的星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的姿态端庄,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白雩不禁开口道:“安德莉亚小姐,你在这里多久了?”

谁知她却目光灼灼地反问道,声音急促,:“《星之章》第两千六百三十六卷第二百三十三条,记载了什么?”

“女神赐下宽恕,蕾欧丝问神说、光明在哪里. 神说、在黑夜、就有了星。”

“《星之章》第一百六十卷第四十五条,记载了什么?”

“女神赐下祝福,沟通星辰、魔力即现。”

“初级星光束魔法有什么局限性?”

“灵力消耗,不对,对你们来说是魔力的消耗会比较大。普通的初级魔法士最多只能施展三次,但是配合妮洛尔主教改良的初级水系法术吟唱,则可以施展五次。该改良魔法被记载于《星之章》第一千零四十二卷第七十三条。”

安德莉亚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不禁惊呼道: “白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白雩开玩笑: “古老而又神秘的东方神念道法,你听说过吗?”

“哦,赞美女神! 您竟然是一位神秘的东方神念师!那安德莉亚能跟随您学习吗?”她太高兴了,喜悦让她失去了平时的矜持和修养。

她几乎是扑到白雩身旁,娇小的身躯带着一股冲劲,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她的胸部,被紧绷的修女服挤压得更加丰盈,此刻正紧紧地贴在白雩的手臂上。

她的脸蛋,此刻已是红彤彤一片,充满了少女单纯的憧憬之情。

微卷的金色睫毛,此刻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眼中晃荡出隐隐绰绰的少女心思。

白雩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与温热,微微一怔,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温和开口道:“在你们西贺大洲,不是存在精神术士这一职业吗?据我所知,与我们这边的神念师十分相似,你为何不跟随他们学习呢?”

安德莉亚嘟起小嘴,那粉嫩的唇瓣微微撅起。

她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脚尖轻点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我不是想学习魔法,是想要能像您那样快速地阅读!”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

“阅读?” 白雩有些吃惊,没想到她的愿望竟是如此单纯:“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就算单纯地成为神念师也是做不到。”

“呀!为什么?”

“因为精神力的修炼只能让你实现快速地记忆,而不是真正地获取知识!我刚刚只不过是利用神念快速进行了书本文字的获取和对照。最重要的是因为我曾经对与之相似的典籍有过深刻的思考,所以才能看得这么快。”

安德莉亚的眼眸中,那份困惑渐渐被一股莫名而来的深沉悲伤所取代。

她那嘟起的小嘴也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白先生,那么您认为这世间可能存在一种实现全知全能和获取绝对真理的方法吗?”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水蓝色的眼眸仿佛被深邃海沟中幽暗的海水所充满,脸上的悲伤与迷茫,如同潮水般涌出。

感受到少女失落的情绪,白雩也认真思索起来。

清俊的脸上,收敛住了所有的玩笑,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与深沉。

“毋庸置疑的,思考行为是一种精神力或神念的活动,精神力的修行肯定是对思考活动是有帮助的。但是大量的、快速的和强大的思考活动就一定能获取绝对的知识和真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就像拥有世间最强大精神力的母亲,她的思考活动也要基于已有的客观信息并遵循已知的部分和相对的真理进行思考。如果脱离这些,那么再强大的思考活动也会是无意义的空想!母亲拥有的‘虚实’转化的大神通,便是基于对这个世界中‘虚’和‘实’最本质规则的深刻理解创作而成的。也就是说,只依靠精神力的修行远不够掌握绝对的真理,还需要拥有正确的方法论,也就是修行之‘道’。”

“那么从肉体出发呢?精神力和思考活动都要依托于具有生命力的躯体,而炼体修行一道抵达上五境之时,便能时时刻刻内视体内毫厘之间的生命活动,那么是否能由此寻找到思考活动的规律,乃至直面绝对真理的无上大‘道’呢?”白雩还想不明白,但是隐约之间,他好像触摸到了什么。

古往今来,还没有能同时从神念和炼体同时抵达无上境界之人,但白雩不一样。

他盯着安德莉亚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仿佛凝聚着绝对真理的无尽深渊。

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少女光洁的额头,诚恳地回答道:“我认为是有的,它就在这里—”

“在代表‘虚’的精神活动和代表‘实’的血肉活动的最深刻本质之间,可能存在一道细如萤火的真理微光。”

他话语的“真理微光”,如同一支火炬刹那间直接点燃少女心中那积累多年、整齐垒放、高耸入云、充满这知识油脂的柴火圣坛。

那圣坛,是她多年的知识积累、对信仰的虔诚、对知识的渴望,以及深藏于心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少女情欲。

那圣坛燃起了直冲天际、染红宇宙的热烈火焰!

