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你,相信神吗?

如果某天有人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信,我非常信。但是,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人渣,或者叫神渣更好一些?

我们的世界被怪异入侵了,是叫怪物也好,魔物也好…名字都无所谓,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怪异只用一击就炸毁我们的永固工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人类完蛋的时候,一个自称是神的家伙出现了,祂说祂想要看点乐子,不想要人类这么快就的死掉,所以会随机赋予人类少女“神的武器”,那是能与怪异对抗的武器。

按理说现在就应该展开魔法少女大战怪异的故事了,然而神真的只是赋予了她们武器,并没有提升她们的身体素质,将一个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少女推上了战场,眼看着她们尖叫着,逃跑着,最后送死实在是太过不人道,这样与其让少女们送死,不如挑选军队中有战斗力的成年人,即便结果同样是死,但是好歹拥有与怪异战斗的实力。

政府军很快发现少女们的亲属可以夺取她们的武器,那么这样的话,“丈夫”也可以算做亲属的对吧。

于是乎少女们就在政府军的安排下与士兵强行结婚,再由士兵夺取武器。

是啊,世界都要完蛋了,而这次战斗也是必死,那临死之前享用少女的身体也不过分吧,毕竟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政府军也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那位少女可能还没成年。

我们部队的番号是:人类联合政府军独立敢死队。

“亲人们,如果有一天我们死掉的话,请记住我们奔赴的背影。”无数的衣冠冢上的碑文上都刻着这么一句统一的话。

嗯,我也是敢死队的成员。

点起一根烟,听着澡堂里淋浴的声音,我的心情糟糕透了。明天就要去死了,真的会有人有心情做爱吗?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妻子”的名字是什么,只知道她是一位可怜的高中生,在上课的时候突然获得了神的武器,随后就被立刻送到了军事基地,然后“幸运”的成为了摇中号的我的妻子。

洗澡的声音停了,我能听到浴室里断断续续的哭声。“喂,要是你特别不情愿的话,不做也可以,我倒是无所谓。”

哭声停了,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从缝隙中能看到裹着浴袍的少女。“不…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我…”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坐在了我的身边。“我…”

“唉?你不是…”我捧起了她的脸,这个脸我很熟悉,是我入伍前住的小区里的邻家小妹。

我还记得我考上大学后,每到放假就会给她辅导功课,那时候她还半开玩笑地说等她长大了要成为我的新娘什么的…见鬼的,我在想什么。

“哥哥?是…是你?呜…呜呜呜…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眼泪涌上了她的眼眶,她的身体颤抖着,细嫩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颊。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把她的身体揽入了怀中,她也把脸紧紧贴在我的胸膛上。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哥哥啊,明明没什么血缘关系,只是邻居而已。

“你的家里人还好吗?”我抚摸着她的脑袋。

“嗯…有个军官说,我只要结婚后,家人也能住进特别保护区…要是能怀孕的话,还有各种补贴,孩子以后也有保障…”

“那就好,可惜我的家里人在政府大楼保卫战中全都牺牲了,呵呵呵,那些怪异太强了。”

“抱歉…”她又把头在我的怀里埋了几分。

“没事啦,那个战斗都是战争早期的事情了,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我也释怀了。所以我选择离开民兵团,进入正规军里。”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彼此,好几分钟后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她的脸已经通红,手也不安地搓来搓去。“大哥哥要做…那种事情对吧…”

“啊…不是,我那会说就算不做也没关系…反正明天就要死掉,我也无所谓啦…”

“不可以!”她拉住了我的手。“就算如此…好不容易见到了你…我不要…我不想你离开我!”

我用温柔的亲吻回应了她的任性。“抱歉,只要记得有我的存在就好了。”

“所以…大哥哥,请让我怀孕吧!怀上你的孩子!”她知道没有敢死队员能从战斗中活下来,或者说所有人类都知道。

“我想用我的身体,来留下你存在的证明,所以…拜托了。”

“嘛…就算如此,也不太可能一下就成功吧。”

她慢慢解下了浴袍,露出了稚嫩的身体。“大哥哥…今天…请您尽情的享用我吧。”

本来我是没打算硬的,但是此情此景我根本就忍不住的啊,脱下了裤子,把她推倒在床上,抚摸着她的身体。

她握住了我的手掌,与我十指相扣。“毕竟小时候就约定好了哦,要成为大哥哥的新娘,嘻嘻…”

是啊,我们早就约定好了啊。

“我爱你。”

“我也是…”

回头看着军营的大门,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再看了吧。我的心脏有些麻木,麻木到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

“你说,人死了之后会去哪里。”队伍里有人问我。

“我不知道。”我诚实的回答他。“只要别去那个垃圾神那边就好,别到时候祂又整出来一个狗屁天堂来,呵呵呵…”

他笑着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大概昨晚根本没睡觉吧。

“走吧。该坐上咱们的单程票了。”我拍了拍那人的后背,我们笑着走上了装甲车。

所以说啊,这个他妈的很奇葩造型的魔杖是个什么鬼,一眼看去就是个少女心泛滥的地摊玩具啊,长得跟一把钥匙似的,无语。

小队成员里有一位30多岁的人,他是我们的队长,据说他还参与过十年前的平叛战争,看起来充满了战斗经验。

他的武器是一个能发射音波攻击的口琴,看起来比我这个魔杖还糟糕点…

小队里还有和我一个宿舍的士兵,他来自大洋彼岸,猎人出身,平时听他聊天知道他家里三代人都是打猎的,他的武器是一本厚厚的书,可以自动使用书上的符咒发动攻击,但是好像用一句少一句,是一件消耗性武器?

嘛,反正后面这些东西也会在战斗中被遗弃,回收都回收不回来。

一开始和我聊天的是一个黑人,他的武器是一把手枪,能射出附魔子弹,是我们小队中宝贵的射手。

其他的几人我都不太熟悉,他们都是被临时编入小队的人。

根据任务安排,我们要歼灭位于购物大厦中盘踞的怪异巢穴,只要能将这里的怪异消灭的话,就能打开与市中心连通的道路,以便进行下一步市中心收复作战。

“差不多该走了。”队长看了眼手表,他把烟按灭在墙上。

队员们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上了他的步伐。离开了倒塌的建筑物,我们进入了购物大厦的内部。

墙壁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组织液,都是怪异移动时留下的。

这里的怪异应该大部分都是D级,根据情报显示只有一只B级的母体,要是能提前把母体击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能活着回去呢!

我可不想就这样死掉,毕竟我已经有我的牵挂。

“来吧垃圾们!去死!”一只游荡的怪异被一发魔法弹炸成碎块,蓝色的血液喷的满地都是。

很快,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壁上再到一个个店铺中,全是密布的怪异,怪不得之前派出的少女们没一个活下来的,这场景就算是我们这些士兵看着都腿软。

“全体队友!火力全开!向楼梯方向移动!!”队长的嘶吼声被各种魔法攻击的特效声淹没。

我使劲挥舞手中的魔杖,甩出一个又一个的魔法球,魔法球能造成范围伤害,只用一击就能击杀好几只集中起来的怪异。

现在的景色就算用地狱来形容也不过分,每个人的身上都被迸溅了颜色各异的怪异血,而且还有怪异从二楼尖啸着冲下来,整个楼梯口都被怪异的尸体堵死根本上不去。

“操你妈的!不能就这样被堵在这里!不然我们根本完成不了任务!”队长咒骂了几句,他因为频繁吹气,脸都已经涨的通红。

要不是普通的武器对怪异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他估计早就把这个口琴扔了换枪打了吧。

“他娘的,一种杂碎,让老子来解决!”队伍里有人站了出来,他的脸很白净,长得也很帅,要是没有怪异入侵的话,肯定是万人迷的那种吧。

“来吧!垃圾怪异们!你们人类爷爷来了!额啊啊啊啊!!”他跑了起来,手里拿着武器。

他的武器是生命之石,本来是可以作为医疗兵来治疗受伤的人的,但是生命之石还有另外一个用法,就是注入自己的生命将石头作为自杀式武器,产生不可逆转的爆炸。

“妈妈啊!!!!”

