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星出现废弃矿井的概率很高,评估一颗行星的重要指标之一:是否有可开采利用的能源。
万西解下随身腰包寻找能用的东西,她摸黑翻找到手电,打开后终于看清阿道夫说的矿井是什么意思,纵横交错的木制手脚架支撑矿洞通道,他们所处的方位有点像蛛网上一个不确定的结点。
咬着手电万西又翻出一个医药盒,阿道夫姿势极其别扭地躺在坚硬的岩石上,她不敢想阿道夫有没有骨折,至少他神志清楚没有喊疼。
“阿道夫……你还好吗?”
阿道夫过了几秒才回复:“还好,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地方,那群异兽太记仇,我们现在有点危险。”
万西怯怯:“那你还能动吗,有没有骨折。”
阿道夫红发披散一地,乍一看像从后脑勺流出的血:“我没骨折,你先把你背包里的小医药盒里面蓝色药丸给我。”
万西只找到一个药丸,她喂给阿道夫,后者静待片刻坐起来:“听我说万西。”
阿道夫喟叹一声:“我不确定这个矿井开采的是什么能源,让我们一起祈祷不是对你有害的能源。我们只能下矿井,找到地图找到出路,出去之后发射求救信号。”
可怖的吼叫仿佛从头顶炸开,万西头皮发麻浑身冰凉,阿道夫拉住她的手:“走!”
近处好像有个地方在坍塌,脆弱的矿洞就像鼹鼠的地下王国通道,即使有一处坍塌其他矿洞除了木架发出牙酸的声音只被余震波及,万西肺里带血,腿软到像跪着跑,晃动的岩石层像猎物的天罗地网,她心脏狂跳生怕被岩层砸成肉泥。
这像什么?万西觉得像神庙逃亡,背后是塌方和时近时远的异兽,前路未知,每一次选路的时候她都在害怕万一是死路怎么办?
连续过了两个拐弯阿道夫猛地把她推进一个矿洞,他拔出粒子枪射击,在爆炸的前几秒他转身扑在万西身上,用肉身抗住冲击波和石屑,阿道夫死死捂住万西的嘴,红发蒙住她的面,万西如同受惊的小兽无声震颤泪流不止。
爆炸带来的余震渐渐平息,阿道夫支撑身体爬起来,碎石和灰尘扑簌簌掉,露出万西惊恐的脸,像恐怖片里被吓死的倒霉蛋。
万西几乎失声,耳鸣让她听不见阿道夫的声音,她的脸被轻拍,强光照进瞳孔,万西努力避开。
她哭着抓住阿道夫的手:“我听不见。”
阿道夫抱住她不断安抚轻拍,拥抱分开后她满眼不舍,阿道夫捧起她的脸眼神复杂,她只是在后怕,因此他也只是重新抱住她。
这明显是一个中转矿洞,阿道夫找到了废弃的剖面图,确定了一条逃生路线,万西的耳鸣症状缓解了一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阿道夫身后,他停下来的时候万西自动把头靠在他背后。
阿道夫又走了两步,万西低着脑袋跟上去,一撞撞进了他怀里。
阿道夫握住万西肩膀,面无表情低头问她:“你和西里斯标记成功了吗?”
阿道夫耐心等了一会,继续道:“万西,不要装听不见。”
万西摇摇头,她不知道阿道夫问这个干什么,这个有些冒犯的私密问题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和盘托出。
万西抬头努力分辨他的嘴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万西慢半拍追问:“什么香味?好像有一点。”
阿道夫微微一笑:“当然是我的信息素啊。”
SSS级的忍冬,花药香以他为中心蔓延开,阿道夫看着万西皱着鼻子努力嗅的可爱模样,低声:“不要怪她,怪就怪我们是alpha吧。”
说西里斯是发情的野兽,其实他也不遑多让。
对alpha来说压抑野兽的本能是一门必修课,阿道夫不是好战分子,他曾以完美的意志力引以为傲,同样,他欣赏西里斯也是因为对方卓越的心性。
交朋友三大原则步骤,第一展示自己的价值,亮出原则和底线,最后再传递友善。这套方法阿道夫屡试不爽,在万西身上有些莫名失误。
阿道夫一直在燃烧精神力维持身体机能,大脑运转过度,每时每刻都在处理从外界接收的信息。
万西的呼吸很轻,她的脉搏跳动规律有力,眼神茫然无措。
“啧。”阿道夫半眯着眼,托起万西下巴亲在她眼皮。
她悄悄睁开另一只眼,阿道夫如法炮制又落下一吻。
吻将她封入暗无天日的世界,他能感受到她的紧张,眼皮轻颤睫毛像挣扎的蝶翅,掠夺的欲望勉强被他压下,阿道夫捏捏她的耳垂:“走吧,时间不多了。”
他闻起来像万西小时候用的花露水,万西在他背后偷吸一口,又偷吸一口,结果第三空就被呛到,万西拼命忍住,阿道夫就跟背后长了个眼睛似的:“想咳就咳。”
万西被呛到咳嗽,阿道夫根本没想放过她,她刚缓过来又一记调侃:“想闻可以再凑近一点闻。”
“咳咳咳呕——”万西脸热埋头皱脸,内心责备自己,怎么能这么说,搞得她好像个痴女一样!
