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得益于陈染的助力,古卷破译的进程快了许多。

那些在别处往往引得各家修士争执不休的疑难,到了他这里总能迎刃而解。私下交予他人审校,得出的结论也总是一致。

苏若雪递来的资料,开始变得更具针对性。父亲的身子一日坏过一日,她不能再等了。

她穿了一身素青衣裙,袖口绣着浅淡的云纹。推开书房的门时,陈染已等在案后。

“今日,先看一个方子。”

苏若雪在对面的蒲团坐下,取出几页纸笺,轻轻推了过去。

这是她从古籍中初步梳理出的一则药浴配方。

上古修士的炼体法门,常需药浴相辅,再佐以独特的推拿点穴之术,方能引药力深入,淬炼筋骨。

她递出的这张方子,正是一套完整浴方中,专司足部的那一篇。

尽管心底对眼前此人仍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抵触,此刻的她,却不得不倚仗他那令人心惊的学识。

陈染接过纸笺,目光扫过那些锦绣小字。

“足为根,承全身之重,亦通地脉之气。”陈染缓缓开口,指尖点在一味药材名上,“你这地龙血用得不对。”

苏若雪身子微微前倾:“哪里不对?”

她不是不懂药理,苏家也不缺精通此道的人,只是这些上古方子太过晦涩,许多药材如今已经绝迹,功效也只能靠残卷上的只言片语推测,所以她心里也很是没底。

“地龙血三滴,太多了。一滴足矣。”

“可残卷上分明写着——”

“残卷破损,你看到的三字,下半截已失。”陈染从案下取出一张拓片,上面是更清晰的符文,“看这里,这是古修士常用的计量符文,代表一。”

苏若雪凑近去看。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缩短到一尺之内。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的气息。

耳根莫名发烫。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拓片上。那符文的纹路确实如他所说,是一而非三。

“是我看错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懊恼。

“无妨。”陈染将方子推回给她,“方子本身无大碍,只是……古修淬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过犹不及。”

苏若雪接过纸笺,心里却是一片混乱。

她厌恶这个人。

从骨子里厌恶。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话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掌控感,他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适。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学识远超她的想象。

那些连苏家供奉多年的老丹师都束手无策的古籍残卷,在他手中却像是寻常书册,信手拈来便能指出关窍。

就像此刻,他不过扫了几眼,便将她苦思三日才拼凑出的方子修正得更加稳妥。

“方子既已妥当,”苏若雪收起纸笺,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疏离,“我便先告辞了,回去需要尽快备齐药材,回去试药。”

“试药?”陈染抬眼。

“自然要试。”苏若雪说,“家父……咳……这方子终究是上古之法,药性如何,谁也不敢断言。我必须先自己试过,确认无虞。”

窗外的日光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素青的衣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你要如何试?”他问。

“自然是按方配药,沐浴足部,感受药力运行。”苏若雪答得简洁,“若有不妥,及时停下便是。”

“那推拿手法呢?”

苏若雪一怔。

“古修药浴之术,往往需要配合推拿手法来促进药力吸收,方能事半功倍。”陈染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不懂手法,如何试得出药效?”

“我……”苏若雪语塞,她确实不懂,古籍中并没有记载具体的手法。

陈染也不懂,但他有大模型。

借助大模型中已有的知识体系,创造一套基础的推拿法门不是什么难事。

“古修淬体,药浴与推拿缺一不可。”陈染继续说,“药力若不引导,十成只能吸收三成,且容易淤积在经脉表层,反而损伤肌理。在下不才,倒也会一点粗浅手法,虽未必契合,但总好过没有。”

苏若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明白他的意思。

可她更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女儿家的双足,岂能轻易示人?更何况是让一个男子亲手触摸,揉捏?

“我可以回去研习手法。”她试图坚持,“苏家藏书颇丰,总能找到……”

“那你慢慢找吧。”陈染平静看着她,他知道,对方等不起。

书房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衬得室内的沉默愈发沉重。

苏若雪自然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

当让她把脚交给一个厌恶的男人,亲手握在掌中,细致揉捏。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便觉得耳根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不可。”她几乎是本能地拒绝,“男女有别,此举……不妥。”

“那便不试。”陈染没有坚持,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重新拿起一卷古籍,低头看了起来。

他说的轻松,苏若雪却坐立不安起来。

苏家倾尽所有,寻遍了名医丹师,如今拼凑出的这张药浴方子,是希望里的第一缕光。

如果连试都不敢试……

苏若雪闭上了眼睛。

药浴需做七次,每次间隔两日。

她的脚,要在他手中停留七次。

“若……若只是试药,”她试图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只为确认方子无害,一次便够了吧?”

