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尽头是什么?”
“虚无?毁灭?亦或是……新的开始?”
“我们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继续走下去。”
少年在梦中诉说着,他在舞台上跳跃,旋转,狂歌纵舞,灰色的发丝飞扬着汗水——就像是一个在世界末日中狂歌纵舞的舞蹈家,在灼热的钢板和滚烫的岩浆中起舞,将赤金色的鲜血洒在地上,天上,姑娘的肌肤上……
他突然摔倒,而他也瞬间惊醒,抬头看去是他熟悉的空间。
“靠……昨天我是不是没睡?怎么就在这里睡过去了……”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看向房间里挂着的系统时钟表,这里的事件是黑塔空间站时间早上九点十八分。
而他最后的记忆是凌晨四点四十八分,那会儿的他正在写手里的忆泡全景电影剧本……不得不说这公司和博识学会的科技确实改变了生活,让他创造的一门艺术从摄像变成了现实。
“全景忆泡模拟人生”——他是这么叫的。
而在他手里创造的艺术奇迹,在这些年里面比比皆是,响彻寰宇的开拓者名号不仅仅是在一次次的“开拓”中闯出来的,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殿堂上,他的名字响彻寰宇。
弁才天国的神眷者,流光忆庭的记忆永久保存者,匹诺康尼的终生合作艺术家……一个个名头流光溢彩,一个个称号像是勋章。
在艺术的道路上他渐行渐远,甚至因为这个,他在“纯美”的道路上都有着自己的痕迹。
这就是星际闻名的超级艺术家,我们的星穹列车……现任领航员,穹先生。
在星穹列车“开拓”的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新的伙伴,新的事情,在开拓的道路上他们不断前行。
而在某一次开拓事件中,姬子因为某些原因最终卸任了领航员的职责,而推举了穹作为新一任的领航员。
“要带着列车,走得更远啊。”
在此之后,他和丹恒,和三月七,带着新的无名客踏上了旅途,将列车的银轨铺向更远的星系,无数文明因为他们的来到变得流光溢彩,无数的生灵因为他们的行动重获新生。
他逐渐愿意将“开拓”的责任放给新的无名客,让他们在从未有生灵来访过的星球上镌刻下新的开篇。
他则用歌,用诗,为每一位开拓者献上祝福。
窗外是璀璨而又静谧的星河,列车在银轨上前行,在一次次的领航中他也逐渐掌握了这列开拓造物。
此刻没猜错的话,遵守罗浮仙舟时间的丹恒还在睡觉,遵守匹诺康尼时间的三月七怕是在床上扭动着……
还真是有些任性的时间呢,他如是想着。
不过现在的他也没什么时间继续去补觉,在他醒来的时候他就必须执掌这列列车,而不少开拓者现在也在车上。
他们的日常也是需要领航员操心的。
现在的穹属于是睁开眼睛就全是事儿,和当年姬子还能偶尔在车上偷偷懒根本就是两个级别。
行啦,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上班了。
——————————————————
“今天的领航员先生看起来很困,需要我为您准备咖啡提神吗?”吧台里的机器人熟练地为他倒了一杯琴酒,看着带着清香的酒液被他喝下。
“不需要,闭嘴。”他说的话略带无礼,但其实知道原因的人都不会说什么——
因为这个机器人的名字就叫做“闭嘴”,而喝了“闭嘴”调制的酒液一定会长醉不起——因为“闭嘴”和“必醉”谐音,令人忍俊不禁。
“好的,请问您需要第二杯酒吗?”
“再来一杯吧,今天看起来需要两杯酒才能提神了。”穹咂摸了一下嘴角,和刚刚经过的年轻无名客打了个招呼,将放在桌面上的一本书拿了起来。
这本书上并没有什么名字,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标识,甚至它不能用“一本书”来进行描述……但是它的的确确是一本书,一本写满了故事,写满了“过去”的书。
《如我所书》。
那是他曾经经历过最惊心动魄的冒险,也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曾有过回响的世界,灰白色的黎明与骄阳升起,在句号中辉映无穷的未来。
翁法罗斯,一个英雄的国度,一个从未屈服的文明。
他这十三年来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无论是冒险还是外出都没有忘记过。
而有着它在身边,穹才一次又一次的克服了重重险阻,在险死还生的开拓中得以幸存。
“您的第二杯琴酒,请用。”在他思考的功夫,“闭嘴”又将第二杯酒放在了他的手边。
他点了点头,将酒杯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的电话响了,丁零当啷的。
从穹当上领航员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电话就已经是所有星际时间内无限畅通的了。
星穹列车领航员这个身份带来的不仅仅是责任,还有着更多的联系方式……毕竟随时都有可能被一个电话叫走,尤其是在你睡觉的时候。
之前景元和东方启行就打过他的电话,身为星穹列车的领航员,他其实更多的是在践行“开拓”这一命途的领军人物职责,而他的决定也左右了不少重大事件。
例如对“市场开拓部”的肃清,和对“绝灭大君·归寂”的作战,星穹列车都表达了明确的立场。
而前者的结局是被“肃反”,后者则掀起了一场多达八个星系的战争,将这位意图对“欢愉”动手的绝灭大君打成了小丑。
而现在这位打他电话的人也绝非善茬,毕竟电话头像是一个智械头像。
他将酒杯放下,拨下了接听按钮:“你好,亲爱的螺丝咕姆先生。”
“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穹。”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温润和平,很难不让人想到电话那一头的人是什么样的君子,“结论:穹先生最近工作不忙,有时间接听我的通讯。”
“挂了谁的都不能挂了螺丝咕姆先生的啊。”穹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将手中的《如我所书》放在了吧台上,“最近螺丝咕姆先生不忙啊,都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更正:我最近的工作其实很多,但这一项工作和你息息相关。”
“什么工作竟然能和我息息相关?模拟宇宙又需要我来测?”穹耸耸肩,之前和几位天才合作的模拟宇宙项目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在也就是他每周去一趟模拟宇宙,测一测是否稳固就可以了……
黑塔都不发福利了,现在的穹也就是玩一玩里面各种各样的星神祝福,偶尔胡一把打个爽局,阮·梅笑称过“你这是把模拟宇宙当打游戏了”。
他也不做什么反对,因为确实如此。
“答案:不是新的模拟宇宙,是我们发现了……”螺丝咕姆的后半句竟然带上了点狂热。
“一根全新的,没有搭载任何课题的……权杖。”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穹都被这个消息给整得愣住了几秒钟。
那是权杖啊!
那是当年帝皇战争留下的孑遗!
能够通过算力扭曲现实,再造天地的玩意儿……本质上那东西属于博识尊的神经元,拥有一根权杖就能改写接近一个星系的所有认知。
比如说将某个星系的圆周率突然改成“3”这种事儿,对一根权杖来说,不难。
而当年权杖可是稀缺资源,博识学会的不少人都是一杖难求,甚至排队都要排到几十个琥珀纪之后——而现在你告诉我,我们从不知道哪个宇宙的犄角旮旯里面找了根99成稀罕物?
“穹?”螺丝咕姆以为穹把电话挂了。
“在在在……只是有点惊讶罢了,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穹连忙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问起了螺丝咕姆来历。
“在“铁墓”陨落之后,螺丝星的一些智械们开始寻找向外探究的路子,我作为螺丝星的君主自然没有阻拦的想法,而在我们派出的一支队伍中,从某个黑洞的边缘,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机械……”螺丝咕姆侃侃而谈,穹也知道了这根权杖的来龙去脉。
简而言之,这根权杖在造出来的的时候遭了事儿,没人启动,但是这权杖距离黑洞又太近,没几个人愿意去真的冒着被黑洞吸的风险去捞——
于是就出现了一根不在记录的,全新的权杖,被螺丝咕姆拿到手里成了稀罕物。
“话题回到正题,穹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还保存着翁法罗斯的《如我所书》?”
穹的手拂过吧台上的书本:“它就在我手里。”
“好的,现在我们有一个构思……”螺丝咕姆开口就是王炸,而这个王炸炸得穹脑子晕晕的。
“我们可以用这根权杖,加上你手中的《如我所书》……”
“重现翁法罗斯。”
——————————————————
穿梭机在黑塔空间站停下,而对接站前站着几个人影。
“许久不见,穹先生的气色比之前有些下降。结论:穹先生的工作压力很大。”随着穹抱着手里的包裹下来,螺丝咕姆先上前和穹打起了招呼。
“工作压力倒没什么,我就是昨晚没睡好罢了……”和它寒暄了几句后,穹的目光又转向了在另一边的两名美女,嘴角荡漾出了坏坏的笑。
“没想到在无人星球做科研的阮·梅女士和最近正醉心于哲学研究的黑塔女士竟然亲自接我,看来我艳福着实不浅。”
“你就吹吧你,不是螺丝和我说了,别指望我出来找你。”黑塔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落落大方的接受了穹的绕弯子赞美,“这几天模拟宇宙都不测了,我还以为你游戏瘾戒了。”
“那个纯属没时间玩,有时间多打两把就好了。”他转向了一边的阮·梅。
“好久不见,亲爱的。”
“嗯,好久不见,亲爱的。”阮·梅很淡定的和他握手,两人都没有所谓的暧昧情节,这声“亲爱的”更像是两人开口互相打招呼的“识别码”,普遍程度大约相当于“今天吃了没”。
看今天阮·梅的状态来说,不仅是吃了,应该最近生活也不错。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十几艘歼星舰拖着一个东西过来,那东西都有三个黑塔空间站那么大,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几人在空间站的过道上闲聊,除了螺丝咕姆之外一人一瓶苏乐达,黑塔手里的是甜橙味,穹和阮·梅手里的都是蜜桃味。
“那就是权杖,你不会真的以为权杖就是一根棍子吧?”黑塔没好气拍了拍穹的脑袋。
“那他长得要是不像是棍子怎么叫做“权杖”嘛!”
“你这智商……当年我是真搞不懂为什么机器头会和你对话。”黑塔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穹的科学知识在他们三人看来真的和没有也没区别。
“ “权杖”只是一个代指,真正的权杖就是这样的,和机器头一样属于星体计算机,只不过比机器头来说,权杖的算力达不到祂的亿分之一。”
“这次重现翁法罗斯,我们会在权杖中输入重建指令,然后以权杖作为核心潜入翁法罗斯新星球的内核,用权杖的力量代替内核。”螺丝咕姆很有耐心的向他解释,而阮·梅已经管穹借了他手中的《如我所书》,在其中阅读一些日志。
“之前我记得你们说过,翁法罗斯的数据体如果想重现,就需要利用“记忆”命途的特性,将其中的记忆体缓慢重现。但现在我们有了权杖,就可以用更快的速度,直接跳过?”
“是的,将权杖作为核心嵌入新翁法罗斯是更快的方法。结论:利用智识命途可以加速翁法罗斯的复苏。”螺丝咕姆点点头,同意了穹的说法。
他无声地笑了出来,甚至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边落下一边高举,甚至到了无处安放的程度——三人看着他那不知所措又狂喜至极的样子,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像是看着舞者在舞台上孤独的起舞,而他挽着那并不存在的舞伴,对着空气含情脉脉。
——————————————————
麦田。
一望无尽的麦田,似乎空气中都有着麦子的香味,微风吹过饱满的麦穗,带起一阵阵类似于金铁相交的声音。
不远处几个孩子正在麦田中奔跑,穿着无名客夹克的稻草人就竖在麦田中。
穹站在麦田边上的大树下,嘴里是一根黄色的狗尾草。
“搭档你倒是好雅兴啊……让我帮你去找玉米,是不是下一步要我给你烤玉米啊!”他的背后响起脚步声,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提着一个篮子走来,没好气的吐槽起了正在躺尸的穹。
“可以,你最好把烤好的玉米脱粒塞进我嘴里,我很懒。”
一根玉米棒子敲在了穹的头上:“我们的黎明哥怎么能这样堕落啊!”
“那我烈阳哥不也是变成种地的丽村老农了?你堂堂‘绝灭大君’在哀丽秘榭种地是不是有点过于掉价了?小心焚风把你当减速带啊!”穹大声嚷嚷了起来,白厄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感叹这家伙真的欠削了。
如我所书算是一个小型的量子计算机,整个翁法罗斯的数据都被存在了里面,而对于这台小型计算机来说,不太可能把所有人的数据都拿去运算。
于是穹就优先保证了黄金裔和哀丽秘榭的运转和留存,而其余的数据则是分批次的出来“放风”。
刚才穹在奥赫玛宣布了《如我所书》真实化的消息,大伙兴奋地都准备开蜜酿会了。
而为了躲掉酒宴,他直接选择回到哀丽秘榭,找到了正在种地的丽村小伙卡厄斯兰娜。
刚才的对话纯属调侃,谁叫白厄和万敌之前那次能扣掉三室两厅的对话中有这种接近恶搞的称呼……甚至他有一次在三人聚饮的时候,他也被安上了一个“黎明哥”的头衔。
——吔!这不是灰白色的黎明嘛!