“轰!!!!!!!!”堆积的尸体被瞬间炸成了漫天的血肉块,天空中下起了一阵肉雨。

楼梯也被炸塌,连带着坍塌下来的各种建筑材料一同倾泻而下。

虽然炸塌了一块,但是还能上去,只要能跳过中间断开的地方就行。

二楼的怪异也被爆炸震退,没再骚扰我们,借住这个空窗期,我们剩下的几人赶紧翻上了二楼。

“他妈的…他妈的…还没到地方就已经有人牺牲了…”队长大口喘着粗气,他气的直锤大腿。

“真的…会死…呜啊啊啊…”黑人小哥可能已经精神崩溃,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站起来,他妈的,没人想死,咱们都要活着回去。”我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全身颤抖,看起来战斗的欲望都没有了。

悲观的情绪一下子就充斥在了小队中,人类对死亡的恐惧是本能的,很少有人说能坦率的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

“好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咱们剩下的人,必须要坚持到见到母体,听明白了没有?”队长说着,就大步流星地走向下一层的楼梯口。

“走了,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好看点,别像个孬种一样死掉啊!”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太信,我的腿也抖做一团,如果队长没在前面走的话,我肯定也迈不出第一步来。

第二层的怪异没有哪个敢再上来,而且全都躲在了暗处。很好,别出来,让我们过去就行…

刚顺着楼梯走到三楼,一只怪异就飞扑着抓住了一位队员的脑袋,带着他滚下了楼梯。

他尖叫着带着头上的怪异乱跑,没等我们把他救下来,他就在栏杆的地方失去了平衡跌了下去。

肉体撞击地面发出了沉重的闷响,让我的心里也咯噔一下。

“嘶嘎嘎嘎!!”掉下去的怪异发出了吼叫,三层里的怪异也蜂拥而至。

“操你妈的龟孙,玩不起搞偷袭!”我们拼命杀上了三层,在三层开拓出一小块立足之地。

“太他妈多了!杀不完啊啊啊啊!!!”我舍友的魔法书已经用完一半了,开什么玩笑!那么厚的一本用的这么快?

“娘的,你的魔法书留着点打母体用!”

“如果现在不用我现在就会死在这里你这混蛋!”

“告诉你什么叫…他妈的近战法师!”我抡圆了魔杖,对着靠近的一只怪异就狠狠砸了下去。

神的武器就算是近战也能造成可观的伤害,只用一下就把怪异砸了个四分五裂。

“呼哧呼哧…呵呵呵,真有效果啊,看起来我该专职当战士了。”我稍微活动下已经酸痛的肩头,又对着几只扑来了怪异劈砍。

“他妈的垃圾口琴!老子不管了!!”队长收起了口琴,拿起了自己的突击步枪,尽管大家都知道没有什么用,但是没人阻止他。

子弹在怪异的身上砸出一连串的火星,连点有效的伤害都造成不了。

队长用腰包里拿出了一枚榴弹,装进了下挂的榴弹发射器里。

“狗杂种!尝尝这个!”

别说了这种普通的榴弹了,就连坦克的穿甲弹都不行。如果是S级的天灾怪异,就连核武器都没办法造成伤害,只能老老实实的用神的武器。

“队长!有人负伤了!”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阻拦靠近的怪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咬碎了队伍中一人的腿。

敌人的数量太多了,没有三头六臂的话根本应付不过来。

队长说话的声音我根本听不清了,只能看到他丢掉了手里的武器,又无奈地掏出了口琴吹了起来。

“队长…火力顶不住了!”

“妈的…还没见到母体就要团灭了…准备叫二梯队进来吧!”

“可是二梯队说见到母体才能来支援吗!现在就让他们来的话!”

“别废话了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啊啊啊啊!!!”

队长被杀了。

他被撕成两半的身体倾斜着倒了下去,摔在了我的眼前。

口琴掉在了地面,发出叮当的脆响,被扯开的身体缺口处滑出了他的内脏,非常均匀的涂抹在了地面。

“呜…呜呜…逃走…要逃命才是啊!!队长都已经死掉了!!”看到队长的阵亡,剩下的队员们也无心恋战,我们无奈的从三楼退到了二楼,准备在这里重新稳住阵脚等待第二梯队的支援。

“回来,你是士兵不是懦夫。”我扯住几个想要逃走的家伙,他们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二楼的怪异依旧没有出面,这应该不是普通的爆炸能做到的事情,他们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工程兵用炸药爆破了楼梯,现在我们没办法上去,怪异也没打算下来,至少现在暂时安全了。

清点了下人数,我们剩下的人就剩下我,舍友,黑人小哥还有一位工程兵和两位突击兵了。

由于我是在场军衔最高的人,所以指挥权暂时由我接替。

点上了一支烟,我席地而坐。

他们不该让队长用那个武器过来的,虽然音波攻击是范围伤害不错,但是如果并不清楚怎么换气的话很快就会喘不上来气,那时候武器就变成了个垃圾。

“已经用无线电联系上二梯队了,虽然他们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是过来了。”

嗯,要是再来点人力支援的话应该就好说了,不过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不干脆一次性多派出点人力呢?又不是凑不到那么多神的武器。

大家已经从刚才不安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烟里可能掺了一些特殊的成分吧,要不然怎么会告诉我们这是特供给敢死队的烟呢?

“喂!一梯队的!怎么样!我们来了!!”楼下传来二梯队的声音让我们精神大振,他们的队长也是平叛战争的老兵,但是他的武器非常有逼格,是两把长刀。

终于来了位战士而不是全员法师了吗~

“呵,那家伙死了?我就知道。”二梯队的队长看我们的队伍中没有队长,发出了冷笑声。

“不过并不影响什么,我们总归是要去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些杂兵怪异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的武器都很普通,没办法突围。”我向他解释了下现在的情况。他的表情很糟糕,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粗口。

“行行行,说这么多就够了。”他给自己点了支烟,只是吸了几口就丢在地上踩灭。

“败者就是败者,我说过了,咱们都要死,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所以按照我之前在惩戒营的规矩,谁败了谁就当炮灰,你们在前面带路,呵呵呵…”

“哦见鬼,他是惩戒营的人。”黑人小哥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嗯?”

“该死的,我想起他是谁了。他是那会平叛战争中惩戒营的军官,我在军队的刊物上读到过…他是演习的时候被指控谋杀平民而被判处死刑,但是在执行之前平叛战争爆发他借此机会被编入了惩戒营…那家伙就是十足的杀人魔,而不是什么军人,操他妈的…”

“别鸡巴的嘟囔了,赶紧的,废物们带路,别担心,我会死在你们后面,呵呵呵…”

冷冰冰的话让我的寒毛都立起来了,我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钢盔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些。

他说的没错,我们都会死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们走吧,也该上路了。”我苦笑着对队员们说。

没人提出反对意见,就连黑人小哥也迈开自己僵硬的双腿跟上了我。

站在了楼梯口处,队长被撕碎的尸体还留在原地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对同类尸体排斥本能让我吐了出来。

“呵呵,败者就是败者,来吧,把怪异引出来吧!老子的刀甚是饥渴啊!”

我擦去了嘴角的呕吐物,深吸一口气。“来啊垃圾们!出来啊!!我们就在这里啊!!!”

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我举起了手中的魔杖对着靠近的怪异挥舞了下去。

“嘿呀!!”那位队长早就安耐不住,从我们身后跳了出来,他只是在空中挥舞着自己双刀,刀气就将几米内的怪异尽数斩杀。

“我操,要我说他应该来第一梯队…不,他一个人就能击败母体吧?这个武器简直就是BUG级别的啊!”我的舍友忍不住吐槽。

不到十分钟,他的身体就覆盖了各色怪异血液,简直就是杀神降世了一般。

“他很厉害吧?那把武器能根据他的情绪波动来提升伤害,无论是愤怒,还是悲伤,越是大的波动伤害越高。”第二梯队中有个牧师打扮的人向我打招呼。

“这就是为什么还会编入我这种随军牧师,哈哈,不过我知道现在大多数人都已经不信神了吧,我还是信的是圣书上的旧神,就算我自己也知道他是假的。”他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

“没事,这种东西都无所谓。”我杀死了几个漏网之鱼后,我们准备前往最后的楼层,也就是母体的所在地。

“呼呼…没杀够啊!他妈的没杀够啊!什么都好,只要是能杀的东西就行!我想要那种杀戮的感觉啊!!”二梯队的队长终于回到了我们的队伍中,他的脸涨得通红,身上也染得五颜六色。

“额,我想应该在楼上,那个母体。”我指了指上面。

“他妈的,走!”

“队长等等!现在还有伤员,我先…”牧师正在用自己的治愈之杖给刚才受伤的士兵疗伤。

“呵…呵呵呵…你…忘了我说了什么吗?”

