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香走进了研讨会大楼。
这栋建筑我很熟悉——千年科学学园的核心，行政管理的中枢。
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造型很现代，有十几层高。
顶层的办公室视野最好，能俯瞰整个校园。
我跟着她飘进大厅。
里面很安静，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天花板很高，悬挂着抽象的艺术装置。
几个学生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声交谈着。
前台没有人，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日通知。
优香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我跟在她身后飘进去，悬浮在角落。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应该不能。
但她看起来有些不安。
站在电梯中央，背靠着墙壁，怀里的文件抱得很紧。眼睛盯着楼层数字，嘴唇微微抿着。呼吸比刚才急促一些，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她在紧张。
为什么？
因为刚才的冷颤？还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她走出去，沿着走廊向前。走廊很长，两侧是各种办公室的门，大多数都关着。地面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几乎听不见。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牌上写着“研讨会办公室——会计/书记”。
她伸手去拧门把手。
拧不动。
锁上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敲门。
“诺亚？老师在吗？”
门内传来声音。
是个女性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戏谑的笑意。
“想要进来吗？那就说对谜语吧。”
优香叹了口气。
“又是这种游戏……诺亚，别闹了，我手里有文件。”
“谜语是：什么东西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人。婴儿爬行，成人走路，老人拄拐。这种老掉牙的谜语就别拿出来了吧。”
“答对了！但是……还不够哦。还需要一个通关密语。”
优香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
“芝麻开门。”
门内没有回应。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男性的，温和而沉稳。
“好了，不要再捉弄优香了。”
是老师的声音。
我听过这个声音。在夏莱，在校园里，在各种场合。基沃托斯唯一的成年男性，所有学生的引导者和保护者。
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优香走进去，我跟在她身后飘进去。
办公室很大。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面是基沃托斯的城市天际线。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会议桌，上面堆满了文件和电子设备。
靠墙的位置有几张办公桌，每张桌上都有电脑和文件架。
一个白色长发的女生正从门边跑回自己的办公桌。
她动作很快，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起，像一道流动的光。
跑到桌前后，她立刻坐下，拿起一份文件假装在看，但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生盐诺亚。
研讨会书记，以完美记忆和爱捉弄人着称。
而站在房间中央的，是老师。
他穿着夏莱的制服——深蓝色的外套，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
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忙完工作。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睛看着早濑优香，眼神很温柔。
“抱歉，”老师说道，“诺亚她……就是喜欢开玩笑。”
优香摇了摇头，紫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晃动。
“习惯了。反正她每次都这样。”
她走到会议桌前，把怀里的文件放下。厚厚的一叠，各种颜色的文件夹，上面贴着标签。
“这是老师要的文件，”她说道，“从档案室调出来的，过去三年的预算报表和审计记录。还有一些社团的经费申请，需要老师签字。”
老师走过来，翻了翻文件。
“辛苦了，”他说道，伸手摸了摸早濑优香的头，“干得漂亮。”
这个动作很自然。
手掌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手指穿过紫色的发丝，动作很温柔。
优香的反应很有趣。
她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
像是被抚摸的小猫，像是得到奖励的孩子。
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形成一个浅浅的弧度。
然后，她张开双臂。
“抱抱。”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老师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很宠溺的笑容。
他张开手臂，将她搂进怀里。
早濑优香的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老师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这个拥抱持续了几秒钟。
不长，但也不短。
足够让我观察很多细节。
优香的身体完全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曲线压在他的胸口。
她的脸埋在他颈侧，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她的手抓着他外套的布料，手指微微收紧。
而老师的反应……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像是想要把她融进身体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眼睛闭着，表情很放松。呼吸的节奏变慢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他们在享受这个拥抱。
然后，老师松开了手。
优香也松开了，但看起来有点意犹未尽。她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和制服。
“好了，”她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认真，“先把这些文件整理完再说。”
老师点了点头。
“嗯，一起吧。”
两人在会议桌前坐下，开始整理文件。
我飘到房间的另一边，悬浮在半空中，观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