陈染摇头,“药力需累积,推拿手法也需熟悉。你若真想试药,便该试全套。否则,试了也是白试。”

他说得有理有据,不容反驳。

苏若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日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窗格影子。她能看见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反复的攥起又松开。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好。”

药浴安排在云霖园东侧的一间暖阁。

阁子不大,陈设简单。中央摆着一张矮榻,榻边放着一只柚木箍成的木桶,桶内热气氤氲,药香弥漫。

苏若雪站在门边,迟迟没有进去。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里衣,外面罩了件浅青的外衫。

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午后的暖阁很安静,只有药汤在桶中微微翻腾的轻响。

陈染已在榻边等候。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收紧,显得干净利落。见苏若雪站在门口,他也没有催促,只静静等着。

许久,苏若雪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像是踩在云端。

“药汤已备好,温度适宜。”陈染指了指木桶。

苏若雪走到桶边,看着里面深褐色的药汤。热气蒸腾起来,扑在脸上,氤氲中看不清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在矮榻边坐下。

褪去鞋袜的过程,缓慢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刑罚。

褪去绣鞋,轻轻放在一旁。然后是罗袜,白色的细棉,贴着肌肤滑下,露出了一双玉足。

苏若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肤如凝脂,在暖阁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足弓高挑,曲线优美,从脚踝到趾尖,每一处弧度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脚趾纤长,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从未如此仔细地看过自己的脚。

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双脚会暴露在一个男人的目光下。

耳根烫得厉害。

她咬了咬唇,将脚慢慢探入药汤。

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药力透过皮肤渗入,起初是微微的刺痛,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轻轻扎着。

随后那刺痛化作酥麻,顺着足底向上蔓延,让她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苏若雪连忙捂住嘴,脸颊绯红。

她定了定神,将双脚完全浸入药汤,只留脚踝以上露在水面。

药汤刚好没过脚背,温度适宜,那股酥麻感持续不断,像是在疏通着什么堵塞已久的东西。

这时陈染在她身前的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木桶中,那里水面微漾,隐约能看见一双白皙的脚踝。

苏若雪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将脚往药汤深处缩了缩,尽管这样做毫无意义。

“感觉如何?”

“……有些麻。”苏若雪低声答,不敢看他。

“正常。”陈染说,“药力在疏通足底脉络。稍后推拿时,感觉会更明显。”

他顿了顿,看向她:“先把右脚拿出来。”

苏若雪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将右脚从药汤中抬了起来。

水珠顺着脚背滑落,滴回桶中,发出细碎的轻响。

那只脚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足弓绷起优美的弧度,皮肤被药汤浸得微微泛红,愈发显得晶莹剔透。

陈染的目光很平静。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她的小腿轻轻架在自己膝上。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时,苏若雪浑身一颤。

那是男人的手。宽厚,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摩擦着她的皮肤。

“放松。”他说。

苏若雪却根本放松不下来,她浑身绷紧的像一张随时会崩裂的弓。

陈染的拇指按在了她的足心。

“这里是涌泉穴。”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古修淬体,以此为根。”

一股酥麻从足心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苏若雪咬住下唇,才没有叫出声来。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药力顺着他的按压疯狂涌入,冲刷着经脉,带来一阵阵战栗的舒畅。

陈染的动作不疾不徐。

他的拇指沿着足底缓缓推压,从涌泉穴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按压每一个穴位。

苏若雪心跳如擂鼓,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电流,从足底窜上来,直抵小腹深处。

“这里是然谷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通肾经,主精气。”

指尖按在了足内侧的一处凹陷。

苏若雪,像是被按住了身体里某个隐秘的开关。

一股热流从小腹深处涌起,瞬间席卷全身。

她感觉到双腿之间一阵潮湿,陌生的酥痒让她几乎坐不稳。

“别……”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陈染却握紧了她的脚踝,“药力运行,不可中断。”

拇指划过足弓,那里肌肤最为柔嫩敏感。他的指腹缓缓按压,揉捻,像是在抚弄一件珍贵的玉器。每一次按压,都让苏若雪呼吸急促一分。

足趾也没有被放过。

他握住她的脚,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大脚趾,从趾根缓缓推压到趾尖。那里是神经末梢最为密集的地方,轻微的触碰都能带来强烈的刺激。

苏若雪感觉到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像是在回应他的揉捏。

这认知让她羞愤欲死。她想抽回脚逃离这里。可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陷在矮榻里,只能任由他摆布。