安德莉亚苍白的脸色上,此刻充满了美艳的血色,那份红晕从她的脸颊迅速蔓延,直达耳根,甚至连细嫩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绯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部在修女服下剧烈地起伏,每一次颤动,都仿佛在诉说着她体内那份被点燃的炽热。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紧绷的修女服,此刻正深深地勒进她雪白多肉的大腿根部。

强烈的压迫与摩擦,让她体内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湿润,仿佛有无形的蜜液,正从最深处渗出,打湿了那紧绷的布料。

她的脚趾在小皮鞋中蜷缩,被薄透丝袜包裹的足部,此刻正因体内的酥麻而微微颤抖。

许久,一滴清亮的泪滴,如同珍珠般,从被睫毛沾湿的眼角滑落。

泪水在血红的脸颊上,划过一道晶莹的轨迹,仿佛带走了幽蓝深渊中所有黑暗和寒冷,只留下被洗涤后的纯粹与炽热。

她从微笑的血红唇角,艰难地挤出轻语:“谢谢您,白先生。”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而后,缓缓地转身,动作中带着神圣的庄重,她走向了书架,仿佛离乡多年的游子,此刻返回了故乡。

就在即将踏入“故乡”之时,突然,她猛地转过身来,笑颜如花,伸出纤手,手执十字星芒徽章,轻轻地吻在唇前。

虔诚与深情,和那被点燃的情欲与信仰,此刻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

“星空在上,赞美女神!” 她的声音带着狂热与虔诚,在这书房中回荡,久久不绝。

夜色如墨,将卡普瑞科恩教堂吞没在深沉的宁静中。

白雩盘腿坐于001号房间的床榻之上,神念内敛,调息着识海中那尚未完全愈合的暗伤。

瀚海镜湖之上,那道由魔女造成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他上五境修士的恐怖。

桑洛徳枢机主教自白日匆匆离去后,便再未露面,仅遣人送来钥匙。

白雩对此表示理解,桑洛徳是圣堂的枢机主教,是百年前就已经达到九境巅峰的大地骑士,其地位与白广海相比也不堪多让。

此次对他一个后辈这般热情,似乎透露出几分不寻常。

而他此刻更忧心的是那个少女——安德莉亚。

他分明记得在安德莉亚听到自己的回答后,本来就凝实纯净的神念突然急速地暴涨起来,很快就已超过了一境神念师的标准,并且还在不断地增加。

由于她似乎还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精神术士或神念师的修行法门,因此尚且不能被称为真正的神念修士。

然而,神念一道的本就凶险诡异,过于快速地壮大神念,绝对不是件好事。

神念的增长总是伴随着恶念与魔意的侵蚀,如果没有正确的修行方法对魔念进行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在纠结是否要传授安德莉亚自己这一派的修行之道,然而又想到她是圣堂之人,教会理应会重视,所以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观察几日,恰巧自己也在此逗留。

识海中又传来阵阵刺痛,瀚海镜湖上被那魔女崩出的裂痕中还未完全复原。

白雩在心中不禁叹息到上五境修士果然恐怖,仅一个分身就能轻易将自己灭杀。

正当他打算摒弃杂念,打算缓慢修复识海时,一股微弱却极致纯粹的魔气感应,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心头的平静。

那是源于人心深处最原始的欲念。

魔气,起源于人心的恶念。

未修行的凡人,即使内心如何变态残暴,在实施暴行的过程中的魔念最为活跃之时,由于神念弱小故魔念也十分微弱;而对于高境界的修士,其神念力量远超凡人,一个转瞬即逝的恶意念头兴许能被修行神念压制,白雩无法察觉,但对于正在实施过程中的细小恶念完全能够引动白雩的警觉。

白雩双眼骤然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起身,动作轻盈,掩上房门,遁入那散发着陈旧霉味的黑暗长廊。

本来就不明亮的廊灯,在深夜里只亮着一盏。

魔念的气息在迷宫般的走廊网络中指引着他。

不久,他踏入了忏悔室的区域,随着逐渐深入,他的表情变得疑惑起来。

因为他分明感受到走廊两侧的门扉之中,有不少也都散发出微弱的魔念气息,这自然都是源自修士的恶念。

“难道都只是作恶的修士在教会中忏悔?”

