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林逸准时敲响隔壁卧室的门。
“星晚,该起床了。”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门开了条缝,林星晚揉着眼睛探出头来,校服衬衫的领口歪斜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腻,像融化的蜜糖,“五分钟……再睡五分钟……”
林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软:“不行,昨天答应我要早起背单词的。”
“可是好困……”林星晚顺势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贴上来,洗发水的清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体温,“哥背我下楼好不好?”
这样的要求几乎成了每天的惯例。
林逸蹲下身,林星晚熟练地趴上他的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窝处。
她真的很轻,像一片羽毛,又或者一团温暖的云。
他托着她的腿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厨房里,母亲正在准备早餐,看到这一幕也只是笑着摇头:“星晚,都十七岁了还让哥哥背,羞不羞?”
“不羞。”林星晚在林逸背上蹭了蹭,“哥哥说可以背我一辈子。”
林逸的手微微收紧。
一辈子。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天真的理所当然,却在他心里激起一圈圈涟漪。
……
七点十分,两人一起出门上学。
林星晚是市一中的校花,这是全校公认的事实。
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清透干净的漂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睛是琥珀色的,笑起来弯成月牙,右眼角有一颗极淡的泪痣。
她总扎着简单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但最致命的,是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纯真感。
此刻她正拽着林逸的衣袖,叽叽喳喳说着昨晚做的梦:“……然后我就掉进棉花糖海里了,怎么游都游不出来,最后还是哥哥把我捞上来的!”
“梦里的我也要负责救你?”林逸侧头看她,阳光恰好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当然啊。”林星晚理所当然地说,“不管在哪里,哥哥都要找到我。”
她的依赖是全心全意的,从记事起就是如此。
父母工作忙,大她三岁的林逸几乎承担了半个监护人的角色——教她写字,陪她玩耍,在她做噩梦时整夜守着她。
不知从何时起,这种依赖变成了林星晚世界的全部。
而她,也成了林逸世界的全部。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林星晚的出现立刻吸引了许多目光。男生们偷偷打量,女生们窃窃私语,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放学等我哦。”林星晚松开林逸的袖子,仰头看他,“老地方。”
“嗯。”林逸伸手把她歪了的衣领整理好,“好好听课。”
“知道啦——”她拖长声音,转身朝教学楼跑去,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林逸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转身走向高三的教学楼。
他的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林星晚发来的消息:“突然想到,棉花糖海里应该都是哥哥的味道才对(๑´ㅂ`๑)”
林逸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颜文字。
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脸上温柔的笑意,一点一点沉进眼底深处。
……
上午的课间,林逸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从这里可以看见对面高二教学楼的三层。
第三间教室,靠窗的位置。
林星晚正托着腮看向窗外,侧脸的线条柔和美好。她同桌的女生凑过来说了什么,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走到她桌边,递过去一个粉色的信封。
距离太远,听不见声音,但林逸能看清男生的口型。
——请、你、收、下。
林星晚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摇头,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对不起”之类的。
男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转过身,继续和同桌说话了。
林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男生他认识,高二篮球队的队长,叫周浩。上周就看见他在小卖部“偶遇”林星晚,递给她一瓶冰镇柠檬茶。
林星晚当时接了吗?
接了。
因为她喜欢柠檬茶,而且根本不懂那瓶饮料背后的含义。她只是开心地说“谢谢学长”,然后抱着饮料跑来找林逸,非要和他分着喝。
“哥,这个好甜,你尝尝——”
吸管上还沾着她唇膏的淡香。
林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他拿出手机,给通讯录里某个名字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下周浩最近有没有违反校纪,特别是夜不归宿之类的。资料发我邮箱。”
对方很快回复:“OK,下午给你。”
林逸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对面教室。
林星晚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他转身离开窗边,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拉得很长。
……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逸已经等在“老地方”——校门外那棵老槐树下。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约定地点。
五分钟后,林星晚背着书包跑过来,脸颊微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哥!等很久了吗?”
“刚到。”林逸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今天怎么样?”
“数学小考满分!”林星晚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老师夸我了!”
“真厉害。”林逸揉揉她的头发,“想要什么奖励?”
林星晚歪头想了想,然后抓住他的手臂:“想吃哥做的蛋包饭!要上面用番茄酱画笑脸的那种!”
“好。”
“还要哥哥喂我!”
“……好。”
“还要……”她突然跳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路,笑容灿烂得晃眼,“还要哥哥背我回家!”
林逸看着她身后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行人,叹了口气:“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管。”林星晚停下脚步,张开双臂,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哥哥明明答应过,只要我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背的。”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发被风吹起几缕。
周围有人看过来,带着善意的笑。
林逸沉默了三秒,然后转身蹲下。
“上来。”
林星晚欢呼一声,扑到他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她的呼吸喷在他耳侧,温热,带着柠檬糖的甜香。
“哥最好了。”她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全世界最好。”
林逸背着她站起身,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夕阳铺就的金色道路上。
每一步,背上的重量都真实得令人心颤。
“星晚。”他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林逸顿了顿,“我是说如果,你必须离开我,去很远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背上的少女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收紧了环住他脖子的手臂,声音轻而坚定:
“不会有那一天的。”
“为什么?”
“因为我会抓住哥哥。”林星晚说,语气天真又认真,“死死抓住,哪里都不让去。哥哥是我的,永远都是。”
林逸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了。
“嗯。”他说,“是你的。”
永远都是你的周五傍晚,林星晚回家时手里攥着两张彩色的门票,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客厅。
“哥!你看!”
她把门票举到林逸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星梦乐园夜场票!周末有烟花秀,我同学说她上周去了,超级——超级漂亮!”
门票上印着绚烂的烟火和旋转木马,背面标注着日期:本周六,18:00
-22:00。
林逸正在厨房切水果,闻言擦了擦手接过票:“怎么突然想去游乐园?”
“不是突然。”林星晚跟在他身后,手指揪住他衬衫的后摆,“我们小时候去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而且……”
她声音小了点:“而且下个月就是哥哥的生日了,我想提前庆祝。”
林逸切水果的手顿了顿。
“生日还有一个月呢。”
“我不管。”林星晚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想和哥哥去。就我们两个。”
她总是这样,把“就我们两个”说得像某种神圣的誓言。
林逸转过身,看到她仰起的脸上写满期待,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暖黄的灯光。那颗泪痣在眼角,像个小小的邀请。
“好。”他说,“就我们两个。”
林星晚立刻笑起来,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那说好了!明天下午五点出发,我要穿那条新买的连衣裙,哥哥要穿我送的那件白衬衫!”
“都听你的。”
晚饭时,父母说起下周要出差的事。
“大概要去半个月。”父亲说,“星晚,你这段时间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我一直都很听哥哥的话呀。”林星晚咬着筷子尖,桌下的脚轻轻碰了碰林逸的脚踝。
母亲笑道:“也是,你们俩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心过。小逸把星晚照顾得比我们都细心。”
林逸低头吃饭,没说话。
细心吗?
也许吧。只是那种细心早已变质,裹上了蜜糖,内里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粘稠黑暗。
晚饭后,林星晚非要拉他上天台。
说是要看星星,其实城市的光污染下根本看不到几颗。但她还是搬了两把椅子,挨着他坐下,膝盖碰着膝盖。
“哥。”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林逸侧头看她。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他的手臂,痒痒的。
“十年后,你应该已经工作了。”他说,“也许是个设计师,或者老师。你画画很好,文笔也不错。”
“那哥哥呢?”
