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一阵“咚咚咚”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将袁书的梦境打断,他在沙发上睁开眼睛,感受着身下那张海绵塌陷的沙发和酸疼的后背,放在裤裆的右手摸了一下勃起的鸡巴,慢慢坐了起来。
视线透过碎了一角的窗户望向窗外,灰蓝色的天空被一抹红色撕裂。
空气潮热黏腻,夹着尾气和潮湿的沥青味儿,又掺杂着早餐摊蒸包子的味道,争先恐后地从窗玻璃上那道裂缝里钻了进来,蛮横地塞满了客厅中每一寸空间。
他看了看左手上抓着的那团丝袜,属于昨夜的黏腻已经在纤维上结成了硬壳,他叹了口气,将它推进了枕头下面。
袁书将视线从窗子移动到了天花板上,看了一眼那地图一样的霉斑,又将视线下移,扫过了卧室那扇掉了漆的门扳,最终落在了那张一片狼藉的破餐桌上。
几只被室友黄雨晴因“发病”而摔在上面的包子混合着馅料散在桌面上。
他起身,慢慢弯下腰,收拾滚落在地的包子碎屑。
指尖触到桌底一张钟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排班表,一滴油在黄雨晴的名字上晕开,像一小滩干涸的血。
全部收拾干净后,袁书抓起搭在椅背上那左右袖子不一样长的尾货衬衫穿上,鼻子嗅了嗅,衣领处另一人的气息涌入鼻腔。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尿骚味和发酵的酱菜味儿。袁书顺着楼梯走下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渐行渐远。
室外,天依旧没亮透,灰白色的雾气像死人的呼吸一样贴着地面游走。
袁书走出单元楼,楼道口的积水漫过了凉鞋边缘,那是昨天剩下的脏雨水,混着几块粘痰。
他走过几个街口后,向右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几间洗头房,亮了一整夜的粉灯刚刚熄灭。
距离街口最近的那家店门口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一只正着,一只侧翻,鞋底被巷子里的污水染成了深褐色。
一位穿着碎花睡衣、头发蓬乱的女人蹲在门口刷牙,眼神空洞地扫过袁书,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一瞬间,黄雨晴那张因愤怒和自厌而扭曲的脸,开始模糊、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程励厚重的妆容,和她那双黑色高跟鞋轻佻地踩过地面的模样。
一种混杂着羞耻、渴望和恐惧的暖流从小腹处涌进胯下。
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垃圾的馊臭味儿,一种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窒息感从腹腔开始蔓延。
袁书拉了拉衣领,小跑起来,在那腐烂的潮气淹没他之前迅速地逃离了巷子口。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响起,袁书拉开卷帘门,按下墙上的四个开关。
几根日光灯管嗡嗡的闪烁了两下后亮起,一股劣质化织物混合着常年散不去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转身钻进仓库,看着那昨晚上刚到的几大包货,熟练地用裁纸刀划开,抽出里面的服装,一件一件分好类别和尺码放在身侧的货架上。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
那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程励走了进来,暗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将她那段略显丰腴的身躯勒出起伏的弧度。
黑色丝袜和黑色尖头高跟鞋包裹住了她的下半身。
这一身此时有些凌乱的服装店内有些格格不入。
像是一朵开在淤泥里的罂粟,艳丽却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廉价脂粉气。
“老板娘,来了。”袁书从仓库中出来,低着头,视线只敢落在她那双鞋的边缘。
程励没有理会这声问候,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将保温杯重重地搁在台面上。
她扫了一眼袁书,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快点,早上把新款都挂出去。”
仓库里像个巨大的蒸笼,袁书低着头用手背再次擦去了额头的汗水,手中的铅笔在货品记录本上一行一行地划过。
一行不正确的货品数量让他焦虑的转起了笔。
“丝袜的数量怎么对不上号了,少了一双……”手中的笔越转越快,不多时就掉在地上发出了“啪嗒”一声。
“啊,对了,老板娘。”铅笔落地的声音让袁书捕获了那一团漂浮的记忆,他猛地抬头看向收银台后的那个身影,“上周五下班前,你拆开拿走了一包,那天你原来的那双勾丝了。”
程励正对着收银台上的一面镜子整理着头发,闻言,她动作未停,只是侧过头,那双描画过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勾丝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袁书,这是为什么呢?”
袁书的呼吸漏了一下,胸腔像是被压缩了几分。
难道她知道了?
