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台下来，王昊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与张强的那番对话，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这场游戏的本质——这不仅仅是一场关于肉体的交换，更是一场关于信息、策略和心理的博弈。
他和张强，表面上是同盟，实际上却是彼此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们都想在这场游戏中获得更多，而“更多”的定义，远不止是性爱的快感那么简单。
下午的课程是数学和物理，都是王昊的强项。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课桌上，将他手中的笔记本染上一层金色。
江城一中的教室宽敞明亮，每张课桌都是标准的单人桌，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教辅资料和试卷。
黑板上，数学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关于导数的压轴题，粉笔在黑板上“嚓嚓”作响，留下一串串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
王昊的眼睛盯着黑板，但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着另一件事。
他在思考，如何将今天早上与顾清的“赌约”，以及刚才与张强的“同盟”，整合成一套完整的策略。
首先，成绩是基础。
没有成绩，一切都是空谈。
他必须在下周的月考中拿到年级第一，才能在顾清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获得“任由处置”她的权利。
其次，信息是武器。
他已经从顾清的日记中，窥探到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而从张强那里，他也获得了关于母亲傅雪的一些情报。
这些信息，都将成为他在未来博弈中的筹码。
最后，情感是变量。
顾清对他的渴望，傅雪对他的担忧，张强对傅雪的“爱”……这些复杂的情感纠葛，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他需要小心地拿捏分寸，既不能让自己陷入情感的漩涡，也不能完全忽视它们的存在。
“王昊！”
数学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道题，你来回答一下。”
王昊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那是一道关于函数极值的综合题，难度不小，但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三下五除二就将解题过程写了出来。他的字迹工整有力，逻辑清晰，每一步推导都严丝合缝。
“很好。”数学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王昊同学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王昊回到座位上，周围的同学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在江城一中这个学霸云集的地方，能被老师当众表扬，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王昊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场，不在课堂上，而在那场即将到来的月考中。
午休时间，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小憩，或者戴着耳机听歌。王昊没有睡觉，他拿出手机，打开了与顾清的对话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始打字。
【王昊】：顾阿姨，今天的学习计划已经开始执行。
上午数学课，我回答了一道压轴题，老师表扬了我。
下午还有物理和化学，我会继续保持状态。
信息发出去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王昊】：下周月考，年级第一，我志在必得。请阿姨准备好……兑现承诺。
这句话，既是汇报，也是挑衅。
他故意用了“阿姨”这个称呼，而不是“妈妈”，是为了在言语上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感和挑逗意味。
而“兑现承诺”四个字，则是在提醒顾清，他们之间的赌约，他可没有忘记。
信息发出去后，王昊将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复盘上午的数学知识点。
大约过了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清的回复。
【顾清】：小狼崽子，牙还没长齐呢，就想吃肉？
【顾清】：不过，我喜欢你这股冲劲。好好学，别让我失望。
【顾清】：对了，今晚我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饭，别饿着。冰箱里有我让阿姨准备的菜，你热一下就行。
【顾清】：还有，别想着偷懒。我会检查你的学习进度的。
王昊看着这几条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顾清的回复，既有调侃，也有关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她没有直接回应他关于“兑现承诺”的挑衅，而是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口吻，叮嘱他好好学习、按时吃饭。
但王昊知道，这只是她的伪装。在那个女王的外壳之下，她的心里，一定也在期待着下周月考的结果。
他回复了一个“收到”的表情，然后将手机收起，继续闭目养神。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王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顾清的别墅。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回自己的家——翰林雅苑。
他想看看母亲傅雪。
从张强那里得知的信息，让他心里一直有些不安。
傅雪说她“很好”，但张强却说她“哭了”。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描述，让他无法判断母亲的真实状态。
他需要亲眼确认。
翰林雅苑位于江城市中心，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
小区里绿树成荫，环境幽静，和顾清那座位于后山的豪华别墅相比，这里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王昊走进小区，沿着熟悉的小路，来到了自己家所在的那栋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灯亮着，说明母亲在家。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他喊了一声。
客厅里，那架名贵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琴盖是合上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母亲傅雪最喜欢的香薰味道。
“昊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是傅雪。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麻长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依旧白皙细腻，透着一种天然的、不施粉黛的美丽。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刚刚切好的水果。
“你怎么回来了？”傅雪看到王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不是说这段时间住在顾阿姨那边吗？”
“我……想你了。”王昊走上前，接过傅雪手中的盘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他仔细地打量着母亲的脸。
她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她的眼底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傻孩子，想什么想。”傅雪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王昊的头，“妈妈很好，你不用担心。”
她的手指修长而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这个动作，是她从小对王昊表达爱意的方式。但此刻，王昊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
他知道，母亲在说谎。
她不好。她只是在强撑着，不想让他担心。
“妈……”王昊握住了傅雪的手，声音有些低沉，“昨晚……张强他……”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总不能直接问母亲：“张强昨晚是不是把你给干了？你感觉怎么样？”
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轻轻地抽回手，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王昊也坐下。
“昊儿，坐下，妈妈有话跟你说。”
王昊依言坐下，和母亲并排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王昊却感觉，这个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关于这个\'交换计划\'……”傅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妈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接受。但妈妈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
“高考太重要了。”她继续说道，“你和张强，都是好孩子，都有光明的未来。但青春期的……那些冲动，如果处理不好，会毁了你们的。妈妈和顾阿姨商量了很久，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我们不是在纵容你们，而是在……引导你们。”傅雪的眼眶有些泛红，“妈妈希望，你能把这当成一种……激励。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等高考结束，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王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看着母亲那张温婉美丽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知道，母亲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确实是为了他好，才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但他也知道，在这个“为了他好”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些她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比如，她自己的感受。
比如，她对张强的……态度。
“妈，”王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又认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昨晚，张强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和他问张强的一模一样。但此刻，从他自己口中问出来，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味。
傅雪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避开了王昊的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
“他……很温柔。”
“他没有强迫我，也没有……伤害我。”
“他只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他只是……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被人珍视的感觉。”
被人珍视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王昊的心里。
他知道，母亲傅雪的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轨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独自抚养他长大。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身上，从来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她太孤独了。
而张强，那个混蛋，用他的“温柔”，填补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份空虚。
王昊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他有些愤怒，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母亲揽入怀中。
“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的儿子。我会保护你的。”
傅雪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她靠在儿子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终于忍不住湿润了。
“昊儿……”她轻声说道，“妈妈……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王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那架三角钢琴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声的故事。
良久，傅雪从王昊的怀中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不说这些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你难得回来一趟，妈妈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爱吃。”王昊也站起身，看着母亲走向厨房的背影，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他要赢下这场游戏。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母亲。
他要让傅雪知道，她不需要从别的男人那里寻找“被珍视的感觉”。因为她的儿子，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晚餐很简单，但很温馨。
傅雪做了几道王昊爱吃的家常菜，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
话题大多是关于学习和学校的事情，傅雪没有再提“交换计划”，王昊也没有追问。
吃完饭，王昊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妈，我该回去了。”他说道，“顾阿姨那边……还有作业要做。”
“嗯，路上小心。”傅雪点了点头，将他送到门口，“有空常回来看看妈妈。”
“我会的。”
王昊转身，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母亲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但他也看到，在那笑容的背后，是一双写满了疲惫和落寞的眼睛。
电梯门关上，王昊靠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顾清的日记，张强的情报，母亲的眼泪……
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知道，只有赢，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高考倒计时：9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