“不!但是…绝对不行!我的武器就算是断肢都能再愈!你不能那么做!”

“跟我在一起,就要遵守惩戒营的规矩!受伤者…一律抛弃!”他抓起了牧师,把他丢走,不顾大家的阻拦,一刀杀死了那位伤员。

“你疯了吗!他本来不用死的!”我愤怒的走到他面前。

“喂喂喂,败者没有资格冲我喊叫。还有,这是我们第二小队的规律,你来参与个鸡巴屁。”他冷笑着看着我。

“哥…哥哥哥哥,咱们别…”我的舍友把我紧紧抱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对不起大哥,您…您也冷静冷静,咱们到底还是一样的目标,不能内讧。”

“一样的目标?呵哈哈哈哈!别搞笑了,我和你们的目标不一样…”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呼…算了,走吧,该准备迎接死亡了。”

每一节台阶都是我们生命的倒计时,直到登上了顶点,我们才看清那个悬挂在电影放映厅入口处的巨型母体。

膨胀着,翻滚着,由丑陋的肉块组成的怪异,一根根触须在空中漂浮着,嗅探着它的猎物。

“不行不行…绝对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呜啊…”我的舍友吓得坐在了地上。

“哼…你们,去给我当诱饵…我来对它进行最后一击。”

【咕——嘎嘎嘎——人类…你们…迟到了…】

怪异母体说话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东西会说话。

【比主脑计算的到达时间——迟到了1小时33分钟——】

“他在说什么狗屁…”

母体缓缓张开了自己的身体,露出了包裹在其中的物体。

那是一张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快速的滚动着数字,紧接着数字就变成了之前已经牺牲士兵死亡前的回放。

【人类,挣扎,没有意义…接受…命运…正解。】

【主脑,将为你们,结束痛苦,现在…请对着屏幕,微笑。】

屏幕上的图像变成了站在母体前的我们,有如一面监控屏幕,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映射在上面。

“呵哈哈哈哈,太好玩了,这个狗屁怪异还能有这么牛逼的东西,喂,你们那么仇视人类,为什么还要用人类的东西呢?”队长摇摇晃晃的走了上去。

“结束痛苦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才对啊!”

他只用一刀就把显示屏劈碎,紧接着从破碎的碎片中迸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那是濒死者们的哀嚎声。“额——他妈的,真吵的我耳朵疼。”

“你在愣着做什么!攻击啊!”黑人小哥目光呆滞看着母体的方向,我使劲摇晃着他的身体,他也不为所动。

“队长叫呼唤我…我听到了…”他挣脱了我的双手,一步步走向了母体。

见鬼的,这个母体居然还能影响别人的心智…怪不得我的脑袋疼得厉害…不管了,至少不能让他再靠近母体!

我死死抱住他的腰,把他抱摔在地上。“给我清醒一点!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去玩!”我扬起巴掌,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抽。

“咳咳咳…我为啥被揍了…”

“因为你受到母体的影响了,哦见鬼!!”就在我们争吵的时候,已经有第二梯队的士兵走近了母体。

“我听到了您的呼唤…请将我的血肉奉献…”

母体伸出一根触手,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妈的你在干什么!”二队长高高跳起,一刀砍断了勒住他脖子的触手。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仔细看去他的脖子已经被捏碎,应该当场就死了。

开玩笑的吧,那个怪异的力气这么大!?

二队长已经斩断了母体大部分的触手,保持这样的势头的话,杀死母体很有机会!

【人类,挣扎的样子,很有趣,但是。】

破碎的屏幕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而在屏幕后的是无数还在活动的人体器官,器官整齐地排布着,形状有如一架正在演奏的手风琴。

【接下来…请你们听听…人类教会我们的…第一首摇篮曲。】

整个购物中心都在震动着,每一块地砖都蠕动着变成了柔软的血肉块,母体已经将整个购物中心打造成了它自己的血肉宫殿。

【来拥抱我吧…就像拥抱你们…从不敢承认的欲望——】

我看到了。

我的妻子,或是说“前妻”。

还记得我第一次和她相遇的时候是在维和行动中。她是多么的勇敢啊,就算是炮弹在身边爆炸都毫不慌乱,坚持报道着前线的战况。

我还记得我把她拉进弹坑中,自己却被榴弹震晕住院了好几天。应该就是那一天开始,我们就爱上了彼此吧。

我是多么爱她啊,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是啊,我到现在都能记得她的笑容。仅仅是一抹微笑,都能扫平一天的疲惫。

啊,我能看到那天我们一起露营,能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那是我们未曾诞生过的孩子…

我被欺骗了,被政府军彻底骗了。

因为我的妻子的报道揭露了政府军虐杀战俘的事情,他们就下定决心要抹除她的存在,而他们却把屠刀交给了我…在演习中给了我错误的炮击坐标,而我则亲手害死了我的妻子。

呵呵呵,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啊,我也顺理成章的锒铛入狱,罪名是谋杀平民…我本以为我终于能去找她了,但是命运真是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叛乱开始了。

是啊,你们都说我是杀人犯了,那再多杀几个,也没关系对吧?

反正惩戒营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目的就是让我们这些人渣早点去死对吧?

我是多么希望我能死在平叛战争里啊,只有死亡才能让双手泡满鲜血的我得到救赎。

“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

“再婚”的那天我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恐惧,又想起来我妻子坚定的目光。“也是时候轮到我,洗清罪孽了吧?”

所以,亲爱的啊,请别离开我,把我带走吧,只有有你的世界,才能算得上人间,而我每时每秒都生活在“地狱”之中啊。

我笑着牵起了妻子的手。

还记得那天,她递给我的不是什么野花。

鲜血用眼眶中涌出,夺取了我的视线,也混着我释然的笑容。

那是一朵蒲公英,只要轻轻一吹就散了啊…

“嗯?大哥哥?在想什么呢?”

睁开眼睛,我正躺在柔软的草坪上,眼前是邻家小妹的笑容。

“嗯…好像刚才发生了什么,嘶,记不得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好温暖啊,真喜欢。

明媚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我的脸上,或许现在才能叫做幸福吧,没有战争,被永久的和平包裹,浸泡在鸟语花香之中。

战争是什么?我生活的世界,有战争吗?

我摇摇头,用手轻轻遮住直射我眼睛的阳光。手表上的指针一动也不动,悬在了某一时刻。

额,看起来手表坏了,真麻烦,又要换电池。

坐起身子,靠在了小妹的怀里。远处的杨柳在微风中摇曳着,伴走了一阵的飞鸟。伸出了手,我试图感受吹过手心的风。

空气是干涩的,没有风流过。“为什么没有风?”

“风停了…因为你不该记得。”

“这是…什么意思?”我抓紧了她的手。

“因为你需要忘记,忘记回忆,只看着我。”

手表的时间还是停着,我摸了摸无名指上与她的婚戒。

“她不会让我忘记。”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可测,有如宇宙中心的黑洞,就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只有忘记才会幸福…回忆只能带来痛苦罢了。”她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嘴唇也慢慢靠了过来。

“即便是谎言也好,只要有我在就够了,不是吗?”

我推开了她,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嘎达…”无声的世界中,手表指针走动的声音是那么清脆。

“你不是她。”

“嘎达…”

我握住了悬浮在我身侧的魔杖。“这边才是现实…对吗?”

“嘻…嘻嘻嘻…”她的脸扭曲了,就连天空也一同破碎,从破碎的蓝天外能看到血和肉的世界。

【人类,为什么,你会知道…】

“因为真正的她…会和我一起撕破你这虚伪的囚笼!!”