不过对于白厄来说,穹确实是没有办法让他的数据体暂时“沉眠”和“休息”,烬灭金血的力量终归还是影响了他,穹都觉得如果这家伙真的出现,第二秒就得让纳努克看过来。
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白厄虽然刀子嘴但还是豆腐心,架上的火堆里面烤着几根玉米,而穹将一边熟了的麦子摘下几穗,将麦粒搓下后包在锡纸里面,扔进了火堆烘烤。
“如果翁法罗斯真的重现了,你想去哪里?”穹突然开口。
“我……”白厄抿起嘴唇,看向面前一望无际的麦田,“可能还会在这片麦田吧,毕竟麦子熟了,还要收割,妈妈说家里有粮食才不慌……”
他一点一滴的诉说着,穹静静地听他说着,太阳的光被云朵挡住,温和而又不刺眼。
曾几何时,他们都是少年。
“但其实我还挺想你上列车来玩玩的,毕竟现在的列车和以往不一样啦,姬子小姐卸任了领航员,杨叔暂时回家了……现在的列车是我和丹恒他们在管,帕姆说给你留了一个很好的房间。”
“真的?”白厄挑眉,“好搭档给我留了房间?”
“至少不会让你打地铺……我靠你TM!玉米糊了!”穹手忙脚乱的抢救烤糊的玉米,白厄则连忙捧起两把土扔进火坑熄火,两人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只能一人一根的啃起了有点糊的玉米,黑炭粘在嘴边颇为滑稽。
“所以什么时候能够弄完?”白厄含糊不清的问。
“大约也就是明天的事儿,如我所书里面四个系统时的时间,你可以稍微收拾一下,我是按照如我所书实时更新的数据重塑的。”穹把嘴里的玉米粒咽下,看向即将落下的太阳。
“要是她能看见就好了,哀丽秘榭……”
“现在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昔涟。”
——————————————————
“真是一场大工程。”
“不是这样怎么完成呢?把权杖塞进一颗星球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这还是螺丝咕姆的项目,我只是来看热闹的。”黑塔将手边的红酒放下,和穹一起看向空间站外的景象。
为了这次实验,黑塔甚至命令空间站从湛蓝星开到了翁法罗斯,而现在在这颗初生的星球上,已经被刨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权杖就竖立在坑洞上方。
原本灰扑扑的权杖此刻已经点亮了无数盏灯,不少螺丝星的舰船围着这根权杖,像是在做着检查。
“权杖被塞进核心之后,螺丝咕姆就会启动权杖的运算程序,一会儿我们要去新翁法罗斯地面,你把《如我所书》放进去拷贝数据就好了,剩下的阮·梅那家伙会做。”黑塔带着穹走向不远处的穿梭机,两人的脚步声在空间站的地面上铿锵作响。
“我会觉得你很兴奋。”
“我不兴奋很奇怪吗?”穹将《如我所书》夹在腋下,手里拿着手机回消息。
“倒也不是,但螺丝咕姆确实对你那天的反应很在意。用他的说法是‘他从未见过你那样兴奋’,说实话我甚至觉得你这十三年……”黑塔换了个说法。
“像是一直等着翁法罗斯复活的狂信徒,对吗?”
穹的脚步突然僵住:“为什么会这样说?”
“虽然我不是很想关心你,但是对于我在模拟宇宙的合作伙伴,我还是会注意你某些时候的特征的——比如说你的使用偏好。”黑塔靠在一边的灯柱边上,看着略有慌乱的大男孩儿。
“十三年里面你开拓了最少二十个新的世界,被输入的模拟数据不少于两百个,但是这十三年中,你除非是我逼着你用其他人的数据,否则你一定是用翁法罗斯的黄金裔数据。”
“其中白厄的数据你用了七万多次,遐蝶的数据用了五万多次,其他的数据没有一个少于三万次……而她,昔涟——”
黑塔的声音变得不容置疑,甚至有种大姐姐看透小弟弟的从容:“十六万次,这个数字让我都为之咋舌……你几乎是每次都会想方设法的把她拉进你的队伍,即使我故意做了削弱。”
“你就……这么爱他……们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那是一种吞噬着时间的寂静,黑塔和他都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明明旁边有着无数的科员急匆匆走来走去,有人正在对黑塔发花痴吐槽,有女科员正在对穹品头论足……
但在这时间的洪流中,两人突然都回归了绝对的寂静。
“爱?”他缓缓开口,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嘶哑。
“我为什么不爱他们?因为我是个无名客?因为我开拓完一个地方,就该像是嫖完了妓女的嫖客,付钱走人一拍两散?”
“那是曾经刻骨铭心的旅途啊,黑塔女士。”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曾经和白厄一同面对天空,抵御黑潮;我曾经和风堇一同点燃光芒,为那片大地带来希望;我曾和缇宝他们探究世界,寻找真理;我曾经和阿雅合作,和元老院的虫豸们唇枪舌剑;我曾度过冥河,和遐蝶面对死亡……”
“对我来说,他们是刻骨铭心的记忆,是我生死与共的伙伴,我爱他们,就像我爱我自己一样——即使你可能会嗤之以鼻。”
“这就是“记忆”啊,是我们相约守护,要去共同创造的记忆。我不允许任何人玷污那片记忆,就是黑塔女士你……也不行。”
黑塔看着这个温润的男孩变得坚逾金刚,突然感到自己的内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在她的眼里,穹一直是一个软软和和,有时候带点松软的大男孩儿。
她也曾因特殊原因暂时登上过列车,跟随着列车驶过一个又一个世界,而他接过领航员职责时自己也曾目睹,那时她还在想这样一个男孩儿是不是能真的接过星穹列车的职责……
现在看来,那张温润如同好女的脸下面是风暴啊。
“走吧。”她突然回过头去,头上的魔女帽子都随着动了一下。
“我们得赶紧去新翁法罗斯了,不然螺丝得问我是不是扣押你了。”
——————————————————
是寂静?
还是热闹?
外面的风有些冷,他不想考虑那么多,只想先裹好自己的被子,明天是搭档说的“实体化”的日子,到时候自己一定要穿好最漂亮的衣服,手持“侵晨”……顺便摆出最帅的姿势。
最起码要比万敌帅,他是见不得某人比他帅还练得比自己好。
可是……为什么会是外面的——风?
“好冷……别掀我被子啊……”白厄睡眼惺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床上,而是躺在一个胶囊型的装置里面。
而外面还有人在议论,听声音像是风堇。
“白厄难道还没有重构完吗?”
“不是哦灰宝,只是他还在睡……听他妈妈说我们重构的时候他在睡觉,怎么都叫不醒……”风堇的声音多少带点儿无奈,“身为黄金裔能睡得这么死,估计一会儿万敌阁下要笑话他了吧?”
“不用,我现在就能笑话他……”穹那略带淫贱的声音传来,白厄终于是忍无可忍了,一巴掌就把装置的盖子拍开,接一个鲤鱼打挺暴跳而起。
“搭档你够了啊……哎哟!”
白厄感觉着身上凉飕飕的小风,又看到了风堇捂着眼睛但是又岔开一丢丢……穹正在一边笑得快要背过气儿去,他就意识到发生什么了。
“那个……有没有衣服给我……”白色萨摩耶瞬间萎了,羞答答的像个黄花大闺女。
而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笑话他的机会,一套灰色的棉布衬衫扔过去之后,白厄听到了这辈子最最贱气的一声嘲笑——
“哟!这不是终将升起的烈阳嘛!”
十分钟之后,黑塔看着被某人拿着侵晨满大街追着跑,向身边的身影发出了灵魂询问:“阿那克萨戈拉斯……他们这群人……一直是这样的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白厄一定是这样的,不过现在看他们这样追来逐去的……”那刻夏看着已经被白厄追上,正被骑在身上打的穹,突然笑了出来。
“挺有趣的,不是吗?”
而在他们的身后,山川大河正在缓缓升起,金黄色的麦浪从地上生长而出,空气中带着令人沉醉的稻香。
远处的太阳破开云层,染红了天空和少女莹白色的肌肤。
翁法罗斯的重塑非常顺利,甚至重塑白厄他们都没有用到全部的算力,权杖的伟力将黄金裔们和翁法罗斯的民众们全都“具现化”。
甚至整个翁法罗斯的城市都在被不断地复现,就像是神圣宏大的魔法咏唱下,天地都因此而被重塑。
黑塔的通讯单元响了起来,片刻后螺丝咕姆的投影出现在空气中:“二位好。”
“你好,螺丝咕姆先生。”那刻夏微微点头。
“能够见到阿那克萨戈拉斯先生,是我的荣幸。”螺丝咕姆也回礼点头,三人互相问好,“翁法罗斯的重建已经完成,《如我所书》中所保存的所有数据已经被导入,阮·梅使用的基因原本是智人和仙舟长生种的模板,至于某些翁法罗斯的本地物种……她说她还在研究,不过也就是最近的时间。”
“你是说……”那刻夏的眼神都愣住了,很显然他也知道螺丝咕姆说的是什么。
“对……大地兽现在暂时还没有重构,恐怕阁下还要等一段时间。”
一边白厄还在狠狠和穹Battle,风堇和遐蝶正在聊天,阿格莱雅则在给赛飞儿量着身材——最后一批泰坦也是刚刚复现,好像是在这个如同大结局杀青一般的环境下,大家都在享受着重逢和重生的喜悦。
而在刚刚诞生过白厄的休眠仓中,一个小小的身影睁开眼睛,像是对这个世界发出自己的声音——
“迷……迷迷?”
——————————————————
入夜,奥赫玛。
宴会上觥筹交错,这次穹可没能成功逃难,白厄和万敌俩人一边架着一个给他拉到了凯撒的宴席上。
而三杯五杯下去就连穹这种好酒量都开始晕乎了——他奶奶的,也没说金血蜜酿这么带劲儿啊!
“我看看……必痛哥不行啊……才十二杯金血蜜酿就趴下了……”穹摇摇晃晃看向已经趴下的万敌,将杯子中的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白厄已经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三贱客组合还是穹站到了最后。
“哼!就你们那种喝法,是个人都得趴下吧!本姑娘喝了两杯就……”三月七看着穹手里的那个大杯子,只觉得今天他就是奔着喝死自己来的。
谁家喝酒用得是接近两升的大杯子?
“灰宝这么喝迟早把自己喝坏……”风堇细细抿着杯子中的蜜酿,而遐蝶正在一个又一个的摸过去……这种肌肤依赖属于是没救了,谁叫这姑娘几百年没摸过人。
“你也悠着点儿吧……”三月七看着风堇的同款大杯子,只觉得嘴角都在抽抽。
正在她打算随便找点儿东西混着吃一下的时候,一旁的对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这样的话,翁法罗斯也是可以出售权杖算力获得投资?”
“是的,丹恒先生,这根权杖理论上只使用了15%的算力,就足以维持翁法罗斯所有事物的运转,而剩余的运算算力完全可以出租出去,这会是翁法罗斯融入寰宇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坐在另一边的人正把玩着一颗翡翠,而她的身份不言自明。
“石心十人·翡翠”。
“准确说你从我身上打开缺口不是个好选择,我理论上并不是翁法罗斯的人,只是承担了“大地”泰坦的职责,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金织”女士谈。”丹恒指了指一边,阿格莱雅正在和刻律德菈他们喝酒。
“但对于所有能说的上话的黄金裔来说,丹恒先生是现在唯一能明白我意思,且不会拒绝和我聊下去的人,不是吗?”
翡翠将手里的一张本票推向丹恒:“翁法罗斯现在百废待兴,没有接入星际和平公司货币体系的他们仍然与世隔绝……我想,丹恒阁下不是那种看着自己朋友走入绝路的人。”
那张本票数字很大,四十五个亿。
丹恒顿了一下:“其实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做你的说客,倒也不用这么多。”
“多余的就是我给予星穹列车的“朋友费”,当然,也可以用来和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们交个朋友。”翡翠不置可否,但已经递出去的钱不是假的。
“我相信丹恒先生应该会有自己的判断,不是吗?”
“……以后再说吧。”丹恒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而翡翠也不是那种追着不放的人,对她来说目的已经达成,剩下的都是后面孵化的结果。
而就在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听到了令他悚然的声音。
“迷……迷迷?”
他猛然回头,却发现四周空无一物,只有四周在庆祝或者是豪饮的翁法罗斯民众。
丹恒是一个敏感的人,他其实感受得到身边的人是怎样的想法,十三年的时间里他和列车组的人同生共死,走过了那么多的星球和世界。
他其实一直感受得到穹的想法……或者说郁结。
他和三月这次来参加翁法罗斯的复苏仪式,其实也是为了让某人能够冷静。
十二黄金裔都已复苏,而所有人其实都很刻意地避开了某个人——
那个善良坚忍的,在他身边笑着,永远站在他身后的女孩儿。
昔涟。
——————————————————
奥赫玛,开拓者的私人浴宫。
这间浴宫一直给他留着,毕竟身为十三泰坦之一的“负世”,如果连一座自己的行宫……啊呸落脚处都没有,这也实在是太令人羞耻了。
于是现在的“元老院”,也就是阿格莱雅本人大手一挥,这间浴宫就等于永久送给了穹,星穹列车的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间浴宫休息。
“辛苦风堇和我一起把他搬来了,不然我还真的处理不了。”丹恒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看着某个睡得人事不省的家伙,“……他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丹宝不用说谢谢啦,灰宝今天很开心的,而且……”风堇摇了摇头。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才对,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不可能有来到现实空间的机会。”她看向躺着睡熟的穹,用湿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酒水,“大家今天都很默契,对吧?”
