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的觉醒

我踉跄着穿过暮色映照的小路,返回那座囚笼般的宅邸。

宅邸远望如一颗嵌入绒毯的珍珠,白色廊柱与彩绘窗棂在夕阳下泛着虚伪的暖光。

只有走近了,才能嗅到华丽石墙内渗出的绝望而阴森的气息。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踏在浑噩的痛楚上。

双手死死攥紧腰间那个粗糙的钱袋——里面沉甸甸地躺着两百枚金币,每一枚都沾着那个女人指尖的温度。

莉莉丝·瓦伦泰恩。

那个名字在我齿间无声滚动,带来一阵灼热的悸动与刺骨的羞耻。

我想起她被镣铐紧缚时剧烈起伏的胸膛,汗湿的银发贴在绯红脸颊,那丰盈身躯在屈辱中无助颤抖的模样……怜悯与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渴望交织成网,勒得我呼吸发疼。

但现在,这一切都让位于一个更卑微、更强烈的念头:自由。这袋金币是我重获自由的钥匙。

推开厚重的后门,宅邸内部的阴冷立刻包裹了我。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料、油脂与某种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我在昏暗走廊尽头找到了巴隆——那个肥胖如肉山般的商人,正陷在铺着兽皮的软榻里,享受着侍女喂食的葡萄。

烛光在他多层的下巴和光秃的头顶油亮亮地反射着。

我单膝跪下,膝盖接触冰凉的石板。捧出钱袋,声音干涩发颤:“主人……这是我的赎金。求您……履行契约,赐我自由。”

巴隆的小眼睛在肥肉缝隙里眯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慢条斯理地吮净手指上的果汁。

身旁的仆人此刻将钱袋取走,随后把袋子交给了巴隆。

钱袋落入那戴满戒指的手掌,发出一阵令人心安的、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他掂了掂,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开,露出一口被烟草染黄的牙齿。

“哦?”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着油脂,“我亲爱的罗兰……一个低贱的战场渣滓,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他没有打开细数,只是贪婪地摩挲着钱袋粗糙的布料,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金币圆润的边缘。

接着,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扭曲成狰狞。

“快说!”他吼道,短粗的腿猛地蹬出,沉重靴底狠狠踹在我毫无防备的胸口。

“咳——!”

剧痛炸开,我仰面摔倒在地,肺里的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眼前发黑。他还未缓过气,巴隆臃肿的身躯已阴影般笼罩下来。

“说!”巴隆俯身,口中喷出的恶臭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他肥厚的手掌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半提起来,“这些金子哪来的?偷的?抢的?不说实话……”他对旁边侍立的、肌肉虬结的仆从使了个眼色,“我就把你抽得只剩一口气,再卖到矿井里去!”

显然巴隆此时已经完全没把释放我当作交易的筹码。

我将巴隆推开,举起拳头,两名仆从如狼似虎地扑上,我猛地将身前一个仆从拽得失衡,顺势用帝国军中学来的近身格斗技巧,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肋下。

骨头发出脆响,那人惨嚎着瘫软下去。

另一个仆从怒吼着扑来,却被我矮身闪过,随即用一记精准的锁喉绞技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颈,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脊骨。

“现在,”我喘着粗气,手臂因用力而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冷硬,目光如刀刺向巴隆,“履行你的契约,巴隆。钱你拿了,放我走。”

巴隆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拍了拍肥厚的手掌,音调拖长“朱莉——!”

侧面的帷幕无声滑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深紫色的贴身皮甲包裹着丰腴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曲线惊心动魄,却又透着猎食者般的危险。

黑色的中长发搭在肩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锐利如鹰的褐色眼眸。

她手里把玩着一根乌黑发亮的短驯兽鞭,目光在我身上逡巡,如同评估一件需要重新打磨的兵器。

“看来我们新来的小家伙,还不太懂规矩。”朱莉的声音略低,带着一种砂质的磁性。

“好好管教。”巴隆冷哼道。

我松开手中几乎窒息的仆从,全神戒备。

朱莉动了——她的速度快得与那身丰满曲线带来的错觉截然不同!

