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绿帽癖”这三个字像一枚钉子,楔进了我的认知里。
那天我躲在被窝里,用颤抖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贪婪又恐惧地吞咽着那些陌生的术语——“绿帽心理”、“目睹伴侣与他人亲密时的性兴奋”、“屈辱与快感的共生”……每一个词都像一面镜子,照出我心底那片扭曲的、疯狂滋长的绿荫。
我既厌恶它,又忍不住一次次点开相关的论坛、文章,在别人的故事和坦白里寻找共鸣,也寻找一种病态的安慰:看,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脏”的人。
我明白了初中旧教学楼里,那股淹没我的、混合著愤怒与羞耻的灼热快感从何而来。
我也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偷偷观察小绿,观察自己。
时间推着我们进入高中。
小绿的变化更加惊人。
她的绿色长发依旧独特,但已不再是“怪异”的标志,反而成了一种神秘的美。
走在校园里,那抹流动的绿意像早春第一缕穿透寒枝的光,让人忍不住侧目。
而她的身体,发育得令人无法忽视。
校服衬衫的布料在她胸前绷出饱满而柔软的弧度,仿佛再用力一分就会绽开,走路时轻微的颤动都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引力,吸引着无数或明或暗的目光。
她的腰肢依旧纤细,被制服裙的腰带妥帖收束,和她的巨乳形成明显的对比。
她依然安静,依然活在自己的节奏里,对周遭的窃窃私语和灼热视线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但这种“不在意”,配上她日益惊人的身材和那张精致却疏离的脸,反而催生出更多隐秘的渴望与传言——关于她冷漠外表下的温度,关于那抹绿色在黑暗中如何摇曳,关于谁能让她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眼睛,真正映出自己的影子。
我守护着她,像过去一样。
陪她上学放学,替她挡开一些过于直接的打扰,但这份“守护”里,掺杂了越来越多我自己才懂的、黑暗的期待。
我像一名潜伏的哨兵,既警惕着任何可能真正伤害她的危险,又忍不住在想象中,将她推向那些充满欲望的视线中央。
当有男生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向她借笔记,当体育课上隔壁班的男生偷瞄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后背,我胃里会翻涌起酸涩的妒意,但紧接着,更深处会悄然升起一丝隐秘的、冰凉的兴奋。
我会想象那些手触碰她的样子,想象她平静的脸上是否会浮现别的表情,想象她衬衫的扣子被另一双手解开……然后被随之而来的强烈羞耻感吞没,周而复始。
然后,那一天来了。
放学后的教室只剩下我们两人,值日生刚洒过水,空气中漂浮着灰尘的气味。
夕阳斜射进来,把课桌染成暖橙色,也将小绿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字迹的黑板上。
她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拉链拉上一半又停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书包的边缘。
她微微蹙着眉,罕见的犹豫神色,像在解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
终于,她转向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极少出现的、寻求确认的波动,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
“律茂,今天……隔壁班的王浩,课间拦住我,说他喜欢我,问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骤然失足坠空,随即疯狂擂动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王浩,篮球队的主力,高大,肩膀宽阔,笑起来牙齿很白,是学校里公认的阳光型男,也是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
他看小绿的眼神,我早就注意到了,那是一种混合著惊艳和征服欲的目光,像猎人打量独一无二的珍贵猎物。
他会“恰好”在走廊与她擦肩而过,会在篮球场边朝着她这个方向用力挥手进球,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是精心计算的靠近。
小绿看着我,绿色眼眸清澈见底,里面映出我有些僵硬的轮廓:“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说想明天放学后,在体育馆后面等我回答。” 体育馆后面,那个角落僻静,被高大的梧桐树和堆放旧器械的棚子遮挡,是校园里默认的“表白圣地”之一,也发生过不少情侣间的私密故事。
她从小到大遇到不确定的事,会问身为青梅竹马的我。
这份全然的、毫不设防的信任,此刻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烫得我灵魂滋滋作响,冒出虚伪和罪恶的青烟。
一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电流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指尖微微发麻。
脑海里的声音在尖叫:拒绝他!