丹恒点了点头:“对。”
他们说的那件事情几乎不约而同,没人很不知死活的提出“第十三泰坦”的话,甚至白厄和万敌俩人喝酒都属于是舍命陪君子,把穹灌趴下之后俩人也人事不省了。
他们不想穹再次回忆起那个名为“昔涟”的女孩儿,即使这对他来说过于残忍。
或许对他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他真的很爱她,我们都知道,都愿意祝福他……但是能怎么办呢?”风堇轻声诉说着,用手中的湿纸巾划过他的侧脸,“有的时候,对一个人最大的残忍,反而是获得后又再次失去?”
“或许是吧。”丹恒的眼前也闪过了几个虚幻的人影。
“或许是不知所梦的原因啊——”
“那流浪的灵魂,漫无边际的追逐着幻影——”
“他飞过山川,踏过河流——”
“却发现自己,追逐的仅仅是过去的自己。”
风堇唱着哀婉的和歌,在奥赫玛的夜里轻轻飘摇。
——————————————————
“三月九日,今天大家把三月七的生日蛋糕分着吃了,因为如果再不吃就吃不完了,早知道就不定那么大的蛋糕了……吃了三天都吃不完。”
“四月二十四日,列车今天要去洗车星了,丹恒买了些星际美团的肋眼牛肉。”
“五月十八日,黑塔给我打电话,说模拟宇宙最近在维护,不让我测了……”
“七月九日,列车新来了两个女无名客,其中一个人的头发是粉色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差点想冲上去抱住她……难道是我失心疯了?”
“抱歉……我好想你,昔涟。”
浩如烟海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疯狂被检索,而后回放,回放,再一次回放……从拿到《如我所书》后,穹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也只有在执掌那支笔的时候,穹才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骨血都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在每一寸记忆中长出血肉,像是为它们赋予了生命。
混沌的记忆逐渐消失,而那些背影却一个个淡去,直至剩下一个影子。
他伸出手去试图触摸她,即使他知道那仅仅是虚幻。
“迷……迷迷迷?”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而下一秒他就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起太猛了,昨晚的宿醉又来狠狠地打击他了,也不知道昨天那俩必阳的兄弟给他灌了多少酒,能让他喝得晕头转向,甚至动用了“存护”命途力量都无济于事的程度。
可他将手伸向身边的时候,却摸到了一种不该存在的柔软。
对,柔软,蓬松,甚至还带着一点点温暖和清香味……就像是遐蝶说的那种香味……
他几乎是一寸寸的转过头去,映入他眼帘的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一幕——
“迷……迷迷迷……迷迷……(唔……好困……我这是在哪里?)”
在他身边的精灵缓缓睁眼,在穹那一脸“活见鬼”的目光中露出了笑意。
“迷迷,迷迷迷迷!(嗨,好久不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保护作用一样,抱着迷迷的他像是在捕捉什么稍纵即逝的幻影一般。
那种将自己骨骼都摁压出“噼里啪啦”声音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让人心疼。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穹突然笑出了声,而那带着眼泪的脸上竟然同时出现了释然和狰狞,让人想到一条找到了配偶的雄狼。
“迷迷……迷……(别伤心,我就在这里。)”
她从穹的怀抱中钻了出来,将他手边那本书慢慢翻开:“迷……迷迷迷!迷迷迷,迷迷?(我说过了……我们总会相见的!多笑笑,好嘛?)”
“那……我是叫你昔涟,还是叫你迷迷……还是……”穹苦笑摇了摇头,看向一脸神气的迷迷,“德缪歌?”
“迷——迷迷!(都——可以啦!)”
穹不禁哑然,或许他刚才想的就是错的,名字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最简单的“代号”,无论是“昔涟”、“迷迷”还是“德缪歌”,只要她还是她,那一切都是正好的。
“对啊,你叫什么都可以。”穹再一次轻轻拥抱住她,感受着那毛茸茸的温度。
——————————————————
黑塔炸毛了。
对,字面意义上的炸毛了,在她看到穹和他身边那个粉色的漂浮物的时候,黑塔的帽子都快被自己的头发顶穿了。
这完全不亚于活见鬼,或者说……活久见。
因为翁法罗斯的因果是昔涟亲手关闭的!
在当初两人的对话中,她很明显选择了第二条路!
也只有那条路才能成功锁死“铁墓”的诞生,让整个事件的因果变得清晰透明。
换而言之,昔涟用自己作为“无漏净子”的特性,成为了“铁墓”的牢笼,被锁在翁法罗斯的因果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式……或者套用网络小说里面的说法,就是所谓的昔天帝独断万古,然后斩断时间长河将铁墓封在了世界之外。
说起来很扯淡,但这确实是真的,毕竟当时黑塔就是亲历者,甚至这是博识尊给出的一条路——机器头虽然不做人,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有权威的。
而现在象征着昔涟的“迷迷”从这个时间线里面窜了出来……
“告诉我,穹。”黑塔很认真的看着面前松软的男孩儿,扶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你昨天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就看到迷迷在你的身边了?”
“……是,我一开始还很高兴。”
穹苦笑不已,一边的列车组成员和黄金裔都面带紧张,而螺丝咕姆和阮·梅则站在旁边,似乎并没有对黑塔的失态而感到惊讶。
“准确来说,德缪歌……也就是昔涟,我并非厌恶甚至抗拒她。而是因为之前我和她有一次对话,对于这件事情来说,我甚至可以理解为这是铁墓复苏的前兆。”黑塔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留嘴,而当她把当时昔涟和自己的对话和盘托出之后,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事件的严重性。
那可是“铁墓”啊,曾经真的一击粉碎了寰宇生命的“超级令使”。
如果因为这次翁法罗斯的具现化,导致因果线里面的昔涟被放出来……那黑塔和螺丝咕姆就要承担再一次放出绝灭大君的罪名,甚至这个超级绝灭大君出来估计会和所有人爆了——包括他的所有同事。
“那……”遐蝶看着正趴在穹肩膀上的迷迷,声音也不由得有些颤抖。
“我反对,即使这次对话的内容完全正确,但并不意味着德缪歌自己就成为了不可被复现的存在,德缪歌的“过去”被抹除形成回环,不代表未来的“德缪歌”不可以存在,这是悖论。”那刻夏的声音不容辩驳,而随着他开口,三位天才的眼神都看向了他。
“那,阿那刻萨格拉斯先生,您的意见呢?”出人意料的,说这句话的人是阮·梅。
“一切没有被实验证实的结论都是耍流氓,如果因为一种可能性就剥夺掉它的生命,我觉得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们也就是一群懦夫。”那刻夏嗤笑了一声,看向面前的三位天才。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将此作为一桩课题进行研究,如果课题真的被验证,那么阁下也许有机会接受那位的瞥视。”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同意了那刻夏的说法。
“到底是从因果线中逃脱……还是从因果线中,诞生了新的因果?”
——————————————————
金黄色的麦田席卷着波浪,而空气中传来了属于麦浪的芬芳——那是种子成熟的味道。
“好啦好啦,我已经抱了你一路啦。”穹将怀里的迷迷松开,将背后带着的背包展开,拿出了折叠好的餐巾和野营布。
“迷——迷迷迷!(唔——被抱着走路总会轻松一些嘛!)”迷迷看着穹一点点布置着野营的地点,一望无际的麦浪下农人们在其中收割,而他们则在这片热土上休憩。
最终讨论在三比一的投票上结束了,黑塔最终还是同意了“放掉迷迷”的决定,而穹自然成为了现在迷迷的监护人。
在检测命途能量的时候,螺丝咕姆意外的发现迷迷体内的命途能量被“限制”了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而这些束缚的能量属于“记忆”,众人觉得很有可能这才是关键。而解除这些“记忆”命途能量的限制,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重现记忆。
感谢黑天鹅女士,否则他们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方法。
为了重塑这些记忆,穹决定带领星穹列车的成员进行一场对“新·翁法罗斯”的开拓,而这场开拓的时间他并没有规定,时间全看什么时候迷迷进行一波“超进化”。
“等什么时候迷迷超进化了,这场开拓就结束了呗——”
这句话来自于正在车上搭车作客的银狼,而这段时间里面,穹带着迷迷在翁法罗斯的城市中游览许久,最后一站正是她和白厄的家乡。
哀丽秘榭。
“我记得当时听白厄说起过他的家乡,他说他的家乡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着无边无际的麦地,一到秋天风吹过来,就像是金色的大海。”穹靠在树下远眺田地,迷迷坐在他的怀里吃着三明治,“那时候我就在想,天哪,还会有这样好看的地方吗?”
“呜呜……迷迷迷,迷迷!(小白说得对啊,哀丽秘榭,就是这样好看呢!)”
“现在我也看到了,原来……真的有这么好看的景色。”穹微微摇头,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摄像机,将面前的景色留影而下。
“我还记得那时我们在哀丽秘榭,风铃的声音叮叮当当,时间像是被静止那样,我们在其中漫步,我们在其中聊天……那时候我们在外面睡觉,你还会下意识抱住我。”穹的手在迷迷的长耳朵上细细摩挲着,迷迷那双好看的湛蓝色眼睛也开始迷迷糊糊,似乎昏昏欲睡。
“迷……迷迷迷……迷迷。(因为你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嘛……所以就抱着睡咯。)”迷迷的回答也很狡猾,甚至还对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而且……当时的你,不也是很想和我亲近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带着少女的俏皮和狡黠,而发出这声音的她现在正在穹的怀里,甚至准备对第二个三明治痛下杀手……
“这……”穹都有点愣住,前几天迷迷还不能说话啊!
“是不是感觉很惊讶啊?”迷迷靠在他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在一蹭一蹭,“其实前几天,我就能和你说话了哦,不过……”
“不过什么?”
“迷迷语还是很可爱嘛,看着你在理解迷迷语的时候,感觉更可爱了……”
穹不禁暴汗,怎么感觉迷迷腹黑了点儿?
看着穹那副“你不会又在骗我吧”的眼神,迷迷最终还是轻笑出了声:“那,穹是喜欢我说迷迷语呢,还是喜欢我和你这样说话呢?”
“都喜欢。”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迟疑,将怀里的小小身影抱得更紧了些。
哀丽秘榭的风习习吹过,他和迷迷在树下看着孩童在麦田里打闹,金黄色的麦浪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他想到在某颗星球上看到的场景。
“迷迷。”他任由它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你觉得……世界,或者说星海,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嘛……”迷迷挠着头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让他有些疑惑的答案。
“世界,是甜甜的。”
“像是桃子一样,甜甜的。”迷迷指着不远处的房屋,嘴角少见的拉起了弧度。
“我现在还记得当年和小白在哀丽秘榭奔跑,那时候他跑不过我,没跑几步就被我扑倒在麦田里,那时候他笑得和这些孩子一样可爱。”迷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留念,“我们那时不知道黑潮,不知道什么叫使命,只记得当时的欢愉和快乐。”
“那确实很美。”他无言,他确实不知道所谓“桃子”的禅机是什么,但他能够理解迷迷身上的温柔和悲伤,像是水一样缓缓浸润他的心脏。
“可是我也不想长大啊,那样的话,我就能和小白,和你,和我所认识的大家无忧无虑的在麦田中奔跑。我们可以疯跑一天,我们可以跑到太阳下山,我们可以在树下点起篝火,我们在篝火前欢笑,吃着偷偷挖来的红薯和掰下来的玉米……”
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场景。
昔涟那张小脸满脸都是土灰,正在小口啃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那场景只能说怎么搞笑怎么来,很难想象一个大美女小时候竟然这样搞笑。
他不由自主笑了出来,毕竟那副样子实在是太搞笑。
“你在笑什么啦……哼!”迷迷没看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傻笑,但当她闭上眼睛开始翻阅穹的记忆时……那张被脑补出来的大馋丫头GIF就鲜活的出现在了它的脑海中,气得迷迷在穹身上打了一整套迷迷百裂拳才罢休。
“人家……哪里有那么馋啦!”
“抱歉抱歉……”穹憋笑憋得很难受,但是面对迷迷那无所不在的挠痒和粉拳也只能倒地投降,“没有啦没有啦……我只是觉得你们可能会这样……”
“哼哼!快跑快跑!不然吃我迷迷百裂拳!”迷迷蹭一下从他的怀里跳了起来,假情假意的挥舞起了小拳头,而穹也瞬间会意,甩开他那双大长腿就冲进了麦田里。
在一旁观战的小朋友们纷纷为他们加油助威,有的喊着大哥哥快跑不要让粉色小狗追上,有的则喊着粉兔子加油追上前面的哥哥……顶着烈日和骄阳,他们奔跑穿行在广袤无垠的麦田中,而他们越跑越远,甚至忘记了时间和空间。
在最后一个孩子都放弃追逐之后,穹突然感觉到了背后有一个柔软的身影搂住了自己的腰肢,那双手他是那样的熟悉,他曾牵着那双手走过哀丽秘榭的土地——
“终于抓到你了哦~?”
他悚然回过头去,阳光下少女的笑容像是灿烂的流火,让他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直到少女的那双手握住了他的手,使坏将他推倒在了软软的麦田上时,他才刚刚缓过神来,对那温柔的少女致以眼泪。
“欢迎回来,昔涟。”
——————————————————
“砰!”