向着她挥舞着手中的魔杖,飞弹击中了她的身体,也连同眼前的景象一同击碎。

【很有趣,但是…没有意义…因为只剩下你…和你那可怜的自尊心。】

二队长跪在地上,他硬生生抠瞎了自己的眼睛,手中的刀将自己的身体贯穿,地上只留下了一滩干涸的血,脸上则留下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黑人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举枪自杀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幸福的笑容。

我的舍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跳了下去,他的四肢都被摔断,残破的身体绽放了个万紫千红,脸上也是一模一样标准的笑,好似是流水线加工厂用的笑容模具,大家的表情全都一模一样。

【你瞧到了吧,大家都很幸福…而你不一样…你不值得拥有幸福。】

“哈哈…哈哈哈,幸福?别人给的不叫幸福,只有靠自己争取来的才算是幸福。你既然那么想看到我们幸福的表情…那我偏不。”

我一步步走向了它。“这是我命中注定的结局,所以我要自己做主,用最狰狞的死亡来当我人生的谢幕曲。”

我准备引爆手中的魔杖,就算炸不死它,它肯定也会元气大伤,这样政府军再来的话就能好解决了。

亲爱的,对不起,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们再做夫妻吧~

“今天神明的胃口如何呢~”远处响起了弹巢转动的声音和少女清脆的话语。

“嘎啪!”没有枪响,紧接着母体的身体被无数银丝层层包裹。

【错误…错误…主脑发生严重错误…人类…你以为自己是屠龙勇士?错误错误错误…你只不过是…恶龙鳞片上…错误错误错误…一片自以为是的倒影…嘻嘻嘻嘻…主脑…看透了你的结局…】

它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就好似不曾存在过一样,所有的痕迹都被抹除。

“哦呀?还有幸存者?”我看向了声音的来源。那边站着几位少女,说话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左轮手枪,上面刻印了各种花纹。

少女们走近了我,在看到我身上的军服后她们的脸色全都变得难看起来。

“又是是政府军…”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随后少女们情绪全都亢奋起来,她们叫喊着要把我处死。

“行了,大家安静一下。”从队伍中走出一位少女,她身高也就1米5左右,从面容上看应该还没成年吧。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在那之前还有点事需要问。”

“你好,我叫星火,是魔法少女自由军的领袖,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疑惑,我愿意给你解答,不过在那之前你愿意跟我回我们的基地一趟吗?”

“额,不不不,问题不是这个…”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自己,这应该是第一次有敢死队的成员能活着完成任务吧?

也就是说…我能回家了!

能活着回家!

“呜…呜呜呜…太好了…我没死…”我疯狂地亲吻着我的婚戒。亲爱的…我能活着回去了!

“额,那个…这位先生,你可以误会了什么。”刚才手里拿着左轮手枪的少女走了过来。

“你可能没办法回家,因为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呢。”

“我知道!没关系…你瞧啊!我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不是!啊,刚才那个母体是你杀死的吧,我会跟上级汇报的…真没想到啊,我们死了那么多人…结果你只要一枪就把它打败了!”说着,我就拿出对讲机准备调到军用频道汇报战况。

“再说一遍…跟我们走,刚才只是在跟你客气客气…别太高兴了,没人说‘我们’不会杀了你,你这个强奸犯。”星火的脸冷了下来,用命令的口吻警告我。

我疑惑地看着她说:“这…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友军吗?”直到现在为止,我都以为魔法少女自由军是政府军的另外一支隐藏部队,但是士兵是更牛逼的魔法少女们。

“友军?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我们应该叫‘叛军’还差不多,或者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军队,只是想要反抗命运的人们。说够了吗强奸犯?该跟我们走一趟了吧。”

直觉告诉我如果跟她们走的话我可能会死掉。

别开玩笑了!

我好不容易从母体的攻击下活下来,然后要死在同为人类的魔法少女的手中?

这是什么诡异的展开?

就算是科幻小说都没有这么写的吧!?

我快速拿起我背在后背的突击步枪,对准了星火。“这不可能…我要回去,我有我爱的人在等着我,我不可能就这样死掉。”

“你爱的人?你是爱她本人还是爱她的身体?啊,或许那位‘你爱的人’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吧,你这个肮脏的恋童癖,丑陋的强奸犯…政府军的那套说辞已经够了。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你手里的那根破烧火棍对怪异都没有意义,对我们也更没意义,还有你身边的魔杖,也一样没意义,别做无畏的抵抗了,你是不可能赢的。”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她早就相爱!我和她的你情我愿的!”

星火摇了摇头,她伸出了手。

只见从她面前的虚空中浮现出了一把一人多高的镰刀,镰刀上悬浮着黑色的羽毛与几枚小巧的铃铛。

“在这里和我们废话一定会死,跟我们回去不一定会死,你选吧。”

他妈的…这两个选项我哪个都不想选啊。

命运为何对我如此的不公!

难道我才脱虎口又入狼穴?

也罢,既然作为敢死队的命运就是死亡,那我还是赌存活率更高的那个选项吧。

我慢慢放下了武器,举起了手。

“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嗯,明智之举,我们走吧。”

离开了大楼,我们穿过了长长的地铁通道,来到了一辆轨道交通车上,看起来这辆车已经被她们改造成根据地了。

“这节车厢,你住,别想逃走,你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星火让我待在了车尾的车厢,我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顺便点起了一支烟。

啊,没剩几支了啊,看起来得省着点抽了。

“别担心大叔,星火姐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说过只有神明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虽然我也痛恨政府军的这种行为,但是我也能理解他们,我也相信你和那位魔法少女是真心相爱的,嘻嘻。”是刚才那位拿着左轮手枪的少女。

她笑嘻嘻地坐在了我身边,向我伸出了手。

“叫我小夜就好啦,曾经的名字我已经抛弃了,我最喜欢晚上的夜空,你呢?”

我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夜空啊,无论是谁都会向往的方向,如果没有怪异的话,说不定现在我应该在和小妹一起走在夜空下散步吧。

“我喜欢没有怪异的世界,呵呵,应该谁都会喜欢吧。”

“嗯…您还是我们第一次抓获的俘虏呢,平时我们都只是去解救将要被强制婚配的魔法少女们,能和政府军的人坐下来面对面交流还真是第一次。”

我倒是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估计消息被他们压下去了吧。“额,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们能救我,本来我都准备去死了。”

“前仆后继,就像扑火的飞蛾…但是治标不治本,杀死了一个怪异还会有更多怪异等着我们。”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来赌一发吗?我最喜欢这么做了。”

她将左轮手枪对准了我。

“我的武器,命运裁决议庭。使用的时候要选一个主目标和一替罪者,如果枪没响,那主目标会从因果层面抹除,如果响的话…替罪者就会被抹除,就是这么简单。”

“要用这个东西来决定我的命运?”

“不是决定,只是瞧瞧今天神明的胃口如何~要来赌那六分之一的存活机会吗?”她打开了弹巢,使劲转动起来。

“那么替罪者是谁?”我咽了口口水。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唔嘿嘿嘿,不过这把武器好像还没杀死过替罪者呢。”她一甩手腕,合上了弹巢。

“不行,我不能那么做!这样对你不公平!”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对我不公平?哈哈哈哈,瞧瞧您说的,明明是对您不平等的游戏才对吧?”她笑得流出了眼泪。

“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死,哪怕只有六分之一的可能性。我成为敢死队的一员的使命就是这个,我可以去赴死,而我不想看着你们去死。或许存在一些人渣,但是所有的敢死队员们都接受了自己必然死亡的结局。如果一定要去死的话,请让我与怪异战斗而死吧。这不是我的垂死挣扎,而是我的命运…拜托了。”

“命运啊…这个词不错,我喜欢。”小夜打开了弹巢,在里面塞了一发子弹。

“如果装填子弹的话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左轮手枪,平时太无聊的话我会这么做!”她转动着弹巢,又是一甩,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别做傻事!”

“嘎啪!”枪没有响。

小夜缓缓放下了手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大叔啊,你还真是有意思。和怪异战斗而死,太有趣了,我会和星火姐说让她满足你这个要求的。”

车厢外传来了脚步声,星火走了进来。“不用再跟我说了,我都听完了。”

“可笑的梦想。”她轻飘飘的说。“但是我也会跟你选一样的选项。因为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么可笑。”

我留在了自由军中,也没有向上级汇报,而上级也默认我们全员阵亡,他们在报道中说我们都是人类的英雄,并且追授所有人人类英雄称号。

政府军重新收复了购物大厦后就开始积极准备进行下一步收复市中心的作战计划,而根据自由军窃取到的情报看,政府军的计划更加疯狂,他们现在准备让敢死队全部进行自杀式袭击通过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自爆和拦路的怪异同归于尽。

“要是小队战斗的作战效率太低了,不如自杀式袭击更快,而且效率更好。”老旧的录音机里播放着将军的声音。

“一人就能换下更多的怪异,稳赔不赚的买卖…”

“如果有人问的话,就说…这就是属于我们的…命运吧。”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支魔法少女们的武器强到离谱,但是她们之间毫无配合可言。

在清扫地铁站内的怪异中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们全都在各打各的,如果遇到了高等级的怪异的话,就很容易出乱子。

“大家!听我说!”我怒喝一声,喊住了各自为战的魔法少女们。“集中攻击那只C级怪异!只要将它击溃就能削弱其他怪异!”

