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优香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夏莱。
她穿着和昨天类似的衣服——浅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深紫色的丝巾。
头发依然挽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
手里提着一个米白色的手提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笔、还有一些个人用品。
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
她走进去，发现老师已经到了。
他正站在办公桌前，整理着一叠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她，露出了笑容。
“早，优香。”
“早，老师。”
她的声音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平稳。
“你的办公桌在这里，”老师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一张较小的桌子，“电脑已经准备好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文件柜的钥匙在抽屉里，还有一些基本的办公用品。”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提包。
桌子很干净，深色的木质，和老师的桌子是同样的款式。
上面有一台电脑，一个电话，一个笔筒，还有一个文件夹。
椅子是黑色的，有轮子，可以调节高度。
她坐下，试了试椅子的高度。
很合适。
“今天的工作主要是熟悉环境，”老师说道，走到她身边，“我先带你看看办公室的布局，还有各种设备的使用方法。”
“好。”
老师带着她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告诉她打印机在哪里，复印机在哪里，碎纸机在哪里。
告诉她茶水间的位置，休息室的位置，档案室的位置。
告诉她各种文件的分类方法，各种表格的填写方式，各种系统的登录流程。
她很认真地听着，记在笔记本上。
字迹很工整，条理清晰。
“大概就是这些，”老师说道，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九点，你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十点有个会议，你跟我一起去，做会议记录。”
“会议？”
“嗯，和各学园负责人的月度例会，”老师解释道，“主要是讨论下个月的活动安排和经费分配。你之前在研讨会做过类似的工作，应该很熟悉。”
她点了点头。
确实很熟悉。
那些记忆又开始浮现——会议室的布局，参会人员的名字，讨论的流程，记录的要点……
“好，我会做好的。”
“我相信你，”老师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去准备一下会议材料，你也准备一下。”
“嗯。”
老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文件。
她则打开电脑，登录系统。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基本的图标。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工作记录”，然后在里面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6月15日会议记录”。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云很少。远处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座座水晶塔。街道上的车辆像玩具一样移动，行人像蚂蚁一样渺小。
从这个角度看，基沃托斯很美。
也很陌生。
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但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这座城市。
现在，她看到了。
而且，她将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度过余生。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十点，会议开始。
会议室在办公室的隔壁，不大，但很整洁。长方形的会议桌，周围摆着十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基沃托斯的地图，还有各种图表和数据。
各学园的负责人陆续到达。
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看到诺亚的瞬间，她愣了一下。
诺亚今天穿着研讨会的制服——白色的衬衫，蓝色的领带，黑色的西装外套。
白色的长发扎成了低马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看到她的瞬间，诺亚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打招呼。
她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心想着这应该是原本的诺亚，那个神秘商人的附身时间超过48小时应该已经回去了。
会议开始。
老师主持会议，各学园负责人依次汇报上个月的工作情况和下个月的计划。她坐在老师旁边，快速记录着要点。
笔尖在纸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很专注，很认真。
那些记忆在发挥作用——她知道哪些信息重要，哪些信息可以省略。她知道如何概括，如何提炼，如何整理。
偶尔，老师会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赞许。
她的心跳会加快一些，但手上的动作不会停。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辛苦了，”老师对她说道，“会议记录整理好后发给我，下午我要看。”
“好的。”
“中午想吃什么？”老师问道，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可以在食堂吃，也可以出去吃。”
“都可以……”
“那去食堂吧，”老师说道，“夏莱的食堂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好。”
两人一起离开会议室，走向食堂。
食堂在一楼，很大，很明亮。有各种窗口，提供不同的菜品。价格很便宜，味道也不错。
他们点了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感觉怎么样？”老师问道，切了一块炸猪排，“会议记录还习惯吗？”
“嗯，”她点了点头，“很习惯。和以前在研讨会的时候差不多。”
“那就好，”老师笑了，“我还担心你会紧张。”
“有一点紧张，”她承认道，“但还好。”
“慢慢来，”老师说道，“不用着急。工作可以慢慢熟悉，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嗯。”
她低头吃饭。
炸猪排很脆，咖喱很香，米饭很软。味道确实不错。
“对了，”老师突然说道，“这周末你有空吗？”
她抬起头。
“有……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老师说道，声音很轻，“一个……我很喜欢的地方。”
她的心跳加快了。
“什么地方？”
“暂时保密，”老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的脸微微发烫。
“好……我去。”
“那就说定了，”老师说道，“周六早上，我去接你。”
“嗯。”
两人继续吃饭。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食堂里很热闹，其他员工在聊天，在说笑，在讨论工作。
但这些声音都很遥远，像是背景音乐。
她只听到老师的声音，只看到老师的脸。
这种感觉，很好。
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