上周五下午,关门之前,他躲在店里的厕所,手里攥着的正是那双被她脱下的丝袜。
那股她体温、脚汗和皮革混合的臭气,还有裆部那股女性下体的骚味,顺着鼻腔直达他的脑髓。
滑腻的触感缠绕在他坚硬的鸡巴上,快感随着摩擦急速升腾。
“老板娘,你……什么意思……”袁书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的灰尘。
程励转过身,眼神里瞬间略过了一丝不耐烦。
“把那些过季的衬衫拿去库房叠好,下午1点前必须把空间清出来。”
袁书如释重负般的立刻点了点头,快步又钻进了仓库深处。
上午街上行人稀少,几个路过的也只是进店大致浏览一番便匆匆离去。
服装店内只有袁书翻动衣物的沙沙声,和老板娘在电脑前点击鼠标的咔哒声。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程励走了进来。
两排货架之间这狭小的空间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转身,如今多了她,空气似乎都不够用了。
她侧身避开袁书搬动纸箱的动作,身上那股浓郁的、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在这个闷热不通风的地方迅速发酵,瞬间缠住了袁书的全部感官。
一阵眩晕感袭来,袁书体内的热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像是刚刚干了一大瓶白酒。
“呃,老板娘,你身上好香……”这句话就那么从袁书嘴里顺着呼吸跑了出来,细若游丝。
“哒哒”,两下高跟鞋点地的声音,包装好的衣服扔进纸箱内的声音接踵而至。
“老板娘,你……这两天过得好吗?我两天没看到你了……”袁书试探着问道,手里的活停了下来。抬起头,对上了程励那双亮的惊人的眼睛。
“你说呢?”她的神色有一丝得意,但语气却依旧像刀锋一样,“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下班就能休息?快点干活,磨蹭什么。”说着,她伸出脚,那只黑色的尖头皮鞋的鞋尖踢了一下袁书脚边的纸箱。
“快点做事。”
袁书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只鞋上。
黑色的漆皮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那是他的心头好,很多时候这双鞋留在店里时,他肆无忌惮地“享用”着那双鞋里的味道。
此时,宽松的运动裤也未能掩饰住袁书下体的肿胀,老板娘抬眼捕捉到了他鼓鼓的裤裆。
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眼神像是猫在看着已经被逼到角落的老鼠。
“咳咳,老板娘,我去一趟厕所。”他看向了门口,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而,程励横过身子,站在仓库唯一的出口前,双手抱在胸前。
“呃,老板娘……你干什么?”袁书的身子僵住了,背靠着冰冷的货架。
“急什么?你不是说两天没看到我吗?多待一会儿。”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
二人的鼻尖仿佛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近得袁书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卡住的一点粉底,那混合着脂粉气的香水味儿又一次将袁书包围。
“你周五下午在看什么书?”程励突然转移了话题,但目光依旧肆无忌惮地在袁书的下体和他的脸上游移,仿佛那里才是她真正关心的“货品”。
“老板娘,上周五下午,没客人我就一直看书来着……不好意思……但是你看,也没出什么纰漏不是?”额头上的汗流进了眼内,他不敢去擦,任由那辣辣的灼烧感在眼球上扩散,不自然地眯了几分。
程励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手指慵懒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尾,低头看着他的裤裆说道:
“袁书,这会你裤子里的‘披露’可真不小啊。”
“老板娘,我……不是有意的……我控制不了它啊……”
程励终于抬眼,直视着他那双躲闪慌乱的眼睛,凑到他耳边,用一种粘稠的声音说道:
“那就不控制。继续干活。”
说完,她拿过一旁的塑料凳坐下,身体靠在仓库的门框上,丝毫没有让出出口的意思。
“把后面箱子搬到门口左侧的货最上层。”程励的下巴扬了扬,示意角落里那个最沉重的纸箱,眼神锁在袁书身上,像是在看猎物。
半小时后,袁书将最后一件衬衫码在货架上。直起身时,腹部的胀痛让他几乎呻吟出声。
“老板娘,我真要去厕所了,都点完了……”他的声音颤抖着,语气近乎哀求,汗顺着鬓角一滴一滴的向地面砸去。
程励的身子还是那样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将穿着黑丝袜的腿向前一伸,彻底堵住了狭窄的门口。
仓库昏黄的灯光下,丝袜紧紧的包裹着她紧实的小腿线条,泛着微光,像毒蛇的皮。
“老板娘,你干什么……”袁书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凸起的裤裆。羞耻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臊得他大脑嗡嗡作响。
程励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慢条斯理地伸出左手,接着拨弄着那一头卷发。
“老板娘……我真的要去尿……”袁书呜咽着,抬起脚,试图跨过老板娘横在那里的腿。
就在他的腿即将迈过的一瞬间,程励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一下子失去平衡的袁书不受控制地撞进程励的怀里。
二人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一起,那浓郁的香水味儿再次将他罩住。
她那针织连衣裙下胸脯的柔软,正隔着一层布料,扁了几分,均匀地接触着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他那被尿意和欲望催动得坚挺无比的下体,结结实实地顶在了程励的小腹下部。
时间凝固了。