“砰!砰!”
几条彩带随着彩花筒的拧动而喷出,在星穹列车的派对车厢中,头上淋着彩带的穹和昔涟都笑了出来,而他们身边是列车组现在的无名客们。
“欢迎昔涟小姐加入无名客的行列!”一个梳着粉色大波浪的姑娘和昔涟热烈拥抱,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心,而三月七在一旁已经变身了大馋丫头,正在丹恒那一脸无语的表情中和其他无名客一同切蛋糕……
“多谢列车的各位……我作为无名客也只是新人,还请各位多多关照……”面对此情此景昔涟也只能讪讪一下,毕竟从翁法罗斯离开,选择加入星穹列车跟随开拓,也是一个很令大家震惊的事儿。
没人想到原来昔涟真的愿意陪着穹离开,甚至穹自己都没想到——倒也不是不敢想,而是担心提出会被拒绝。
毕竟让昔涟跟随自己在星穹列车,于他自己而言,还是觉得太自私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山不朝我来,我朝着山去。
于是昔涟现在就水灵灵的站在了列车上,和大家一起在列车上欢声笑语……顺便给帕姆打扫卫生造成点儿问题,这还是穹和帕姆求爷爷告奶奶才换来的,代价是他一个列车长要打扫一个月的派对车厢。
一个月啊,连大牲口都歇了的那种。
“好啦好啦,不要这样为难昔涟小姐,你们要是觉得闲的话帮着三月七切蛋糕啦,那么大个蛋糕都能分三四天吃了,别到时候坏了又要让帕姆说我。”见昔涟几乎要被车上的女乘客们淹没掉,他也只好咳嗽两声,示意热情的大伙先停一停。
……但其实他只是觉得莫名其妙的有股醋味儿。
“昔涟小姐上车是一件好事,不过这次在新·翁法罗斯重新开拓之后,列车的燃料有点不太够了……”穹的下一句话就让大伙陷入了沉思,这是比较正经的问题。
因为虽然新·翁法罗斯也算是一次“开拓”,但理论上来说,这对星穹列车来说则是一次“故地重游”。
列车消耗了大量的能量进行跃迁,但实际上能量的补偿相比太差,甚至下一次跃迁都可能要费点儿力气……
也就是说,如果排除掉完全的“新星球”,那这次旅行就得精打细算了。
“要不去“伶人乐土”看看?”其中一位无名客举手。
“我觉得四十光年外那颗洗车星更好些吧?补充能量和休整也是一条龙!”
“听说附近有一颗永冻星球妮塞娅,要不要去看看?”
无名客们叽叽喳喳,毕竟对他们这些无名客来说,“去想去的地方”比“去更好的地方”更有吸引力。
但这些地方都是已经去过的地方了,只是因为有些人没去过,所以很好奇罢了。
而正在所有人讨论的时候,穹的手机突然响了。
“亲爱的?”他熟练的接起电话,但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大伙愣了下——亲爱的?
大伙瞬间都切换成了吃瓜脸,除了一边几个老乘客都凑了过来,想听听这位被列车长称呼为“亲爱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最近听说你离开了翁法罗斯,想来是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吗?”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清冷甜润,让人想到一杯冷泡的梅花鲜竹沥。
“是啊,毕竟也不能麻烦你们,倒不如说阮教授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在场的不少人都安静了下来,毕竟每次能直接打到穹电话上来的都是些银河名人,不乏各大命途派系的顶尖人物。
换而言之,这次的“开拓”很有可能也会在电话中敲定——
有新走新,这是星穹列车的基本定则。
而且现在的星穹列车确实很缺能量,缺到了有种穹都要甩开膀子准备加油干的程度……而这次阮·梅突然给他打电话,很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求于他。
就算是无法开拓新的地方,通过天才俱乐部的关系网和能量,搞到一些能量和未开拓地域的信息也不难。
那时候两难自解,星穹列车的“油”也就不是问题了。
“ “科芒斯曼”,我现在在这个位置。”阮·梅打开星图,将她和穹的联系投影到了列车的屏幕上。
而在大屏幕上穹也看到了她现在所在坐标的位置,那是一片没有人探索过的星区,甚至连星际和平公司的最新星图上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嗯?”
“这里距离星穹列车大约有七百光年,我最近正在这里做生态改造实验,附近的星域都没有被“开拓”过,我没有发现这里有曾经或者是现在的银轨。”她的声音很好听,而不少男乘客此刻也有点想入非非。
“所以?阮教授打算叫我们来“开拓”一下?”穹好整以暇的把手机放回裤兜。
这话说得就很流氓,有种二流子盯上了你家最漂亮的姑娘的模样……加上他那副略带匪气的插兜姿势,不少人偷偷在心里吹了下口哨——
他妈的,我要是哪天也能像领航员这样该多帅!
“差不多,我的生态改造实验需要大量的人手,而且这片星区的“开拓”也是一个很费时间的工程,如果愿意的话,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都可以参与开拓,报酬是新星球的土地产权,怎么样?”
听到“土地产权”四个字的时候,不少无名客瞬间就跳了起来,眼里几乎闪烁着信用点的光芒……那东西在银河都算是硬通货,一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为这里提供庇护,这里的财产和固若金汤区别也不大。
穹突然想起来他当时借杨叔的书,里面有地球的美国开拓年代历史,两相对比后发现这不就是星际版西进运动2.0。
阮·梅自己整了一大片土地想当这个星区的女皇,可她自己又开采不过来,于是直接来找星穹列车的人。
大伙都有着共同的利益,很容易一拍即合。
“可爱的小伙子和姑娘们,你们呢?”穹并没有马上答应阮·梅的请求,而是转身看向后面那些已经情难自抑的新无名客们——
他这十三年来没少看书,而在不断前行的路上知行合一,对于“开拓”的理解,他已经是这个寰宇中最高的人之一,而“开拓”不仅仅有正义如同拯救翁法罗斯的一面……也有像是奥斯瓦尔多?
施耐德那样的血腥征服者,开拓者。
在穹的眼中,这位只是一名私德有损的开拓者。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丹恒正在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而大馋丫头三月七还在炫蛋糕……除了昔涟还什么都不知道,剩下的绝大多数无名客都用表情回答了穹。
毫无疑问,这次前往“科芒斯曼”的旅途,已经被全员通过了。
“那……亲爱的小伙子,可爱的姑娘们,为了你们未来的土地和你们的梦想——”
“我们,前进!”
——————————————————
晚上的派对车厢少见的安静了,穹将最后一袋子垃圾处理好扔进压缩炉,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谁叫他答应了帕姆要处理卫生,给昔涟开欢迎会他得打苦工……毕竟当年阿基维利犯了错还要给人家打工呢,他一个星穹列车现任列车长也只能惯着帕姆。
这位才是真的星穹列车太子爷,谁见了都得递烟那种。
他看向一边的黑影:“怎么,这个点不睡觉?”
“刚才查了点儿智库的资料,没什么睡意了,昔涟呢?”丹恒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从“闭嘴”的吧台里拿了一瓶威士忌。
“她先休息了……是在我房间,不过你这眼神看得我头疼。”穹对丹恒促狭的眼神翻了个白眼,共同搭档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损人的话还是互相的背后,都是可以交付的。
金黄色的酒液被倒进杯子,两人很有默契的举杯相碰:“Cheers.”
“……够劲儿,还得是这种雪莉桶的威士忌,有着浓郁的果香气息,喝起来更有层次感,丹恒你还真会挑。”穹比了个大拇指,这东西算是“闭嘴”的珍藏,平日里喝一口都得扯淡好久,今天正好穹打扫卫生,闭嘴少见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于是这瓶酒就被丹恒直接从酒柜里拽了出来,两人当起了偷酒贼。
“只是一直想喝罢了。”丹恒往酒杯里丢了两块冰,“不过还是那句话,庆祝你。”
“嗯。”他也知道丹恒说的“庆祝”到底是什么意思,两人再一次碰杯。
对他来说,昔涟被他接上车,更像是一种“接亲仪式”,两人的感情已经无以复加,而成为无名客的她跟着列车在星海中遨游,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们恩爱。
他发着疯一般爱着她,反之亦然。
“这次开拓时间估计不会很短,甚至有可能是按照年为单位的开拓,阮·梅也不知道怎么搞来了一个星区……难道这里没诞生过智慧文明?”穹看向窗外的星海,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无所谓,天才俱乐部的人能有这种机缘也很正常,小伙子们现在可是荷尔蒙爆表,我没看错杰西今天可是搂着我们的露西卡去了他的房间。”丹恒抖了抖眉毛,露西卡就是今天给昔涟大拥抱的姑娘,对星穹列车来说这可是“车花”。
如果没猜错,有些小伙子要睡不着了——因为车厢的隔音效果不一定会很好。
“无所谓,小伙子们只要不在车厢打架,随他们的便。”
两人同时低笑出了声,已经对这种事情颇为熟悉。
“还有三天就到目的地了,丹恒你有没有开疆拓土的想法?比如在这里当个土皇帝什么的?”穹手里把玩着一颗银色的子弹,那是波提欧赠给他的礼物。
“无所谓,我可能会开着一节车厢在星区转转。”
“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丹恒。”
“你有没有听过跑马圈地的故事?”丹恒突然笑了出来,手里把玩着击云凝聚成的阴阳珠,“你给我一匹骏马,再给我三天时间,我跑多远,多少地就是我的……”
“好啊,你小子所求挺大啊!”穹瞬间就明白丹恒说的“转转”是什么含义了,搁半天你这一转得有小半个星区是吧……
穹再次拿来一旁的威士忌,两人的酒杯再一次丰满。
——————————————————
昔涟坐在桌前,看着这些现代化风格的装饰,突然有种不适应的感觉。
这里……就是他的家?
她的手拂过那张桌子,上面还放着几本厚重的书本,有几个已经写满了字的本子。
上面是各种飞扬张狂的符号,像是一位艺术家在上面挥毫泼墨。
今天她也是发车会议的参与者,很难想象他竟然有着这样的号召力和人格魅力,随便的几句话就能让这些无名客小伙子姑娘们热血沸腾……像是跟着他去金山银山一样。
看来他在这些年里,也成长了很多啊。
她随手翻开了其中一本日记,上面是他那娟秀的字迹:
“4.24,今天和东方先生通电话,他很喜欢我们的款待,留下了一本他喜欢的笔记本……我想我可以留着。”
“4.27,今天是杨叔下车的两周年,我们和他通了电话,原来他还有儿子……而且听说杨叔的家乡还没有银轨,那要找个机会去“开拓”一下咯。”
“5.05,今天就是去翁法罗斯的日子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下面用华丽的花体字写了一行字,而看见那行字时,昔涟的心也不由得收紧了一下。
“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她的背后被温暖的怀抱抱住,娇小的身躯在男人的怀中依偎:“还没有睡吗?”
“……有些好奇。”
昔涟回过头来,那少女的身躯就贴在了他的怀中:“好奇你这些年来,你经历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真的变了很多。”
“人总是要变的,就像你也变漂亮了一样。”穹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夹了下昔涟的小耳朵,看着怀里的姑娘身体嗡鸣颤抖了起来,“对吧,可爱的小昔涟……你这幅样子,就像是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呢。”
是的,迷迷进化了,但是现在进化的是二阶段,也就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小昔涟”形态,银狼的调侃终究还是没实现,因为有人在一阶段进化的时候就要开始享受胜利果实……但就这样可爱的姑娘,在他的怀里时仍然让他心动不已。
“哼……什么变漂亮,开拓者这种大坏蛋,天天就知道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当上领航员估计哄得更多了吧?”昔涟转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一脸讪讪的穹。
“这个……真没有……”
“哦?那要是真的,为什么阿穹会露出这幅表情呢?”
看着昔涟那张纯真的脸,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明明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对他投怀送抱他都拒绝了,其中不乏一些寰宇名人和超模美女。
作为一位“开拓”的领航员,在阿基维利不在的当下,他就是“开拓”命途的最终解释人。
但他就是紧张,就好像一个不知道哪里做错,但是慌乱无措的孩子。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装进她的眼中:“别动。”
穹真的就没动,看着昔涟那双眼睛,像是看着两颗璀璨的宝石。
“好啦,借你的眼睛照照镜子。”
穹看着怀里那笑嘻嘻的娇柔女孩儿,竟然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昔涟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他才将将把眼睛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我相信你,亲爱的。”她在穹的耳边低声呢喃,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他。
……
一艘穿梭机从滚滚的草原上降落,蓝天白云下穿着裙装的少女和身着利落牛仔装的少年同时抬头,一旁的木质小别墅孤零零伫立在湖边。
“穹?”少女合上手里的书本,躺在躺椅的身子也坐直了。
“应该是阮教授吧,也只有她会坐穿梭机来了。”穹翻身上马,而昔涟也收拾了下自己的连衣裙,拉着穹的手臂也坐在了马背上。
两人同时骑着一匹马前行,而另一匹马则自己跑了起来,跟在穹和昔涟的身后。
他们来到“科芒斯曼”,也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
当星穹列车终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开到星区的时候,这片星区的十四五个星球上已经弥漫起了点点绿意,列车上的小伙子姑娘们纷纷趴在车窗边上,像是在看着他们那被人许诺的,流着奶和蜜的应许之地。
阮·梅已经将这片星区做了最基础的改造,最起码让这十四五颗星球都成为了宜居星球,而经过精心计算的星区安排则让所有的行星都有着自己所能围绕的“太阳”。
阮·梅在电话中表示,现在星穹列车的人完全可以在这片星区肆意圈地,只要能照料好这片地就是你的,只需要帮她做一些新型物种繁育和杂交的实验就可以了。
于是列车上的大伙一合计——星穹列车,解体!