“不用你说我也会那么做!”星火挥舞手中的镰刀,向怪异斩下,镰刀碰在了它的身体的一瞬间就被弹飞,连带着星火的身体一并崩飞了几米开外。

“见鬼的,怎么这么硬!明明只是个C级怪异!”星火擦掉了嘴角上的血,低声咒骂一句。

“这家伙的能力是吸收伤害,只要我们对它造成的瞬间伤害足够多它就没办法吸收,不能单打独斗!”

“麻烦…真是麻烦死了!”小夜拿出了左轮手枪,说着就要对怪异进行攻击。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摇摇头。

“你是我们的‘决战兵器’,不要把机会浪费在杂兵上,在场的战力足够多了。”

“哼,我干啥要听你这大叔的…不让我赌上一发我心里憋得慌啊。”小夜说着就要从子弹包里掏子弹。

“等结束了我陪你赌博,算我求你了。”

“唉?那能陪我玩这个吗?”小夜指着自己的手枪说。

我忍住发火的想法,挨着脑袋说:“等完事了再说…”

“切切切。”

“大家听他的话!准备集中火力攻击!领域展开!!”星火长吸一口气,将镰刀的杖根砸向地面,镰刀上漂浮的黑羽腾空而起飞向了每一位队员的头顶,铃铛也发出好听的脆响。

这是何等神奇的感觉…我的身体好轻盈啊。我靠了,要是有这种武器,就算是那个垃圾神都能斩杀吧?

“齐射!!!”随着我的指挥,无数魔法特效飞向了怪异,它的身体只抗下了几发伤害就被特效所淹没,有如被戳破的气球,它的身体也在攻击中砰的一声炸开,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干得不错啊,接下来是…”就在我准备指挥大家攻击下一个C级怪异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怪异正慢慢靠近星火。

“没我的允许不许伤害任何一个人啊!!”我一个飞扑将星火扑倒,躲过了怪异喷射的腐蚀性液体。

“敢偷袭星火,不可饶恕!”一道火焰瞬间吞噬了怪异的身体,它在火光中噼啪作响,被烧成了灰烬。

那是自由军中战力最强的红莲,使用的武器是火焰魔杖——圣火传递者。

“呼…吓死我了。”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那个…能从我身上下来了吗?”

我才注意到我们现在的姿势非常是不雅观,简直就是异世界漫画中才会出现的剧情,不对,这里又不是异世界漫画!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看你们受伤…”我吓得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星火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没说让你救我…”

“垃圾人,你居然还想对我们的队长动手?”红莲怒气冲冲地过来抓住了我的衣领。

她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是个大学生,应该是这些魔法少女中最年长的一位吧。

“红莲,冷静点,他只是想救我,如果刚才他没出手我怕是要被那只怪异弄伤了。”星火握住了红莲的胳膊,把她的手压了下来。

“哼,看在队长的面子上放过你…”

并不是所有魔法少女对我都放下了警惕心,以红莲为首的一些魔法少女一直在劝说星火让她把我处死。

星火似乎有她自己的考量,没被这些偏激的话所左右。

“那个,星火,你休息了吗?”晚上,我来到了星火所在的车厢里,她还醒着,应该正在记日记。

我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我想找你商量点事,就是关于大家战术配合问题…”、

星火停下了笔,歪着头看着我。

“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一下,大家似乎总是在单打独斗,虽然你们每个人的武器强度可以弥补战略上的问题,但是如果是高级别的怪异恐怕就很难应对…”

“没关系,就算是高级别的怪异我们也还有小夜…”

“你不能总是拿那个孩子去赌!总会有赌输的时候!我来教给你们战术,这样我也能做出点贡献。”

“额姆…你的想法不错,但是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在军队的话,我们就会开展演习,不如就组织大家进行演习吧!”

魔法少女们的特别演习在地铁站附近的展览馆举行,这里足够宽敞,也没有复杂的地形,很适合开展初步的演习。

我将一个个雕刻的非常抽象的雕像摆放好,这些就是魔法少女们的“假想敌”,我很多时候不能理解这种抽象的东西怎么能登上艺术的大雅之堂,这根本就是一块烂石头瞎敲出来的东西吧,连雕像都算不上。

我教给了她们应该如何在掩体之间进行转移,如何利用掩体去反击敌人,如何交替攻击保证火力压制…在军队中很多东西在对怪异的战斗也是很通用的,让她们能有战术的概念,再配上威力无比强大的魔法,那绝对将成为合格的战斗力。

“那么今天进行一次特别演习…”我事先让使用冰魔法的少女在大厅进行了改造,现在大厅里出现了各种冰制平台,冰墙,冰滑道…

“哈!冰上乐园,我喜欢我喜欢!”小夜忍不住蹦了起来。

“嗯,不过这次是要大家利用场地互相战斗,俗话说的话,欲胜人者,必先自胜。只有了解自己和队友们的招式才能更好的互相配合战胜怪异。”

由于魔法的杀伤力都太大,所以这次就让她们使用发射彩弹的玩具枪进行战斗,不同颜色的彩弹代表了不同的魔法。

这样也能顺便练练她们的准头,要不然很多时候魔法攻击看似花里胡哨,实际上一发都没打中。

“好玩!真是太好玩了!”大家似乎没把这次的演习当回事,很快她们就都沉浸在冰上乐园的欢乐中了。

“你也是想了个好点子呢,借演习之名让她们放松一下。”星火笑着用胳膊肘拱了我一下。

“啊…虽然…我真的是想让她们去演习的,不过也好,毕竟你们都是孩子。”上次听到这般欢声笑语是什么时候呢?真是怀念那段时光啊。

“最近我研究发现了一件事。”星火忽然一脸严肃起来。

“武器只有本人才能发挥出它的全部威力…如果只是在亲属手中,这些武器的威力可能连50%都不到。”

“唉?原来是这么回事吗?那我这个的话…”我拿出了我的魔杖。嗯,果然还是像地摊玩具。

“我想让你把武器还给她。”

“你什么意思?你想把她招揽进来?”

“是的,因为我策划了一起针对政府军家属院的袭击计划,时间就是后天。不过你放心,袭击的目的是解救那些魔法少女,而不是去杀人,除非有人阻止我。”

我攥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的心爱之人扯进来,我这段时候多少有点疏忽了她们实际上是个反政府军的组织了…

“我需要你的协助,不…我们需要你。这样你以后也能和你的妻子见面,你觉得呢?”星火向我伸出了手。

“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那么做,你这样的行为是绑架,我更不可能让我的妻子卷入这么乱的地方,战争不该波及无辜。”

“你搞错了,神为什么选中了我们这些少女进行提升?就因为祂觉得好玩?祂会有祂的理由…”

“呵呵呵…神就是个垃圾,祂毁掉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能让祂再毁掉一代人的未来了。”

“那你就愿意看着我们也被毁掉吗?我们和她们又有什么不同?无非是前者看透了真相愿意去反抗。”

我点起了一支烟,默默抽了几口。她说的对,我很多时候没把她们当做少女看,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士兵。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神告诉了我们,这是属于我们的战争,就交给我们去解决吧。拜托了。”

“呼——你知道吗…我有个终极愿望,那就是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个垃圾神。”我踩灭了烟,握住了星火的手使劲晃了晃。

“轰隆隆!”就在我们达成协议之际,一发火焰飞弹射向了天花板,被轰塌的碎石倾泻而下。

“啊咧?好像我要被砸中了哦…”

“小夜危险!”