程励的腰肢轻轻扭了扭,那细微的摩擦,让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袁书龟头的顶端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大脑随之变成一片空白。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褪去了日常的凌厉,变的柔和而迷离,看着袁书,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老板娘……你好香,你真美……”他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像一句梦呓。
程励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缓缓抬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拽了拽袁书的衣领。
“是吗?”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故意呼出一大口气打在了袁书的脸上。
“快去吧,工作还没完,别拖太久。”
突然,她一掌将袁书推开,收起腿,起身走出了仓库。
下午四点,距离关店还有一小时。
“今天应该不会有客人了,收拾收拾可以关门了。袁书,早点回去吧。”程励将头支在透明的玻璃展示柜上,恹恹地说道。
“哎呦,”她忽然直起身,看了一眼在大腿内侧一处不太起眼的并丝说道,“这个丝袜质量太差了,又坏了。他们家的货,我以后不进了。”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对什么人宣布,“袁书,给我拿一双另一个牌子的,我去换上。”
袁书从柜台下翻出一双没开封的丝袜递了过去。接过的一瞬间,程励的手指故意在他的手背上摸了摸,停留了三秒之久。
不一会,换好了丝袜的程励从厕所走出,将换下的丝袜随手扔在柜台上,蹬上一双平底运动鞋,边穿边说道:“袁书,我先走了。”
她出了门,走到了不远处的街口,潮湿的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绿灯亮了,她却没有随人群前进,而是转身向服装店返回。几分钟后,她弯下腰重新进店,目光看向了那紧闭的厕所门,”吱吱~“一个奇怪的、轻微的摩擦声从紧闭的厕所内传了出来。
一种了然的表情出现在了程励的脸上。她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厕所门前,侧耳听了听,猛地将门打开。
只见袁书的手正捧着她那双换下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脸埋在鞋口里疯狂地嗅着。
鸡巴上缠着那双“坏了”的丝袜,右手覆盖在上面正飞速地撸动着。
光线照亮了袁书那张因沉沦而扭曲的脸,他本能地发出“啊”的一声。
然后试图用空着的手去遮挡下体,同时快速拉扯裤子上的拉链。
然而,拉链被丝袜卡住了,因过度充血而红得发紫的鸡巴直挺挺地露在外面,半截黑丝袜凄惨地悬在半空。
“好闻吗?袁书?”
程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询问今天晚饭吃什么。袁书听了,满脸涨红,嘴唇煞白,惊恐地看着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老板娘……我……对不起……”他的声音像是几个绵密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双手徒劳地想遮住那根不肯软下去的鸡巴。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他的呼吸十分急促,如同溺水的人。
此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渣滓。
他宁愿程励开口大骂,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他,也不愿面对她此刻这种看穿一切、却又平静得可怕的目光。
他下意识地挪动左脚想把地上的高跟鞋踢进再向里一点,就像它再向里面挪动就会消失一般。
但程励先他一步弯下腰,姿态优雅地捡起那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目光却径直落在他露出一半的龟头上。
袁书闭上了眼睛,手从裤裆那里移到了身体两侧,任由那半截丝袜和他的鸡巴在那里尴尬地晃荡着。
程励上前一步,轻柔地将他那颤抖的“小兄弟”塞进内裤,整理并拉上那条卡住的拉链。
做完这一切,她手上抓着那双带着袁书粘腻的分泌物、皱成一团的黑丝袜,想了想,重新放回袁书的手里。
“老这样惊吓,你的小兄弟会变的不灵的。”程励将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像是在品鉴一支红酒,自言自语道:“青春的味道,真好闻。”搓了搓指尖,又甩了甩头上的波浪卷,继续说道:“你还没回答我呢,好闻吗?愿意闻吗?说实话,不然我可生气了。”
”好闻……“那声音小的像一只快被掐死的蚊子。
听了这话,程励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红色的指甲就那么在袁书重新鼓胀的裤裆前,隔着一层裤子,慢慢地画着圈。
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袁书的大腿肌肉颤抖的更厉害了。
“是不是特别想要我?”她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个位置,伸出了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袁书刚要说什么,程励继续说道:
“以后啊……不用偷偷摸摸的。早点回家吧。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收回了手,转身向门外走去。用指尖极快地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街上潮热的夜色里。
袁书独自站在原地,手上那团丝袜滑腻的触感让他的大脑重新恢复了运转,喉结艰难地上下蠕动了一下,全身还在不知疲倦地发抖,看着店门外那渐晚的夜色,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