保护她!
你是她唯一亲近的人!
但另一种更深沉、更蛮横的欲望咆哮着压过了一切,它来自那片我日夜灌溉却羞于承认的阴暗绿荫:答应他!
让她去!
你想看……不是吗?
想看看那样的小绿,在另一个男生的怀抱里会是什么样子?
想验证那折磨你又吸引你的快感,是否真实存在?
我的喉咙干得发痛,吞咽了一下,才挤出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自己的,飘忽,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我自己都听出了一丝竭力掩饰却仍泄露出来的、鼓励般的意味:“他……人好像还不错。篮球打得好,成绩也还行,没听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我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那里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你可以……试试看?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体验下……谈恋爱的感觉。” “体验”两个字,我说得格外轻,像怕惊扰什么,又像在为自己可耻的推波助澜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小绿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那目光似乎要穿透我平静表象下沸腾的混乱。
然后,她点了点头,长而密的绿色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仿佛我给她的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关于尝试新口味冰淇淋的建议。
“好。”她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淡,然后背起书包,绿色的发梢在空中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明天见,律茂。”
“明天见。”我听见自己说,声音空荡荡地落在渐渐昏暗的教室里。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框外的走廊光线里,我浑身脱力般重重坐回椅子上。
木质的椅面冰凉,透过薄薄的校服裤子传来。
我的手心冰凉,粘腻着冷汗,但体内却有一把火在烧,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火焰一半是灼热的、即将目睹某种禁忌场景的变态期待,另一半则是冰冷的、自我厌弃的绝望。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我亲手,把我心中那片最珍视的绿荫,推向了未知的风雨,也推向了我自己欲望的窥探镜前。
夕阳逐渐沉了下去,教室里一片寂静。我在那片寂静里坐了很久,直到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将我连同那些不堪的想象一起吞没。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焦灼中。
课堂上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老师的嘴唇开合,粉笔划过黑板,都成了遥远背景里无意义的噪音。
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隔着一条过道的小绿。
她正低头记笔记,侧脸沉静,绿色的发丝偶尔滑落,又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拢到耳后。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睫毛上跳跃。
就是这双眼睛,这张嘴唇,今天傍晚可能会对另一个人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想象像脱缰的野马:王浩会怎么靠近她?
会说什么?
会碰她哪里?
体育馆后面那片阴影里,会发生什么?
每一个闪过的画面都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手心渗出冰凉的汗。
课间,王浩果然经过我们教室门口。
他穿着干净的球衣,胳膊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汗湿痕迹,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进来,精准地落在小绿身上。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她时,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的笑意,甚至还朝我这个方向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雄性动物般的炫耀和挑衅。
那笑容像烧红的针,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一股尖锐的妒忌瞬间攫住心脏,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簇更幽暗、更灼热的火苗被“嗤”地一声点燃——他越是这样自信,越是这样势在必得,越是这样挑衅我,那想象中的“夺取”画面,不就越是……刺激吗?