“唉…领域展开!”黑羽飞在了小夜头顶,挡住了即将埋住她的碎石,我也赶紧把小夜从危险区域拉出来。

红莲不知所措地来到小夜面前,她半张着嘴,半晌都没说出话了。

“红莲…你又闯祸了,真是的,你的坏脾气该改改了。”星火扶着脑袋一脸无奈。

“我教你们的不是过家家…错一步就都变成尸体堆了。”

“呜呜呜,大叔我好怕…”

“喂,都说了我还没到能叫大叔的年龄呢…”

“对不起…”红莲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只是想用飞弹当烟花庆祝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小夜对不起…”

“好了,大家也该回去了,所幸小夜没受伤,不然就不是关你禁闭能解决的了。”

红莲看着我,她犹豫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没事,很多事情还需要时间来磨合,也希望她能长个教训吧。

“红莲的战斗风格很激进,有时候激进是好事,但是太激进就不好了,有时候她会无视友军进行无差别攻击,这点的话需要纠正她。”半夜,我在星火的车厢里和她商讨关于后天的作战计划。

“嗯,我准备让她制造混乱吸引守军的注意力,不过得嘱咐她不能杀人,她可是非常恨政府军的,简直是恨之入骨。”

“所以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吗?为啥会变成这样?”我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因为她平时看我的眼神实在是难以掩饰杀意。

“她的家人,死在了敢死队手中,敢死队本是要把那个小区中的人全都救出来的,但是其中一个人则利用了所有的居民,把他们当做诱饵吸引怪异的注意力,导致那一百多人全被怪异杀死…然而敢死队员们也都没能活下来…她知道这件事后悲痛欲绝,在准备自杀的时候被觉醒成为魔法少女,然后找到了我们。”

“好吧…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你虽然是敢死队员,但是你不像那些人。至少你愿意坐在这里好好听我说话。”

“那你呢?你怎么当的大家的队长?”

“我?哈哈,只是运气好才是…”星火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家人也被怪异杀死了,但是我坚信罪魁祸首不是怪异而是那个神,我只是无时不刻地告诉最初的几位魔法少女终有一天要杀死神,她们才慢慢选我当队长,其实我觉得我自己不够资格…明明还有那么多人比我大,比我更强,而她们却叫我一声星火姐…”

我和她聊到很晚才回车厢睡觉,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大家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才聚集在了一起。

唉算了,不想了,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

额…胸口好闷…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夜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我的被窝里趴在我身上睡着了,这孩子这段时候都非要跟我一起睡觉,真是的…

“喂,起床了的话…就来吃饭。”红莲敲了敲车厢的门,她撇着脸,没把正脸对着我。“才不是特意给你做的…”

“嘛…谢谢你了。”我摇醒了还在酣睡的小夜,来到了食堂车厢里落座。摆在我面前的是一盘烧焦的炒鸡蛋。

“唉?这是什么?毒药吗?”

“这这这…这叫战术性碳化!又能吃,又能当燃料…这可是你教的。”

“这两者都做不到吧!!还有我有教过这个吗?”好吧,我可能高估了红莲的做饭水平,只可惜这好端端的鸡蛋被浪费了…

星火很快就把作战计划安排下去,我虽说很不情愿,但是这可是难得再和小妹见面的机会,没事,反正她这个武器没那么厉害,让她在这里当打打杂的也不错,至少都能活下去。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我们趁着夜色来了军队家属区,这边的警戒很松懈,就连巡逻的士兵都看不到几个。

怪异刷新的地点有迹可循,这个地方基本不会刷新出怪异。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楼里住的都是结婚的魔法少女。”我指着一栋楼说。

“好,那大家都按照计划进行…”星火对着隐蔽的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四散而去。

“呼…好紧张,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啊。”我搓了搓激动的手,弯着腰靠近了家属楼。

【请进行信息认证。】

我把眼睛贴近了门口的识别屏幕。【欢迎您,已开门。】我去,居然没把我的信息抹去,估计他们也嫌麻烦吧。

星火和小夜都跟在我身后,我们三个人一起上了电梯,直达我和小妹结婚的那一层楼。

“是这里了,我还记得呢。”站在房门前,我紧张地整理下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敲响了大门。

“来了…请问是哪位…”门开了,还是我熟悉的声音,也是我熟悉的脸。“唉?你是人还是鬼…”

趁她没叫出来之前,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带进了房间里,星火和小夜也关上了门。

“那个…应该从哪里说起呢?我会解释的,但是你能别发出声音吗?引来别人就不好了。”

小妹点了点头,我这才松开了手。

我把我和怪异战斗被魔法少女们救下,然后帮助魔法少女们的故事大概跟她讲述了一遍,没等我把话说完,她就已经泣不成声了。

“大哥哥…你能活着出现在我面前就够了…我本以为你已经死去…我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要怎么坚持下去…”

“对不起…那么久没来看你…”

“我理解你…”我捧起她的脸疯狂地亲了起来。“答应我…这次…永远也不许分开。”

“我答应你…无论是谁也不会让我们分别…就算是死亡也不能。”

“咳咳…那个…要不我们先出去一下?”星火尴尬地说,她顺便遮住了小夜的眼睛。

“啊呀呀,真是的,我都忘了还有你们在…真是失态了。”小妹一脸羞涩地说。

“没事啦,毕竟你们夫妻那么久没见面,虽然我快成年了,不过我还是能理解你们滴…嘛,大叔我现在就不怀疑你了,我收回我之前说你是强奸犯的话。”

“嘛,反正我也没往心里去,我们的误会解开了就行。”

“所以说,你们也想让我加入你们?我没问题,只要有大哥哥在的地方让我去哪里都可以。”小妹幸福地挤在我怀里起腻撒娇。

“哼哼,那没问题,我会给你们安排独立的车厢,就是晚上小声点就好啦——”

“呀!那种事情…”小妹的脸被羞得通红,直接把脸都埋进我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抬头了。

“那么接下来,是劝说其他魔法少女们加入我们!”

有一些魔法少女是遭到强奸的受害者,她们很干脆地答应了星火的邀请,还有一些则心灰意冷只想留下,星火也表示了理解,她们都答应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红莲制造了一场爆炸,所有的守卫都被吸引了过去,我们也得以顺利带着这些魔法少女们原路返回到地铁站。

“但是…她们的武器都没了该怎么办?”

“不会的,神已经把武器烙印在我们的身体里了,只要在心中默默呼唤,武器就会出现。我不是平常都没有带着武器嘛?我们的身体就是武器的刀鞘。”

说着,星火就示范了一遍,将自己的镰刀召唤了出来。

“那,我也物归原主吧。”我将魔杖交给了小妹。

“但是…我能做好吗?我不像大家那样能战斗…”

“没事,谁还不是从无知的孩童成长起来的。”当然我心里更希望她能不用上战场,所以不会战斗更好了。

小妹深吸一口气,接过了魔杖。

魔杖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就连地面也随之颤抖,整个地铁通道都在晃动。

“见鬼!地震了吗?大家快离开这里!!快走啊!”我扯住了小妹的手臂,但是她没有反应。

【嘻,人类终于拿到“钥匙”了。】她转过脸,用不一样的嗓音说出了话。【让我瞧瞧,我的“玩具”们有没有来见我的决心呢?】

小妹轻轻挥舞魔杖,凭空撕开了一道空间。

【“玩具”们啊,来见见我吧,我在这里为你们准备了更加华丽的舞台,一定要让我尽兴才行哦。】

说完,小妹的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我赶紧稳住了她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星火从远处跑了过来,她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裂缝。

“我不知道…她拿到魔杖后就发生了这种事。亲爱的,快醒醒!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呜…啊额…这是怎么回事?头好疼…”小妹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按着额头环顾四周。

我轻轻亲吻她的脸颊。“太好了,你没事…”

“我能感觉到…”小夜突然喃喃地说。“那就是神的呼唤,祂要我们过去。”

“神?那个垃圾?”

这种傲慢的语气,也只有那个家伙才能说出口吧。呵,我还想要去手刃了那家伙,现在居然送上门来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星火来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手。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帮助…现在面前是属于魔法少女的战争,我要去结束了这一切,你也带着你的妻子回家吧,只要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

“哈?你的意思是想把我排除在外?你别忘了,这不是属于你们的战争,这是属于全人类的战争。我虽然没有魔法,但是我可是大人啊!我有着比魔法更脏的手,还有比魔法更硬的骨头…这种好事怎么能把我落下?”

“嗤哈哈哈哈,说着什么大人,却老是说跟孩子一样的话。”星火松开了手,她将所有魔法少女都召集在裂隙前。

“大家…我是星火,魔法少女自由军的队长。很多人都还是刚刚加入我们,所以我不会强求大家,如果愿意留下来的话,就帮我们守护好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如果愿意跟我走的话,我希望大家能成为我们集体的一份力量!”

“神…就在这里,我们是被神创造,但现在我们要去质问神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要告诉祂人类不是祂的玩具!故事书上都说…弑神需要圣剑。而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可笑的武器、哭喊的回忆…还有一群连明天早饭吃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

星火发出了冷笑声。“那个垃圾神明,从来不懂什么是饥饿啊。”

“今夜,要么自由…要么让神的王座上洒满我们的骨灰!!”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星火用镰刀割破了自己的手心,血顺着她的胳膊滴落在地面。“记住了!我们不是去赴死!而是给那个垃圾神送终!!”

