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七日已过。
这七日间,我倾尽修为,悉心为陆嘉静调理道心,滋养她的青莲心境。
我的灵力何其精纯浩瀚,远非寻常修仙者可比。
加之陆嘉静本身天赋卓绝,青莲心境更是罕见之功法,虽遭重创,但底蕴犹存。
在这内外兼修之下,她的恢复速度令人惊叹。
我以通圣境巅峰的修为,辅以叶临渊对青莲心境的独到理解,将一丝丝纯粹的生命本源注入她的体内,洗涤她的经脉,重塑她的道基。
陆嘉静盘膝而坐,周身青光流转,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在我灵力的滋养下,缓缓绽放。
她那受损的道心在我的温养下逐渐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坚不可摧。
她的青莲心境非但恢复如初,更是因祸得福,借此机会突破了瓶颈,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原本青涩的莲瓣变得更加饱满,莲心之中仿佛孕育着一丝不朽的生机。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缥缈,仿佛随时都能乘风归去,却又带着一股韧性,如青莲扎根污泥而不染。
‘果然,这青莲心境,与我叶临渊的道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看着她周身环绕的青光,满意地颔首。
七日之后,陆嘉静缓缓睁开双眸。
那双曾经被阴霾笼罩的眼眸,此刻清澈如洗,熠熠生辉。
她的容颜恢复了往日的绝美,甚至更添了几分超然出尘的气质。
她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如风,站在我面前,对我深深一拜。
“多谢临渊……嘉静……嘉静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清甜悦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我无法言喻的感激。
我扶起她,感受到她体内充盈的灵力,知她已然脱胎换骨。
她的目光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种深深的依恋。
那是一种仿佛找到了归宿,找到了港湾的眼神。
‘她已视我为她唯一的依靠。’
就在此时,碧落宫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裴语涵回来了。
她风尘仆仆,却依旧一尘不染,白色的剑袍上没有沾染丝毫尘埃。
她走入殿内,先是看了一眼陆嘉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欣慰,随即对我躬身行礼。
“师傅,语涵幸不辱命,已将轩辕皇朝的情况打探清楚。”
我示意她起身,让她详细汇报。
邵神韵不知何时也踱步至殿内,倚在门边,抱着双臂,金色的瞳孔饶有兴致地看着裴语涵,显然也对皇朝的动向颇为关注。
裴语涵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将她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轩辕帘之死,在皇朝内掀起了轩然大波。陛下震怒,当即便下令彻查。然而,三皇子乃是死在清暮宫内,且死状凄惨,身躯被剑气洞穿,显然是高手所为。皇城守卫森严,能无声无息潜入清暮宫斩杀三皇子,并全身而退者,绝非等闲之辈。目前,皇室对外宣称三皇子是修炼走火入魔而亡,以遮掩丑闻,但私底下,暗卫司和刑部都在秘密追查。他们将矛头指向了各大宗门,尤其是与皇室素有嫌隙的纵横宗和浮屿。也有传言说,是三皇子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招致横祸。”
‘不错,这轩辕奕,倒是沉得住气。’
“至于清暮宫,内部气氛更是诡异。陆嘉静圣女失踪,这本是天大的事情。但清暮宫对外却宣称圣女闭关修炼,不理俗务。然而,宫内长老们却暗中集结,四处寻找圣女的下落。他们似乎也觉察到了三皇子的死与圣女的失踪有所关联,但为了清暮宫的声誉,并未声张。清暮宫主事者乃是一位资历深厚的太上长老,名为青玄,化境后期修为,为人精明。他一方面安抚宫内弟子,一方面派出精锐力量秘密查探,尤其是加强了对浮屿和北域妖族的戒备。”
陆嘉静听到裴语涵提到清暮宫,身躯微微一颤,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怯懦。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陆嘉静了。
“皇朝其他势力,也趁势而动。大皇子、二皇子以及那位被陛下偏爱的四皇子轩辕安,都在暗中蓄积力量。尤其是轩辕安,虽然失踪已久,但传闻他曾与北域妖族有所牵扯,如今三皇子一死,他重新被提起的可能性极大。各大宗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都在观望皇室的反应,寻找从中渔利的机会。浮屿更是神秘,几乎没有任何动静传出,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这反而更令人不安。”
裴语涵顿了顿,又补充道:
“语涵在查探期间,曾隐匿气息,路过阴阳阁附近,发现阴阳阁内戒备森严,季易天阁主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最近频频闭关,阁内弟子行事更加嚣张跋扈。”
‘季易天?他倒是聪明,知道危机临近。’
“陛下近期身体抱恙,朝政多由太子代为处理,但太子性格懦弱,威望不足,难以服众。一些老臣和权贵世家,也开始暗中结党营私,企图在乱局中分一杯羹。”
裴语涵说完,便恭敬地退立一旁,等待我的指示。
‘看来轩辕皇朝这潭水,比我预想的还要浑。不过,这正是剑宗重现辉煌的好时机。’
我沉吟片刻,目光深邃。
“语涵做得很好,辛苦了。这些情报,至关重要。”
我赞许道。
“陆嘉静,你道心已复,修为更胜从前。你可有何打算?是想回清暮宫,还是暂留剑宗?”
我看向陆嘉静,尊重她的选择。
陆嘉静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答道:
“临渊救我性命,赐我新生。嘉静愿追随临渊左右,再不回清暮宫。清暮宫早已不是我心中所求。”
她紧紧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身影刻入心底。
‘她已彻底放下过往,选择了追随我。’
邵神韵在一旁,轻笑一声,“叶临渊,你这魅力倒是无人可挡,走到哪里,女子便追随到哪里。这寒宫剑宗,只怕要变成女儿国了。”
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邵尊说笑了。这世间,总有些人值得守护,不是吗?”
我回以一笑。
‘守护……也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