“我?”林逸想了想,“应该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业。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还是我的。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
“然后还是你哥哥。”他说。
林星晚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满意,嘟了嘟嘴:“就这样?”
“不然呢?”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夜风把她的裙摆吹得鼓起,像一朵即将绽放的花。
“我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她回头看他,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不是兄妹的那种在一起,是……是永远不分开的那种。”
林逸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林星晚走回来,蹲在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膝盖上,“我很清楚。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她的眼神太干净,太直接,反而让林逸不敢直视。
“星晚……”
“哥哥不用现在回答我。”她笑起来,眼角弯弯的,“等明天,在烟花下面,你再告诉我答案。”
她起身,哼着歌下楼了。
林逸独自坐在天台上,很久很久。
夜风渐凉,但他胸腔里的某个地方,却烫得吓人。
周六下午五点,林星晚准时出现在客厅。
她真的穿了那条新买的连衣裙,浅蓝色的,裙摆有白色的刺绣小花。头发编成了精致的鱼骨辫,垂在肩侧,发尾系着和裙子同色的丝带。
林逸也如约穿了那件白衬衫——去年生日时她送的礼物,袖口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晚”字。
“哥好帅。”林星晚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我们走吧!”
星梦乐园在城郊,需要坐四十分钟地铁。周末的线路拥挤,林逸全程把林星晚护在身前,用身体隔开周围的人潮。
她靠在他胸前,低头玩手机,偶尔抬头对他笑。
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像最甜的毒药。
乐园里果然人山人海。
林星晚却异常兴奋,拉着林逸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玩——旋转木马、碰碰车、茶杯转椅……那些在旁人看来幼稚的游戏,她却笑得像个真正的孩子。
“哥!我们去坐摩天轮!”晚上八点,她指着远处发光的巨大轮盘,“听说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排队花了将近一小时。
等他们坐进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座舱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座舱缓缓上升,脚下的乐园逐渐缩小,变成一片闪烁的光海。
林星晚趴在玻璃上,鼻尖几乎贴上去。
“好漂亮……”
林逸站在她身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她的脸。兴奋的,生动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脸。
“哥。”她忽然转过身,“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
“昨天的问题。”林星晚看着他,座舱内的灯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星星,“十年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像现在这样。”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远处,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的脸。
林逸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会。”他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
林星晚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扑进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说好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拉钩。”
“拉钩。”
座舱开始下降,烟花在窗外接连绽放,把夜空染成绚烂的色彩。林星晚一直抱着他,没有松手。
那一刻,林逸真的以为永恒触手可及。
……
从乐园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最后一班地铁是十点半,他们需要穿过两条街去地铁站。
林星晚玩累了,走路有点慢,一手抱着刚赢来的玩偶,一手牵着林逸的手。
“哥,我今天好开心。”她晃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后每年都要来,好不好?”
“好。”
“等我们老了,也要来坐摩天轮。”
“好。”
“还要吃那个棉花糖,虽然有点太甜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林逸安静地听,偶尔应一声。
走到第二个路口时,人行道绿灯还剩十秒。
“快跑!”林星晚拉着他往前冲。
他们跑到马路中央时,绿灯开始闪烁。
就在这时,林逸眼角余光瞥见了一道刺目的远光灯。
从右侧的岔路口,一辆满载货物的重型货车正以完全失控的速度冲来——司机似乎在打瞌睡,车头歪斜着,直直朝人行道撞来。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林逸能清楚看到货车扭曲的前保险杠,能看到司机惊恐的脸,能看到周围行人张大的嘴。
但他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推来。
是林星晚。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前推,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货车车头撞上了她的身体。
沉闷的撞击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
林逸被推倒在人行道边缘,回头时,看到的画面成了他此后无数个夜晚的梦魇——林星晚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重重撞在路边的水泥墙上。
“砰——”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尖叫声,刹车声,人群的骚动。
林逸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那面墙跑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星晚躺在墙根下,身下是一滩迅速扩大的暗红色。
她的连衣裙被血浸透了,浅蓝色变成了深褐色。鱼骨辫散了,头发凌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血和尘土。
“星晚……”林逸跪倒在她身边,手颤抖着不敢碰她,“星晚……星晚……”
她的眼睛半睁着,琥珀色的瞳孔扩散开来,映不出任何东西。血从她嘴角、鼻孔、耳朵里不断涌出,像永远流不尽的小溪。
“哥……”
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然后,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救护车!叫救护车!”林逸朝周围嘶吼,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有人打电话,有人在喊,货车司机瘫坐在驾驶室里,面如死灰。
林逸脱下衬衫,试图按住她头上那个最深的伤口,但血很快就把白色的布料浸透,温热的,粘稠的,带着生命迅速流失的温度。
“别怕……”他语无伦次地说,眼泪砸在她脸上,和血混在一起,“哥哥在这里……别怕……”
林星晚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冰冷得吓人。
“坚持住……求你了……坚持住……”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冲过来,把林逸拉开,迅速将林星晚抬上担架。氧气面罩,止血带,心电监护仪……一系列操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患者重度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内出血,需要紧急手术!”
“通知医院准备手术室!”
“家属!家属在哪里!”
林逸跟着跳上救护车,握着林星晚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她的手那么小,那么冷,在他掌心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救护车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但她的瞳孔,已经对光没有反应了。
……
手术室的灯亮了六个小时。
林逸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的白衬衫。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的硬块,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蜕不掉的壳。
父母赶回来了,母亲哭晕过去两次,父亲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护士制止后,就只是抱着头坐在那里。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口罩拉在下巴上,脸色疲惫。
“命保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医生的下一句话,把刚升起的希望彻底碾碎:
“但是……脑损伤太严重了。特别是额叶和颞叶,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母亲颤抖着问:“什么意思……医生,什么意思?”
医生沉默了几秒,选择了一种相对温和的说法:
“她的智力可能会退化到幼儿水平。语言能力、记忆能力、认知能力……都会严重受损。而且,这种损伤是永久性的。”
走廊里一片死寂。
林逸缓缓抬起头,看着医生:“永久性……是什么意思?”
“就是……”医生叹了口气,“她可能永远都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五六岁孩子的智力水平,需要终身照顾。”
母亲瘫倒在地,发出压抑的哭声。
父亲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林逸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术室的门。
那扇门后面,躺着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那个会笑会闹、会说“哥哥是我的”的林星晚。
那个在摩天轮最高点等他答案的林星晚。
那个用尽全力推开他,自己却飞出去撞上墙的林星晚。
全都碎了。
像一面镜子,被砸得粉碎,再也拼不回来。
……
三天后,林星晚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她醒了。
但当她睁开眼睛,用那双依旧琥珀色、却空洞得没有任何内容的眼睛看过来时,林逸知道——那个林星晚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一具空壳。
“哥……哥……”
她只会重复这个音节,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弄脏了病号服的领子。
林逸走过去,用纸巾轻轻擦掉。
她看着他,眼神茫然,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婴儿般纯真、却让人心碎的笑容。
“哥……抱……”
她张开手臂,动作笨拙而僵硬。
林逸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消毒水和药的味道。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就像以前一样。
又完全不一样。
林逸紧紧抱着她,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窗外,阳光正好。
但这个世界,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光了。
出院那天是个阴天。
林逸办完所有手续,推着轮椅走进病房时,林星晚正坐在床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她穿着简单的棉质连衣裙——母亲买的,尺码有点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消瘦的身体上。
“星晚,我们回家了。”林逸蹲下身,平视着她。
林星晚缓慢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像需要很久才能对焦。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大而空洞的笑容。
“哥……哥……”
她只会发这个音,像刚学说话的幼儿,每个音节都拖得长长的,带着口水摩擦的含糊。
“嗯,是哥哥。”林逸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溢出的透明液体,“我们回家,好不好?”