没人选择留下来,所有人都穿越了空间裂隙,来到了所谓的“神域”。

说是神域,其实是一面巨大的石质平台,平台上放着两粒巨大的骰子。

“啊!真的来了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来呢~”孩童般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声音是从一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口中说出的,准确的说我也不清楚祂是男是女,可能神的性别是神吧。

“呵呵呵,原来那个垃圾神是个孩子吗?”我恨不得现在就窜过去把祂的脖子扭断。“也该结束这场闹剧了吧。”

“嗯~让我想想~我只不过用了一张你们可能熟悉些的面容而已~我是神,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你说的不错,今天我邀请你们就是准备来结束一切的。”

神笑嘻嘻地来到我面前,踮起脚尖看着我。

“嗯,你不是我的造物…不过没关系,我的游戏也需要有人去见证!你们知道吗?我已经看腻了人类的战争了,所以我想着,能不能我也参与到其中呢~于是我就打开了天界的牢狱,将怪异引入了人间。但是人类太弱了,弱到连那样臭虫般的怪异都打不过,没办法,我只要遵循个人爱好帮助你们一下。但是我想看的是少女们激情的战斗…而不是你们绞尽脑汁找出的BUG,让一群大汉去厮杀…我中意人类少女濒死时的悲鸣,那才是真正的天籁,让我无比的憧憬啊…可是愚蠢的人类不懂我,总是要忤逆于我…我也看腻了你们无谓的挣扎,所以我想把各位魔法少女带来这里,与我痛痛快快的玩上一会…只要你们能赢了我,那我就收回怪异,还人类和平。要是输了的话…嘻嘻嘻…我就彻底毁掉人间喔?来把,来赌上人类的命运,和我战斗吧!”

神张开双臂,露出背后的骰子。

“瞧到了吗?一颗属于人类,一颗属于我…来投下你们命运的点数吧!我们的游戏就采取三局两胜制吧~骰子有六面,分别是【命运】,【灵魂】,【生命】,【时间】,【法则】,【混沌】也分别对应着1到6的点数。只要点数大的那一方就算胜利~但是每次投掷的一方都得押上点数对应的本质…要不然就无聊了~”

“哈?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陪你玩这个破狗屁游戏?”红莲挥舞魔杖,对着神的位置就发射了火球。

神只是轻轻一吹就将火球吹灭。

“捧着一粒萤火虫就妄图对抗太阳~人类的愚蠢永远是永恒的艺术品呢~我给你们的武器怎么可能会杀死我呢~”

祂飞向了高空,轻轻抬起一只手,其中一粒巨大的骰子也随着祂的手举向了空中。“那么就由我来进行第一掷!”

骰子在空中坠落,重重砸向了地面,露出了向上的正面:命运。

哈哈,神的运气也不怎么样吧,开始就掷出了一点。没等我笑出声,就看到星火对着空气伸出了手。

眼前的是,我的母亲。

这是一段我从未和他人提起的往事…

“星~你的名字叫星!要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嗯~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母亲唱着摇篮曲,我也沉浸在母爱的温柔乡之中。

从襁褓中离开,转眼间是小学,初中,再到高中。

“瞧瞧我们家的小星星,也是大姑娘了。”母亲笑着抚摸着我的头。“今天也要穿的美美的去上学哦!”

电视中播放着怪异入侵的新闻,一开始大家以为军队很容易就能把它们解决,但是所有人都想错了。

数个军事强国几乎是在一夜间全部沦陷,直到后面人类才反应过来,组成了联合政府开始对抗怪异,但是依旧不能阻止怪异前进的脚步。

而那时候,我们的小区也已经沦陷了。而政府军却对我们不管不顾,根本没打算将所有人撤离…甚至还有政府军的士兵趁乱抢劫…

“把你们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就在撤离指标上加上名额!”躲在衣柜中的我,亲眼目睹了一切。

母亲哭喊着表示已经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金钱都给了士兵,但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哦?你还有个女儿啊,把你的女儿交出来…”

“谁也别想伤害她!”

“妈的,臭老太婆给我滚开!”

士兵举起了手枪,对准了母亲。

“嘻嘻嘻…人类痛苦的回忆,还真是甜美无比啊。”神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

“来吧,来选择吧…选择你想要的那个命运吧…命运虽然是个选择题,但是选项都在我手上啊。”

母亲回过头,向我哀求:“星…跟我走吧,跟我回家…”

“投降吧星火~如果那么做的话,我就复活你的母亲哦。”

母亲向我伸出了手。我也慢慢抬起了手,伸向了她。“妈妈…可是你教过我啊,真正的家,不该有锁链啊!”

我手中出现了镰刀,一刀斩向了回忆的画面。

星火抬起了头,看向了笑嘻嘻的神。“我押上我的真名…向你发起挑战!喜欢玩弄别人痛苦的家伙,不配存在!”

骰子飞向空中,旋转着,翻滚着,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三点,生命。】

“赢了!”魔法少女们爆发出了欢呼声。而星火无力的跪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星火…”我走到她的身边,“还没结束,不是吗?”

“啊,是啊,还没结束…”星火擦掉了眼泪,拉着我的手站了起来。“等赢了这家伙后,再哭吧!”

“嘻嘻嘻…生命,我喜欢,但是我的生命应该是永恒吧,所以你掷出的点数对我无效呢~接下来是我的回合!”

神挥了挥手,骰子露出了它的点数。【四点,时间。】

“呼,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点数吗?我还以为祂要直接连扔两次六点呢。”

就在我暗自窃喜之时,我突然察觉到周围的大家全都静止不动了,就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也不存在了。

这也就意味着一点…我周围的时间凝固了。

好好好,这回效果指向的目标是我了吗?

现在想想我已经被这么针对过两次了吧。

“如果一个人拥有永恒的时间,那他会做什么呢?”神飞到我面前问。

“呵,你现在对我抛出问题了吗?很简单,如果是永恒的时间,那谁都会摆烂,当你一次次目睹亲人的生离死别时,对情感也就模糊了,如果没有感情,那人还能算得上人吗?当然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因为我没有永恒的时间。”

“嗯,但是你已经有了哦,瞧,我为你量身打造的空间,我记得人类还是蛮喜欢‘时间静止’这个概念的吧,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见鬼的,这个神到底是看了些什么啊,真的是…“比起这点,我想问你点事情。”

神挑起了眉毛,摆出了饶有兴趣的样子说:“哦?来问问看,就算是人类未解的谜题,我也会为你解答哦。”

“骰子掷出的点数效果,只会对对方造成影响对吧?”

“锵锵!恭喜你答对了!或许你在想通过骰子对我造成伤害对吧?说真的我也很好奇,因为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玩这个游戏呢!哎呀呀,真是的啊,虽然很想玩游戏,但是也很想看到人类输掉呢~真是超矛盾啊!”

“为什么是我们。”

“嗯?为什么?很有意思的问题。”神伸了个懒腰。

“因为我太无聊了,正如你说的那样,拥有永恒的时间后就打算摆烂了吧~我是宇宙唯一主宰,如果说历史是我的一张草稿纸的话…你们的存在连标点符号都算不上,明白了吗?哈哈哈哈哈,人类呀,你们就像是宇宙中的一粒沙,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啊。”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神啊神啊,我说你是个垃圾一点都没错啊。你说我们是一粒沙,但是一场沙尘暴可是能埋掉富丽堂皇的宫殿啊!”

我走到了小夜身边,拔出了她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神。

“嘻嘻嘻…你也只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你怕是忘了你根本用不了别的魔法少女的武器这件事吧?再说了…你想用我的武器来对付我?我根本不会遭到神罚,如果你对我开枪,那反噬你的效果是100%。”

“所以我才要这么做!”我将手枪塞入了小夜的手中,拉出弹巢开始转动,然后托起她的手瞄准了远处的骰子。

“虽然我不知道如果选中的目标是死物会发生什么…但是我愿意这么试一次!”

“主目标…神的那颗骰子。”我吞了口口水。“替罪者…我,去吧!”

“嘎啪!”没有枪声。

“没用的!骰子是神之造物,不会被抹除!”

“是啊,被抹除是不是骰子…而是它造成的效果!”