几步便已切入我的侧翼,驯兽鞭如同毒蛇一般抽向膝窝关节。

我狼狈闪开,她却已借势旋身,鞭柄末端狠狠磕在我的腕骨上!

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真正的攻击紧随其后——她欺身而入,丰盈的身体在极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力道和技巧,手肘、膝盖、甚至肩膀都成了武器,一套结合了关节技与搏击的近身短打如同狂风暴雨,我的力量在她面前显得笨拙而大开大合,每一次反击仿佛都落入她的计算,被她更刁钻的后续招式瓦解。

最终一记沉重的扫腿破坏了我的平衡,紧接着,她利用体重和巧劲将我狠狠掼倒在地,膝盖如同铁铸般压上我的后背,一只手将我的手臂反剪到极限,另一只手则将那根冰冷的驯兽鞭横勒在我喉前,微微施压。

完全压制。力量、技巧、经验的全方位落败。我徒劳地挣扎,只换来关节处更尖锐的疼痛和喉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好了,朱莉。”巴隆满意的声音响起,“看来我们的野狗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朱莉松开了些许力道,但没有完全起身。她俯视着我因屈辱和缺氧而涨红的脸,那御姐气的脸庞上笑容依旧专业而淡漠。

“欢迎来到‘调教’环节,罗兰先生。”她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工作。

鞭子划破空气的尖啸随即响起。

第一下落下来时,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白了。

那不是单纯的疼,是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皮肉,然后撕开。

第二下、第三下……鞭影如暴雨,密集得没有间隙。

我咬紧牙关,直到牙龈渗出血来,将惨叫死死闷在喉咙里。

泪水、汗水、血水糊满了脸。

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巴隆那双镶着金边的靴子,在不远处悠闲地轻轻点着地。

不知过了多久,鞭打终于停了。世界只剩下剧烈的耳鸣和背部灼热的搏动。我像破风箱一样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背上万千伤口。

“是……是……”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嘴唇粘着血沫开合,“是……丞相……埃尔文大人宅邸里……那个女人……给的……”

我断断续续地吐出字句,每个词都耗尽全力。

“一个……银发的女人……她、她是埃尔文大人的……性奴隶……她……怜悯我……”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巴隆逐渐变得玩味而贪婪的咂嘴声。

“丞相府的女奴……赏你两百金币?”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存在听见。

他走回我面前,声音变得冰冷而审慎:“听着,你这滩烂泥。这钱,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你的命,也还是我的。至于丞相府的事……”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权衡,“不要去招惹她,懂吗?”

他踢了踢瘫软在地的我,对仆从吩咐:“拖下去,治伤,别让他死了。”

仆从将奄奄一息的我拖走时,巴隆独自站在昏暗的大厅里,下意识又摸了摸怀中的钱袋。

夜晚,奴隶棚里潮湿而黑暗,我蜷缩在稻草堆上,万籁俱灰。鞭伤火辣辣地疼。莉莉丝的怜悯成了笑话,我这底层小卒,注定如尘埃般被践踏。

迷糊中,我的视线模糊,仿佛看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难道说这是“系统”?

穿越者通过系统可以大幅提升实力的那个玩意吗。

我“点开”了它,眼前浮现出一行文字:

【状态:被抢劫一空】

好奇驱使,我点开详情。

面板展开,显示:这项稀有状态解锁技能【破财免灾】——每被迫失去1G(金币),获得1%防御力加成。

面板解释:此状态需在自身所有金币被他人掠夺后触发。

因为我刚才的鲁莽——直接被奴隶主抢夺了所有赎金——意外激活了它。

出于对这项技能的好奇,我又点开了防御力的说明:防御力影响敌人攻击时的命中率,公式为:实际命中率=攻击者命中值/(攻击者命中值+目标防御力)*[攻击者等级*2/(攻击者等级+目标等级)]。