林星晚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双手,做出要抱的姿势。
这是她出院后唯一保留完整的本能——对林逸身体的依赖。
林逸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很轻,比出事前至少轻了十斤,骨头硌着他的手臂。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温热而均匀,像只找到巢穴的小动物。
父母等在病房门口,母亲的眼睛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出声。父亲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声音沙哑:“辛苦你了,小逸。”
“应该的。”林逸说。
应该的。
这三个字成了他此后生活的全部注解。
……
回到家,林星晚对熟悉的环境表现出短暂的困惑。她站在客厅中央,左右张望,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
“晚晚,这是你的房间,记得吗?”母亲轻声引导她。
林星晚看向那扇粉色的房门,看了很久,然后摇摇头,转身抓住了林逸的衣角。
“哥……睡……”
她的意思是,要和哥哥一起睡。
出事前,她其实已经很久没和他同床了。但现在的她退行到了幼儿状态,害怕黑暗,害怕独处,每晚都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好。”林逸说,“哥哥陪你。”
父母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但终究没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任何正常的边界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逸把林星晚抱进她的房间——现在已经重新布置过,尖锐的家具边角都包上了防撞条,地面铺了厚地毯,像真正的婴儿房。
“洗澡,好不好?”他试着问她。
林星晚歪着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几秒后,她点点头,笨拙地开始扯自己的裙子。
拉链卡住了,她用力拽,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
“我来。”林逸伸手帮她。
指尖触碰到她后背的皮肤时,他顿了一下。
温热的,细腻的,像上好的丝绸。
裙子滑落,堆在脚边。林星晚里面只穿着纯白色的内衣内裤——也是母亲买的,款式简单,尺码却依然完美地贴合著她少女的身体曲线。
她没有任何害羞的反应,就这么站着,等待下一步指令。
林逸移开视线,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
“先穿衣服,等会儿再洗。”
“洗……现在……”林星晚固执地说,手指开始抠内衣的搭扣。
林逸闭了闭眼。
“好,现在洗。”
……
林逸辞掉了周末的兼职,把大学课程全部调成上午,下午和晚上全职照顾林星晚。
医生说过,这种重度脑损伤的患者需要规律的生活和大量的感官刺激。
林逸做了详细的日程表:早上七点:起床,帮星晚洗漱、换衣服早上八点:喂早餐,通常是糊状食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感官训练(触摸不同材质的物品,听简单的音乐)
中午十二点:喂午餐下午一点到三点:午睡下午三点到五点:肢体康复训练(简单的抓握、站立)
晚上六点:晚餐晚上七点:洗澡晚上八点:睡前故事晚上九点:睡觉每一天,都按照这个日程精确运转。
喂饭是最困难的部分之一。
林星晚的吞咽功能受损,常常吃着吃着就呛到,或者让食物从嘴角流出来。
林逸需要极度的耐心,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用毛巾随时擦干净。
“来,张嘴。”他舀起一勺南瓜粥,吹凉,送到她嘴边。
林星晚乖乖张嘴,含住勺子。但她的舌头控制不好,一半的粥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围兜上。
“慢慢咽。”林逸轻声说,用拇指擦掉她下巴上的粥。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含混地说:“哥……好吃……”
然后她伸出手,沾了一点自己下巴上的粥,往林逸嘴边送。
“哥哥……吃……”
林逸愣住了。
她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单纯,像真的在分享自己觉得美味的东西。
他低下头,轻轻含住她的指尖。
温热的,带着南瓜的甜味。
林星晚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起来,虽然瞳孔深处依旧空洞。
那一刻,林逸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疼,又带着某种扭曲的甜。
……
洗澡是另一个挑战。
最初几天是母亲帮忙的,但林星晚每次都会哭闹,直到林逸出现才会安静下来。后来,母亲红着眼睛说:“小逸,还是你来吧……她只认你。”
于是,每天晚上的洗澡时间,成了林逸必须面对的仪式。
浴室里水汽氤氲。
林逸调好水温,然后转身面对站在浴缸边的林星晚。
“抬手。”
她乖乖抬手,让他脱掉上衣。
少女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白皙的皮肤,纤细的锁骨,微微隆起的胸脯,平坦的小腹。
因为长期卧床,她的肌肉有些松弛,但骨架依然优美,像一尊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
林逸的呼吸滞了滞。
他移开视线,扶着她慢慢坐进浴缸。
温水浸没她的身体,她发出舒服的叹息,像小猫一样蜷缩起来。
“洗头发了。”林逸挤了洗发水,揉搓出泡沫。
林星晚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指在她头皮上按摩。她的头发长长了,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脖颈上,衬得皮肤更加苍白。
冲洗干净后,林逸拿起沐浴球,倒上沐浴露。
从肩膀开始,到手臂,到后背。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脊椎的线条清晰可见,一节一节,像某种脆弱的艺术品。
沐浴球滑到腰间时,林逸的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向下。
大腿,小腿,脚踝。
每一个部位,都认真清洗。
林星晚全程很安静,只是偶尔在水里踢踢脚,溅起小小的水花。
“哥……”她忽然开口。
“嗯?”
“痒……”她指了指自己的腋下。
林逸的手碰到那里,她咯咯笑起来,声音像真正的孩子。
但她的身体,已经不是孩子的身体了。
林逸快速洗完,用大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出浴缸。
擦干身体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更多地方——大腿内侧,臀部的曲线,腰侧的凹陷。
每一次触碰,都在他脑子里烙下更深的印记。
……
林星晚失去了羞耻感。
这是脑损伤的典型症状之一——前额叶受损导致的社会行为抑制功能丧失。
她不懂什么是隐私,什么是得体,一切都依循最原始的本能。
所以,她经常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洗完澡后,林逸转身拿睡衣的几秒钟,她就裹着浴巾跑出浴室,浴巾在奔跑中滑落,她也毫不在意。
“星晚!穿上衣服!”林逸拿着睡衣追出来。
她躲在沙发后面,探出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玩捉迷藏。
“抓……抓不到……”她含糊地说,然后转身又跑。
赤裸的背部,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臀部,修长的腿。
在客厅的灯光下,像一幅活生生的、会呼吸的油画。
林逸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套棉质睡衣,布料被他捏得起了皱。
他的大脑在撕裂。
一半在说:她是你的妹妹,她病了,她需要保护。
另一半在说:看啊,她多美。而且现在的她,永远不会拒绝你。永远不会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你。永远不会逃走。
林星晚跑累了,坐在地毯上喘气。
林逸走过去,蹲下身,用浴巾重新裹住她。
“会感冒的。”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抬头看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哥……热……”
她的指尖微凉,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
林逸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穿衣服。”他说,语气近乎命令。
林星晚眨了眨眼,然后乖乖张开手臂,让他给自己套上睡衣。
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胸前的柔软。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看着他的手,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林逸迅速扣好所有扣子,然后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胸口。
“哥……香……”她喃喃地说。
是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她的一样。
林逸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睡觉。”
“故事……”她抓住他的袖子。
林逸坐在床边,拿起一本幼儿绘本——《猜猜我有多爱你》。
他开始读,声音平稳,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
但眼睛看的不是书,而是她的脸。
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林逸合上书,关掉台灯。
黑暗中,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俯身,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他低声说。
起身离开房间时,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很久。
掌心滚烫。
……
那是个雷雨夜。
晚上十点,窗外电闪雷鸣,暴雨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林星晚被雷声吓醒,开始哭闹。
林逸冲进房间时,她正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怕……怕……”她反复说着这个字。
“不怕,哥哥在。”林逸上床抱住她。
她立刻钻进他怀里,整个人贴上来,像寻求庇护的小动物。她的身体在颤抖,睡衣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雷声再次炸响。
林星晚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林逸的腰。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拍她的背,哄孩子一样。
但哄了半个小时,她还是不敢闭眼,一有雷声就瑟缩。
“洗澡好不好?”林逸试着提议,“洗个热水澡,就不怕了。”
林星晚点点头,但手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浴室里,林逸放好热水,然后帮她脱掉湿透的睡衣。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
闪电划过窗外,瞬间照亮了她的身体——苍白的,颤抖的,像雨中被打湿的白玉兰。
他扶她坐进浴缸,自己也跨进去,从背后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不怕了。”他低声说,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臂。
温水包裹着两人,水汽蒸腾。林星晚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平稳了。
林逸的手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臂上滑动。
从手肘,到上臂,到肩膀。
然后,慢慢向下。
胸口的位置。
他的指尖悬停在那里,能感受到她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隔着皮肤和骨骼传来。
理智在尖叫:停下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手掌覆了上去。
柔软,饱满,顶端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在温水浸泡下微微发硬。
林逸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湿漉漉的发顶,眼睛紧闭着。
手却开始移动,缓慢地,试探性地揉捏。
林星晚发出含糊的声音:“嗯……”
“疼吗?”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摇头,然后转过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他:“哥……痒……”
她笑了,像被挠痒痒的孩子。
林逸的心脏猛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的手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没入水中,来到大腿之间。
指尖触碰到那片柔软的毛发时,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深入。
碰到闭合的缝隙,温热,湿润,因为温水的浸泡而微微张开。
他的指尖轻轻按上去。
林星晚的身体颤了颤。
“痒……”她又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困惑,但没有抗拒。
林逸的指尖开始缓慢地摩擦,沿着那道缝隙上下移动。起初很轻,然后渐渐加重力道。
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小的声响。
林星晚的呼吸变了,变得有些急促,身体也开始微微扭动。
“哥……怪……”她含糊地说,手抓住他的手臂,但不是在推开,更像是本能的抓握。