除了观景车厢仍然是帕姆的固定自留地,剩下的几百节车厢瞬间全部解体,载着一千多名无名客们前往星球的各处,去开发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
而穹和昔涟选了一片水草丰美的草原,在这里盖起了一栋小楼,两人突然就过上了放牧的生活,而放牧的对象是阮·梅经过基因修饰的大地羊——
用大地兽基因和特种山羊培育的,具有二者优点的新型品种。
有着大地兽的温顺和山羊的肉质,甚至个头都能达到小型大地兽的水准……当时他们还惊异于这种羊是怎么培育出来的,而现在的话——
昔涟昨天说她很喜欢吃清炖羊肉,今天穹已经盯上了羊圈里那只最最肥美的小羊了。
“阮教授?”穹拉了下缰绳,看着正提着小包的知性女子。
“很高兴见到你们,两年时间过去,好像你和昔涟都胖了点儿。”阮·梅仔细凝视了两人几秒,突然捂着嘴笑了出来,“那应该证明我的实验挺成功的,毕竟你们吃得这么开心,我也好向星际和平公司交差。”
是的,这是星际和平公司和天才俱乐部成员的合作项目,而这也是大多数天才的收益来源,毕竟一个专利的分成费就能吃到自己这辈子躺平,阮·梅当然乐见其成。
“阮姐姐!”昔涟嘟起了脸,一副“美少女的体重是不能提”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把翁法罗斯模拟的生物数据和现有的生物数据融合修改,还拿到了不错的成果。”穹耸了耸肩,将阮·梅带来的包放在马鞍旁边的口袋里,看着她骑上了另一匹马。
“是,亲爱的,这也是我要你们过来帮忙的原因之一。”阮·梅右手握上了缰绳,两匹马并肩而行,在这片水草丰美的草原上慢慢前行。
“而今天我算是路过,就想着过来做做客,包里面的东西昔涟应该会喜欢。”
“是什么是什么?”昔涟一改刚才的嘟嘴脸。
“保密。”阮·梅Wink了一下,而他们策马奔腾在这片青葱的草原上,马蹄带起野性的泥土,昔涟惊呼着反向搂紧了他的腰,将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真是令人胸怀鼓荡的一瞬间啊,他看着怀中的女孩儿,突然就理解了牛仔们。
而这两匹马的脚程还真挺快,也就是一小会的功夫,三人便已经骑马赶到了穹的木质别墅附近。
只见不远处的山上流动着白色的浪潮,那是牧羊犬将羊群赶回来,形成了一场纯白色的大潮。
“不错,这么大的羊群,我没见其他无名客有这样的耐心培育。”阮·梅下马后抱起了一只小大地羊,捋了捋它的羊毛。
“其实这种羊比山羊和大地兽都好养,这么大一片草原,根本不担心吃的……你做过基因改造的草也太能长了,不是这群大地羊,估计现在你要拨开草叶才能看到我的家咯。”穹提着箱子抱着昔涟下马,昔涟就坐在他的左臂上,看上去竟然有种年轻农场主和美貌女儿的感觉。
“那我得感谢大地羊,看来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穹听到这话也不禁莞尔:“那就得看今天我的“安德烈”给不给力了。”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穹将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尖锐的口哨——
天上飞下一道迅如闪电的身影,大地羊群也突然骚动了起来,但在几只牧羊犬的威吓下却又没法活动,那肥硕的身躯连活动都不方便。
一群大地羊只能哀哀叫唤着,祈祷天上的黑影不会对自己下手。
黑影张开双翼,将一只躲闪不及的小羊羔一把抓住,钢钩一般的铁爪钳住皮肉和毛发,而后它猛然扑腾双翼,带着小羊腾空飞起,整个过程充满了草原上的野性美。
“你……养了一只猎鹰来专门捉羊?”阮·梅看着穹接过鹰爪下的羊羔,她对这家伙的抽象做法实在是不能理解,而昔涟正在一旁舔着嘴唇,看来对这只小羊很满意。
你自己抓不行吗?
“情怀嘛,大草原的儿女怎么能不养一只猎鹰呢?安德烈是我的好朋友,我和昔涟出门的时候经常带上它。”穹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左小臂,名为安德烈的猎鹰便飞到了他的左臂上,铁灰色的羽毛让它看上去威风凛凛。
而小羊已经被穹单手揪翻,此刻已经被绑上了腿,捆在一边。
“要不要摸摸它?”
——————————————————
屋里温度正好,壁炉里噼噼啪啪的木柴燃烧着,穹正在一边分解着刚刚切下来的肉排。
而昔涟正在为阮·梅泡茶,宽敞的客厅里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几张大沙发,整个房间布置得有种北欧家庭的味道。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羊,现在已经变成了穹穿好的羊肉串和羊排了……锅里还炖着切好的羊杂汤,配上土豆和洋葱飘出缕缕肉香。
昔涟将一小块儿砖茶用茶刀撬开,再慢慢撬成小碎片放进了煮茶壶,没一会儿就冒出了浓郁的茶香气。
“黑砖茶?”阮·梅的鼻子很灵,她闻得出来茶叶的气息。
“嗯,这些砖茶我和昔涟做了很长时间,你要是想喝的话可以给你带两柱回去,够你喝三年了。”穹在羊肉串上涂着油,油脂掉进火炉发出滋啦啦的声音。
“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没有也得有,她喜欢喝点儿饮料,我就做给她喝。”穹将琥珀色的茶水从壶中倒了出来,再用滤网滤掉里面有的茶叶细渣,“今天的主菜是羊排和虾仁炒饭,小吃是炸薯角和羊肉串,汤是我炖的羊杂汤……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看上去更不错。”阮·梅看着穹将菜品端上餐桌,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柔和。
一顿很不错的简餐,穹在烤肉的时候往里面加上了不少新奇小佐料,比如说将柠檬皮磨碎加在羊排上,用来提升清香味这种新奇小想法,而他们的黑茶喝起来也确实醇香扑鼻,缠绕在舌尖上的馥郁香气让人留恋不已。
而在饭中的时候,阮·梅送给昔涟的礼物也终于被揭晓——是一件粉色的冰蚕丝旗袍,配上了一根好看的发髻,兴奋的姑娘跳进房间里把衣服换上,出来的时候已经扎上了发髻,在穹的怀里撒娇问自己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面对这种尴尬的场合,穹也只能用出无敌的男友力语录。
“可是我看阿穹的眼睛……似乎已经看到了不该看的地方啊……”小昔涟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荡漾在嘴角的坏笑让人心动不已,而穹看着那双似乎能照射进他心灵的眼神,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呼吸。
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嘴唇贴上她樱粉色的唇,极尽温柔的采撷着她唇尖的花蜜,而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羞涩的嗡鸣。
伴随着舌头怯生生的钻进他的口腔,如同小蛇般在穹的嘴唇上轻拢慢捻。
她身上……有着甜甜的味道,好喜欢,好想继续品尝。
而在他的手正在伸向昔涟的衣服下摆时,一声带着揶揄的轻笑声从耳边传来:“怎么,我还能看限制级剧情?”
呃……完了,好像忘了身边有人啊。
两人挠着头看向正在端茶啜饮的阮·梅,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动着促狭和身为友人的好奇。
“都怪阿穹!”穹的心中突然响起一声属于女孩儿的哼声,“被阮姐姐看好戏啦!”
“那个……忍不住……涟涟你太美了……”
“哼,阿穹就是色色的男孩子!”昔涟发动了追加攻击,强制拉条,穹也只能干笑着挠头掩饰。
而桌上的简餐也已经被他们吃了个七七八八,收桌子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人来做,一边的“闭嘴”很有眼力色的从充电口蹦了出来,只用了几秒钟就将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壶煮好的茶水。
他们谈天说地,诉说着几年来外面的变革和消息,在科芒斯曼信息传得很慢,甚至不少无名客真的选择直接断开网络,专心享受这开拓土地和与身边人共处的时光。
穹要不是因为偶尔要联系一下现在的列车,其实他也想选择断网。
外面的世界仍然壮丽,“星神”之间的伟力仍然遍布宇宙,宇宙仍然像是一片壮丽而又孤寂的画布,等待着画手在上面描绘出应有的轨迹——昔涟躺在穹的怀里,听着阮·梅轻轻诉说外面的故事。
“……其实外界现在对星穹列车的开拓之旅还是非常好奇的,毕竟一片被你们“开拓”了接近两年还没有完成的星区,现在公司和其他寰宇势力都很好奇,而列车长最近也没有发朋友圈,我正好有点儿事情,就过来看看咯。”阮·梅喝完了手里的茶水,看向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默默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天地良心,我就不该来,你俩每天在干什么?
“而且,逃离了时间线的“德缪歌”,现在竟然真的没有任何问题,铁墓复苏的迹象也没有出现,之前的课题我不得不说那刻夏很有可能成功了,但如果真的成功,光凭这一项他就有机会被祂瞥视。”
“那还真是恭喜夏老师了,不过对他来说,谁瞥视谁还不一定。”穹的嘴角勾了一下。
最令他开心的消息无异于阮·梅带来的消息,因为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离开了时间线的迷迷会导致因果线的崩塌,而现在经过了两年的沉淀,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寰宇间的问题,原本对昔涟的监控也可以逐步撤除了。
他的姑娘终于能自由在晴空之下,展开她那温暖的怀抱。
“不过这几天你们……方便吗?”又闲聊了几句之后,阮·梅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这个要命的问题。
“方便啊,很有时间……阮姐姐你要干什么?”昔涟看向有些迟疑的阮·梅,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会如此的……不正常。
“那个……我想在这几天对新培育的大地羊做一下基因测序,可能要借住在你们家里。”
穹愣了一下,原来就这点事儿?
“随便住……一楼本来就有为客人准备的客房,就是可能因为联觉信标的事儿,这边的网速可能比起其他星区慢一点儿,这一点你要是不介意,你住多久都行。”穹表示完全无所谓,这种小事儿他都奇怪为什么阮·梅会问得欲言又止,正常来说这只需要她提一句,穹和昔涟自然会将房间收拾好。
“……好吧。”阮·梅看两人完全没看懂自己的暗示,也只好强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看来得买耳塞啊,她看着两个人那副恨不得黏在彼此身上不下来的样子,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
入夜,小楼二层,昔涟和穹的卧室。
浴室里舒缓的水声响着,穹正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书,一边等着昔涟洗完澡出来。
桌边烧着一壶尚温的大麦茶,他很喜欢这种带着粮食香气的简单茶。
他喜欢听着昔涟的入浴声作为白噪音,有时候他甚至会幻想自己成为一滴水珠,从莲蓬头里面落下,而后落在昔涟的身上,落在她的锁骨上,划过那蓓蕾般的乳丘,再路过光洁的小腹……最后带着女孩儿身上的幽香落下,流入浴缸中化为一缸……
你说得对,这不是我的饮料嘛!给我留着!
他以最快的速度冲洗完毕,然后就开始听着昔涟在里面我爱洗澡乌龟跌倒,手里的书本在昏黄色灯光下也带上了麻色的光泽,看上去让人昏昏欲睡。
为了对抗这种困倦他只能用不停地妄想来刺激自己,从昔涟的小脸蛋到肩膀,明晰的蝴蝶骨和挺立如同蓓蕾般的小小乳房,再到那勾起他邪火的小腹往下……
一想到那副样子,穹下意识的加重了呼吸,那场景实在是太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将娇嫩的女孩儿扑倒在身下。
“阿穹——”浴室里传来了姑娘的呼喊声,甚至还带着三分俏皮和娇嗔。“来接我啦——”
“诶,来嘞。”他将手上的书本扣下,来到了浴室门口,而浴室的门酷刹一下打开,伴随着蒸汽扑进他怀里的还有纤细娇艳的身躯,昔涟很随意的趴在了他的怀里,身上还披着一件毛茸茸的浴巾。
他随手拿过一块小浴巾为她擦头发,将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吸走:“这个天气还是穿着睡衣出来吧,外面冷的话容易感冒的。上次你感冒的时候我可是照顾了你好几天,那几天你喝水都嗓子疼。”
“不会啦……屋里这么暖和,现在不会感冒的。”昔涟诶嘿了一下,想萌混过关,还在穹的脸颊上香了一个。
“抗议无效,这次可不能萌混过关。”穹拿了一张新的干爽毛巾,将昔涟整个人包裹进了新的浴巾里……于是小昔涟就像是裹粽子一样被他塞进了被窝,而他也跟着钻进被子,感受着女孩儿的身躯在他的身边释放着温度。
他很喜欢昔涟这样靠着他,独属于女孩儿的甜美曲线在他的身上肆意贴合,能让他尽情欣赏和品味。
亚麻色的被单里面包裹着他和昔涟两人,而他刚拿起书本,昔涟就已经趴在了他的怀里,赤裸的身躯就毫无防备的贴合在他的怀中。
“又在撒娇。”他揉了揉女孩儿的小脑袋,任凭昔涟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简直像是一只小猫。
他已经习惯了昔涟这样的撒娇,这种带着桃色味道的娇是昔涟的最爱,姑娘会在他的腹肌上爬来爬去,会捏捏他的脸颊,在他看书的时候偷偷钻进被窝里偷吃冰棒……当然如果到了这个地步,一般穹也就不装了,看书那是正人君子干的事儿,但是他那时候也不是啥正人君子。
嗯……昔涟正在捏他的腹肌。
嗯……昔涟正在他的胸肌上画圈圈。
嗯……嗯?