终于,他站定在一扇门前。

门扉另一侧的魔气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减弱或增强,但的确比其他房间要强烈得多。

精细控制着手臂上的每一寸肌肉,他无声地将门扉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肉体剧烈撞击的闷响在房间内回荡。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浓郁香水和腥臭体液味道的灼热空气扑面而来。

白雩的瞳孔微微收缩,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一道肥腻的雪白肉体正死死镶嵌在厚重的木制拘束刑具之内。

此刻,她正以极度屈辱的姿势以跪姿状态面对门口,身后那对宽大滚圆的屁股被完全拘束在木制器具之内。

双手被木枷无助地反绞在身后,继而被从屋顶悬吊下的一根麻绳高高束起,露出白皙腋下那茂密杂乱的黑毛,散发着熟女特有的骚味。

胸前一对硕大柔软的奶子上枣红色的乳晕几乎占据了大半的乳房,顶端两颗黑色乳头大如圆枣,正随着猛烈的冲击前后甩动、互相碰撞,发出淫靡的肉响,而充斥着情欲潮红的松弛皮肤则在强力冲击下泛起一阵阵连绵不断地肥腻肉浪。

她那娇贵的油脸上充斥着沉沦于情欲的失神表情,一头微卷的乌黑秀发已经占满白的、黄的粘稠排泄物,成股地粘在脸庞之上。

白腻的油脸上残留着被污秽体液弄花的厚实妆容,露出难掩的皱纹和松弛的肌肤。

她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蔽,口中香舌吐出,流淌着粘腻的口水。

这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贵妇人,从那五官的分布中,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然而,如今那怕妆容再精致,也难以掩盖肌肤的松弛和活力的流失。

一双淫荡下贱的油亮黑丝,紧紧地套在风韵犹存的下身,在灯光下反射着堕落的光泽。

它被丰满的大腿撑到透明质感,隐约透出其下粉色的肥腻肌肤,并在肚脐上方,紧紧地勒出数条的油腻肉圈。

那层层嵌套的肉圈随着她不自觉地失神颤抖而晃动。

“噢噢哦哦哦哦哦哦好好爽要去了噫大鸡巴哦哦噗噗哼哦哦!!”尖锐地呻吟,带着极致的愉悦与失控。

她的头颅向后仰去,露出了丰腴的脖颈,上面汗水淋漓。

肉软的身体随着身后愈加猛烈的动作而剧烈地颠簸,她反弓着脊背,丰满到夸张的双腿在黑丝的包裹下,因极致的快感而痉挛着与小腿肚子夹紧到极致,在腹部显露出那根插入熟妇骚穴的巨大肉棒的恐怖形状。

那根粗大的肉棒,此刻正疯狂地在她那毛发旺盛、淫水溢流的松弛阴户中进进出出。

每一次齐根没入的粗暴抽插,都让那阴户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而后带出一圈红肿的骚穴嫩肉。

紧绷的油亮黑丝,在肉棒的每一次抽送碰撞之下,被硕大骚贱屁股拉伸到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淫水已经打湿了淫荡骚贱的茂盛阴毛,长长的阴毛被水浸透,稠腻地粘在小腹之上。

在粗大的肉棒“药杵”的凶狠捣弄之下,原本清澈的淫水已变成了浓郁泡沫的白浆,从阴户口涌出,随着抽插被带出体外,顺着两人的交合处飞溅。

“齁哦哦哦~不行了哦哦哦哦哦又要去了唔哦哦哦哦嗯嗯嗯~~”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一种极致的臣服。

她的身体猛地绷直、仰起,被黑丝包裹的肥腻大腿,因极度高潮而痉挛伸直。

而后被肏得一塌糊涂地红肿骚穴猛地脱离了粗大鸡巴地的束缚,一股亮黄色的尿液随着骚妇下胯的高高仰起,在空中形成一条拱形得的痕迹,淅淅沥沥地溅落在远处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白雩此刻身处门外,甚至能清晰地嗅到那尿液中的骚臭味道,不禁皱起眉头、屏蔽呼吸。