林逸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眼睛紧闭,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那里在变化——变得湿润,变得柔软,变得滚烫。
他的手指试探性地往里探入一点。
紧致,温热,像有生命一般包裹着他的指尖。
林星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不是痛苦,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反应。
林逸的手指又进去了一点,然后开始缓慢地抽动。
“啊……”她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脆弱的弧线。
浴缸里的水随着动作荡起波纹,溅到地上。
闪电再次划过,照亮了她潮红的脸,半张的嘴,失焦的眼睛。
林逸看着她的脸,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直到她身体突然绷紧,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呜咽,然后软倒在他怀里。
水渐渐平静下来。
浴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
林逸缓缓抽出手指,上面沾着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伸进水里,用力洗干净。
林星晚靠在他胸前,已经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哥……困……”
林逸把她抱出浴缸,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睡衣。
整个过程,她都很乖,任由他摆布。
把她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后,林逸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沉睡的脸。
她的嘴唇微微红肿,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那么安静,那么无害。
林逸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然后,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哭泣。
是在笑。
压抑的,扭曲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笑声。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低低地回荡。
那晚之后,林逸开始失眠。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浴室里的画面——温热的水,颤抖的身体,指尖粘腻的触感,还有林星晚那双空洞却泛着水光的眼睛。
“禽兽。”
他对着黑暗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切开了他伪装完好的外壳。
白天,他依然是那个无微不至的哥哥。
喂饭,擦口水,陪她做康复训练,耐心地教她认简单的图画。
林星晚依旧粘着他,走路要牵他的手,睡觉要抓他的衣角,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
但一切都变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法直视她的身体。
帮她换衣服时,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会不受控制地颤抖。
帮她洗澡时,视线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某些部位——锁骨下方柔软的凹陷,腰侧细腻的弧度,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阴影。
然后,罪恶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哥?”
林星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勺子,嘴角沾着米糊。见他没反应,她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
“吃……”她说,把勺子往他嘴边送。
林逸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有点大。
她眨了眨眼,困惑地看着他。
“对不起。”他松开手,声音沙哑,“哥哥……有点累。”
他接过勺子,继续喂她。一勺,一勺,机械而精准。
但脑子里全是别的东西。
……
下午,父母出门办事,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星晚午睡醒来后,又开始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跑。
这次她没有跑远,只是从卧室跑到客厅,又从客厅跑回卧室,像在进行某种只有她自己懂的仪式。
林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康复训练的指导书。
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睛追随着那个赤裸的身影。
她跑累了,趴在地毯上,小腿翘起来,一晃一晃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背部的曲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林逸的喉咙发干。
他放下书,起身走过去。
“星晚,穿衣服。”
她翻过身,仰躺在地毯上,毫无防备地对他笑:“热……”
她的身体完全展开在他眼前——纤细的脖颈,微微起伏的胸口,平坦的小腹,双腿之间那片稀疏的阴影。
林逸的呼吸停滞了。
他蹲下身,伸手去拉她。
指尖碰到她手臂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触感窜遍全身。
“起来。”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林星晚抓住他的手,借力坐起来,然后顺势扑进他怀里。
“哥……抱……”
温热的身体贴着他,柔软,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少女特有的体味。
林逸的手臂僵在半空。
抱,还是不抱?
理智在尖叫:推开她!推开这个毫无防备的妹妹!
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作——他收拢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太紧了。
紧到能感受到她胸口的柔软压在自己胸前,紧到能感受到她大腿蹭着自己的腿。
林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松开她。
“去穿衣服。”他站起来,背对着她,“现在就去。”
林星晚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慢吞吞地爬起来,光着脚吧嗒吧嗒走回卧室。
林逸站在原地,双手撑在墙上,额头抵着手臂。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裤子绷紧了,某个部位灼热地胀痛着,像在嘲笑他的伪善。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别人。
是骂自己。
……
深夜,林逸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慰。
这是出事后的第一次。
以前他也有欲望,但都能用冷水澡和运动压下去。
但现在不行了。
那个画面像病毒一样侵入他的大脑——浴缸里,水波荡漾,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
他躺在床上,手伸进裤子里,粗暴地套弄。
但不够。
怎么都不够。
他需要更真实的触感,更具体的刺激。
林逸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
林星晚的房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到她蜷缩在床上,睡得正熟。被子踢到了一边,睡衣卷到了腰际,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身和纯白色的内裤边缘。
林逸的呼吸加重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睡着的她比醒着时更美——少了那份空洞的茫然,多了几分安详。嘴唇微微张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内裤上。
纯棉的,简单的白色,边缘有细小的蕾丝。
林逸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个位置上方。
颤抖。
他在颤抖。
然后,他咬紧牙关,轻轻勾住内裤的边缘,往下拉。
很慢,很小心,生怕吵醒她。
布料滑过大腿,膝盖,脚踝。
他把它完全脱下来,攥在手里。
柔软的,还带着她体温的布料。
林星晚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变成仰躺的姿势,双腿微微分开。
那个毫无防备的姿势,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林逸猛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房间。
……
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
他背靠着门板,手里攥着那条内裤,布料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湿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
把内裤凑到鼻尖。
是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一点点少女特有的、干净的体味。
林逸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把内裤展开,平铺在床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裤子。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布料粗糙的摩擦,真实的触感,还有那股属于她的味道。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她的画面——浴室里的,地毯上的,床上的。赤裸的,毫无防备的,只会对他笑对他依赖的林星晚。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星晚……”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某种咒语。
然后,身体猛地绷紧。
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弄脏了那条纯白色的内裤。
林逸瘫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高潮后的空虚感几乎立刻涌上来,混合著更强烈的罪恶感。
他看着手里那条被弄脏的内裤,白色的布料上沾着黏腻的液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笑。
然后,他爬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冲在内裤上。
他用力搓洗,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搓破。
洗干净后,他把它晾在毛巾架上,然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林逸把晾干的内裤叠好,放回林星晚的抽屉里。
她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像往常一样,起床就要找他。
“哥……饿……”
林逸看着她天真无邪的脸,看着她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身上,看着她对自己笑。
胃里一阵翻搅。
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一个披着哥哥外衣,内里却腐烂发臭的怪物。
但更可怕的是——当林星晚吃完早饭,又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跑时,他的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当晚上帮她洗澡时,他的手指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在她皮肤上停留。
当深夜躺在床上时,他还是会想起那条内裤的触感和味道。
欲望像藤蔓,一旦开始生长,就会疯狂地缠绕蔓延,直到把理智完全绞杀。
林逸知道自己在堕落。
但他停不下来。
也不想停。
因为他发现,在那些罪恶的、龌龊的幻想里——林星晚,永远是他的。
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而现在的她,永远不会说“不”。
永远不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永远不会离开。
这太诱人了。
诱人到足以让他把道德、伦理、人伦,全都踩在脚下。
……
两周后的一个下午,林逸推着林星晚去公园散步。
这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接触自然环境,接受感官刺激。
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打太极,孩子们在草坪上奔跑。林逸把轮椅停在一棵梧桐树下,蹲下身,帮林星晚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看,鸟。”他指着树枝上跳跃的麻雀。
林星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眨了眨,然后咧嘴笑:“飞……”
“嗯,飞走了。”
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林逸正要推着她继续走,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星晚?”