她又一想,这是他的信息素,应该是他主动勾引她吧!
万西一脸正义直起腰:“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泄露信息素!”
阿道夫顺着相牵的手勾了勾她的手心:“你觉得呢?”
万西倒吸一口气哆嗦一下:“你不要发出这种骚哄的声音!”
“为什么?”阿道夫睁大眼睛,手腕发力把万西扯进怀里,他像扎了根的大树岿然不动,反倒是万西被撞得鼻子发疼。
他的手像旁逸斜出的枝干,牢牢锁死唯一的养分源泉,身体之间只够放下一个拳头,明明没有肉贴肉捆住对方,万西依旧无法离开他的环抱。
万西想要扯开他的铁臂,皱眉抱怨:“你放开我啊。”
花药香浓郁迷眼,万西屏住呼吸憋得脸红,很快她放弃抵抗,阿道夫反应比她还大,他弯腰靠在万西肩膀处,在她逐渐恢复的听力中他粗重的呼吸连同紧绷的肌肉无一不向她传达他在“爆炸”的边缘努力克制。
万西抬眼望着天花板,忽然松开了拽他小臂的手,顺着胳膊一路往上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的手落到阿道夫滚烫的后颈,像试探一个小孩发烧一样将手背贴在上面,一个异样的凸起咯到她,阿道夫吐出一声婉转的呻吟,吓得她飞快收回手,万西内心惊疑不定,那是肿瘤还是结节?
阿道夫仿佛知道她内心所想,他蹭了蹭万西肩头:“是腺体。你……你别怕摸坏它,你再摸一下……求你了……”他的声音太甜腻了,花药香无处不在,红色的发丝垂落自动分开,阿道夫抬手将碍事的头发拨到另一侧,裸露的肩颈像一节雪白的茭白,是他全身上下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万西掂掂脚就能够到,比她的手还蠢蠢欲动的是她撕咬欲旺盛的犬齿,她的牙在痒,万西咬紧牙关,抬手从他的喉结慢慢摸索到后颈,用手打着圈抚弄肿胀的腺体。
“呃嗯……”阿道夫压抑着哭声,张嘴含住她的肩膀,口水浸湿了脏了的战术外套,渐渐的,那种被温热的口腔包裹的感触透过浸湿的衣物让她慢慢感受到。
万西忽然想到她阅读过的网络小说,轻飘飘问出她心中的疑惑:“你不咬吗?”
哪怕是发泄一下欲望,用牙磨一磨她的肩膀,他真是个可怕的人,如果是西里斯她应该早就被抵在墙上挨操,阿道夫竟然还能保持仅剩的理智抑制自己。
alpha的腺体不应该是他的命脉吗,万西轻捏了一下,他激动地将万西带进怀里,托起她的屁股紧靠在身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大腿根好像抵在了一个肿胀的部位。
万西有些苦恼,她的施虐欲从没有那么强烈,可是,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就和阿道夫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出去之后她怎么面对她的小玫瑰呢。
万西从他的胸肌里艰难挤出脸,绵长平稳的呼吸和阿道夫情动的喘气宛如交错的交响乐曲,她撒娇似的哼哼两声,阿道夫将她放下来,头也不抬,环住万西的脖子不说话,心虚地如同闯了大祸不知所措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