骚妇的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般有剧烈弹动了几下,随后重重地瘫软下来。

浑身肥腻的白肉如一团湿润柔软的面团摊在地上,那被尿液和淫水彻底浸透的黑丝紧紧贴在她丰腴的大腿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骚臭与腥甜交织的气味。

那张原本精心装点的高贵脸庞此刻完全被淫欲扭曲,眼眸翻白,嘴角挂着晶莹的涎水,脸部浸在尿液之中。

短暂的极度高潮与失禁带来的虚脱后,一种更深层的空虚,以及更加变态的渴望。

她不顾那已经红肿外翻的骚穴还在一抽一抽地吐着白沫和残尿,竟像一条发情的母狗,挣扎着撑起其潮红肥腻的大腿,吃力地将撅起肥硕的屁股又塞回厚实的木制刑具之内,用尽全身的力气寻找着那带给她无尽惩罚的巨大肉棒。

“主……主教大人……求求您……不要拔出去……”骚妇掩住自己的面容,语言中似是哭泣,又带着愉悦的渴求。

那张沾满泪水、汗水和尿液的脸贴在地面上,仿佛一只羞愧的鸵鸟,但诚实的身体却不断迎合骚穴高高撅起,“求您,求您继续肏烂我……我是一个肮脏的荡妇、婊子……我背着夫君偷情……我不知廉耻地勾引家中的吓人……我罪孽深重……”

她一边痛哭流涕地忏悔,一边主动向两边叉开自己油润肥胖的黑丝大腿,将那泥泞不堪、被肏得惨不忍睹的肉洞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身后男人的面前。

她甚至用手指粗暴地扒开自己肥厚的黑色阴唇,露出里面鲜红蠕动的媚肉,声音里透着极致的下贱与哀求:“求主教大人用您神圣的鸡巴狠狠地惩罚我!我要赎罪!狠狠地肏烂这个背叛夫君的淫贱小穴!为我的放荡赎罪吧!啊啊啊,求您肏死我这个离不开男人大鸡巴的淫妇吧!”

身后的男人沉默地俯视着这个在神明与情欲面前彻底堕落的贵妇,听着她不知廉耻的淫荡乞求,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猩红,而门外的白雩清晰地感受到那魔念气息又浓重了几分……

他双手稍稍用力,固定着几寸厚实的木制枷板和刑具的钢制锁扣就断裂开来。

随后伸出干瘦的手臂,却宛如一把铁钳子,一把揪住骚妇沾满污秽的散乱秀发,单手便将这下贱的肉体粗暴地拖拽起来,死死地贴在自己的干瘦的身前,迫使她那肥腻油润的肉体骑跨在自己粗大坚挺的肉棒之上,感受着神的伟力。

“张夫人,附身您身上的魔鬼似乎越来越强大了!不过请放心,女神不会抛弃她的信徒。”

话音未落,干瘦的躯体没有丝毫怜惜,挺起那根坚硬如铁的粗大鸡巴,对准那还在滴着尿液的红肿肉洞,腰身猛地一个暴风骤雨般的沉身突刺!

“噗嗤——!!!”

“呃啊啊噢噢噢噢——!!!”

粗硕的龟头瞬间撕裂了紧绷的穴口,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狠狠凿穿了层层叠叠的松弛嫩肉,直接重重地贯穿了经历过生育行为的肥厚宫口,撞击在子宫的肉壁之上!

这一下残暴到了极点,骚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但那惨叫中却夹杂着极致快感和解脱。

“啪!啪!啪!啪!啪!”

“噢!噢!呃!呃!齁——!!”

一手死死地牵着宛如母马缰绳秀发,一手箍住她丰满的脖颈,手指几乎陷入了她的软肉里。

干瘦的腰腹上肌肉虬结,仿佛一块块嶙峋的岩石,开始以一种要把她当场捅穿的恐怖频率疯狂收缩抽送起来。

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大股大股混合着尿液的浓稠白浆,在骚妇的胯下溅射出扇形的腥臭痕迹。

两团肥硕的黑丝臀肉被撞击得如波浪般剧烈翻滚,清脆响亮,在狭小的房间里如雷鸣般回荡。

粗糙茂盛的淫女阴毛粘黏在肉棒之上,被一同塞进她被完全填满的阴道,狠狠摩擦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红肿阴唇。

每一次贯穿都直达最深处,忏悔的骚妇肏得翻出白眼,只能发出破碎的淫叫:“齁哦哦哦~好深…Daddy!要被肏穿了…操死了!死了~…唔哦哦哦哦嗯…惩罚我……神啊……宽恕……宽恕我这淫贱的身体……哦哦哦……”

骚妇在狂暴的撞击中宛如滔天巨浪中的破碎落叶,断续的呻吟逐渐带上了某种神圣的咏叹,仿佛在极致的肉欲巅峰中触摸到了女神的裙角:“齁哦…星~星空~唔哦哦…在上,唔哦哦赞美——”。

“住口!夫人,你这下贱的母狗!”