他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站在几步外,表情震惊。
是周浩。
那个曾经给林星晚递情书,被林逸暗中处理掉的篮球队长。
周浩走过来,目光在林星晚身上停留——她坐在轮椅上,穿着宽松的连衣裙,膝盖上盖着毯子。
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有口水流出来,林逸正用纸巾帮她擦。
“她……她怎么了?”周浩问,声音有些发颤。
“车祸。”林逸简短地说,继续手上的动作,“脑损伤。”
周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怜悯,又变成某种复杂的东西。他盯着林星晚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太可惜了……她以前那么……”
那么漂亮,那么优秀,那么高不可攀。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林逸听懂了。
林逸抬起头,看着周浩。
这个男生曾经仰望过林星晚,曾经试图靠近她,曾经幻想过她。
而现在,他看着她的眼神里,除了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轻视。
像在看一件被打碎的艺术品。
林逸的胸口涌起一股怒火。
但紧接着,怒火变成了另一种更黑暗的东西。
他忽然开口:“想近距离看看她吗?”
周浩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喜欢过她吗?”林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现在可以好好看看了。”
他伸手,把盖在林星晚腿上的毯子掀开一角。
连衣裙的下摆随着动作往上缩,露出她白皙的小腿和膝盖。
周浩的眼睛瞪大了。
“你……”
“她什么都不知道。”林逸说,手指轻轻抚过林星晚的小腿,“不会害羞,不会反抗,就像个娃娃。”
他的指尖在她皮肤上滑动,缓慢而暧昧。
林星晚只是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抬头对他笑:“哥……痒……”
周浩的脸色变了。
他后退一步,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疯了……”他喃喃地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跑着走的。
林逸看着他逃走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笑。
是某种更扭曲的表情。
他重新把毯子盖好,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林逸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周浩那个眼神——震惊,恐惧,还有一丝……兴奋?
是的,他看到了。
在周浩转身逃跑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男生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
像发现了某个肮脏的秘密,既厌恶又忍不住被吸引。
林逸低头,看着轮椅上的林星晚。
她正仰头看着天空,阳光照在她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像透明的玻璃珠。
那么干净,那么脆弱。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他心底钻出来,吐出信子:如果让别人也看到她这个样子……
如果让别人也碰她……
如果让她被更多人……
“不。”
林逸猛地摇头,想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但已经晚了。
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黑暗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那天晚上,帮林星晚洗澡时,林逸的动作格外缓慢。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脖颈到胸口,从小腹到大腿。
眼睛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每一个反应。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偶尔因为敏感而缩一下,发出含糊的“痒”。
不会拒绝。
永远不会拒绝。
林逸的手指滑到她大腿之间,轻轻按上去。
她扭了扭身体,但没有躲开。
“星晚。”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有人……碰你这里,你会怎么办?”
她茫然地看着他,显然没听懂。
林逸的手指往里探入一点。
“像这样。”他说,“如果是别人,你会怎么办?”
林星晚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哥……好……”
她的意思是:哥哥碰,好。
但如果是别人呢?
她没有概念。
因为她现在只有五岁的智力,根本不懂什么是性,什么是侵犯,什么是背叛。
林逸的手指开始缓慢抽动。
他看着她在自己手下颤抖,发出无意识的呻吟,眼神逐渐涣散。
脑子里却想着白天周浩那个眼神。
想着如果周浩看到这一幕……
想着如果让更多人看到这一幕……
欲望像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最后一点理智。
他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把她抱出浴缸,擦干,穿上睡衣。
然后,他抱着她回到卧室,放在床上。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林星晚很快睡着了。
林逸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很快……哥哥会让你真正属于我。”
“完完全全地。”
雷雨在午夜时分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雷声比上次更响,闪电几乎要把天空撕裂。林星晚又一次被吓醒,哭喊着要找哥哥。
林逸冲进房间时,她正缩在床角,抱着枕头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怕……怕……”她反复说着这个字,声音破碎。
林逸上床抱住她。
她立刻钻进他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皮肤里。
雷声滚滚,雨点砸在窗户上,像无数双手在拍打。
林逸抱着她,轻拍她的背,低声哄着。
但这一次,他的安抚里掺杂了别的东西。
他的手从她的背滑到腰,再滑到大腿。
睡衣的布料很薄,他能清楚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曲线。
“星晚。”他低声唤她。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她的脸——苍白的,脆弱的,完全依赖着他的。
林逸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动作很突然,林星晚吓了一跳,眼睛睁大了,但依旧没有反抗。
“哥……?”
