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圆圆。”
詹恬嘉坐在座位上对着小镜子涂唇膏,从镜子里看到温圆,转过头来,“周末过得怎么样?”
温圆放下书包:“还好。”
“还好?”
“我听崔临宣说,席言周末带你出去了?”
温圆承认:“去书店了。”
“书店?”
詹恬嘉收起唇膏,八卦,“席言还有这种雅兴?我以为他只会带人去打游戏或者打球呢。”
“不过圆圆。”
詹恬嘉凑近了些,“你跟席言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没有!”
温圆连声否认,“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圆圆。”
詹恬嘉调笑,“席言对你什么样,大家都看得出来。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崔临宣从后门进来了,书包甩在肩上,“早啊两位美女。”
他打着哈欠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揽住詹恬嘉的肩膀,“聊什么呢?”
詹恬嘉拍开他的手:“聊你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是吧?看看你这黑眼圈。”
“哪有,我学习呢。”
崔临宣笑嘻嘻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对了圆圆,听说周末言哥带你出去了?去哪儿玩了?”
“去书店了。”温圆重复。
“书店?”
崔临宣愣了愣,“言哥带你去书店?他不是最讨厌看书吗?”
又转移了话题,“对了,这周末有篮球赛,你们来看吗?言哥上场。”
“席言打篮球吗?”
“当然,言哥可是校队主力。”
崔临宣说,“虽然他不经常打,但只要上场,那就是碾压。这周末对三中,你们一定要来啊。”
詹恬嘉点头:“行啊,反正周末也没事。圆圆你呢?”
还没来得及回答,席言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聊周末的篮球赛。”
崔临宣说,“言哥,你上场吧?”
“看情况。”
席言走到温圆旁边坐下,“如果没事的话就去打一场。”
“圆圆说她周末来看。”崔临宣说。
温圆闻言歪了歪脑袋,有点疑惑地:“我什么时候说了?”
“现在说也不迟嘛。”
“对吧言哥?”崔临宣笑道,“圆圆来看你打球,你肯定要上场的。”
“圆圆要来吗?”
“嗯,”席言的眼睛本来就勾人,此刻又含情脉脉的,温圆有点受不住,只是别过头去,“如果没事的话。”
“那就这么定了。”
席言笑了,把带来的奶茶放在温圆桌上,“圆圆,给你带的,趁热喝。”
“对了圆圆。”
詹恬嘉才像是想起什么般,“周末去的书店,怎么样?有什么好书吗?”
“还、还好,就是书都很深,我看不懂。”
“慢慢来嘛。”詹恬嘉说,“有席言教你,怕什么。”
席言抬头,也说:“嗯,不懂随时问我。”
“不过那里的书确实比较深,你先看基础的那几本。等基础打好了,再看其他的。”
“好。”
崔临宣问:“言哥,那你有没有遇到度哥?”
“嗯,碰巧遇到了。”
席言说,“他也去那里看书。”
詹恬嘉也问,“听说他物理竞赛保送清华了?是不是啊?”
“对。”
崔临宣说,“简直是人生赢家。”
詹恬嘉感叹:“真厉害,他家也是。”
“对了。”崔临宣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池瑾也参加物理竞赛了,这次市里的选拔赛,他进了前十。”
“池瑾?”詹恬嘉惊讶,“他物理这么厉害?”
“嗯,听说他理科都很好,特别是物理和数学。”
崔临宣觉得这人还挺理智的,“他家条件一般,没什么资源,全靠自己。能进前十已经很厉害了。”
席言合上书:“竞赛这种事,靠天赋也靠资源。光有天赋,没有好的指导和资料,走不远。”语气随意“对了。”
席言转而去问温圆,“圆圆,周末给你的那些书,开始看了吗?”
温圆摇头:“还、还没。”
“今晚开始看吧。”
席言说,“圆圆,我陪你一起。有不懂的地方,我教你。”
“好。”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崔临宣和詹恬嘉转回自己的座位。
席言拿出课本,开始预习。
温圆也翻开书,却是偷偷去看了一眼斜前方的池瑾。
少年早已开始看书,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专注而认真的。
早自习结束,第一节课是物理。
物理老师讲得很快,温圆努力跟着记笔记,但还是有些跟不上,又瞟了席言一眼,对方听得认真,还出乎意料地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公式。
温圆有一道题没听懂。
课后,她决定去问席言,“席言,这道题……”把练习册推了过去。
席言拿起笔就开始讲,讲得很细,可温圆仍旧还是有些迷糊。
“这里,”她指着其中一个步骤,“为什么要这样转换?”
正要解释时,前排的池瑾转过了身来。
“这道题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
池瑾敛起眼睫,温声和温圆说,“温圆同学,你看,这里不需要转换,直接套用动能定理就行。”
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示意图:“物体从A点到B点,重力做功等于动能变化,所以可以直接列方程。”
方法确实更简单,温圆一下就听懂了,“谢谢。”温圆答道。
池瑾点头,转身回去。
席言也在温圆的草稿纸上写了另一个解法:“圆圆,这个也很好。”
“我、我都记下来。”温圆于是这么说。
“嗯。”
席言也道,“多学几种方法也好。不过,圆圆你考试的时候,用我教的那种,不容易出错。”
午休时,温圆和詹恬嘉一起去食堂。
路上,詹恬嘉问:“听说早上池瑾给你讲题了?”
“嗯,”温圆回忆,“他讲的方法比较简单……”
“席言怎么说?”詹恬嘉好奇。
温圆:“他也教了我另一种方法。”
“那就好。”
詹恬嘉说,“不过圆圆,我觉得你还是少问池瑾问题比较好。”
“为什么?”温圆问。
“席言会不高兴的。”
詹恬嘉说,“你没发现吗?每次池瑾跟你说话,席言的眼神就不对劲。”
她又小声说,“问问题都不行吗?”
“不是不行,是,”詹恬嘉无奈,“席言那个人,占有欲太强了。他觉得你是他的,就不想让别人靠近你,哪怕是讲题也不行。”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
詹恬嘉拍拍她的肩膀,“席言虽然霸道,但对你是真心的。他就是太在乎你了。”
太在乎了。
温圆自我安慰,席言也许就是因为太在乎了,才会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