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与先前的儒雅完全不同的充满厌恶的冷喝,正处于高速活塞运动中的腰身戛然而止。

他猛地抽离了那根沾满淫水、热气腾腾的狰狞巨物,带出一股粘稠的白沫。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揪住骚妇的头发将她从身前掀翻推倒,重重地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唔呃!”骚妇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惯性下翻转,肥腻的美肉流了一地,最终呈现出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

她的背部着地,两条被黑丝包裹的肥腻大腿被迫向两边极力张开,形成一个夸张的M型,那红肿不堪、正止不住痉挛抽搐的骚穴就那样毫无遮掩地对着男人,像一朵已经被蹂躏、捣碎了的残花。

“夫人,就凭您现在这浪叫的婊子模样,也配咏叹女神的名号?”阴影之中,干瘦冷峻身影俯视着熟妇,眼中散发出一丝暴戾的红光。

他扬起宽大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扇在那肥硕如磨盘的臀肉上!

“啪!!!”

清脆响亮的肉体撞击声在狭小的祷告室内回荡。

那层本就绷紧到极限、沾满了体液的油光黑丝,在这一记重击下“嘶啦”一声彻底破裂,片片碎缕夹在肉缝里、或挂在腿根之上。

在白皙肥腻的臀瓣上,一个鲜红刺眼的五指印迅速隆起,与周围红肿的肉色交织成一副淫靡而残忍的画面。

“啊呜——!”骚妇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身体因剧痛和羞耻而猛地挺起,那被抽打的痛感且瞬间转化为了更强烈的快感,“对不起……Daddy!不,主教大人!……我是淫荡的婊子……我不配……求您……求您,神啊!洗涤我的罪孽吧……”

“如你所愿!”

他欺身而上,粗暴地压在骚妇丰腴的娇躯上,干瘦但肌肉盘虬的身子陷进了肥腻的美肉之内,全靠胯下那根紫红坚硬的肉茎支撑。

他以绝对占有的种付姿态,将骚妇的两条肥腻丰满的大腿死死按向她的肩头,让那个早已泥泞不堪、穴肉外翻的骚逼完全敞开。

挺动那根狰狞跳动的巨根,对准充血深红色、正不断收缩渴求的穴口,腰部肌肉猛然发力,带着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地板上的狠劲,“噗嗤”一声全根没入!

“齁哦啊啊啊啊——!又进去了!最深的地方……被主教大人的神柱……填满了……哦哦哦!”

他像一台永不疲倦的重型打桩机,平整着骚妇体内的每一道欲望的褶皱。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重的肉体拍击声和骚妇近乎绝望的淫叫。

粗壮的肉棒在窄小的阴道内横冲直撞,将每一寸娇嫩的媚肉都碾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骚妇平坦的小腹随着他的抽送而不断隆起又凹陷。

“感受女神的宽恕吧!淫妇!”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频率再次飙升,快得只能看见腰部的残影,和在空中无助地同频颤抖的肥厚美脚。

骚妇的意识彻底崩断了,她的大脑在接连不断的剧烈撞击下化为一片空白。

她的脚趾疯狂地抠挖着空气,红肿的骚穴在极致的摩擦下有些麻木,甚至带出了一丝丝血丝,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救赎感。

“去了……去了!Daddy……把我肏坏了……唔哦哦哦哦!神啊……降下惩罚吧!射进来……把祝福全都射进我的子宫里……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次如泰山压顶般的狂暴冲刺中,骚妇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失神,整个人如触电般僵直。

而身上干瘦老人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那根深埋在她体内的巨物剧烈跳动,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如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地倾泻在她那被彻底征服的子宫深处……

拔出巨根,一股浓稠精液从混杂着血丝从骚妇无意识收缩的红肿小穴中溢流而出。

桑洛徳眼中的暴戾之气散去,他没去管身下那昏死过去的妇人,而是抬头看向面前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