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发动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夜色中响起。
她跟着导航,一路平稳地开向王瀚宇发来的地址——市中心一栋隐在高档写字楼背后的私人会所,外表低调,门前却停满了豪车。
车刚停稳,她推门下车,把钥匙随手丢给迎上来的门童。
门童低头恭敬地接过,动身去泊车。
她踩着细高跟走进大门。
黑色长裙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荡开,像暗影在地面蔓延。
大厅灯光暧昧,一位穿着暴露的服务生立刻迎上来,声音甜腻:“您好,请问是沈总吗?王总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服务生在前引路,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包厢内瞬间安静。
推杯换盏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投向门口。
王瀚宇双眼发亮,猛地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哎呦,大美人来了!来来来,快坐下!服务生,再开一瓶酒,就开红酒吧,好酒配美人!”
坐席上坐着七八个人——几个集团的高管、领导,还有王瀚宇的私人人脉。
他们目光或明或暗地扫过来,有人低声吹口哨,有人笑着附和:“沈总今天真漂亮,这气场……啧啧。”
沈婉清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在王瀚宇身边的位置坐下。
她坐姿优雅,双腿交叠,背靠椅背,像坐在王座上俯视众生。
紫眸扫过全场,带着一丝冷冽的审视。
没人敢再出声。
服务生很快端上红酒,开瓶,斟满高脚杯。
王瀚宇端起杯子,笑得更谄媚:“来,沈总,我敬你一杯。这酒可是82年的拉菲,专为你准备的。”
她没动。
王瀚宇见状,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
立刻,几个人站起来,轮番敬酒:“沈总,给个面子嘛。”
“第一次见面,多喝一杯,以后合作愉快。”
“沈总这么漂亮,喝一杯不过分吧?”
沈婉清冷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嘲弄的笑意。
她缓缓拿起高脚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酒液在灯光下摇曳,深红如血。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钉在她红唇上,呼吸渐重。
杯沿慢慢靠近唇边,就在即将触碰的那一瞬—— 她忽然叹了口气。
王瀚宇脸上的笑僵住:“沈总,你什么意思?”
沈婉清把杯子放回桌上,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回响:“酒是好酒,可惜人不是什么好人。让服务员换个杯子吧。”
她紫眸微眯,杯壁上那层几乎透明的药剂,在她眼里像荧光般清晰,无所遁形。
王瀚宇脸色一沉:“沈总,你可别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
旁边有人立刻附和:“就是,大家都是朋友,来开心,你这让大伙很难办啊。”
“就是,沈总,你这样多扫兴啊。”
沈婉清脸上的嘲讽再也不掩饰。
她左手垫着右手手肘,右手向外侧旋伸,指节一松。
高脚杯应声落地,碎成一地晶莹的玻璃渣,红酒溅开,像血迹在地板上绽放。
就在那一瞬—— 包厢里的时间突然一滞。
除了沈婉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
王瀚宇的嘴还张着,准备骂人;旁边的人手还举着杯子;服务生弯腰捡碎玻璃的姿势定格;空气仿佛凝固成胶片,按下了暂停键。
灯光依旧亮着,却像被抽走了温度。
整个包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沈婉清的呼吸声,低低回荡。
她缓缓起身,黑色长裙拖曳在地,像暗影在蔓延。 紫眸俯视全场,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她声音轻,却像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时间静止的包厢里,她是唯一能动的存在。
像暗影中的女皇,巡视着她的猎场。
王瀚宇瘫坐在椅子上,原本油光满面的脸此刻煞白,额头冷汗直往下淌,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发青。
他瞪大眼睛盯着她,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脖子。
特、特异功能???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这他妈不可能……他的思维完全无法想明白现在的事情,那双颤抖的眸子流露出那深入骨髓的惊惧。
包厢里其他人也一样——高管们、领导们、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全被定格在原地,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眼睛里写满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们的思想在尖叫: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幻觉,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婉清缓缓转头,冷眼扫过他们,像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牲畜。
“你们的呼吸声,很吵。” 她声音低沉,带着回响,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话音刚落,除了王瀚宇,其他人瞬间被动憋气。
他们的胸腔像被无形的铁箍勒紧,肺部拼命想吸气,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脸迅速涨红,青筋在额头和脖子上暴起,嘴巴大张,发出“嗬嗬”的怪响。
有人想伸手抓喉咙,有人试图扑向门口,却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像被钉在原地的木偶,眼睛翻白,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沈婉清的目光重新落回王瀚宇身上。 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拖曳在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脏上。
“你的单子,对我来说确实不错。”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但没有你或许会更好。”
王瀚宇的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像被什么堵住。
沈婉清俯身,紫眸直视他的眼睛,距离近得能让他闻到她身上那股冰冷的紫罗兰香,混着淡淡的血腥金属味。
“王总,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如刀,“答应,还是不答应?”
王瀚宇的嘴巴忽然被“放开”,他猛地咳嗽起来,声音嘶哑:“你……你敢!你这个怪物!你这个……咳咳咳咳——”
话没说完,他的喉咙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
“咔”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向后仰去,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睛暴突,口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
沈婉清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
“不答应吗?”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毁灭的意味,“那明天的头条,就是瀚海集团高管在会所展开不雅聚会。 男男裸体交流,你们每个人的高清裸照,还有乱交的照片,都会被所有人看到。 我相信……你们的竞争对手,会非常乐见其成。”
王瀚宇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睛里满是绝望。
他张嘴想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其他人已经彻底窒息,脸紫得发黑,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剧烈,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沈婉清静静看着这一切,紫眸里没有一丝怜悯。
王瀚宇终于扛不住了。
生理上的窒息像铁钳一样勒紧他的肺,心理上的恐惧更像无数只虫子在脑子里爬。
他眼前发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死死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我答应!我答应!”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带着哭腔,“沈总……别、别再来了……我签,我签!”