我被抢了200G,破烂衣服提供了2点防御,现在的总防御力是6点。

在原本世界里只是一个平凡的靠打金维生的排骨(对于依靠网游打金赚取可怜生活费,饿得像个排骨的人的蔑称)此时却燃起了对这个世界探求的欲望。

查看自身属性:敏捷只有7点,命中值=敏捷*5-20(阶级惩罚,底层小卒的诅咒)=35-20=15。

假设一个同强度(同等级)的敌人攻击我,命中值也为15,等级相同,则命中率=15/(15+6)*[等级*2/(等级+等级)]=15/21*(2等级/2等级)≈0.714,即71.4%。

该被打还是会被打,简直聊胜于无的一个技能,但是如果我的基础防御能够提升,这项技能给的加成也就越强。

随后我瞄见我的等级竟然只有1,查看了说明,原来职业变化后等级会强制重置。

变成了奴隶后我必须从头开始。

系统里还能看到接触过的人的等级。

巴隆(3级),朱莉(12级),随后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莉莉丝(1级),职业【性奴】。

疲惫袭来,我沉沉睡去,梦中是莉莉丝的身体和鞭子的痛楚交织。

次日清晨,转机裹挟着尘埃意外降临。

先是镇子边缘传来不同寻常的骚动,随后消息如野火般窜遍大街小巷:瓦特堡——那座刚被艾伦王国收复、余温尚存的废墟之下,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个地洞!

在这个世界,地洞的出现犹如神祇随意掷下的骰子,是不定期降临大陆各处的奇迹(或灾厄)之源。

它们连通着无人知晓的深邃领域,喷涌出令人疯狂的财富:凝结着纯粹魔力的稀有晶石,乃至失落文明遗存的神器碎片。

每一次地洞现世,都意味着财富的产生,是豪商巨贾眼中不容错过的饕餮盛宴。

奴隶主巴隆那肥胖身躯里的贪婪本能,几乎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就被点燃。

包括我在内,一群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奴隶被驱赶到庭院。

巴隆将一堆破铜烂铁分配给奴隶们——缺口纵横的锈剑、用破木板和生锈铁条草草捆成的“盾牌”、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粗布甲。

“听着,你们这些奴隶!”巴隆的声音因兴奋而尖锐,“瓦特堡出现了地洞!你们的运气来了!进去找宝物!谁找到了好东西,回来老爷我赏他一顿大餐。”他咧开嘴。

“说不定,带你们去趟窑子。哈哈哈哈”

没有选择,在调教师噼啪作响的鞭子驱赶下,奴隶们像一群被赶向屠宰场却又突然被抛入未知深渊的羔羊,踉跄着走向瓦特堡那片尚且弥漫着焦糊与血腥味的废墟。

残垣断壁间,一个不规则的黑漆漆洞口赫然张开,宛如大地的一道狰狞伤疤。

洞内涌出阴冷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让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魔力嗡鸣。

我握紧了手中那把锈蚀不堪、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破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掌心被粗糙的剑柄磨得生疼,但这微不足道的痛楚,却奇异地让我清醒。

心跳如擂鼓,在耳边咚咚作响。

也许,这个地洞探险就是最大的机遇……抓住它,逆转这该死的命运!

身后的调教师已经不耐烦地开始用鞭子抽打最后面的人。奴隶们一个接一个,沉默着或是啜泣着,被那黑暗的巨口吞没。

前往废墟地洞的路,恰好经过那片不久前决定命运的战场。

焦黑的土地尚未被新草覆盖,折断的武器、破碎的盾牌半掩在泥土中,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魔力灼烧后的淡淡腥气。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牵引,望向前方一块小小的洼地——那里,正是莉莉丝·瓦伦泰恩的巨龙坠落,她最终被围困、束缚的地方。