林逸低头看着她,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擦掉眼泪。
“别怕。”他说,声音沙哑,“哥哥在这里。”
然后,他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
是嘴唇。
柔软,温热,带着眼泪的咸味。
林星晚的身体僵住了。
她不懂这个吻的含义,只是本能地觉得奇怪。她的嘴唇紧闭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逸的脸。
林逸撬开她的牙关,舌头探进去。
更深,更用力。
她的嘴里有牙膏的薄荷味,还有一点点奶糖的甜——睡前他喂她吃的。
这个认知让林逸更加兴奋。
他的手开始解她的睡衣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睡衣敞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内衣。
林逸的手复上去,隔着布料揉捏。
林星晚发出含糊的声音,身体微微扭动,但依旧没有推开他。
“哥……怪……”她含糊地说。
“不怪。”林逸吻着她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哥哥在爱你。”
他扯掉她的内衣,嘴唇直接贴上那片柔软。
吮吸,啃咬,留下一个个红痕。
林星晚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头发,不是推拒,更像是本能的抓握。
林逸的唇继续向下。
小腹,肚脐,大腿内侧。
然后,他扯掉她最后一件蔽体的布料。
完全赤裸的身体展露在他眼前。
在闪电的白光中,像一尊被献祭的羔羊。
林逸脱掉自己的衣服,重新压上去。
他的身体滚烫,抵着她柔软的小腹。
林星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瑟缩了一下。
“疼……”她小声说。
“不疼。”林逸吻着她的耳垂,“很快就不疼了。”
他分开她的腿,跪在她双腿之间。
然后,扶着自己早已坚硬灼热的欲望,抵上那片湿润的入口。
“星晚。”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说”哥哥我要“。”
她茫然地看着他,重复:“哥……哥……要……”
“好。”
林逸腰身一挺,突破那层薄薄的阻碍,完全进入了她。
紧致,温热,像有生命一般紧紧包裹着他。
林星晚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疼……疼……”眼泪涌出来,她开始挣扎。
“乖,马上就不疼了。”林逸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他开始缓慢地抽动。
起初很轻,很慢,让她适应。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异物感,眉头紧皱,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但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那种疼痛渐渐被另一种感觉取代。
陌生的,奇怪的,让她身体发热的感觉。
“啊……哥……”她的声音变了调,不再完全是痛苦。
林逸低头看着她潮红的脸,失焦的眼睛,半张的嘴唇。
她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身体,反应,甚至那些无意识的呻吟。
都是他的。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雷声,雨声,肉体碰撞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林星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脚趾蜷缩起来。
她发出了一连串破碎的呻吟,像小猫的呜咽,又像某种求饶。
但林逸没有停。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说,你是谁的人?”他喘息着问。
“哥……哥的……”她本能地回答。
“再说一遍。”
“哥哥的……哥哥的……”
“永远都是?”
“永……远……”
林逸发出一声低吼,最后几下猛烈撞击,然后在她体内释放。
滚烫的液体灌满她身体最深处。
他瘫倒在她身上,大口喘着气。
林星晚也喘着气,身体还在轻微抽搐,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
林逸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液体,然后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热,带着汗水和体液的味道。
窗外的雷雨渐渐小了。
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林逸抱着她,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低声说:
“从今天起,你真正属于我了。”
“永远。”
林星晚已经睡着了,听不见他的话。
但她温顺地蜷缩在他怀里,像找到了巢穴的小动物。
林逸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扭曲的笑容。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再也拼不回来。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刺眼的白线。
林逸睁开眼,第一件事是看向怀里的人。
林星晚还在睡,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绵长。
她的睡衣——昨晚他事后给她穿上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胸口大片皮肤,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他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痕迹。
她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但没有醒。
林逸掀开被子,目光在她赤裸的下半身停留——大腿内侧有干涸的白色痕迹,腿根微微红肿,那个昨晚被他反复进入的地方,此刻还微微张开着,像一朵被过度蹂躏的花。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
手指探过去,轻轻拨开那片柔软的唇瓣。
里面还有他的东西,混合著她的体液,黏腻地堵在入口。
林逸的喉咙动了动。
他翻身,重新压到她身上。
林星晚被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睛:“哥……?”
“早。”林逸吻了吻她的额头,手已经滑到她腿间,“晨间运动。”
她还没完全清醒,身体软绵绵的,任由他摆布。
林逸没有前戏,直接进入了她。
里面还很湿,很软,紧紧包裹着他。
“啊……”林星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眉头皱起来,“疼……”
“忍一忍。”林逸开始缓慢抽动,“很快就舒服了。”
他说的是实话。
经过昨晚的初次开发,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种感觉。
最初的疼痛过后,快感开始蔓延——虽然她自己并不理解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扭动身体,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林逸盯着她的脸,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伸手,抹掉那丝银线,然后把沾着她唾液的手指塞进她嘴里。
“舔干净。”
她乖乖含住,像吃糖一样吮吸。
这个动作让林逸的欲望更强烈了。
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顶到最深。
床剧烈摇晃,床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星晚的身体开始痉挛,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脚趾蜷缩,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她达到高潮时,眼睛会短暂地失焦,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然后整个人软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
林逸在她体内释放,然后瘫倒在她身上,喘息着。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充满体液和汗水的味道。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把她抱起来。
“洗澡。”
浴室里,林逸仔细清洗她的身体,特别是那些被他弄脏的地方。手指探进去,把里面的东西抠出来,然后用水冲干净。
林星晚全程很乖,只是靠在他身上,偶尔因为敏感而缩一下。
“哥……饿……”她小声说。
“洗完就吃饭。”
洗完澡,林逸给她穿上干净的衣服——一条简单的连衣裙,没有内裤。
他说是为了“方便”。
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
早餐是燕麦粥和鸡蛋羹。
林逸坐在林星晚对面,一勺一勺喂她。
她的吞咽功能还是不好,常常吃着吃着就呛到,或者让食物从嘴角流出来。
林逸耐心地擦,擦完继续喂。
“张嘴。”
她张嘴,含住勺子。
但这一次,她含得很深,勺子几乎碰到喉咙。
然后,她抬眼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在模仿什么。
林逸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昨晚,想起今早,想起她含着他手指的样子。
一股热流涌向下腹。
他放下勺子,起身走到她身边。
“咽下去。”他说。
她乖乖咽下嘴里的粥。
然后,林逸撩起她的裙子。
没有内裤,一切一览无余。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扶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弯下腰,手撑在餐桌上。
“扶好。”
林星晚的手抓住桌沿,茫然地看着前方。
林逸从后面进入她。
很顺畅,因为刚刚清洗过,里面还很湿。
“啊……”她发出短促的声音,身体前倾。
餐桌随着撞击摇晃,碗碟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林逸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背,动作又快又狠。
他能看到两人的连接处,能看到自己进出的过程,能看到她大腿内侧因为他而微微颤抖。
这种视觉刺激让他更加兴奋。
“叫。”他命令。
“哥……哥……”她断断续续地叫,声音带着哭腔。
“大声点。”
“哥——啊!”
林逸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得太响。
但身体的动作没有停。
直到他在她体内又一次释放。
结束后,林逸把她抱回椅子上,整理好她的裙子,然后继续喂饭。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星晚也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张嘴接他喂过来的粥。
只是她的眼神更空了,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多了。
林逸擦掉那些口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乖。”
……
这样的日子,成了新的日常。
一天三次,有时四次。
早晨起床后,午睡前,晚饭后,深夜。
地点也不局限于床上——沙发上,地毯上,浴室里,餐桌上,甚至阳台的躺椅上。
林逸像在开发某种新游戏,尝试各种姿势,各种地点,观察她的各种反应。
他发现她最喜欢背后位,因为那个姿势不会让她看到他的脸,她可以完全沉浸在身体的感受里,发出最真实的呻吟。
他也发现她最敏感的地方是耳后和脖颈,每次吻那里,她都会颤抖得更厉害。
他还发现,当她达到高潮时,眼睛会短暂地恢复一点神采——虽然很快又会涣散,但那瞬间的光,让他着迷。
他收集这些“发现”,像收集标本。
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性爱中,验证,完善,加深。
林星晚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这种频率。
她不再每次都喊疼,甚至开始会在被进入时主动扭动腰肢,虽然那可能只是本能,而不是意识。
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胸部变得更饱满,腰肢更细,臀部更圆润,皮肤因为频繁的性爱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一朵被过度浇灌的花,开得越发艳丽,却也越发脆弱。
林逸看着这些变化,心里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这是他改造的成果。
是他把她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了专属的性玩具。
而且,这个玩具永远不会抱怨,永远不会厌倦,永远不会离开。
完美。
……
门铃响起时,林逸正在客厅给林星晚做腿部按摩。
这是康复训练的一部分——防止肌肉萎缩。
他让她趴在沙发上,裙子撩到腰际,只穿着一条白色的内裤。他的手在她大腿和小腿上按压,从脚踝到大腿根,一遍又一遍。
林星晚很享受这个过程,闭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门铃又响了一次。
林逸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生,都穿着市一中的校服,手里提着果篮和鲜花。
林逸认得她们——陈雨薇和赵小雨,林星晚曾经的同班同学,也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林逸学长!”陈雨薇笑着打招呼,“我们来看看星晚,听说她出院了。”
她的笑容在看到林逸身后的客厅时,僵住了。
沙发上,林星晚正趴在那里,裙子撩到腰上,露出大半截白皙的腿和内裤边缘。她听到声音,茫然地转过头,看到门口的陌生人,眼神空洞。
赵小雨也看到了,手里的果篮差点掉在地上。
“她……她……”陈雨薇的声音有些发颤。
“进来吧。”林逸侧身让开,“星晚,有客人。”
他走回沙发边,把林星晚的裙子拉下来,遮住她的腿,然后扶她坐起来。
林星晚乖乖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娃娃。
陈雨薇和赵小雨走进来,把果篮和花放在茶几上,然后拘谨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她们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星晚身上,震惊,怜悯,难以置信。
曾经的林星晚是什么样子?