更可怕的是,那种陌生的快感正在堆积。

药力的酥麻,他指尖的触碰,混合成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那感觉从足底蔓延上来,渐渐淹没了理智。

她感觉到小腹深处那团火越烧越旺,双腿之间的潮湿越来越明显。

她咬紧了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素白的里衣下,隐约能看见那两点凸起的轮廓。

陈染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他只是专注地推拿着,从足底到足背,从脚踝到趾缝,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他的指尖偶尔会划过趾缝间的嫩肉,那里肌肤最为娇嫩,每一次划过,苏若雪都会轻轻颤抖。

时间在这间小小的暖阁内变得粘稠,一盏茶的功夫,仿佛比一整日还要漫长。

终于,陈染松开了她的脚。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他将她的脚轻轻放回药汤中,“换左脚。”

苏若雪几乎虚脱。

她靠在矮榻边,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脸颊绯红如霞,眼神迷离,嘴唇被咬得微微发肿。

那只被推拿过的右脚浸泡在药汤中,还在微微颤抖,仿佛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积聚起力气,将左脚抬出水面。

左脚的过程,比右脚更加煎熬。

因为身体已经记住了那种感觉。当陈染握住她的脚踝,拇指按上足心时,那股酥麻几乎是瞬间就窜了上来。她闷哼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这一次,陈染的动作更加细致。

他的指尖在足底缓缓游走,按压的力度时轻时重,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每一次按压到敏感处,苏若雪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呼吸也会随之急促。

她能感觉到里衣贴在身上,黏腻不堪。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当他的拇指划过足弓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渴望。

渴望他按得更重一些。

渴望那种酥麻感更强烈一些。

我在做什么?

竟然在一个男人的挑逗下,产生了快感?

父亲性命垂危,我却在这里……

“不……”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哭腔。

可陈染没有停下。

他的拇指按在了她左脚的涌泉穴上,缓缓揉捻。那股酥麻再次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苏若雪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

那声音又软又媚,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口中发出的。

她死死咬住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抵抗那股快感。

可没有用。

陈染的指尖像是带着魔力,每一次触碰都能精准地挑起她身体最敏感的反应。

他揉捏着她的足弓,按压着她的趾缝,甚至用指尖轻轻搔刮她的脚心。

苏若雪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汗水浸湿了里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的呜咽。

终于,陈染松开了手。

他将她的左脚轻轻放回药汤中,站起身。

“行了。你可以在这歇会,让药力慢慢渗透。”

苏若雪瘫在矮榻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听见脚步声远去,听见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暖阁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药汤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双脚浸泡在其中,残留着那股酥麻的快感。

许久,她终于挣扎着坐起身。擦干脚,穿上罗袜。

走出暖阁时,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云霖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苏若雪扶着墙,慢慢往外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是夜。

苏若雪辗转难眠。

她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睁眼看着头顶的纱帐。窗外月色清冷,透过窗棂洒进来,却无法平息内心的燥热。

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

那股酥麻像是刻进了骨髓里,时不时就会窜上来,让她浑身轻颤。

她想起他握着她脚踝时,掌心的温度。

想起他拇指按压足心时,那股炸开的快感。

想起他揉捏足弓时,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反应。

想着想着,身体深处那股莫名悸动又升腾起来。苏若雪紧紧抓住被角,将脸埋了进去。

她夹紧了双腿,试图压制那股陌生的渴望。

可越是压制,那渴望就越是强烈。

她能感觉清晰感觉到小腹深处有团火在燃烧,双腿之间变得愈发湿润。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午的画面。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可……她无法拒绝。

苏若雪翻了个身,将脸埋在枕头里。

月光洒在她身上,素白的里衣下,身体微微颤抖。

她咬着唇,颤抖着伸出手,探入了双腿之间。

指尖触碰到那片潮湿时,她浑身一僵。

然后,像是打开了什么闸门,她闭上眼睛,指尖缓缓动作起来。

脑海中,全是他的影子。

他握住她脚踝的手。他按压她足心的拇指。他揉捏她足弓的指尖。

以及,他深沉如海的眼神。

苏若雪咬紧了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

身体在指尖的抚弄下颤抖,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那感觉如此强烈,如此陌生,让她恐惧,却又无法停止。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呜咽中,她达到了顶点。

身体剧烈颤抖,然后瘫软下来。

月光依旧清冷。

纱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苏若雪躺在那里,浑身是汗,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潮湿。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黑暗。

“真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