沈婉清紫眸微微眯起。
她抬手,指尖一勾,那股无形的“手”瞬间松开。
包厢里其他人如释重负,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他们大口大口喘着,胸腔剧烈起伏,脸上的紫红还没完全褪去,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可当沈婉清的目光凌厉扫过他们时,所有人瞬间噤声。
喘息声戛然而止,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像被冻住的筛子。
“很好,王总。” 沈婉清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满意的回响,“这是明智的选择,对我们都有好处,不是么?”
她重新坐下,双腿交叠,背靠椅背,姿态依旧高傲。
左手手指泛起一缕妖艳的紫光,空气中浮现出高脚杯的虚影,轮廓渐渐凝实。
那瓶刚开的红酒瓶身忽然浮起,瓶口对准杯子,酒液自动倾泻而出,深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像流动的鲜血。
她端起杯子,优雅地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酒香在空气中散开,她紫眸平静而冰冷地盯着王瀚宇,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合同带了吧?”
王瀚宇双手颤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叠文件,差点掉在地上。他哆嗦着递过去:“带、带了……”
沈婉清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
内容和上午谈的差不多,但现在,她才是强势方。
她合上文件,声音冷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条件改改。我们公司要拿到更多的份额。”
王瀚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好……好……都听沈总的。”
他从笔袋里拿出签字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此时文件上的字迹开始诡异地变幻——条款一行行自行修改,数字跳动,份额比例向沈婉清的公司倾斜。
王瀚宇看着眼前的变化,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却只能咬牙签字、盖章。
笔尖在纸上划出颤抖的痕迹。
内心却在疯狂盘算: 臭婊子……等下查监控,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我不信你还能扛得住子弹! 我不信你还能扛得住枪!
沈婉清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读心,却从王瀚宇那双小眼睛里读出了不甘和怨毒。
那眼神,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还在想着反咬一口。
她把酒杯放下,杯底轻轻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紫眸俯视着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冰冷:
“王总,记住今晚的事。” “下次再有不该有的念头……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她起身,黑色长裙拖曳在地,像暗影在收拢。 包厢里其他人依旧定格,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
“合同我收下了。合作愉快。” 门推开,又合上。
夜风从走廊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玻璃渣,发出细碎的声响。
包厢里,只剩一群瑟瑟发抖的男人,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冷香。
王瀚宇瘫坐在椅子上,心脏还在狂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喉咙发干,声音颤抖着唤来服务生:“快……快收拾!地板上的玻璃,全他妈扫干净!”
服务生低头进来,弯腰捡碎渣。
桌子上,由沈婉清力量凝聚的高脚杯已经开始融化——酒液像活物般蠕动,杯身扭曲、软化,像冰在火上融掉。
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王瀚宇盯着那玩意儿,眼睛瞪得血红,却不敢伸手碰。
其他人也一样,脸色煞白,腿还在抖。
“她……她走了吗?”王瀚宇低声问服务生。
“沈总已经出门了,王总。”服务生低头回答,“门童刚给她把车开过来。”
王瀚宇猛地一锤砸在桌上,桌面剧烈颤抖,酒杯残渣叮当作响。
“操!这个臭婊子,怎么敢的!”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怨毒,“老子今天栽了,但她别想好过!”
包厢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有些人已经开始后退,想撇清关系,低声嘀咕:“王总,这事……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另一些则跟他想到一块去,眼神阴沉:“监控!录像!证据!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警察有枪还抓不了她!”
王瀚宇面色阴沉,气喘如牛,极致的愤怒涌上头。
他一拍桌子:“今天的事,暂且保密。你现在去跟会所经理说一声,调一下监控看看。把所有画面拷贝下来,老子要让她后悔出生!”
那人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嗡鸣声突然在包厢里炸开。
像无数把细针同时扎进耳膜,又像有把电钻直钻大脑。
在场所有人瞬间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抱头,身体剧烈抽搐。
头皮几欲炸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脑子里,把脑浆搅成一团浆糊。
今晚的记忆如潮水般褪去。
被篡改的画面迅速填补进来——沈婉清确实来过了,但王总“心地善良、改邪归正”,没有为难她。
她优雅地签了合同,喝了杯酒,笑着离开。
一切和平、愉快、正常。
与此同时,那只融化后在桌子底下悄然凝结的蜘蛛——屁股上凝结出一只紫色的眼眸——蜘蛛突然跃起。
它精准地跳到王瀚宇的裆部,狠狠咬了一口。
剧痛像电流般窜遍全身,王瀚宇眼睛一翻,直接疼得昏死过去,身体软绵绵倒在椅子上。
其他人也撑不住了。 面露痛苦,涕泗横流,一个接一个晕倒在地,像被抽走了骨头。
保安室的监控画面同时被抹除、篡改。 所有痕迹干净得像从未发生过。
会所外,一条街之隔的巷旁里,银灰色奥迪A6L静静停着。
沈婉清坐在驾驶座,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她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面色痛苦,头痛欲裂,像有把锤子在脑子里反复砸。
力量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她咬紧牙关,试图稳住呼吸。
可眼前越来越黑,意识像被拉进深渊。
终于,她再也撑不住。
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发出闷响。
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车身泛起淡淡紫光,随后又归于寂静。
夜色笼罩着巷子。
车窗外,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她紫色渐层的发梢上。
她闭着眼,呼吸微弱。
空气里,只剩淡淡的冷香,和她胸口微弱起伏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