我被驱赶着走向那片洼地。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胃部一阵抽搐。

焦土上散落着一些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碎片:几块边缘扭曲、带有精美藤蔓蚀刻的漆黑甲片,那是莉莉丝护甲的一部分;更有几缕质地细腻、却沾染了污迹与疑似干涸血渍的深色织物碎片,凄惨地躺在泥土里。

然而,就在几步之外,一件相对完整的东西反射着阴天微弱的天光,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块弧形的护颈板甲,内侧衬着柔软的皮革,外侧则是熟悉的漆黑金属,雕刻着简练的龙鳞纹路。

它完好无损,甚至没有明显的划痕,似乎是在混乱中被扯脱或丢弃的。

那些骑士光顾着扒开装甲看里面的女体,却忽略了值钱的装备——或许他们认为这不过是装饰,然而真正能享用瓦伦泰恩的,却根本不是这帮低等的骑士。

我弯下腰,迅速将这个护颈捡起。

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而坚实。

手指仔细拂过表面,检查接缝和衬里。

作为一名曾在帝国底层与盔甲打交道的前士兵,我能大致判断其工艺与防护能力。

这绝非制式装备,龙鳞纹的锻造方式蕴含着独特的魔法韧性,内部皮革虽然沾了灰尘,却毫无磨损。

在系统的状态栏上,这块护颈提供的防护力清晰的标注出“15”这个相当出色的数值。

太好了,我此时正缺乏防御力。

尤其是在即将踏入的、吉凶未卜的地洞之中,我飞快的计算着这件装备的价值,它让我的防御力从6点一下跃升至51点。

面对同等水平的敌人,受击概率从71.4%降低到22.7%【命中率=15/(15+51)*[lv*2/(lv+lv)]=15/66*(2/2)≈0.227】,防御概率提升了48.7%,这件护颈太强了。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对那位陨落星辰的最后敬意,对暴行的无声愤怒,以及最实际不过的、挣扎求生的本能。

我将护颈板甲迅速塞进破烂的外袍下,用绳索草草固定在胸前粗布甲内侧。

一股沉实的重量贴在胸口,仿佛某种冰冷的慰藉。

我深吸一口那混杂着魔力躁动的冰冷空气,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瓦特堡废墟的轮廓,然后转身,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

本文的世界观是奇幻世界,这片大陆名为阿瓦隆,大路上有四个主要势力。

艾伦王国(Aeren Kingdom),一个古老的森林与山脉环绕的王国,崇尚自然和谐与骑士精神。

历史上曾击败过黑暗入侵,但近年内部腐败导致边境动荡。

文化强调荣誉、预言和神圣血脉。

王国统治者是女王伊莎贝拉(Queen Isabella):一位年轻的女君主,拥有圣剑之力,但因缺乏经验而依赖顾问。

她是“圣剑继承者”的后裔。

德拉贡帝国(Drakon Empire)类似火焰纹章中的“帝国势力,一个以火山和荒漠为主的扩张主义帝国,崇拜力量与征服。文化残酷,强调生存法则和黑魔法。帝国皇帝奥杜因(Emperor Alduin):一位野心勃勃的龙裔君主,能部分变身为龙形态。目标是征服大陆以获得“混沌之核”神器,实现永生和绝对统治。动机源于对力量的渴望和对弱者的蔑视,认为战争是自然选择。

希尔维亚部落联盟(Sylvia Tribal Alliance)中立,一个游牧式的部落联盟,居住在广阔平原和隐秘沼泽,融合兽人、精灵和人类。

帝国扩张威胁他们的自由。

文化注重氏族忠诚、萨满仪式和自然崇拜。

瓦尔哈拉蛮族部落(Valhalla Barbarian Tribes)野蛮/雇佣军方,一个居住在寒冷北方山脉和冰原的松散部落群,崇尚原始生存和荣耀战斗。

历史上是游牧掠夺者,常被大国雇佣为雇佣军,但近年因资源短缺而南下扩张。

文化粗犷,强调氏族荣耀、战神崇拜和生存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