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现在需要为您放下隔板,安排铺床服务吗?”
“好的,麻烦了。”
两名空乘微笑点头,开始分头行动。
其中一名按下隐藏按钮,将隔板平稳降下。
另一名空乘则取出全套的床上用品,在两座长沙发上铺好厚软的定制床垫。
随后两人熟练配合,将两张床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一张豪华双人床。
逐一将皱褶抚平,妥帖整理好每处细节。
整理完毕后,两名空乘再次微笑致意,说明完其他服务与注意事项,随即轻手轻脚退出了这间头等舱双人套房。
Emma将隐私滑门轻轻带上时,余光不由滑过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女性客人。
哪怕是在这行见遍美女,Emma也不由在内心感慨,罕见这样气质出众的美人儿。更别提,还有一位这么成熟俊俏又对她照顾有加的爱侣。
飞航班实在枯燥,好在能欣赏到俊男美女,也算是有利于眼睛心情。
登机时间已是凌晨,舷窗外的城市灯光已逐渐远去,浸入一片完全漆黑的天空。
谢昭换好睡衣,躺卧在铺好的床上。这是她除了离不得人照顾的幼年期之外,第一次和兄长体验这种飞机上的双人套房。
视角又有所不同,毕竟一般选择睡这种双人床的男女,不是情人,就是夫妻。
想起方才旁人投来格外新鲜的目光,谢昭启唇轻声:“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好像被误会了?”
“你明知道,这不是误会。”谢鹤臣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眉眼纵容:“宝宝,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体验的感觉吗?”
“毕竟的确不会有哪对正常兄妹,会躺在一张床上。”
谢昭眉梢微挑,露出一副,啊,被看穿了的模样。
自从和她上床之后,谢鹤臣的底线似乎更加有所松动。
向来谨慎守序如他,如今就连她想要订这样的空中双人套房,也都轻易满足了她。
虽然是国际航班,隐私也有所保护,不过到底是在外人面前,公开场合之下第一次扮演这种亲密关系。
然而尽管铺了床垫,中间原本的隔条仍然使她感到有些硌硬,两人也只是躺在各自的位置上,并不似在家般亲密无隙。
谢昭的目光正好落在兄长睡衣领口露出的锁骨上,她百无聊赖,若有所思:“你说……会有人在飞机上做那种事吗?”
没有回答。谢昭抬眸,正迎上谢鹤臣微微提防和严肃的眼神。
她觉得有趣,模样又一本正经道:“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公然挑战公序良俗的人。”
尽管这句话听起来,对于一个主动引诱自己兄长背德堕落的少女,似乎并不是那么的有说服力。
自然清楚妹妹只是在玩笑。她偶尔的任性只是针对他一人,从不会麻烦到旁人。
谢鹤臣也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不免轻咳一声,以闲聊的口吻和好奇的孩子说明:“严格来说并没有针对这种事的条款,但这也属于扰乱秩序的行为。”
“好奇的人多,但我想实践的人应该极少。毕竟不是谁都希望被列入黑名单,面临终身禁飞等丢脸的后果。”
男人欲言又止,还是将另种可能的状况吞回腹中。
也不怪他面对玩心重的小妹时,总难免有些草木皆兵。
自从和妹妹的关系不断沦陷,她的兄长也从蛛丝马迹中觉察出,妹妹或许从某些不恰当的渠道,获取到了一些大胆又错误的性教育。
联想到之前的种种,谢鹤臣压低声音,温声说明:“另外阿昭,我不得不需要提醒你,AV之类的东西存在夸张和虚构的成分。”
“包括但不限于动作、场景,和人体的反应。那只是为了满足一些人不切实际的性幻想。”
谢昭看起来很听话:“噢。”
“既然你不让我学那些,那只能拜托哥哥,教我什么是真实的性了。”
少女的发丝在白枕上松散铺开,侧躺的脸颊白皙而优美,从这个角度看起来显出些青涩。总是用平淡的神情,说出最引人遐想的话语。
谢鹤臣用手指轻轻拂过她额边的碎发。难得有心情,嗓音平缓,配合她回答道:“身为兄长,教导妹妹的事情当然义不容辞。”
窗外是万尺高空,男人的眉眼也像浸在一片广袤平和的黑夜云海之中。
仿佛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包容她。
飞机忽传来受到气流影响,将伴有持续性颠簸的安全播报声。
谢昭思绪飘移,轻声呢喃:“听说飞机失事的时候,机头的人基本都活不下来,机尾的人还有些机会。”
自从坦然接受梦境所预示的未来,她总是时不时冒出和死亡有关的各种念头。一想到如果此时遭遇意外,他们兄妹似乎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合葬。
只是不知为何,心脏忽传来不舒服的收缩。她的眼神浮现些许恍惚的空白,不由望向兄长。
“别胡思乱想了。”谢鹤臣的面容却依旧安静无澜,只是伸臂环拢过妹妹的肩膀,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睡一觉,我们会平安抵达伦敦,然后顺利到家。”