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
血云弥漫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黑红颜色。
血煞云层中孕育出的类人肉翅怪物群集汹涌,不停地扑击飞鲸。
如蝇如蛆。
道道如廊柱粗细扎出飞鲸皮肉的鲸须,当空狂舞,时不时揪扯下几具类人残躯。
腥肉四散,血雨纷飞。
飞鲸背部笼罩在一片地狱景象之中。
鲸背高高的楼观之上,有阵法遮蔽抵挡那些腥物血流,仍然保持着仙气高华。
坐在其中饮宴的世家女修们抬头看着诡异天空,不觉有异,反而满脸都是好奇欣赏之色。
“诸位道友!”
如意走到台前,把盏敬酒,炸裂的女声中颇有几分得意。
在血色背景之中,她丈高枯瘦、“丫”字头灯笼眼的样子,却更显得狰狞可怖。
“今夜此景,也是鄙人与拙夫特意准备,名为血雨飘香,不知可堪娱诸位道友之目啊?”
女修们纷纷应和,一片喜乐欢腾。
“我观楼观阵法并不牢固,那怪物群集的血云却凶悍异常,此究竟是何妖兽,真不会冲进来么?”
有人提出疑虑。
如意却炸然大笑:“诸位道友放心,这飞鲸乃是鄙人出发前,家师特意调教炼化过的,其中阵法多有巧妙用处。全然不必担心。”
说着,她大眼珠子陡然射出一道阴寒之气,直上阵法屏障,透入血云。
很快,便有几只肉翅人形怪物冻成坚冰,摔落台前。
寒气射过的血云顿时汹涌,扑向了破开的阵壁,可阵壁转眼便天衣无缝,反而又撞死了不少的怪物。
“若是灭屠真人亲手调教炼化,那倒当真不必担心了。”
众人瞧了,更加踊跃,当即便有不少女修出手撩拨天上的怪物,引以为乐。
场间氛围更加热闹。
如意灯眼飘动,望向怡云所在小院。
她心中冷笑。
阵法神妙,也不会庇护低贱奴役所住的居所。
如今送碑途中,无法要你性命,可想法子让你伤上一伤,再加上阴寒袭心,回到宗门办完了差事。
呵呵,就该好好地耍戏耍戏你了……
说起来,她们如今也应该得手了吧?
怡云所在小院之外的甬道。
血色笼罩,腥臭的血肉不停自天空摔落,开了满地的黏腻肉花。
肉堆中,还有些没有死透的怪物残尸,在拖着破裂的内脏慢慢爬行。
鲸背最高处的楼观仍然飘荡着歌舞,传到这里的却已然扭曲如濒死者的凄惨哭吟。
地面的飞鲸皮肉,此时正呼吸般一收一缩,将落在其上的血肉挤榨出更加腥臭的汁水,吸收成滋养肉须的养分。
几道人影走在甬道上,显得有些踉跄。
“走快些!等做了该做的事,师父还给咱们在凌空阁留了位置!到时候少不得一人得一杯新鲜的人肝瞑目茶!”
带头一目盲女道小声说,语气严厉。
她身后几个目盲女道蹑手蹑脚,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师姐,这里如何这般腥臭?”
“阳气化阴,自免不了产生些渣滓。血煞云中有不少怪物被鲸须打落,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也值得大惊小怪?”
“可我总感觉,有些瘆人……”
“少废话!”
领头的目盲女道火气上来,狠狠抽了声音来源一巴掌。
可能是用力太猛,抽破了对方的皮肉,飞溅了她满手满脸的腥血。
想着出来时候师尊交代得急切,务必趁着天时地利将怡云小院的阳气阴化,并放入一些与血煞类似的阴毒。
时间紧迫,怡云也不好惹。
目盲女道压力不小,染着腥血的白脸狰狞:“快走!误了事,揪下你们的脑袋!”
说完,她转身快步接近怡云小院,走了一段路,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怎的忽然如此安静?
她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呼吸之声。
“你们这些懒鬼!去了哪里?”