他感受到自己的龟头被一个紧致纤细的小口所吸入,一股令人腰酥的感觉从马眼处一路通到天灵盖,熟悉的小舌头正在为这根肉棍涂上香甜的津液,昔涟那灵巧的小舌头正在龟头上一寸寸摩擦,研磨,他甚至能听见被窝里那闷闷的“啧啧”声,肉棒的先走液在她的口中搅和着,和她的唾液一起。
穹伸出右手,拍了拍正在他身下的小脑袋:“转过来。”
被窝里的身影驯顺的转过身,将自己的身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而那双独属于少女的小脚丫和美腿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呈现在穹面前的,则是昔涟那正在一缩一缩,像是等待着宠幸的小小骆驼耻。
“那里……轻点儿……阮姐姐在下面……”昔涟的声音在被窝里闷闷的,听起来竟然有些慌乱。
深呼一口气,穹的手指缓缓抚摸上了昔涟的幼女小穴,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缓缓划过粉嫩的幼穴。
那微微张开的白嫩缝隙像是有规律的呼吸一样,尽情的吸吮着那两根手指,像是要将手指吞进去一样。
食指轻轻触摸着昔涟的幼穴,缓缓顺着那粉嫩的小缝逐渐插入,白嫩的馒头小穴逐渐被穹的食指分开。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顺着馒头小缝缓缓滑入,顺着沾满透明体液的幼穴口插入。
“嗯~嗯哼~”
在昔涟的呻吟和颤抖中,穹的食指和中指缓缓插入。
不多时,整根食指便被昔涟的穴肉包围,紧致的嫩肉不停的伸缩吮吸着来访的双指,顺滑温热的感觉带动着穴肉往里收缩,一层层为手指刷上细腻的蜜浆。
“唔~坏阿穹~动一下嘛~”穹将手指插入昔涟的穴中却没有立刻活动,而是感受着其中蜜水缓缓分泌而出,用柔软得到指肚在穴内四下翻腾,欲求不满的小姑娘被这两根手指撩拨得不上不下,欲火难耐之下向穹娇声求欢。
“等下哦,亲爱的。”穹的手指在昔涟的穴内滑动挑弄,一寸寸的寻找着女孩儿体内的敏感点,而他也感觉到自己的下身正在被女孩儿的樱桃小嘴所吸吮榨取,那柔糯的小嘴正如同吮吸饮料一样吮吸着挺立的肉棒,似乎要从其中将精华一口吸出。
“一会儿就让你舒服~”
感觉到昔涟逐渐适应了手指的节奏,穹的手指在穴内蠕动的更加肆意,几乎是在昔涟伸缩吮吸的幼穴里抽动了起来,手指缓缓勾起,撑开。
昔涟那紧致包裹的幼女小穴也做出回应,晶莹透明的淫水顺着穹的手指缓缓流出,从手指到手腕,而后缓缓滴在他赤裸的胸口上。
如同呼吸般张合颤抖的幼穴在穹的手指抽插下变得更加红润,食指在昔涟穴道里缓缓勾动,摩擦揉捏着里面粉嫩的肉穴。
虽然昔涟尽力抑制着自己的声音,但她白皙粉嫩的幼穴早就变得不堪入目,透明的粘液沾湿了她的馒头小穴。
那双晶莹剔透的小脚丫用力的蜷缩着,止不住的颤抖,穹甚至感觉到从下身传来的吸力变得越来越大,欢愉而又幸福的嗡鸣声从她的喉咙中压抑飘出。
落在穹胸口上的两只小脚丫脚趾蜷缩又张开,每一根都让他想到类似于红色糖棍儿之类的东西。
……能不能舔一口?
他这么想了,于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昔涟那双灵巧的脚丫基本上都是穿着小凉鞋和棉拖鞋,而因为穹娇惯她的缘故,这双脚更是莹润可人,完全配得上“玉足”这一称呼——谁叫昔涟喜欢不穿鞋在屋里跑来跑去的,为了这个他连地暖和地毯都安排了。
“阿穹~要~要出来了~不行~要坚持不住了~”
甜腻的呼喊声从穹的心中骤然响起,昔涟的销魂呻吟声也终于难以抑制,从脚尖到头顶整个身体开始痉挛,娇小的玉体抖动的程度变大。
本来在穹胸口上垫着的脚背在此刻竟然颤抖着离开,整个身体如同被吊在了空中,显得异常淫靡。
在昔涟那娇羞的呻吟声中,她的粉嫩幼穴开始止不住的喷射起了淫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小穴中一股股涌出,甚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穹的胸口上摊开了一片湿痕。
而穹哥那根雄壮的肉根也在此时被昔涟的口穴绞紧,在不断的压迫下肉棒也终于顶不住这名器的连番榨取,颤抖着将大团粘稠的精液射入了昔涟的口中,甚至昔涟的整个喉管都被穹的肉棒所占据,一股股浓郁的精液在她的喉管中流动,直至往下流入胃袋。
穹和昔涟同时松下身体,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
昔涟的小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白色,而她也没有客气,伸出纤长的手臂给自己打了一杯麦茶。
穹看着在被窝里细细啜饮麦茶的姑娘,刚刚才发射过的肉棒似乎又有了反应,一点点又重新竖了起来。
“咕……阿穹今天看起来很兴奋哦,为什么呢?”昔涟总算喝完了杯中的麦茶,将自己的身体趴在了穹的胸口处,在他的胸口漫无边际的画着圈圈。
“因为喜欢你,就这么简单。”他亲吻了女孩的额头,将她搂在怀里。
窗外的星河灿烂恢弘,带状的星星和时不时划过天空的流星倒映在他们的瞳孔中,穹和昔涟一瞬间都被那浩瀚的天穹所吸引,星光在他们的眼中缓缓流动,像是条浩浩汤汤的大河。
“我知道的啦。”昔涟缩在穹的胸口处,小脸在他的胸口处呓语。
“我知道的,其实我并不该出现在这里,阴差阳错逃离时间线的我……其实并不是很受欢迎吧?明明是我和黑塔女士说的,明明是我主动选择的……”昔涟轻轻诉说着,小屋内昏黄的灯光微微照亮她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像是倒映着星河。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出现,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没有人因为我逃班受到伤害。嘻嘻,看来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穹看着这个在自己怀中微笑的女孩儿,他竟然一瞬间忘记了说话。
他吻了她的唇,像是在一场天地倒悬般的暴雨中抱住孤舟。
而女孩儿也尽力回应着他的吻,用炽热的身体和化作绕指温柔的自己一同与他起舞,他吻她的唇,她吻他的锁骨,
昔涟那灵动的妖精耳朵被他用嘴唇衔住,口中断断续续喷出的热气在耳边如同瘙痒,浓郁的男人气息让昔涟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软,如同一块儿任人揉捏的海绵一样被穹肆意摆弄。
心脏猛烈地跳动,妖精少女在穹的怀抱中悸动不已,明明已经无数次这样肌肤相亲,但每一次她都如此眷恋,像是身体就这样渴求着面前的男人。
“来吧……我准备好了……”
昔涟的眼角微微发红,那双蓝宝石般深邃的眼中竟然也升起了妖艳的粉红色,欲望交织下她早已难以自抑,只想和身前的男人交欢合体。
穹的双臂缓缓握住昔涟那纤细的腰肢,两只手掌在女孩儿的翘臀上游走,将那双挺拔的美腿分开,让已经湿漉漉的穴口贴近滚烫的龟头。
肉棒顶在微微张开的粉嫩穴口处,竟然有几分美女与野兽的对比感。
“呜……阿穹……人家好想要……可以……快一点吗……”
没有理会昔涟那几乎带着哭腔般的娇叫声,穹的双手已经滑到了昔涟跪坐着的双脚脚心处,用自己的手指为那双小脚做着按摩,肉棒在穴口浅尝辄止般的顶弄,却仅仅是将肥厚的龟头顶进去一点点,而后又缓缓滑出来。
“求你了……求你了阿穹……我要不行了……”
昔涟那犹然含泪的双瞳几乎要滴下眼泪,粉嫩的小脸也因为充血而变得娇艳欲滴,如果让外人站在这里,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竟然会如同淫娃荡妇一样渴求着男人的性器。
而在这样妖媚的求饶声中,到底有多少人又真的把持得住这娇萝少妇的求欢呢?
穹重又托起昔涟的上半身,将龟头对准了昔涟那正在颤巍巍往下滴水的性器,而肿大红润的龟头在昔涟得偿所愿的眼神中,慢慢没入她最敏感的地方,进入了那粉嫩红润的幼穴。
“在被阿穹……填满……一点点……”昔涟缓缓下蹲,那龟头的形状在她的小腹处顶出一个如同车厘子一样的凸起,而在跪坐下去的过程中她为了能顺畅插入,她只能不断地扭动着自己那挺翘又富有弹力的屁股,从穹的角度看去,昔涟完全就是在他的肉棒上跳着一曲“钢管舞”……
慢慢的,穹的肉棒整个进入了昔涟的体内,娇嫩可爱的幼穴紧紧包裹着穹的肉棒,不肯让它离开,而粉嫩肉壁不断地伸缩着包裹肉棒,对肿胀的大龟头吸吮摩擦,如同吸奶茶一样品尝着先走液,在其中积蓄起一个由先走液组成的小水坑。
小妖精的萝莉幼穴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全力的对穹的肉棒献媚,分泌的粘液润滑着肉穴,伸缩吸吮的感觉让肉棒插入的那一刻就开始兴奋了起来,让它在射精的边缘所把持,带给两人无上的快感。
直到最后一段肉棒也被昔涟的小穴所吞吃下去,两人才同时长叹一声,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欲望终于得到了发泄点,两人四目相对,穹任由她搂住自己的脖子,感受着少女火烫的体温。
“终于进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好大……好舒服……”昔涟那娇嫩的喘气声在穹的耳边晃荡,而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主人,翘臀不断地研磨耸动,带动着那根一柱擎天的肉棒在她的身体内缓慢驰骋。
女孩儿的声音再一次激起了他的欲火,肉棒主动开始向上挺动,在昔涟的小穴内开始了温柔的抽插。
粉嫩的肉壁在和肉棒来回摩擦,褶皱的肉穴挤压着硕大的肉棒,来来回回流下的爱液早已泛滥成灾,在床单上晕染开好大一片。
“阿穹……里面好舒服……再快点嘛~”
昔涟最后一个“嘛”字带上了光滑的尾音,似是撩拨又像是娇嗔,小舌头在穹的喉结上轻拢慢捻。
那副欲求不满的萝莉少妇模样更是让穹欲火高涨,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可是你要的哦……”
昔涟还没反应过来,穹突然强硬地扳过她的小脸,将自己的舌头探进了她的口中。
而另一只托住昔涟小屁股的手则突然将她摁在了胯下,硕大的肉棒再一次变大,红肿的龟头开始加速,如同打桩机一样,从上往下不停的抽插着欲求不满的幼穴。
“阿穹……呜啊啊啊……轻点……阮姐姐在楼下……”突然袭来的快感甚至让昔涟来不及说话,只能用心灵传声表达着如同做贼偷吃一样的感觉。
要是被听到的话……一定会社死的吧?
“可不是涟涟要的嘛?明明知道有客人来访,还是要欲求不满的和老公做爱,甚至还是自己主动坐上来,难道说涟涟才是那个不知羞耻的坏姑娘?”穹用接吻堵住了昔涟娇喘的声音,在得意的耸动中拷打着昔涟的内心。
“什……什么啊……只是阿穹想要罢了……”
“不乖哦,明明是涟涟想要,非要说我也这样……”穹突然加剧了抽插的动作,两只手同时摁住了昔涟的大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由下往上顶穿一样,骤然加剧的快感像是暴风雨一样,将昔涟完全笼罩在内。
肉棒一下又一下顶在幼女的软糯宫口,在猛烈的上顶中原本紧实的子宫口也终于羞答答的一点点张开,像是一个套子般吸吮着穹的龟头。
昔涟只觉得眼前都是浓郁的金星,下意识想要呼喊也被穹的亲吻塞了回去。
“好舒糊……不要……要……下面……”昔涟实在无法张开嘴呼喊,只能在两人的传声中大声喊着些意义不明的语句,下身的爱液也如同潮喷般喷涌而出,两人的结合处已经湿黏一片,先走液和爱液混合起来的浓重气味更是催人疯狂。
“穹……那……那……我……要……”昔涟的呼喊声逐渐微弱了下来,身体因为快感而忍不住痉挛了起来,大腿都忍不住颤抖,十根晶莹剔透的脚趾不断地绷紧又松开,小穴更是喷涌起了透明色的淫水,打在穹的大腿根上。
“出来了啊啊啊啊啊!!!!”