全校公认的校花,成绩年级前十,学生会文艺部部长,会弹钢琴,会画画,笑起来像阳光一样灿烂。
而现在……
她呆呆地坐着,嘴角有口水流出来,眼神涣散,对她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星晚?”赵小雨试探着叫她,“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雨啊。”
林星晚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林逸:“哥……?”
“是你的同学。”林逸说,拿起纸巾擦掉她嘴角的口水。
“同……学?”她重复这个词,像在记忆里搜索,但显然什么都没找到。
陈雨薇的眼圈红了。
“医生说她记忆严重受损。”林逸平静地解释,“智力退化到幼儿水平,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赵小雨喃喃地说,“她以前那么……那么完美。”
完美。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了林逸心里。
他忽然开口:“要近距离看看她吗?”
两个女生都愣住了。
林逸已经站起身,走到林星晚身边,撩起她脸颊边的头发,露出那颗泪痣。
“看,这里。”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颗痣,“她以前最讨厌这颗痣,说像眼泪,不吉利。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讨厌什么都忘了。”
他的动作很温柔,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陈雨薇和赵小雨交换了一个眼神。
“学长……”陈雨薇小声说,“你……你还好吗?”
“我?”林逸笑了笑,“我很好。照顾星晚是我的责任,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
他用的是这个词。
赵小雨的脸色变了变。
林逸注意到了,但他没在意。他转身去倒水,背对着她们说:“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陈雨薇站起来,“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马上就走。”
“这么快?”
“嗯,还有作业……”
林逸端着水杯转过身,看到两个女生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们甚至没敢再看林星晚一眼。
“那谢谢你们来看她。”林逸说,语气依然平静。
门关上了。
客厅里恢复安静。
林逸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两个女生快步离开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林星晚。
她正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们走了。”他说。
林星晚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她们以前是你的朋友。”林逸继续说,“但现在不是了。现在你只有我,知道吗?”
她眨了眨眼,然后点头:“哥……哥……”
“乖。”
林逸把她抱进怀里,手指插进她的头发,轻轻抚摸。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果篮上——包装精美,水果新鲜,但此刻看起来像个讽刺的祭品。
献给一个已经死去的灵魂。
林逸的嘴角慢慢勾起。
不是笑。
是某种更黑暗的东西。
他想起了陈雨薇和赵小雨离开时的眼神——震惊,怜悯,还有一丝……轻蔑?
是的,轻蔑。
像在看一件被毁掉的、不再有价值的艺术品。
那种眼神,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暴虐的冲动。
他想把林星晚按在沙发上,就在刚才她们坐过的地方,狠狠地进入她。
想让她们看到,这件“被毁掉的艺术品”,现在是什么样子。
想让她们知道,她虽然傻了,但身体还是完美的。
想让她们……
林逸猛地闭上眼睛。
那个念头太疯狂了。
但疯狂之下,是某种更真实的欲望——展示欲。
他想展示林星晚。
想让人看到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想让人知道,她虽然傻了,但依然是他的。
而且,只属于他。
……
那晚,林逸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那两个女生的眼神——震惊,怜悯,轻蔑。
还有他自己心里涌起的、那种想要展示林星晚的冲动。
为什么会这样?
他问自己。
是因为愤怒吗?因为她们看轻了她?
还是因为……某种更扭曲的兴奋?
林逸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熟睡的林星晚。
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美梦。
他的手伸过去,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脖颈,锁骨。
然后,往下。
撩开她的睡衣,露出胸口。
月光下,那些红痕像某种神秘的图腾,标记着所有权。
林逸的手指在那些痕迹上停留,然后继续向下,滑过小腹,来到腿间。
他轻轻分开她的腿。
那个被他反复进入的地方,此刻安静地闭合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逸知道,里面还残留着他的东西。
他昨晚没有帮她清洗,故意留在了里面。
这个认知让他兴奋。
他翻身,压到她身上。
林星晚被惊醒,茫然地看着他:“哥……?”
“继续睡。”林逸吻了吻她的额头,手已经滑到她腿间,“哥哥需要你。”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这一次,林逸做得很慢,很温柔。
他一边动,一边盯着她的脸,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脑子开始想象——如果现在有别人在看呢?
如果是陈雨薇和赵小雨呢?
如果是周浩呢?
如果是任何一个曾经仰望过林星晚的人呢?
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震惊?恶心?还是……兴奋?
林逸的动作加快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林星晚躺在这里,被他进入,发出呻吟,而旁边有人在看。
很多人。
很多双眼睛。
看着他如何占有她,如何让她高潮,如何把她变成专属的玩具。
那种想象带来的刺激,比单纯的性爱更强烈。
林逸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
然后,他瘫倒在她身上,大口喘气。
林星晚已经又睡着了,对他的兴奋毫无察觉。
林逸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拿出手机。
他打开相机,对准林星晚熟睡的脸。
拍了一张。
照片里,她睡得很沉,嘴角有口水,睡衣敞开,露出胸口大片皮肤和红痕。
林逸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相册,翻看以前拍的照片——出事前的林星晚,笑容灿烂,眼睛明亮,像个小太阳。
和现在这张照片,判若两人。
林逸的手指在两张照片之间滑动。
对比。
强烈的对比。
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校花,现在成了他床上的玩物。
这个事实,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麻。
他想让人看到这种对比。
想让人知道,林星晚现在是什么样子。
想让人……
林逸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但最终,他关掉了手机。
还不行。
还没到时候。
但他知道,那个念头已经种下了。
而且,正在疯狂生长。
……
第二天,林逸推着林星晚去超市采购。
周末的超市人很多,推着购物车穿梭在货架间,嘈杂而拥挤。
林逸把林星晚的轮椅停在零食区,自己去拿货架上的饼干。
转身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周浩。
他正和几个男生一起,在饮料区挑东西。看到林逸,他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轮椅上的林星晚身上。
林逸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推着轮椅走了过去。
“周浩。”他打招呼。
周浩的表情有些僵硬:“林逸学长……”
他的几个同伴也看了过来,目光落在林星晚身上,窃窃私语。
“这就是林星晚?”
“真的傻了?”