放学铃尖锐地撕破下午的沉闷,我像幽灵一样,几乎是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没有跟小绿打招呼,甚至不敢看她的方向。
我绕开人群,穿过僻静的小路,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头困兽,疯狂地左冲右突,撞击着肋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躲在了早已勘察好的位置——体育馆侧面,一堆蒙着灰尘的废弃体操垫后面。
阴影浓重,正好将我吞没,而从垫子的缝隙看出去,体育馆后墙那片被高大梧桐树和锈蚀器械棚半包围的空地,一览无余。
躲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粘稠而缓慢。
我能感觉到汗水沿着脊柱滑下,浸湿了内衣。
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打球声、学生的笑闹声,都成了另一个世界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我的全部感官,都死死锁定在那片即将上演剧目的空地上。
然后,她来了。
小绿背着她的帆布书包,步伐平稳,不快不慢,就像只是去图书馆还一本书。
她走到空地中央,站定,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白色帆布鞋鞋尖,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傍晚的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也拂动她垂在肩侧的绿色长发,发丝像有生命的水草,在她白皙的脸颊边轻轻摇曳。
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让她的身影在空旷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诱人。
接着,他来了。
王浩显然是特意准备过。
换了件干净的休闲外套,头发似乎也整理过,脸上带着那种练习过的、介于爽朗和紧张之间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个子很高,站在小绿面前,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开口说了些什么,距离太远,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手势有些局促,但眼神亮得惊人。
小绿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角度的关系,我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
她似乎也说了句什么,很短。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很小,却像按下了一个毁灭性的开关。
王浩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刹那被难以置信的狂喜点亮,甚至有些呆滞,显然这顺利程度超出了他最乐观的预期。
惊喜瞬间转化为行动力,或许他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做——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缩短了最后那点礼貌的距离,双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捧住了小绿的脸颊。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肺部像是被真空抽干了所有空气,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低下头,目标明确,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小绿的身体,在接触的瞬间似乎僵硬了一下,像一尊突然被注入电流的精致人偶。
她没有立刻推开,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偏头躲避。
她的双手还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抓着书包的带子,指节微微发白。
王浩吻得很投入,很用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蛮横和热情,他的头微微偏侧,试图更深地侵入,那姿态,仿佛在急切地宣告占领和所有权。
那个吻持续的时间,客观来说或许只有十几秒,但在我的感知里,它被无限拉长、放慢、分解成无数个令人窒息的特写镜头。
我看清了他黝黑的手背如何衬着她脸颊的雪白,看清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耳下的皮肤;看清了他的嘴唇如何完全覆盖住她柔嫩的唇瓣,如何挤压、吮吸;看清了小绿那长长的、绿色的睫毛如何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像是失去力气般垂下。
那是我小心翼翼守护了这么多年,连指尖无意触碰都怕唐突了她、玷污了她的女孩的初吻。
那是我在无数个深夜,蒙着被子,在罪恶的幻想边缘偷偷描摹,却从不敢真正奢望能拥有的亲密。
现在,被另一个男人,如此轻易、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强势地……夺走了。
剧烈的、纯粹的痛苦,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海啸,从灵魂深处轰然掀起,将我彻底淹没。
心脏的位置传来实质性的绞痛,仿佛被一只冰冷铁手攥住,狠狠揉捏、撕扯,痛得我瞬间佝偻下身体,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体操垫纤维上,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干呕的冲动涌上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味道。
那是被掠夺的感觉,是属于自己的珍宝被公然践踏、占有的绝望和愤怒。
但是——
几乎就在那灭顶的痛苦达到巅峰的同一瞬间,另一股力量,一股更猛烈、更原始、更蛮横的狂喜和兴奋,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炽热岩浆,从我最阴暗的心底裂缝中轰然喷发!
它炸开,奔腾,与那滔天的痛苦疯狂地交织、缠绕、撕咬、融合!
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心脏被刺穿般的痛楚,这种目睹最洁净的白纸被泼上浓墨的刺激,这种亲手将她推向悬崖、再战栗着窥视深渊的、近乎自虐的快感!
它如此强烈,如此真实,如此……令人头晕目眩的沉醉!