昔涟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穹的脖颈,将自己那双小嫩乳埋在了穹的脸上。
盛大的高潮让她情难自禁,而不能出声的抑制更像是一枚炸弹在她的体内闷爆,双重高潮之下的她浑身都绷紧又松开,皮肤上闪动着飨足的红晕。
穹也在昔涟小穴的压迫下交出了自己的精液,如同团状的精液以决然的气势涤荡了昔涟的整个幼宫,抖动的龟头释放着无数的精液,一股一股的浓精和昔涟的淫水混合在一起,在肉棒和幼穴的结合处被挤压着喷出,浇灌在两人的爱床上。
“呼……”
“嗯……”昔涟的身体又微微抖动了几下,才将搂着穹脖子的胳膊放了下来,逐渐疲软的肉棒慢慢滑出她的体内,一股股精液混合着爱液缓缓流出。
而昔涟此刻的呼吸声仍然带着急促,那白皙的脸颊上仍然留着属于萝莉少妇的绯红。
穹在她的脖颈上留下了慵懒的吻:“还好吗?”
“嗯……头有点晕……”昔涟甚至已经没有了力气说话,就连心灵对话都只能用这种懒洋洋的声线,看得出来那一场盛大的高潮还是太耗费力气了。
“要再洗个澡吗?我抱着你。”穹的右手揽上了昔涟的腿弯,她整个人都软倒在穹的臂弯里面,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印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阿穹……嗯……轻点……”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浴室,而与此同时,在一楼的客房里,某人把自己的耳机从耳朵里扯了下来,刚才她听了一晚上的评弹。
“时间还算长……看来穹的身体状况还不错,不过耳塞是必须弄一个了。”阮·梅很无奈的摇头,虽然两人都尽力不发出什么声音,但是那堪称“地动山摇”的摇床声还是把她震撼到了。
这俩人还真是不见外啊,她如是叹息。
【【【【【分割线】】】】】
——————————————————
等到列车组的成员再一次来到穹所在的星球,他们入眼看到的是一望无垠的麦田。
如同翁法罗斯那片令人心驰神往的麦田一般,金黄色的麦浪如同一场接天的海啸,迎面而来的是带着温暖麦香味的空气,就连老成持重的瓦尔特都不由得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乡野中的自在味道。
他们是在完成了当地的开拓任务后归来的,瓦尔特作为观光游览客人重新登上了星穹列车,星穹列车上也多了不少新的面孔和新的朋友们——虽然说刚加入星穹列车一家人的时候,那个“叱咤月海鱼鱼猫”和“紫色电电龙”的ID还是太过于标新立异了。
但这无伤大雅,一行四五人看向那伫立在麦田中央的气派木屋,已经听到了大排量机动车的轰鸣声。
一辆银白色的SUV在他们面前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略带粗犷的车身彰显着主人的狂野审美,三月七往后跳了一步,看着打开门的穹笑了出来:“怎么,三年不见开始秀车技啊?”
“这不是大伙都在嘛,我看你们一行加我和昔涟都六七个人了,就选了这辆车过来……”穹没好气的将手里的礼盒扔给三月七,看着面前的几人,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热泪盈眶。
真好啊,即使过了这么长时间,家人仍然还在。
“……真好。”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用热烈的拥抱回应面前的家人,无论是丹恒,是瓦尔特,还是姬子……三月七被他狠狠搂在怀里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看向刚从车上下来的昔涟都没注意到她的变化。
久别重逢总是如此令人欣喜,如同久旱的花朵相逢雨露,干枯的花瓣泛起新的光泽。
“星穹列车过段时间就要重新起航了,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看看你们准备得如何,以及……”瓦尔特摸了摸车身,眼中露出讶异的光芒。
“雷克萨斯LX700?你从哪里弄来的?”
“前段时间在星际和平公司网上看到的,感觉样式不错就定制了一辆……说起来这个还是杨叔的家乡产,难道杨叔也喜欢车?”众人上车后,穹悠闲的打开车载音响,带着浓烈乡村感的女声就飘了出来。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I closed my eyes and the flashback starts.”
“I\'m standing there……”
“这辆车我见很多年轻的企业家在开,没想到穹你也有这样的爱好。”车内的空调开得正好,穹叼着一根棒棒糖嗦得正欢,昔涟坐在副驾上对着手机自拍比心,背景是后面的列车组众人。
“星际和平公司改过,一体塑造的高强度钢结构车身,双层注胶的玻璃,以及改装过的W16发动机,助推用的NO喷射……”穹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着他的爱车,得意洋洋的声线突出的就是一种狂野美。
“理论上来说,在使用更强的燃料供能后,这辆车的理论速度极限是420千米每小时——你们要不要试试?”
此话一出,除了昔涟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等等,你说夺少?
420km……/H?
“咳咳……这里距离庄园也不远……”最终还是丹恒打破了沉默,制止了穹摸向某个按钮的动作。
开玩笑啊,SUV改出来了超跑级别的速度,这不是一车面包人都在享受推背感嘛……
“就是就是,穹你变坏了!昔涟姐你也不管管他!”三月七将一大包薯片撕开包装塞给车前的昔涟,两个大姑娘你拿一片我拿一片的吃了起来,嘎吱嘎吱的像是两只小老鼠。
他们这时才有时间注意面前高挑的少女,上次穹和他们打电话的时候昔涟还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在被窝里两个人叽里咕噜的,露出来的小脑袋还有点婴儿肥……而现在的昔涟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少女的模样,高挑明艳让人想到春日中那明媚无比的阳光。
让人看见她,心跳就不由自主的漏跳半拍。
“他喜欢这样玩啦,而且附近也有无限速公路,有时候我还会和阿穹一起飙车哦。”昔涟笑眯眯的回答三月七,那副样子不由得让姬子和瓦尔特的心里浮现出了某个不可描述的三字词语——
“嗯?姐姐开什么车啦?”三月七被勾起了好奇心。
“保密。”昔涟卖了个关子,而刹车声也告诉诸位这趟旅行就此结束,列车组众人看向窗外,那栋气派的木屋伫立在麦田中央,甚至旁边还有专用的马厩。
几匹体型剽悍的骏马正在马栏中休息,偶尔懒洋洋抬起头来看一眼众人。
“欢迎各位来到我这寒酸的小木屋,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客房,这几天还请各位不要介意哦。”穹为众人打开了围栏大门,院子里的富丽景色搭配上穹那句搞怪的“寒酸”,实在是有些反差过高。
昔涟站在他身边和他微笑,两人站在夕阳下,竟然有种乡间少年夫妻般的朴素。
——————————————————
茶壶舒缓的喷着热气,丹恒将茶壶从电磁炉上拿了下来,里面是刚才穹煮好的黑茶。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水,不得不说穹带着昔涟做的茶叶还真有那种味道,茶水入腹带来的是暖呼呼的舒适感,众人才感觉到身体有些温暖起来。
“不错的茶,穹还真有闲情逸致。”姬子点了点头,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他一直这样有闲情逸致,之前阮教授和我说,他为了给昔涟还原哀丽秘榭的麦田,用了四个月将这片地平出来,然后再种上麦子——就是我们经过的那片麦田。”丹恒摇了摇头,看向不远处厨房中正在你侬我侬的两人,头一次觉得有点前所未有的头疼。
他也没想到,才仅仅是开拓了三年的星区,穹竟然真的把科芒斯曼当成自己的家来经营了——这也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因为一旦一名无名客真的决定在某地安居乐业,往往这就是他准备下车的预兆。
丹恒在之前也联系了不少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有很多人真的选择了就此下车。
因为他们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庄园和房子,决定就此退出无名客的行列在这片星区生儿育女……他看昔涟和穹这幅浓情蜜意的样子,真的贼担心穹直接一口回绝。
当然如果他真的选择就此止步,丹恒倒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他就是了。
“来咯来咯!今天的主菜是大大大大肉排!”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穹推着放在烤肉板车上的大片羊排走了过来,一边昔涟正在从地下的酒窖里面拿出苹果酒和啤酒,看得出来这一顿的厚实程度超乎想象。
“好大的羊排……”三月七看着那一扇几乎有她两张脸大小的羊排,眼睛根本移不开。
“大地羊是这样的,相比于正常的羊类品种,这种羊更好养活的同时出肉率也高,科芒斯曼靠出口大地羊的收入已经能自给自足了。这是我羊圈里最嫩的一只,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穹熟练的拿出小刀分割着羊排,而昔涟在一旁调配着烤肉酱和苹果酒,穿着亚麻色连衣裙的她看上去朴素而又动人。
瓦尔特和姬子将车下带来的洋葱和土豆切片放在烤板上,另一边的炉子上还咕嘟着一锅肥美的肉汤……丹恒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突然发现自己的担忧有点杞人忧天。
就算他选择下车又怎么了?难道一个简单的决定就能磨灭这一路的友谊?
还是说他也患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优越症,觉得自己在践行“开拓”的命途于是比别人高一大等?杨叔不也是下车之后又重新上车的吗?
金黄色的酒液倒进了大号的啤酒杯中,所有人一同举杯,碰杯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干杯!为了新的旅途!”
——————————————————
第二天,正午的麦田。
穹的庄园中也种着一棵大树,这棵树还是当年昔涟和他一同种下的,也没想到这才四年还不到,这棵树竟然已经亭亭如盖。
于是穹在下面修了个小凉棚,做完农活要是来不及回家就在这里开火解决,昔涟也会带着做好的午餐和甜饼过来看他,而现在已经是收获的时节,七八台大型收割机已经在田边停好,只等明天便开镰收割。
他躺在凉棚门口的躺椅上,叼着一根麦穗望向漫无边际的麦田,眼睛微微眯着。
“今年的收成很不错,估计是个好年头。”身边传来舒缓的女声,他熟悉的麦茶味缓缓飘了过来,昔涟站在他的躺椅后面,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圆溜溜的草帽。
头发被她打成了马尾辫的样子,这样打扮下来她竟然多了一份清秀。
“嗯,明天星际和平公司的雇工就会开镰了,剩下的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去管……”穹看向天上的飞鸟,总感觉有些话梗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看向昔涟那温柔到仿佛能拉出光效的脸,他竟然丧失了直言的勇气。
“多好看的麦田啊。”他最终只能如是喟叹。
“是啊,在哀丽秘榭的时候,小白和我都很喜欢麦子成熟的时候,那时候大人们还没有开镰,孩子们在田里跑来跑去,我和他就在田地里面追啊,追啊,玩累了就躺在麦田里面休息,随手就揪下来一把麦子,搓一搓就放进嘴里……”昔涟将她的儿时娓娓道来,在光滑的尾音中穹慢慢闭上了眼睛,听着那属于哀丽秘榭的故事。
“我们都很爱哀丽秘榭,小白的妈妈经常邀请我去吃饭,我很喜欢叔叔做的杂粮瘦肉粥。”
“我带着很多孩子在麦田边上给他们占卜,能一直玩到太阳下山。”
“真想永远待在哀丽秘榭,想让那段时光永远停在那里……”说到这里的时候,昔涟突然趴在他的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人骚动。
“其实我知道啊,阿穹现在想的一切。”
他悚然睁眼,看向身边那巧笑嫣然的爱人:“你……”
“我怎么会猜不出来呢?”昔涟摇了摇头,眺望向一望无际的地平线,“昨天丹恒他们来的时候,你晚上和他们聊了一晚上,我在楼上听见了。”
穹不禁哑然,原来昔涟早就知道了一切。
“其实我也理解啦,“开拓”什么的,你作为列车长肯定要身先士卒的,如果因为我的任性,让这一程开拓的旅途变得不完美,那是不是就是我的问题啦?什么‘担心我自己会孤单’啦,什么‘想和我永远永远在一起’啦,还有什么‘不想让我再颠沛流离’之类的……”
昔涟在他的身后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温柔的吻痕:“不用担心我,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就像是知更鸟小姐曾经说过的,人们因何而沉睡?因为我们终究还是要醒来的,面对着未来,面对着明天。人总是有使命需要背负,逃避使命可不对。”她轻轻拉起躺在躺椅上的穹,和她一同徜徉在麦田的小径中。
“你还记得吗?”
“命运就像是在杜鹃花外的意外,也许只要我们不跨出这片花圃,我们就会幸福安稳。就不会被命运找到吧?”
“但我们都了解彼此。”她突然眨了眨眼,拉着他的手在麦田中肆意奔跑,肆意穿行,他们沿途撞倒无数的麦穗,将属于青春和炽烈的爱意撒遍这片属于他们的土地上。
汗水,发丝,喘气声。
搂抱,亲吻,白裙子。
穹狠狠地将昔涟扑倒在柔软的麦田中,她身上那如同云朵般的白裙子也染上了属于麦子的金黄色——那是下午太阳懒洋洋洒下的晖光,那明锐的美如同一张对比度拉满的照片,用最暴力的美让他坠入爱河。
“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啊……”他俯下身子亲吻她的唇,用来自心灵的声音向她回答。
“我们无法对外面的警告置若罔闻,也就是说,我们都会像是十八岁的我们一样,从杜鹃花丛中冲出来,对命运说——”
“我在这里!”