“可惜了,以前那么漂亮……”
林逸听到了,但他没在意。他低头,帮林星晚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温柔。
“星晚,认识他吗?”他轻声问。
林星晚茫然地看着周浩,看了很久,然后摇头:“不……认识……”
周浩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她还好吗?”他问,声音干涩。
“很好。”林逸说,“吃得好,睡得好,很乖。”
他的手放在林星晚腿上,轻轻抚摸。
那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但周浩看到了更深的东西——林逸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停留,指节微微弯曲,像在抚摸什么私密的地方。
而林星晚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周浩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目光从林星晚的脸上,滑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再滑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然后,他的目光和林逸的对上了。
林逸在笑。
那种笑,周浩看不懂,但他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我们先走了。”周浩匆匆说,拉着同伴离开了。
林逸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货架后面。
然后,他低头,对林星晚说:“看到了吗?他们怕你。”
林星晚茫然地看着他。
“不对。”林逸纠正自己,“他们是怕我。”
怕他看到他们眼里的欲望。
怕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林逸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不是藏着掖着。
不是把她关在家里,只有自己能看。
而是展示。
让所有人都看到,林星晚现在是什么样子。
让那些曾经仰望她的人,现在用另一种眼神看她。
让那些欲望,那些轻蔑,那些兴奋,全都暴露在阳光下。
然后,他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所有权。
光是想想,就让他硬了。
林逸停下轮椅,蹲下身,平视着林星晚。
“星晚。”他轻声说,“想不想……玩个游戏?”
她眨了眨眼:“游……戏?”
“嗯,一个很多人一起玩的游戏。”
她听不懂,但还是点头:“好……”
林逸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
扭曲的,疯狂的,彻底沉沦的笑。
……
深夜,林逸坐在书房电脑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打开了一个匿名论坛——那种隐藏在互联网深处,需要特殊链接才能进入的暗网角落。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道德,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和交易。
林逸注册了一个新账号,ID是简单的数字组合。
然后,他点开发帖页面。
标题:“出售妹妹的“陪伴”时间”
内容很简单:
“20岁,女,因事故智力退化,无自理能力。长相清纯,身材完美。可提供“陪伴”服务,地点由我安排。价格面议。非诚勿扰。”
他附上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林星晚出事前的照片——穿着校服,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眼睛明亮。那是他偷偷拍的,她不知道。
第二张是现在的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嘴角有口水。
照片只拍到胸口以上,但能看到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点胸口的皮肤。
第三张……是昨晚拍的。
林星晚趴在床上,裙子撩到腰际,露出整个背部和臀部。
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能看到她身体的曲线,能看到她茫然侧过来的脸,还能看到她腿间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张照片,林逸打了码。
关键部位都用黑色的方块遮住了。
但遮不住的是那种氛围——脆弱的,无防备的,完全被掌控的氛围。
他点击发送。
帖子很快沉了下去,淹没在无数类似的内容里。
林逸关掉电脑,回到卧室。
林星晚还在睡,姿势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他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手放在她臀部,轻轻抚摸。
“很快……”他低声说,“很快就会有人来陪你了。”
她动了动,含糊地哼了一声。
林逸闭上眼睛,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林逸打开电脑。
收件箱里有三十多条私信。
他一条一条点开。
大多数是垃圾信息,或者低劣的试探。但有几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条来自用户“暗夜行者”:
“照片里的女孩是你亲妹妹?什么价?”
第二条来自用户“猎手”:
“我出五千一次,地点你定。要能拍照录像。”
第三条来自用户“深渊”:
“如果是真的,我愿意出一万。但我要验货。”
第四条来自用户“匿名”:
“我有特殊癖好,喜欢智力有问题的。两万,包夜。”
第五条……
林逸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原来有这么多人对林星晚感兴趣。
原来她这么“值钱”。
他点开“深渊”的私信,回复:
“怎么验货?”
对方很快回复:“视频。十分钟。我要看到她现在的状态。”
林逸想了想,回复:“可以。但你要先付定金,一千。验货后如果满意,定金抵扣总价。如果不满意,定金不退。”
“成交。”
对方发来一个加密钱包地址。
林逸用匿名账户转了一千过去。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收到了。什么时候视频?”
“今晚十点。”
“好。”
林逸关掉电脑,走到客厅。
林星晚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最简单的,给幼儿玩的彩色积木。她只会把它们堆起来,然后推倒,再堆起来,再推倒。
乐此不疲。
林逸在她身边坐下。
“星晚。”他叫她。
她抬起头,对他笑:“哥……”
“晚上陪哥哥玩个游戏,好不好?”
“好……”
“要听话。”
“听……话……”
林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拿出手机,又拍了几张照片——她玩积木的样子,她流口水的样子,她茫然看镜头的样子。
这些,都是今晚的“素材”。
……
晚上九点五十。
林逸把林星晚抱到书房,让她坐在电脑椅上。
他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只能拍到她的上半身,但足够看清她的脸和表情。
然后,他给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裙。
很薄,很透,能隐约看到里面身体的轮廓。
没有内衣。
林星晚乖乖坐着,手放在膝盖上,像等待指令的娃娃。
九点五十九分。
林逸登录那个匿名账号,向“深渊”发起视频邀请。
对方秒接。
屏幕黑了片刻,然后出现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眼睛——狭长,锐利,像某种捕食者。
“是她?”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沙哑而低沉。
“是。”林逸把摄像头对准林星晚。
她茫然地看着屏幕,眨了眨眼。
“说话。”男人命令。
林逸轻轻推了推林星晚:“打招呼。”
“你……好……”她含糊地说,嘴角有口水流下来。
林逸帮她擦掉。
“智力真的退化了?”男人问。
“你可以测试她。”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从一数到十。”
林星晚茫然地看着屏幕,又看看林逸。
“数数。”林逸说。
“一……二……三……”她开始数,但数到五就卡住了,反复念着“五……五……”,眼神越来越困惑。
“够了。”男人说,“把衣服撩起来。”
林逸看向屏幕。
“我要看身材。”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既然是验货,总要看到全部。”
林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撩起林星晚的裙摆。
从大腿,到腰,到胸口。
裙子被完全撩到脖子上,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摄像头前——白皙的皮肤,微微隆起的胸脯,平坦的小腹。
没有内衣,一切一览无余。
林星晚没有任何害羞的反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被撩起的裙子,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转过去。”男人说。
林逸让她转身,背对摄像头。
光滑的背,纤细的腰,圆润的臀部。
还有那些红痕——旧的,新的,深深浅浅,布满她的背和腰。
“你弄的?”男人问。
“是。”
“玩得挺凶。”男人的笑声从变声器里传出来,怪异而扭曲,“我喜欢。”
林逸把林星晚的裙子放下来,重新让她坐好。
“满意吗?”
“很满意。”男人说,“一万,明天晚上八点,地点你定。我要包夜。”
“现金。”
“可以。”
“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好。”男人顿了顿,“对了,我要录像。”
林逸的手指收紧:“不行。”
“加五千。”
“……”
“一万五,现金,包夜加录像。”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你不答应,我找别人。这种货色虽然稀有,但不是没有。”
林逸看着屏幕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又看看身边茫然的林星晚。
然后,他说:
“成交。”
视频挂断。
书房里恢复安静。
林逸坐在电脑前,很久没有动。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扭曲的,兴奋的,彻底沉沦的。
然后,他转身,把林星晚抱进怀里。
“明天晚上……”他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会有人来陪你玩。”
“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林星晚点头:“乖……”
“真乖。”
林逸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脚步很稳。
眼神很冷。
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
但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难过。
反而,前所未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