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稻妻(三):小小的溃堤

夜风好像停了。

绫华感觉不到冷,因为旅行者的体温已经完全笼罩了她。

那是一种干燥的、像被太阳晒过的草地般的暖意,将她从有些凉意的石阶上温柔地剥离出来。

“看着我,绫华。” 旅行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他分开了她的双腿,动作里没有一丝急躁,反倒像是在调整一件珍贵瓷器的摆放位置。

绫华慌乱地抓紧了他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要闭上眼?

还是要张开腿?

呼吸要怎么调整?

神里流的剑术里有成千上万种应对敌人的招式,却唯独没有教过,当心爱的人要进入身体时,该如何自处。

“别怕……只是,贴近一点。” 旅行者似乎看穿了她的无措,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

就在这亲暱的摩挲中,绫华感觉到一个滚烫、坚硬,却又带着惊人温柔的东西,抵住了她湿润的入口。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没有撕裂般的剧痛,只有一种“满”。

像是一块温热的暖玉,缓缓地、坚定地沉入了平静的湖底。

“唔……!” 绫华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受了惊的小兽。她本能地想要后缩,腰肢却被旅行者的大手稳稳托住。

“进来了……有什么……进到身体里了……”

绫华的脑袋一片空白。这种感觉太陌生了——既不是单纯的异物感,也不是藏在八重堂精致封皮下的春宫绘卷上描绘的上写的快乐。

而是一种不知所措的充实。

那东西一点点撑开了她未经人事的褶皱,温暖得让人想哭。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握在手心里的雪团,核心的结构正在这股温热中瓦解、坍塌。

“放松呼吸……绫华,跟着我。” 旅行者停了下来,没有急着推进,而是等待她适应这份入侵。

宵宫在一旁,轻轻握住了绫华无处安放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没事的喔,我们都在。”宵宫的声音像是夏夜的萤火虫,微弱却令人安心,“就像泡温泉一样,慢慢地……沉下去。”

在两人的安抚下,绫华紧绷的肌肉试探性地松开了一点。 就在这一丝松懈的瞬间,旅行者缓缓沉下了腰。

啵。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金鱼吐出了一个泡泡儿。 那一层象征着少女与女人的界线被一股温柔的热度融穿。

绫华的瞳孔微微扩散。

她以为会有痛楚,就像练习剑道时受伤那样。

但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边界消失”的恍惚感。

她感觉到旅行者真的到了她的身体里——那么深,那么近。

两人的体温在体内交融,分不清哪里是他的热度,哪里是自己的体液。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冬日的午后——社奉行庭院积了薄薄一层雪,她一个人于庭中练剑,剑锋划过空气,却怎么也斩不断心底那道看不见的裂痕。

旅行者从远方归来,肩上还沾着须弥的风尘,他只是静静站在廊下看她,没有说话。

那时她却只敢低头,假装专注于剑势,却在每一次收剑时,偷偷抬眼看他肩上的雪慢慢融化。

如今,那融化的不只是雪,而是她自己。

原来从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在等待这一刻——被温柔地、彻底地、占有。

“哈……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旅行者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征伐般的冲撞,而是极其缓慢的研磨。

就像是涨潮时的海水,一寸寸漫过沙滩,填满每一个细小的孔隙,然后又温柔地退去,带走所有的干涩与不安。

绫华茫然地看着夜空。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温柔。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满出来了。

那不是单纯的快感,而是一种积蓄已久的、酸酸涨涨的情绪——是对眼前这个人的依恋,是对长久以来压抑的一种释放。

这种感觉就像……春天的积雪在阳光下无声地融化。 起初只是一滴水,接着是一道细流,最后汇聚成无法阻挡的溪流。

“呜……不行……太多了……” 绫华忽然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她感觉小腹深处有一座小小的堤坝,在旅行者温吞而执着的推挤下,轻轻地溃堤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尖叫,没有剧烈的痉挛。

只有一股暖流,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种酥麻感轻柔得像是一根羽毛扫过心尖,却又强烈得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旅行者……旅行者……” 她无意识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依赖。 就在她以为这股暖流会将她彻底淹没时,动作忽然停了。

旅行者深深地埋在她体内,然后紧紧抱住了她。

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又结束得那么突然。

没有狂乱的冲刺,没有最后的宣泄。

就像是一场夏雨,刚刚打湿了屋檐,就在你准备好聆听雨声时,云层散去,月光洒满了一地。

绫华怔怔地躺在石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半空中的情绪于落地。

她还含着他,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依然清晰,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空虚,但身体里那种小小的溃堤感却还在蔓延。

“结束……了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宵宫笑着凑过来,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傻瓜,这才刚刚开始呢。”

旅行者低下头,吻在她的唇上。

那是一个带着安抚、赞赏与无尽怜爱的吻。

在这个吻里,绫华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身体,她的心,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再只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里家了。

她变成了一滩水,一躲云,一片只为了接纳他而存在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