她伸手四处乱抓,却空空如也。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在呛鼻的腥血之中,显得单薄而颤抖。
像是一只被弃之荒野的幼崽。
“滚出来!现在是玩捉迷藏的时候么?”
目盲女道有些慌了,她脚步加快,旋动,摸索那些不见了的师妹。
突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具温软的身体。
一股怒气从脚底直冲颅顶:“混账玩意!我看你们是真的活腻歪了!这时候躲什么躲?!”
她按在温软身体上的手青筋暴起,猛地一掌拍了出去。
血肉飞溅,淋漓了她满身。
却没有任何惨叫响起。
目盲女道怔了一下,将染着腥血的双手举到面前,疑惑。
这身体,不像是活人,为什么,有拍碎腐尸的感觉?
寒意自她尾椎骨渗出,一路沿着脊柱往上。
目盲女道不顾其他,向着怡云小院疾奔。
巨大的危机感笼上心头。
其他人生死不知,她没了退路。
只有完成了师尊交办的任务,她才有可能求来师尊的帮助!
幸运的是,目盲女道沿着鲸背凸起肉粒,很顺利地来到了怡云的小院之外。
她动作丝毫不停,从怀里取出了一具女婴干尸,放入一只陶钵之中,飞快捣碎。
几声极飘忽的女婴哭嚎腾起散落,浓重的阴寒之气自陶钵中冲了出来。
目盲女道冷得牙齿直打颤,面露狞意,猛地抠下一颗无珠之目,含入口中嚼碎,一口血肉喷入了陶钵。
陶钵无风而动,胡乱晃荡起来。
目盲女道痛得浑身颤抖,口中念念有词,一声“咄”出口,陶钵飞冲而上小院上空,炸裂碎落。
小院中浓郁的阳气瞬间便为极其污浊的阴寒侵袭。
那棵扎根鲸背的柳树,枝条乱舞,树皮蠕虫般隆起,封印其中的阴气破皮而出,淹没了整个小院。
目盲女道掐诀验证,确认小院阴气浓重,阴毒暗藏,松了口气,飞快向凌空哥奔去。
刚奔出一段距离,她撞上了一具软软的身体,脚步陡止,戒备后退,身后又撞上了一具软软的身体。
左侧,右侧,四面八方,都站起了一具软软的身体,将她挤挨推搡。
“谁?”
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回答她的,是一声声婴儿饥饿至极般的哭嚎。
血红的天空,狂舞的鲸须之下。
一具具身体粘连嵌套的腐尸,将目盲女道紧紧缠绕,张口撕咬。
粘连嵌套的如蛇腐尸群的顶端,是一具渗血女婴的身体。
女婴看着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的目盲女道,满脸都是对新鲜肉体的渴望。
不够,还不够!
更多,还要更多!
她猛地瞪圆了如蛇般的竖瞳,盯向了阴寒满溢的小院。
过了一会,她转头望向最高的楼观,粘连嵌套的腐尸如巨蟒游弋,向着那里而去。
那支离破碎的目盲女道,身躯迅速腐烂,也嵌入了腐尸群中。
小院里。
白舟此刻正揪住韩笠子的头发,疯狂抽凿绞动她的胶黏肥团与水舌美口。
韩笠子呼吸不畅,白眼狂翻,可仍然舍不得松开拢紧的肥汝,更舍不得顶擦美舌小口的大根。
“滋滋”狂吮中,她的脸颊凹陷至极,在怒龙出口之时口唇嘬黏龙壁,如马脸一般。
白舟看着少女从未露出过的臊浪模样,尾椎一紧,狠狠前顶,完全撑开了小口。
韩笠子雪白的喉咙也被撑得高高鼓起。
“咕噜噜”乱响。
她喉咙上下,饱咽满腹。
纯阳散入四肢百骸,炼气四层的境界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五层多。
与此同时,一声臊熟的呻吟自隔壁传来。
“白舟,快来,我……冷~~”
怡云吟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