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元枫松开她,拇指重重擦过她湿润的下唇,没再亲下去。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向后靠回驾驶座,目光扫过窗外昏暗闪烁的路灯,眉头皱了一下。
“这地方不行。”
他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环境太差,不安全。 你可以考虑换个住处。 ”
秦春刚把被他弄歪的项链坠子摆正,闻言抬眼,嘴角那点勾人的笑意淡了些。
“不用。”
她回答得干脆,“住惯了,房租便宜。 ”
司元枫侧过头看她。
顶灯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衬得她皮肤更白,刚被他吻过的嘴唇红得突兀。
她垂着眼睫,把玩着腕上的手链。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夜色里,语气听不出情绪:“我那栋公寓空着,你可以搬过去。 ”
秦春动作一顿。
“你呢?”
“我最近住学生公寓。”
司元枫说得理所当然。
秦春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知道司元枫。 家境优渥,从小养尊处优,很注重生活质量的。
回去和袁阔那个二货做舍友?
他竟然愿意。
就为了让她住得好一点。
她心头猝不及防地酸软,往日的算计都变得迟疑。 她明明是个骗子,却想在此刻适可而止。
车内安静了几秒,她心跳太重了。
“…… 好。 ”
秦春声音清晰。
司元枫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蜷缩了下。
他没想到她会答应。 说出这个提议时,他已经做好了被她继续拒绝的准备。
他习惯了她的推拒和若即若离,习惯了付出十分可能只换回一分不确定的回应。
她突然应允带来的快意强烈无比,猛地窜上脊椎,又在胸腔里炸开,激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想立刻转头去看她表情的冲动,更用力地遏制住嘴角,不许上扬。
“嗯。”
他语气故意带点漫不经心:“明天我来帮你搬。 需要买什么,列个单子。 ”
“不用买什么,我东西也不多,就一些衣服和日用品。”
秦春说着,目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真是个好人啊。
她再次在心中感叹。
话题似乎说完了,空气再次安静,但不紧绷,多了点微妙而粘稠的东西。
“今晚……”
秦春打破沉默,柔软的语气像带着钩子,“要留在我这儿吗? ”
司元枫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倏地收紧,指节用力克制,泛出青白。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她。也可以说是审视她,想看看她这具清冷漂亮的皮囊里,藏着什么动机。
秦春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对他软软一笑。
几秒令人心悸的沉默。
司元枫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轻轻笑了声,显得那双眼更幽暗。
“你隔壁那位舍友,不介意吗?”
他不确定她是一时兴起的戏弄,还是另有所图。
秦春想起她上次拒绝他的话术。
舍友不许她带异性回家住。
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轻声说:“你很幸运,她今天不在。”
闻言,司元枫瞳孔缩了一下。
他心中那股暗爽瞬间更膨胀,他看着她,眼底是自己的身影。
她会属于他。
“好。”
没有多余的话。
司元枫推开车门下车,绕过副驾这边,替她拉开车门,依然是刻在骨子里的绅士做派,用手给她挡着车顶。
秦春下车,主动牵住他的手。
“谢谢。”
公寓楼有些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陈旧的气味。
秦春拿出钥匙开门。
司元枫站在她身后,闻到的都是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门开了。
秦春先一步进去,司元枫反手关了门。
隔绝了外界,室内空间瞬间变得更加逼仄。她这处住处本就不大,床也小,两人晚上一起睡,很挤。
但她邀请了,他也答应了。
秦春转过身,背靠着小小的餐桌边缘,抬头看他。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常:“要喝水吗?”
司元枫没回答。
他一步步走近,鞋子踩在旧地板上,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秦春。”
他好像很喜欢连名带姓喊她。
“嗯?”
她应声,睫毛颤了颤。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她挣脱,“你知不知道,答应让我上来过夜,意味着什么?”
秦春迎着他压迫感满满的视线,手腕在他掌心微微动了下,摩挲着他的皮肤。
她轻轻笑了声,像羽毛搔刮过心尖。
“司元枫。”
她学着他连名带姓地喊人,声音又软又清晰,“别说得好像……你不想上来似的。”
司元枫心中那捆干柴轰然着火。
他眼底克制碎裂,握紧了她手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按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吞没她每一寸呼吸,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吻得又重又急,力道发泄得凶狠。
“唔……”
秦春被他吻得踉跄后退,腰抵在冰冷的餐桌边缘,硌得生疼。
她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攥紧了他挺括的衬衫布料。
他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更紧地压向自己。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心跳剧烈,体温升高。 他手掌从她后颈滑下,沿着脊背用力抚过,四处点火。
空气急剧升温,喘息声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秦春感觉氧气要耗尽,眼前发黑时,司元枫才稍稍退开些许。
他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滚烫,尽数喷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两人的唇都红肿了,泛着水光。
司元枫眼神暗得吓人,里面都是未曾餍足的欲念,看得秦春羞涩别开脸。
他拇指用力抹过她湿漉的下唇,哑声唤她,“让我上楼,就意味着,你在我和袁阔之间,最终选择了我。 对吗? ”
“……”
哪有。
秦春不承认。
她囫囵摇摇头:“就是明天搬家方便…… 唔! ”
下颌忽然被他大掌攥住,她被迫扭头看向他,四目对视,被他眼底浓稠的暗色惊得屏住了呼吸。
司元枫沉声重复:“选我了是吗? ”
“……”
秦春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如果她现在否认,他会和她玩强迫,转身就把她按在墙上,从后面了她。
今天不想这样。
她瞬间软了骨头:“我已经准备要和袁阔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