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镀金的鸟笼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修整室”,明亮得有些刺眼。

凯特尼斯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按摩椅上。昨晚那让她备受折磨的黑色乳胶衣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正围着她忙碌的造型师。

那个可怕的夜晚像是一场梦,但大腿根部那种撕裂般的酸痛和身体深处那无法忽视的异物感(为了防止失禁和保持“扩张”状态,她在睡眠中被塞入了特制的硅胶塞),都在残酷地提醒她:那不是梦,那是常态。

“醒了?正好赶上最后一步。”

今天是辛纳以前的助手,波西娅负责她的造型。但这不再是为了鼓舞人心的“燃烧的女孩”,而是为了打造一只供人赏玩的金丝雀。

“今天的展示主题是‘归巢’,”波西娅手里拿着一件几乎完全由金色羽毛和细钻石链条组成的“裙子”,眼神里带着一种麻木的专业,“斯诺总统希望看到一种……脆弱的美。一种终于找到了主人的安宁感。”

凯特尼斯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摆布。

那件“衣服”根本称不上是衣服。

金色的羽毛仅仅贴在她的乳尖和私处,其余部分则是交错的钻石链条,勒进她苍白的肌肤里,将她的身体分割成无数块诱人的碎肉。

最过分的是那个头饰。那是一个真正的、微缩版的黄金鸟笼,笼罩在她的头上,面纱垂下,让她眼中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牢狱感。

“完美。”波西娅退后一步,在她身上喷洒了一种带有催情成分的浓郁香水,“记住,今天在花园里,你不能说话,只能微笑。如果有人喂你东西,你要张嘴吃下去。就像一只真正的鸟。”

……

皇家御花园,正午。

这里是凯匹特最奢华的社交场所。

鲜花盛开,喷泉涌动,衣着华丽的贵族们端着香槟穿梭其中。

而在花园的中心,摆放着几个巨大的、装饰精美的笼子。

凯特尼斯就被关在其中最大的一个笼子里。

这笼子没有锁,因为她脖子上的项圈连接着笼底的磁力装置,只要她试图踏出那个圆圈一步,强烈的电流就会瞬间让她瘫痪。

她跪坐在笼子里铺着的软垫上,双手被金色的丝带反绑在身后,姿势被迫维持着一种挺胸抬头的展示状态。

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她几乎全裸的身体上,钻石链条折射出的光芒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发光的圣物,也像是一个昂贵的玩物。

“哦,快看!那就是她!”

一群打扮得像孔雀一样的贵族名媛围了过来,隔着笼子的栏杆,像看动物园里的稀有野兽一样对她指指点点。

“真不敢相信,以前那个凶巴巴的丫头竟然能变得这么漂亮。”

“听说她在床上也很带劲,我有几个朋友试过了……”

“哎呀,别说那么大声,这可是总统的收藏品。”

那些污言秽语毫无顾忌地钻进她的耳朵。凯特尼斯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微笑,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嘿,小鸟,饿了吗?”

一个年轻的贵族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

他并没有把葡萄递给她,而是将手伸进笼子,极其轻浮地用葡萄在凯特尼斯的嘴唇上摩擦,弄得她满嘴都是甜腻的汁水。

“张嘴。”男人命令道。

凯特尼斯看着那张充满戏谑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想咬断这根手指,想把这葡萄吐在他脸上。

但项圈上的警告灯已经开始闪烁红光——那是电击的前兆。

她颤抖着,缓慢地张开了嘴。

男人把葡萄塞了进去,手指还顺势在她湿润的口腔里搅动了一下,按压着她的舌根,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真乖。”男人大笑着抽回手,顺手在她裸露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味道不错。”

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和笑声。凯特尼斯含着那颗葡萄,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因为哭泣会弄花妆容,那是会被惩罚的。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那是……”

凯特尼斯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展台上,一个男人正安静地坐在画架前作画。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亚麻衬衫,看起来干净、温和,仿佛还是那个来自12区的面包师男孩。

皮塔。

凯特尼斯几乎要叫出声来。那是她在这地狱里唯一的牵挂,是她坚持活下去的理由。

“皮塔……”她吐掉了口中的葡萄,不顾一切地贴在笼子的栏杆上,声音颤抖,“皮塔,是你吗?你看得见我吗?”

那边的皮塔听到了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他的眼神清澈,甚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温暖微笑。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几乎赤身裸体、被关在笼子里像个妓女一样的凯特尼斯身上时,那双眼睛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认出她是爱人的那种激动。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在欣赏一朵花、一只鸟的,纯粹的、空洞的欣赏。

“真是美丽的构图,”皮塔轻声说道,声音传过安静的花园,清晰地钻进凯特尼斯的耳朵,“那种绝望的金色,和她皮肤的苍白……这就是凯匹特的艺术吗?”

他拿起了画笔,开始在画布上描绘。描绘她被囚禁的样子,描绘她被羞辱的姿态。

凯特尼斯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男孩,看着他脖子上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项圈,看着他那双曾经只为她而画的手,此刻正在将她的屈辱变成供人娱乐的画作。

“不……皮塔,是我啊!我是凯特尼斯!”她绝望地喊道,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旁边的玛格达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遥控器,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

“别白费力气了,亲爱的。他的记忆已经被‘重组’了。在他现在的世界里,你不是什么革命英雄,也不是他的恋人。”

玛格达按下了按钮。一阵酥麻的电流流过凯特尼斯的全身,迫使她因为无力而重新跪倒在地。

“在他眼里,你只是这花园里的一只漂亮的、会叫唤的母鸟。而他,是负责记录这份美丽的宫廷画师。你们都很幸福,不是吗?”

凯特尼斯瘫软在笼底,看着皮塔专注作画的侧脸,看着他时不时抬头对她露出的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如今却让她如坠冰窟的微笑。

那一刻,比强奸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名为“希望”的东西,在阳光明媚的御花园里,在那双温柔的眼睛注视下,彻底粉碎了。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想要咆哮,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声类似悲鸣的、破碎的呜咽。

真的很像一只鸟。

一只濒死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