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阭诗X段昱10

段昱雄赳赳气昂昂去宣旨抄家,状元郎他选择性忽略了,皇帝也没提起。

段昱从阭诗心声中得知,状元郎乃是皇上于边关征战时意外留下的子嗣,其娘乃是逃跑的官妓。

她当年为躲避追杀,不惜用火灼烧面上黔字,最后还瞎了一只眼睛。

她能顺利逃跑,也是因为勾引了一位百夫长,那时她已怀有龙嗣。

她被转移出军队后寻机杀了这位百夫长,辗转流窜到江南地带后,以教授刺绣为生,后来开了一家绣楼。

再后来,她身染恶疾,仓惶离世,这恶疾还是她亲儿子的手笔。

有个做过官妓的丑陋亲娘,状元郎无比厌恶,毒杀亲娘后他烧掉了亲娘熬夜给他绣的满衣柜衣裳荷包,又在浴桶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才觉舒心。

陈年往事虽难以探查,但段昱猜测皇帝已知晓那位也是皇子,他更笃定皇帝觉得他不知道。

血脉驳杂卑贱的戚戚小人,皇帝拿来锻刀罢了,死了也没多大干系。

段昱出手越利落狠辣,反倒嫌疑越小。

……

另一边,阭诗抱着阭蔚手臂哭嚎得十分凄惨,不正经的红润小嘴里说着想去青楼见识天下第一美人白芷。

阭蔚满脸疑惑,还来不及问阭诗闹得这是哪一出?

可是段昱偷偷欺负她了? 还是她误会段昱嫌弃她昨晚行房反应木讷了?

阭诗抽出阭蔚腰间挂着的短剑,横在自己细嫩脖颈上:“母妃不陪我去,我就自绝在此。 ”

她脑子一抽,就这么中二了。

阭蔚心惊肉跳,哆嗦着双手压低嗓音细声劝慰:“小祖宗哎,这把剑吹毛断发,可不是拿来玩儿的。 ”

阭诗爆哭:“呜呜呜…… 我就要去见白芷。 ”

阭蔚满脑门子冷汗,却十分干脆利落拍板决定。

“母妃陪你去! 听说怡红楼是那些风流男子的销金窟,咱们女子也去砸钱听听响儿。 ”

阭诗闻言扔了剑,埋首在阭蔚怀里破涕为笑。

【有娘亲宠着惯着的感觉真好呀! 】

阭诗又想到自己老是忍不住试探阭蔚对她的宠溺度,不禁开口保证。

“母妃,以后诗儿都乖乖的,绝对不会再乱来吓唬母妃了。”

阭蔚低头看向阭诗哭得通红的眼眶,语气幽怨,冷嗤一声:“母妃岂会怕你这点威胁人的小伎俩? ”

阭诗娇声奉承她:“那是,母妃乃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诗儿仗着母妃宠爱,才敢这般行事。 ”

阭蔚极力控制上扬的嘴角。

……

阭诗、阭蔚、小春与黑着眼圈的掌事姑姑明兰,四人女扮男装已进入怡红楼。

战王府掌事姑姑明兰昨夜本收到小战王暗信,托她旁敲侧击提醒阭蔚教授阭诗闺房秘事。

明兰隐晦提起时,阭蔚一脸神秘,告知她昱哥儿自有打算。

明兰差点急出一嘴燎泡,昱哥儿的打算不是引王妃前去送春宫图吗?

见阭蔚兀自偷笑,明兰便多提了几嘴,结果阭蔚误会了明兰劝她去听新婚夫妻的洞房墙角。

京城有些人家还真有这恶臭习俗,阭蔚又怒骂明兰老不正经。

明兰百口莫辩,被阭蔚赶走后整夜辗转难眠。

稍闭上眼不是梦见小战王被小王妃笨手笨脚糟蹋得不成人样,就是梦见阭蔚拿短剑指着她鼻子骂她老不正经。

她哭着否认,一抹脸上全是血,照镜子一看,她右脸写着“老不”,左脸写着“正经”。

听见鸡鸣声的时候,明兰气若游丝爬起身,盘腿坐着心中如老佛陀般静谧,她想她还是挺正经的。

结果就听见阭蔚招呼她的声音:“换身男装出门办事儿。 ”

明兰嗖嗖换上一身崭新玉白锦袍,打扮得如同博览群书的儒雅学者。

阭诗双眼放光朝她伸出大拇指,昂着软嫩小脸崇拜夸赞明兰易容技术娴熟。

明兰全当没看见阭蔚朝她射过去的眼刀子,主动炫技把阭诗打扮成了富得流油的纨绔小哥,把小春打扮成了俊秀无双的剑客。

明兰暗诽:她不正经?她这位明月阁前圣女正经起来不知道多厉害!能文能武能画会医,她能不正经?

四人打扮的英俊潇洒,停步在怡红楼门口。

明兰已经石化了,全程低着头机械跟着三人走,冒出一脑门子的冷汗。

另外两人异常淡定。

阭诗则激动得小脸通黄,漂亮姐姐迎上来,她一把就搂住了人家小腰,还偷捏人家波涛汹涌的颤巍巍。

阭诗是真挺好奇手感的,毕竟她前世跟现世都挺…… 贫瘠。

当然,阭诗觉得自己是以学术论证的缜密思维出手的,没有半点纨绔小王妃的罪恶感。

明兰满脸羞愧,脑袋差点埋到桌子底下。

阭蔚与小春耳清目明,阭诗以为自己行事隐蔽,实则毛手毛脚的样子简直惊呆了两人。

小春默默为阭诗捏了一把汗,她家小王妃这般…… 纨绔孟浪,王妃回去就得请家法伺候了吧!

她是帮小王妃求情呢? 还是规劝小王妃听话好好改造?

阭蔚默默为儿子捏了把汗,她家诗儿怎么好像跟明兰这老不正经年轻时一样爱好独特? 往后得惹多少风流债?

她是帮诗儿朝昱哥儿求求情呢? 还是劝昱哥儿忍忍就过去了?

段昱站在怡红楼门口冷笑一声:“奉旨封店,把里面的人都赶出来。 ”

小鬼还想来这儿涨见识? 敢来屁股打开花!

当然,这青楼关了小鬼见识不到什么白芷黑芷绿芷了,这顿毒打他勉为其难可以帮小鬼取消掉。

“抄家啦! 抄家啦! 都穿好衣服排队往出走哈! 再磨磨蹭蹭龙枭卫大刑伺候。 ”

段茴一对飞鬓剑眉下桃花眼发绿,盯着楼里衣着清凉尖叫的姑娘们,手中铜锣敲个不停。

不够看,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看!

阭诗醉醺醺打开门,素手准确指着他,躁气喝道:“闭嘴! 知道这房里都是谁吗? 知道我是谁吗? 说出来吓死你! ”

阭诗没有扮作男人的经验,哪怕装扮再像,耳朵也无耳洞挂饰痕迹,但甜腻的嗓音张口就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