痛苦让快乐变得尖锐,快乐让痛苦染上堕落的甘美。
我分不清哪一种是主宰,它们已经共生成了全新的、令人战栗的怪物。
我死死地瞪着他们,眼睛睁大到极限,眼球干涩发痛,仿佛要裂开。
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渗出血丝的凹痕,却浑然不觉。
直到王浩终于松开了手,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和兴奋的光彩,胸膛微微起伏,又对小绿说了句什么,语气是胜利者的轻柔。
小绿抬起手,用指尖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个被用力亲吻过的位置。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没有羞涩,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那种惯常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淡茫然。
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转过身,背着书包,沿着来时的路,步履平稳地离开了,绿色的发梢在渐浓的暮色中轻轻摆动。
王浩则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猛地一挥拳头,无声地做了个“耶”的口型,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几乎是蹦跳着跑开了。
空地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呜咽,和远处越来越微弱的校园嘈杂。
我独自蜷缩在体操垫的阴影里,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痛苦和快乐,这两条色彩迥异却同样致命的毒蛇,已经死死缠住了我的灵魂,它们用冰冷的躯体绞紧我,用分叉的信子舔舐我的神经,彼此撕咬争斗,却又从那撕咬中汲取养分,共生共荣。
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将它们分开。
那天晚上,我反锁了房门,关掉了所有的灯,让黑暗将我严密包裹。
然而,黑暗无法吞噬画面。
体育馆后墙的那一幕,不受任何控制,以高清甚至超越真实的清晰度,在我紧闭的双眼前疯狂循环播放。
王浩捧住她脸颊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他覆盖上去的、带着滚烫温度的嘴唇;小绿在他唇下那瞬间僵直、然后微微后仰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线;她垂下的、颤抖的睫毛;他们之间那不容置疑的、零距离的贴合……
痛苦吗?痛苦得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一片片凌迟我的心脏,痛得我蜷缩起来,咬住被角,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快乐吗?快乐得我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战栗、狂欢,下腹绷紧、灼热,那股熟悉的、罪恶的躁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苏醒、咆哮。
理智的堤坝在洪流面前不堪一击。
我屈服了,彻底地、卑微地、狂热地屈服于那股黑暗的洪流。
手伸向早已坚硬如铁、胀痛到几乎要爆裂的下身。
脑海里是小绿被紧紧搂住、被深深吻住的画面,耳边仿佛能幻听出王浩粗重而满足的喘息,鼻尖甚至能虚构出少年运动后混合著汗水与阳光的气息,以及小绿身上那淡淡的、不变的牛奶沐浴露香味。
羞耻感、背叛感、一种将她“献祭”出去后再独自啜饮这杯混合毒酒的扭曲掌控感、还有那令人灵魂出窍的极致刺激……所有极端矛盾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对撞、爆炸!
一次,伴随着脑海中小绿僵直的瞬间,我释放,灵魂仿佛被抛上云端,又跌入冰窟。
两次,想象着他的舌头试图撬开她的齿关,战栗中再次到达顶点,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脱。
三次、四次……我在想象与回忆的漩涡中沉浮、挣扎、溺毙又重生。
每一次释放都像一次小型的死亡和涅盘,伴随着生理的极致快感和心理的毁灭性空虚。
直到第六次,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再也挤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阵阵机械性的、空虚的痉挛,还在提醒着那疯狂的余波。
我瘫在早已湿冷粘腻一片的床单上,像一条被抛在岸上、濒死的鱼,只能张着嘴,徒劳地大口喘着气,却感觉不到多少氧气进入肺部。
极度的、燃烧生命般的亢奋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不是宁静,而是更深、更广袤、更冰冷的虚无和茫然。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没有拉严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像一道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刀光,冷冷地切割在我赤裸而狼藉的身体上。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今晚,从这个昏暗的房间里,从我这具被欲望和罪恶反复冲刷的躯壳里,彻底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那条通往内心最幽暗森林的路,我已经踏了上去,并且亲手为自己点燃了引路的、摇曳的绿色鬼火。
而小绿,那个绿色头发的、天才又孤独的、对我全然信任的女孩,在浑然不觉中,已然成了我这场隐秘、疯狂、且注定无法停止的堕落仪式中,最核心的祭品。
我是李律茂。
我自诩守护着我的青梅竹马,却也亲手将她推入我渴望目睹的“危险”之中,并从中汲取扭曲的养分。
痛苦与快乐交织的荆棘,从此将缠绕我生命的每一寸呼吸,直至将我彻底吞噬,或一同绽放出罪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