他实在是太懂这段了,这是简媜的《相逢在异国的夏日午后》,当年他们一同在午后的阳光中阅读,因为这本书在麦田中肆意打闹,亲吻……甚至做爱。
那时的昔涟还是小女孩儿般的模样,跪坐在穹的身上忘情的摆动着腰肢。
他仍然记得那天,昔涟的皮肤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下变得晶莹剔透,看上去宛如希腊的女神雕塑。
亲吻,抚摸,将碍事儿的衣服解下来摊在姑娘背后……穹很明白麦芒扎在人身上的刺痛感,于是他将自己的夹克和衬衫解了下来摊在昔涟的身下,而那云朵般的白裙和草帽已经散乱在了一边,露出了今天她穿的乳白色文胸。
“想做了吗?”他结束了这个湿湿的热吻,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面前的姑娘。
“嗯,我想和你,在这里,在这片麦田……”昔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害羞得转过了头去,原本乐于求欢的她竟然也带上了些小女儿的样子。
娇羞的样子让他情难自抑,恨不得将面前的姑娘吃干抹净。
他那双修长的手掠过白裙,将昔涟那双挺拔的长腿缓缓分开,那被淡粉色内裤藏起来的阴户门口此刻也正在缓缓流着蜜浆,似乎是在热烈欢迎着面前少年的造访。
穹见状嘿嘿一笑,将内裤往另一边撇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已经饥渴无比的小骚穴,而满面含春的姑娘此刻正看着身上少年的动作,缓缓发热的身体已经诉说了一切。
但穹并没有如此急色,而是将昔涟的身体抱在怀里,用自己隔着裤子挺立的肉棒轻轻磨蹭着洪水泛滥的阴阜,牛仔裤特有的粗糙感在阴蒂上缓缓摩擦,潮水般涌来的快感让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就连那两颗点缀在翘乳上的乳尖也微微发红。
随着一下下的摩擦,女孩儿的嘤咛声也逐渐婉转娇艳,偶尔有飞鸟鸣叫着掠过这片麦田,和姑娘的娇叫声相得益彰,像是小提琴演奏中偶尔插进来的双簧管。
“阿穹……这里……”昔涟的右手拂过穹的赤裸小腹,将自己触摸过他的指尖放在口中细细舔弄,那副清纯和妖冶的样子重叠在一起,烧灼着穹的脑海。
他实在是难以忍受,左手下意识抄起昔涟的腿弯,右手简单的将牛仔裤的拉链往下拉,那根带着浓郁味道的粗大肉棒就从裤子中跳了出来,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
而昔涟看到肉棒跳出来的瞬间便露出了暧昧的笑,空余出来的手将手指点在龟头上。
“这么大了呢……里面,应该有很多很多……”
穹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昔涟那两条弹性十足的长腿扛在肩上,两人四目相对,身下美人樱色湿润的唇实在是太过诱人,穹心中一热,下体瞬间勃起,再次强吻了上去,和昔涟的舌头交织在一起。
随着白色的小内裤被拨开,两腿间神秘的三角地带也暴露在穹的面前,微微凸起的娇嫩耻丘像是呼吸般微微打开,正在往外流露着潺潺的爱液。
少女那雪白嫩滑、充满肉感的屁股被他抓在手里,细腻饱满的臀肉从穹的指缝中挤出。
龟头和耻丘一次次的贴合,每次都只进去一点点再拔出来,维持在一个吊着但是不给满足的临界点,久旱逢甘霖而云朵又阴沉不定,本就已经极度敏感的昔涟更是娇喘连连,呻吟声压抑不住,两只素手攥紧发白,不安地扭动着两片雪白的屁股,吐出诱人的喘息。
“阿穹……我想要……给我……”昔涟那双眼睛迷蒙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两只手抱着穹的脖颈死死扣紧,甚至身体都在微微上挺,像是要将肉棒送进自己的身体。
“涟涟,很着急吗?”
穹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两人的结合处已经积累了一大滩透明粘稠的液体,甚至有些都已经流进了麦田。
“那还不是因为……”昔涟想要辩解,但辩解已经没有了任何说明力。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根她魂牵梦绕的肉棒便已经一杆进洞,直直的碾压过所有的媚肉,像是攻城锤捶打城门一样猛烈而暴力,如海啸般咆哮着扑来的快感令她全身都随之绷紧,原本在口中准备“嘴硬”的话也瞬间被吞了回去,只剩快感在她的身体内冲荡。
“放松……涟涟放松……”感受到昔涟的身体绷紧,穹插到底的肉棒也不再顶弄,而是保持着插入的姿势,让昔涟整个人都抱在他的身上,而他则用龟头在昔涟的子宫口上轻轻揉动,磨蹭,感受着少女子宫特有的柔嫩感。
快感的折磨在昔涟的身上显示得尤为突出,在之前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穹对她都是暴力如同打桩机一样的满足性爱,两人都像是色中饿鬼一样满足着彼此。
而这次穹的嘴角却挂着暴虐的笑,像是屠夫看向羊圈里的牲口。
被整根插入的肉棒填满,子宫口又被肥厚的龟头用力研磨,瘙痒和欲求像是业火一样在昔涟的身体内流淌,整个穴道都被她绞紧,一股股潺潺的爱液从两人交合处的缝隙中流下。
“阿穹……求你了……给我……呜呜……求你了……”被这样摩擦却又不给顶弄,昔涟的眼角都被快感冲刷出了泪水,朦胧含泪的眼睛中满是对面前男人的欲求,“求你了……用力操我吧……我受不了了……”
而穹面对爱人这般低声下气的渴求,仍然只是将自己的肉棒顶在里面,甚至还变本加厉的将一只手伸向了女孩儿的阴蒂,将那枚小小的欢乐豆在食指和拇指间玩弄。
惹得姑娘的娇叫声都变得虚弱,被快感连续袭击的她已经无力再反抗,脑中只剩下恳求甚至哀求爱人满足自己欲望的想法。
穹看着昔涟那已经到达临界点的表情,脸上残忍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压在昔涟的身上,那双长腿被他扛在肩上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对折,但腴软颀长的双腿却已热切地交织在男人的腰后,缓慢缠紧,将精壮的猎物牢牢锁定,她配合的抬起胯部,二人性器保持着一条完美适合的水平线上。
缓缓抽出……而后……
势大力沉的一击贯穿直下,将已经意乱情迷饥渴无比的花心直接撞晕!
“啊——呃……呜呜……那里……”
毫无保留的一次齐根深插,心底之痒突然得到缓解,昔涟舒服的连呻吟声都发不出了,最敏感娇弱的腔内被肉棒侵占撕扯,将欲望的火焰拾抬稍至两人身体的每一处。
肉棒刚进去便紧紧裹缠着来到这里的主人。
肉棒展示雄性蛮不讲理力量,深入、碾平每一寸不安而敏感的膣内褶皱,肉棒填满花穴情难自抑的舒畅,深处花心被抵住透彻灵魂的极度酥麻让人甘愿为之疯狂。
穹此时才得意地耸动起了自己的下身,刚才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为了此刻的开胃菜,已经和他交媾过无数次的昔涟深知他每一寸的敏感点,刚一抽动就被被层层叠叠的肉壁紧紧箍住,就像是被一张小嘴吸吮着不肯松口,肉棒刚刚退到蜜穴口的过程中就几乎秒射——
他心里暗抽一口冷气,差点被这小妮子直接秒杀了……
他空出一只手握住昔涟那饱满甜润的乳房,轻轻揉捏让乳球不停地变换形状,而另一只玉乳却被穹用嘴含住,粗糙的舌头和搞怪的牙齿也在刺激着乳头。
三点被这样猛烈进攻,昔涟再也顾不得小女孩儿的矜持,无限的快感排山倒海而来,昔涟整个人几乎舒服的晕了过去,穹轻舔她那樱桃般的乳头,下体肉棒紧抵花心旋转磨擦,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往快感的高塔上猛推。
一阵酥麻的感觉直涌上昔涟的脑门,本能不由自主地扭动着香嫩光滑玉洁、曲线玲珑香艳的雪白胴体,美妙难言地收缩、蠕动着幽深的阴壁,一波波的愉悦浪潮,将她逐渐地推上快感的颠峰,性爱的快感无以复加。
二人因快感发出的呻吟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麦田中春光旖旎,情爱无边。
一阵阵无色的透明液体从她的身体深处缓缓流出来,爱液泉涌而出,弄得二人下身和垫着的衣服一片滑腻。
昔涟的白裙子上也沾上了爱液,下摆被浸泡得湿哒哒的。
昔涟那双修长诱人的长腿紧紧缠住穹的腰间,在在锥心蚀骨的快感下,下体传来的一阵又痛又爽的快感,迅速的蔓延全身,一波波快乐的浪潮飞快淹没了她。
“那……涟涟准备好了吗?”
“怎么才……刚刚开始……”
昔涟愣住了,怎么这才是刚刚开始?
穹的粗长肉棒整根埋在紧致湿热的腔穴中,享受着妻子那紧致如处子的颤栗淫穴,硕大的龟头一次又一次顶弄着幼嫩的子宫口,在上面转圈研磨,挑逗至极。
“啊……好深……好喜欢……用力……”
昔涟终于是彻底放弃了仅有的矜持,呻吟出声,婉转娇啼,甚至声音都随着穹的一次次插入而破碎,一颤一颤的样子妖冶又清纯。
穹俯身将整个娇躯拢在身下,这样的姿势插入的极深,整个嫩臀略微向上翘起,穴口朝天,男人粗硕的鸡巴全根没入,两颗卵蛋紧紧贴着昔涟的屁股。
这种姿势本身就极易插入,再加上他把全身的重量灌注到腰身,并不急着操干,只是深埋在小穴里时不时狠狠顶弄一下宫口,享受着蜜穴深处一阵痉挛的收缩,少妇的屁股软弹柔腻,触感极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粗长挺翘的肉棒缓缓抽出,只剩龟头埋在里面,而后腰部用力,将肉棒又深深压了下去。
“噗嗤”一声一插到底,粗长狰狞的肉屌如打桩机一般开始抽插昔涟的蜜穴,带着些许隐忍的呻吟声在旷野中回荡,娇美雪白的玉体火热地蠕动起来,双腿被牢牢固定住无处发力,只能无助的绷直脚背,光滑肥嫩的粉臀开始在男人挺送下迎合。
“涟涟怎么这么紧?是想给我生一个小宝宝了?”
“不……不要这样说啊……”昔涟甚至连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心灵对话中申辩,但逐渐降下的子宫可不听话,先一步向穹倾诉了女主人的愿望。
她柔嫩有弹性的腔道把肉茎身上的每一点刮了个遍,腔道内的肉褶大力蠕动,层层叠叠包上来裹在大肉棒上,拔出来时那慢慢的速度让肉褶轻轻刷过肉茎的每个点上,像用小刷子刷着一样奇痒难忍。
穹面对这种令人打颤般的快感,喉咙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啸声,而昔涟则是浑身都在打颤,那樱色的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强行连续冲顶了数百次,昔涟那娇艳的小脸彻底崩坏开来,完全臣服于肉欲,呻吟叫床声一浪高过一浪,眉宇间散发出甘愿堕落为性欲奴隶的愉悦。
“给我生个小宝贝吧……”穹压住从腰间升起的射精欲,在昔涟的耳边如同海妖般催眠,身下还不断地耸动着,像是在昔涟的记忆中种下种子。
“我想要个小宝贝,我想和你生一个孩子……”
如是被连续冲撞了数百下,那晃荡着爱液的粉色肉壶终于再一次羞答答张开自己的入口,子宫口颤抖着吃下了穹那膨胀到极点的龟头。
与此同时昔涟那粉红色的娇躯更是一阵颤抖,肉壁急速收缩榨取着肉棒。
她全身忽然僵硬而后又缓缓松开,强烈高潮的袭来甚至让她尖叫出声,快感带来的余韵持续冲撞在她的全身上下,肉壶中透明粘稠的爱液也从连接处激射而出,甚至打在穹的下身处。
穹见状也不压抑精关,借着龟头上传来的酥痒在昔涟的花心上猛烈揉动,卡入子宫口的龟头喷出了灼热滚烫的阳精,打在小巧的子宫中,将雌伏受精带来的极致快感带给了昔涟。
直到穹将最后一缕精液洒出,两人那紧紧绷住的身体才缓缓松开,他缓缓地躺在了昔涟的身边,看着满面红潮下正看着自己的爱人,下午的阳光正照在他们的脸上。
时间正好,阳光正好,身边是爱人,真好。
“阿穹……”正在他欣赏昔涟俏脸的时候,她的声音颤巍巍传了过来。
“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吗?”
说这话的时候昔涟整个人都颤颤巍巍,像是听到了什么能让她幸福得晕过去的事情一样。
那双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儿,像是在看着什么珍宝一样。
“嗯。”他点了点头。
“因为我爱你,爱你无数遍,就这么简单。”
他和她在麦田中相拥,将彼此的依恋送给对方。
一如少年和少女在其中追逐奔跑,将热烈的唇和飞扬的汗水献给彼此。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