时间开始重新流动,大家也慢慢恢复了刚才的动作。

“啊咧?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拿着枪?”小夜一脸疑惑地问。

“哼哼,虽然不管发生了什么,小夜你是大家的救星哦!如果没有你的话,恐怕大家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

“啊咧?是那样的吗…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是有帮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星火,下一掷交给谁?”我问星火。

星火想了想,决定把下一掷的机会交给小夜。“小夜你的手气一向很好,所以下一次就交给你吧。”

“是这样吗?好吧…那我就押上…我的感觉!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还是味觉…那种东西我根本不需要!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骰子飞向了天空,而神的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邪笑。

“不需要的话…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他轻轻弹动手指,本来要翻转为6点的骰子突然又一次跳起,滚到了6点的对立面。

【一点,命运。】

“命运?我的命运当然是我由我来制定,因为我是宇宙的主宰,所以人类你们投掷的点数又一次无效了呢~”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夜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她就倒在了地上滚来滚去。

“什么都感觉不到!不要抛弃我,不要啊,呜呜呜…杀了我,好痛苦,杀了我吧!!!”

“我操你妈!你玩不起你他妈的出千!”我被愤怒冲晕了头,拔出了匕首对着神就刺了过去。

“哦天啊,人类,我只不过是想听听少女的惨叫,我又什么错呢~但是点数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也没办法更改,该怎么办呢~”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匕首从祂的身体中间穿过,祂根本就不是实体,匕首也造成不了伤害。我无力的劈砍着,直到双臂变得麻木。

“作弊的混蛋…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啊!”

“哎呀呀,还真是一种享受呢~我出千了又如何?你不还在用投机取巧的方式打破了时间的凝固吗?嘛,反正还剩最后一局,就由我和你公平的决斗吧~我保证我不再出千了。”神挥挥手,将小夜失去的感觉还了回去。

“哈啊…哈啊…看到了,我看到了…呜…都回来了,都回来了呜呜呜…”

“人类啊,有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满哦~那我就开始下一局了~走你!”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骰子,直到它露出了最终的结局。

【六点,混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瞧,我根本不需要出千就能锁定胜局,来吧人类,尖叫吧!挣扎吧!在我为你们准备的舞台尽情得发出让人愉悦的悲鸣声吧!”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

我有点不太能理解眼前的画面了,周围为什么有这么多女孩子?而且我全都不认识。

【是敌人,杀了她们!】

脑海中有一句话在不停回响。

“嗯…我好像是军人吧,那我就该服从命令!”我掂了掂手中的匕首。

女孩子们手里拿着的武器都五花八门花里胡哨,要我说就根本不是武器,而是小孩子过家家买的玩具。

这种程度的敌人,根本不值一提!

我挥刀对着一个拿着镰刀的少女捅了下去,她个子最矮,应该最容易对付!

“大叔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少女惊慌的用镰刀格挡,刀子砍在了她的镰刀柄上,迸溅出无数火星。

【无视她们,敌人的话,不值得相信!】

“大叔被那个该死的神控制了!”

控制?还有谁能控制我?我不过是在遵循命令办事。只用一个假动作就晃过了少女,这一刀的话,能直接捅进心脏!

就在我即将得手之际,我的身体被人撞飞,那是一位周身都被烈火包围的少女。“大叔你怎么可以被那种垃圾神影响!赶紧清醒一点啊!”

神?

她在说什么…呵呵,又是敌人的垃圾话对吧,那只要让她们闭嘴不就行了。

看她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我猛地一蹬地,端起匕首就刺向了她的胸膛。

“领域展开!”我的身体突然有如灌了铅一般,无比沉重,就连迈动双腿这种简单的事情都难以做到。

切,真是麻烦啊,不过是一群小孩,在这里拼命挣扎什么呢?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让我速战速决,这样还省的你们死的痛苦呢。

“亲爱的,不要这样…你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啊!”一个怀抱钥匙状魔杖的少女来到我的面前,可恶,这么近的距离明明可以一击斩杀的!

但是就是抬不动胳膊!

我的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抬了起来。

“快点!我撑不了太久!”

“看啊,是我们的戒指。”她绕到了我身边,也伸出了手。

在她的手上是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们是夫妻,还记得吗?还是说你愿意杀死你的爱人吗?”

【不要理会,那是敌人的谎言!】

谎言啊,我早就知道,无论如何只要能拖到领域影响结束…我就能把她们全部杀光!

“还是执迷不悟吗…好吧。”她走到了我面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轻轻牵起了我的手,站在了匕首前。

刀尖刺破了她的皮肤,凝出一颗颗晶莹的血珠。

“答应好我了哦,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她向前走了一步,刀捅入了她的身体,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声音。

“所以这一次…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拜托了…”少女的嘴角渗出鲜血,她大睁着双眼,嘴唇痛苦的颤抖着,没说一句话都在忍受胸前的痛。

少女踮起了脚尖,她柔软的双唇贴了上来。

【不行!她在诱惑你!杀了她!】

“不行了!我顶不住了!”

身体似乎恢复了行动能力,而我没有继续刺入的动作,而是停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刀伤害的是她,而我的胸口也隐隐作痛?

松开了握住刀柄的手,她抓住了我的双手,与我十指相扣。

“毕竟…是大哥哥的新娘啊,可以为我醒过来吗?”

【混沌。】

无数记忆在我的头脑中乱窜,我已经分不清到底哪边才是真实的话。

【杀了她!别让谎言分了你的心!】

为什么我要听这个?这到底是谁在说呢?

【给我杀了她!!人类!!!这是神的命令!!!!】

啊,是“神”啊…

我好像记得,有个垃圾,叫做神…对吧?

所谓信仰,不过是拴住了蝈蝈的丝绸绳,又美丽又脆弱…脆弱到只需要一刀就能斩断。

“一起回家,好吗?”低下头,是小妹强撑出的笑容。

“嗯…一起回家。”我揽住了她的腰,用吻来回应她的吻。

我慢慢拔出了小妹身上的匕首,星火赶紧上前为她疗伤,好在伤口没有多深。

爱人一词,因为有爱,所以为人。

我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向了神。

“你还真能脱离混沌的影响…”祂咬牙切齿地说。“你根本不是人…”

“你还真是太爱当编剧了,可你不知道,人类最擅长的事情…是撕剧本啊。”

“尽管嚣张吧…属于人类的历史也该结束了…”

“那这最后一掷。”我与小妹牵起的手又抓牢了几分。“就押上我们最大的筹码…人类的【未来】。”

我伸出了手,小妹也伸出了手,我们彼此对视,然后露出了笑容,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向你发起挑战!”

骰子高高飞起,不是一颗,而是两颗全都。两颗骰子在空中高速旋转着,挂起了阵阵微风。

风吹了小妹的头发,我替她轻轻压下。

“话说,求婚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呢?”

“唉?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个不算,我得重新向你求婚。”我单膝跪地。“亲爱的,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嘿嘿,不说点誓词吗?”

“啊…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吗?”

“不用了,再浪漫的誓词也比不过现在…”

骰子轰然落地,露出了结果。

【六点+六点=十二点,混沌+混沌…】

“人类,你们居然出老千…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把人类全部碾为齑粉。”

【=崩解。】

“因为我爱你。”

神域开始一片片的崩解,只留下神的哭喊声。

“你们犯规…呜呜呜,你们犯规!!”

“额,那个…”我挠挠头。“其实我想赌一下能不能也是六点然后平局的,谁能想到两个人能举起两枚骰子?”

“我不管!你们就是犯规!留下来再陪我玩!再陪我玩!!!”

“明明你们全都是我的玩具…我怎么可能会输给我的玩具!呜啊啊啊啊啊!!!”

因为是玩具,所以死去了数以亿计的人。

神不过是个怕寂寞的孩子,而我们押上性命,只为教祂学会放手。

世界各地的怪异正在慢慢消散,正如它们来的突然,离开的也很突然。

顺着钥匙打开了裂缝回到了人间,还是熟悉的地铁道里,不过不同的是地铁里开出了一棵树。

树顶破了地铁道顶,在地铁站中开满了花。

【人类,还记得吗…命运虽然是个选择题,但是这次…就让你们来选择。】

小妹笑着捡起一朵飘落的花瓣,然后挤进我的怀里。“亲爱的,选个未来?”

我轻轻一笑,吹飞了她手中的花瓣。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微风风吹过,吹起了漫天花瓣。

“反正这次,‘骰子’在我们手里。”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